宣讀者三類祭司外,新增了第四類祭司,由三位&ldquo宴會主人&rdquo(-tresviriepulones-)組成,專職主持各神祇的宴會。
平心而論,祭司和神祇都有資格共享宴會。
然而,因為每個團體在處理宴會事務時都充滿熱愛并甘于奉獻,為宴會新設祭司并非必要。
在舉辦神職人員宴會的同時,将有專人宣告神職人員享有豁免權。
哪怕在财政拮據時期,祭司仍有權不繳納國稅,隻有在經曆了激烈的鬥争之後,他們才不得不支付拖欠的稅款(羅馬紀元558年即公元前196年)。
對個人,甚至是對整個民族而言,宗教信仰的花費日益增多。
羅馬人普遍有捐贈财産的習慣,并常常為了宗教事務承擔長期金錢債務,如今在羅馬天主教國家也是如此。
身兼最高精神和法律權威的造橋者認定捐款實際是一種稅款,依法應由繼承人和獲得其他土地的人繳納。
在此之後,捐款開始成為個人财産的一項特大支出。
在羅馬流傳着一句諺語:繼承任何遺産都需承擔獻祭義務,這在某種程度上類似于我們所說的&ldquo任何玫瑰都帶刺&rdquo。
人們普遍将财産的十分之一用于捐獻,這樣一來,可以利用羅馬牲口市場的所得收益每月舉行兩次公共娛樂活動。
東方對衆神之母的崇拜傳入羅馬,随之帶來了許多宗教惡習,每年固定日子挨家挨戶讨錢便是其一。
最終,我們也不難理解,為何低級祭司和占蔔者一定要收取報酬才進行祭禮。
此外,在夫妻劇的談話中,羅馬戲劇家将宗教典禮的賬目與廚房賬目、醫藥賬目和其他往常捐獻相提并論,而這類描述無疑也來源于生活:
Damihi,vir,-quoddemQuinquatribusPraecantrici,conjectrici,hariolaeatqucharuspicaeTumpiatricemclementernonpotestquinmunerem.Flagitiumest,sinilmittetur,quosuperciliospicit.
我的丈夫,給我在朋娥娃節贈送的禮物吧,
我要送給廟裡的神職人員、占蔔者和幫我圓夢的人,
還有女祭司,我一定得送她一份體面的禮物,
你且看她看我的眼神,我若空手而去,豈不丢臉!
羅馬人曾創造出一位&ldquo銀神&rdquo,卻并未創造出一位&ldquo金神&rdquo。
然而事實上,無論是最高級還是最低級的宗教生活,都由金神主宰。
拉丁民族的宗教過去以經濟需求适度為豪,不過那樣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
神學
同時,拉丁民族的宗教不再似古時那般質樸。
作為理性和信仰錯誤結合的一種産物,神學忙于将自身的冗長空洞注入舊時樸素的民族信仰,從而抛棄了信仰的真正精神。
舉例來說,《塔木德經》便記載了朱庇特祭司的所有職責和特權。
所謂任何帶有瑕疵的宗教都不被神祇所接受,這是一條自然法則,某種程度上因為它的踐行,一個簡單的祭祀錯誤不斷,需接連重複三十次才能完成。
競技比賽也是祭祀典禮的一部分,若主持競技的行政長官語言行為上出現纰漏或音樂不合時宜地出現停頓,則被視為未完成,于是競技得重新開始,通常需接連重複數次,有的甚至重複開始十幾次之多。
無宗教信仰的思想
對責任心的過分誇大也已然體現了人們初期對宗教的麻木态度。
與此同時,人們對宗教的漠視和不信任也接踵而來。
甚至第一次布匿戰争(羅馬紀元505年即公元前249年)期間,每次出戰前,執政官都會公然向鳥獸聲迹占蔔者問蔔,而執政官必出自克勞德家族,該家族地位尊貴、無論善惡都走在時代前沿。
到了這一時期末,人們大聲抱怨鳥蔔術受到了忽視,引用加圖的話說,由于協會的失職,許多鳥蔔者和占蔔師被人遺忘了。
如盧修斯·保盧斯那般的鳥蔔者發現了鳥蔔術其中的科學,而不僅僅将它看作一個頭銜,這本已十分罕見。
當政府愈發公開并毫不猶豫地利用占蔔達成政治目的,換言之,即政府聽從波利比烏斯的建議,視民族宗教為一種有助于公然随意影響大衆的迷信觀念,這也無可厚非。
因此,路已鋪好,古希臘式漠視宗教信仰的态度得以不受限制。
羅馬人早期便愛好藝術,早在加圖之時,富人家庭已用神像連同其他家具進行室内裝飾。
随着文學的興起和發展,宗教受到了更嚴重的創傷。
的确,文學不敢公然抨擊宗教,其對宗教觀念的直接增改盡管頗受希臘風格的影響,但無關緊要,如恩尼烏斯依照希臘的烏拉諾斯神,将羅馬的薩圖爾努斯神改造成佩特凱魯斯。
随後,作家埃庇查(Epichar)和猶希邁羅斯(Euhemerus,約羅馬紀元450年即公元前304年前後)的言論傳到了羅馬,引起了巨大反響。
後期從古時西西裡麥加拉(Megara)的喜劇作家埃庇查姆斯(約羅馬紀元280年即公元前474年)的作品中,畢達哥拉斯提煉出了一種詩意的哲學,或者至少說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曾假借喜劇的名義傳播哲學,認為古希臘諸神是存在于自然界的物質,其中宙斯是大氣,靈魂是一顆顆太陽的塵埃,諸如此類。
這種自然哲學類似于後世的斯多葛派學說,它最具概括性的幾點原則與羅馬宗教關聯密切。
人們就這點認為,若把這種哲學編成寓言,将逐漸削弱民族宗教的影響。
麥撒納(Messene)的猶希邁羅斯著有一本《神的回憶錄》,從曆史角度分析了宗教。
該書以遊記的形式,講述了作者遊離外國所遭遇的奇人奇事,對現有所謂神祇的由來進行徹底細緻的篩選,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不存在神靈。
若要指出該書的特色,我們隻需舉一個例子,即克洛諾斯(Kronos)吞噬自己孩子的故事,這源于遠古時代同類相殘的現象,不過早已被宙斯王廢止。
盡管該書枯燥無味且目的非常顯而易見,但或許正因為如此,它在希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與當時的哲學理念一起葬送了麻木不仁的宗教。
宗教與新哲學之間進行了一場明确的較量,引人關注,由此産生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即恩尼烏斯已将埃庇查姆斯和猶希邁羅斯衆所周知的破壞性著作譯成了拉丁文。
在接受羅馬警察的公開審問時,譯者辯稱此類抨擊直接針對希臘神祇,而非拉丁神祇,所以具有正當理由,但這顯然是一種托辭。
而一遇到這類傾向,加圖一律特别憤怒地加以打擊,甚至稱蘇格拉底敗壞道德、冒犯宗教。
由他的個人觀點看來,十分恰當。
國内外的迷信思想
因此,古老的民族宗教明顯走向衰落。
随着原始森林的大樹連根拔起,荊棘和從未見過的雜草滿地瘋長。
本地的迷信思想和外國各種各樣的詐騙行為互相混合、互相競争并互相抵觸。
任何意大利民族都得經曆,舊時信仰變成新的迷信觀念。
埃特魯斯坎人逐漸形成了根據動物内髒和閃電進行占蔔的相關知識體系,于是鳥蔔術和取蛇施咒術在薩貝利十分盛行,馬爾西尤甚。
甚至在拉丁民族,實際就是羅馬,我們也見到了類似的現象,隻是相對而言沒這麼引人注目。
例如,普萊内斯特城通過抽簽進行決議,羅馬紀元573年即公元前181年,人們在羅馬發現了大量墳墓和努馬國王的遺作。
據稱,這些遺作中規定了許多奇異甚至聞所未聞的宗教禮儀。
而遺憾的是,輕信宗教的人隻可能了解這些,加之因為這些珍貴的書籍歸元老院所有并迅速遭到焚燒,所以這些書籍外觀很新。
我們大可有理由估計,本國制造業足以滿足那類愚笨之人的需求,但羅馬人遠不滿足。
這一時期的希臘文明遭到同化,充斥着一種東方的神秘主義,通過最令人讨厭和最危險的形式将無信仰的觀念和迷信思想傳入意大利。
而正因為這些奇思遐想來自外國,所以才閃爍着一種獨特的魅力。
希臘母神的祭禮
羅馬紀元的第六個世紀,迦勒底的占星師和施法者已遍布意大利各地。
而在世界曆史上有一事件更為重要,并起到了劃時代的作用,即弗裡幾亞的衆神之母成為衆所周知的羅馬神祇中的一員。
漢尼拔戰争(羅馬紀元550年即公元前204年)接近尾聲時,人們疲憊不堪,所以政府不得不批準上述事件。
出于這個目的,羅馬特派了一位大使前往培希努[4],這是一座凱爾特人生活的小亞細亞邊境城市。
當地祭司随意拿起田間一塊粗糙不平的石頭贈予外國人,并稱之為真正的衆神之母席柏勒,對此羅馬民衆空前表示認同。
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