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希耶羅,他命人将戰績畫在元老院的側壁上,這是羅馬最古老的壁畫&mdash&mdash此後這類繪畫層出不窮,在繪畫藝術界的地位相當于羅馬民族史詩和民族戲劇不久以後在詩歌界的地位。
我們發現在享有畫家之稱的人當中,有一位名為德歐多都,奈維烏斯譏諷他:
圍著蓋被,坐在神龛裡
用牛尾畫那開玩笑的竈神;
布隆迪西烏姆人馬爾庫斯·帕庫維烏斯為牛市的赫爾克力斯廟作畫,老年以編著希臘悲劇著名。
小亞細亞人馬爾庫斯·普勞提烏斯·李科,為阿疊亞的朱諾廟繪制了華美的畫,因而得到該城的公民權[48]。
但是上述事實不僅表明藝術行業在羅馬完全居于次要地位,與其說是藝術,不如說是手藝,而且說明這種藝術與詩歌相比,可能更多地受到希臘人和半希臘人的掌控。
另一方面,在普通人中,随後業餘藝術家和收藏家所表現的藝術品味開始有章可循。
他們高度贊賞科林斯和雅典廟宇的金碧輝煌,鄙視羅馬廟宇屋頂上陳舊的陶偶,即使路奇烏斯·鮑魯斯一類與加圖而非西庇阿持相同政見的人,也以鑒賞家的視角批判菲迪亞斯的宙斯像。
羅馬人每攻克一個希臘城市,便将其藝術寶藏搶掠一空,在馬爾庫斯·馬塞魯斯攻陷叙拉古之後(羅馬紀元542年即公元前112年),這種做法開始大規模實行。
接受過舊式學院教育的人對此提出嚴厲的批評,比如在攻陷塔倫頓時(羅馬紀元505年即公元前249年),昔日嚴厲的将領昆圖斯·法比烏斯下令不得侵犯廟内的神像,允許塔倫頓保留他們供奉的怒神。
但是搶掠廟宇的現象屢見不鮮。
尤其是由于兩位羅馬&mdash希臘文化的主要代表人物,即提圖斯·弗拉米尼努斯(羅馬紀元560年即公元前194年)和馬爾庫斯·福爾維烏斯·諾比裡奧(羅馬紀元567年即公元前187年),以及路奇烏斯·鮑魯斯(羅馬紀元587年即公元前167年),在他們的影響下,羅馬的公共建築充滿了傑出的希臘雕刻。
羅馬人開始漸漸知曉藝術内涵和詩意情感都是希臘文化的主要成分,換句話說,二者同是現代文明的主要成分。
但是,沒有某種詩歌活動的存在,希臘詩歌就不可能産生,在藝術上僅僅通過觀賞和借鑒就似乎已經足夠受用,因此羅馬人雖然人為地造就出了本國文學,但他們并沒有發展本國藝術的意願。
***
[1]普勞圖斯其作品的獨特之處在于,他運用了一整套希臘特有的表達,如stratioticus、machaera、nauclerus、trapezita、danista、drapeta、oneopolium、bolus、malacus、morus、graphicus、logus、apologus、techna和schema。
這些常見的希臘詞語通常不附譯文,隻有上述所列之外的詞語才會附有譯文,如Truculentus一詞,我們能在同一詩節或後面的注釋當中找到解釋:Phronesis即sapientia。
零星的希臘文字也屢見不鮮,如《迦西納》中那樣;
希臘的雙關語也随處可見,如《巴克基斯姐妹》裡寫道:
OpusestchrysoChrysalo
同樣,恩尼烏斯認為觀衆都知道Alexandros和Andromache的詞源意義。
最能體現這點的是半希臘式構造,如ferritrilax、plagipatida、pugilice等詞,或如《驕兵》(MilesGloriosus)中所寫:
Euge!Euschemebercleastiticsicduliceetcommoedice!
真的!他站在這裡多麼美,就像個說笑話的喜劇演員!
[2]古羅馬政治家,平民派領袖。
&mdash&mdash譯者注
[3]古羅馬政治家、将領。
&mdash&mdash譯者注
[4]弗拉米尼努斯曾寫過這樣一首詩:
&ldquo狄歐斯庫利,請聽啊!你們那帶來的馬師!
宙斯之子,請聽啊!斯巴達掌控雷電的主人!
埃尼雅的提圖斯向你們獻上豐盛的禮物,
一如他曾贈予希臘民族的自由。
&rdquo
[5]米南德,希臘新喜劇詩人。
生于雅典,貴族出身。
米南德是亞裡士多德的呂刻昂學院的繼承人泰奧弗拉斯托斯的弟子,米南德寫了105部劇本,得過8次獎。
古希臘新喜劇隻傳下米南德的兩部完整的劇本《恨世者》、《薩摩斯女子》和殘劇《公斷》、《割發》、《赫羅斯》、《農夫》等。
&mdash&mdash譯者注
[6]例如老加圖的奴隸基隆(Chilo)通過給孩子教書替主人賺錢。
[7]獲釋的希臘奴隸。
他首次将荷馬史詩《奧德賽》譯成拉丁文的詩體形式。
&mdash&mdash譯者注
[8]在羅馬共和國時期,自由民須從恩主姓氏的規定并未實施。
[9]李維烏斯所寫的悲劇中有這樣一句:
Quemegonefrendemaluilacteamimmulgensopem
&ldquo我擠出一個無牙獸的乳汁,一直這麼替他乳養着孩子。
&rdquo
荷馬的詩(《奧德賽》):
oudaraKirkenexAideoelthonteselethomen,allamalokaelthentunameneamadamphipoloipheronautesitonkaikreapollakaiaithopaoinoneruthron。
原意:
&ldquo不過塞斯并非不知情
我們從陰間回來,她急忙
來這裡候着,兩個使女給她帶來
大量面包肉類和深紅色澤的葡萄酒。
&rdquo
被譯成:
&ldquo匆匆忙忙地,我們來到塞斯的家,
同時人們把貨物先運到船上,
再裝上其他千百種物品。
&rdquo
最值得注意的并非語言生硬,而是譯者粗心犯錯。
原文是塞斯(Circe)去尤利西斯家,譯者卻譯成尤利西斯去塞斯家。
另一個更可笑的錯誤是将aidoioisinedoka譯為lusi。
以曆史的眼光看,這些特點不容忽視;我們由此可以看出羅馬早期詩歌創作老師的教育程度,以及安德羅尼斯雖生在塔倫托,但希臘語不可能是他母語。
[10]希臘神話人物,墨提翁的兒子,厄瑞克透斯的曾孫,伊卡洛斯的父親,也是厄瑞克族人,一位偉大的藝術家,是位建築師和雕刻家。
&mdash&mdash譯者注
[11]可以肯定的是,羅馬紀元575年即公元前179年,這個為舉行阿波羅賽會的劇院建在弗拉朋競技場,但似乎很快又被拆毀。
[12]羅馬紀元599年即公元前155年,劇場依舊未設有座位;普勞圖斯戲劇開場白的作者和他本人曾多次暗示觀衆就坐,大多數觀衆都自帶凳子或席地而坐。
[13]婦女似乎可以随時出入羅馬劇場,但依據法律,劇場禁止奴隸進出,對待外邦人民也是如此。
隻有國家貴賓可坐元老席位或坐在元老旁邊。
[14]由普勞圖斯的戲劇開場白(《迦西納》第17頁,《安菲特利昂》第65頁)推測,那時是否有分發獎品一事不得而知。
《三塊錢一天》第706頁那段更像是希臘原作而非譯者的文筆,古時戲劇名錄及開場白與一切傳統習俗都未提及頒發獎項和獎品,這可謂是鐵證。
觀衆在戲劇表演開場時從家中走來看戲,到結束時回家,我們由此推知每日隻演一出戲。
正如幾種著作所示,他們在第二頓早餐後往劇場,中午又回到家吃午飯,因此,依照我們的推算,戲劇表演時間自近午時起至兩點結束;普勞圖斯的一出戲,各幕間插入音樂,大概差不多持續這麼長時間,塔西佗的書裡說觀衆&ldquo整天&rdquo待在劇院,不過那指的是較晚時期。
[15]公元前254?&mdash前184年,是羅馬第一個有完整作品傳世的喜劇作家,出身于意大利中北部平民階層,早年到羅馬,在劇場工作。
後來他經商失敗,在磨坊作工,并寫作劇本。
他也是羅馬最重要的一位戲劇作家。
&mdash&mdash譯者注
[16]從曆史的觀點來看,人們很少采用中期的雅典喜劇的原因不值一提,因為這種喜劇不過是發展不完善的米南德喜劇罷了。
更古老的喜劇更是毫無被采用的痕迹,可以确定的是,羅馬文學史家以普勞圖斯的《安菲特利昂》作為典型,将羅馬悲喜劇的風格定義為&ldquo林宗戲&rdquo(fabulaRhinthonica);不過新式雅典喜劇家也會進行仿寫,而羅馬人翻譯時為何模仿林宗而不是年代接近的作家,實在難以理解。
[17]昔日為統治者說笑逗樂的人。
&mdash&mdash譯者注
[18]一般說來,奈維烏斯也不這樣拘泥,他嘲笑普林斯特人和拉維農人。
種種迹象表朋,普林斯特人與羅馬人之間存在某種差異,而正是這一差異導緻了皮魯士時期的殺戮和蘇拉(Sulla)時代的災難。
至于無妨的戲谑,當然不受責備。
而《迦西納》中對馬賽利亞的恭維值得我們注意。
[19]因此《匣子》(Cistellaria)的開場白有了以下的結束語,因為在所有流傳至今的當代文學中,隻有這段提到漢尼拔戰争,可謂占據一席之地:
&ldquo既然如此,再會吧!鼓起勇氣
打勝仗,還像你以前那樣;
保護你那新舊同盟的盟友;
依照你正确的判斷招攬助戰士兵;
除去大家厭惡的人,博得挂冠和贊美
就這樣獲勝,懲罰布匿人。
&rdquo
第四行所指的是羅馬紀元550年即公元前204年給懶散的拉丁殖民地軍隊加派的任務。
[20]因此我們假定普勞圖斯作出暗示時,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近期研究中已抛棄了許多這種錯誤且不準确的事例。
不過《迦西納》暗指酒神節一說不至于遭到譴責吧?或者可以反過來說,通過《迦西納》和其他劇本描寫古羅馬酒神節,是由于這些談論古羅馬酒神節不易産生誤解。
[21]《塔倫托的少女》(Tarentilla)中值得注意的一段話隻能這樣理解:
&ldquo在這個舞台上給我赢得正當贊賞的
無論哪兒的君王也不敢反對&mdash&mdash
哪兒的奴隸都大大勝過這裡的自由民啊!&rdquo
[22]近代希臘就奴隸一事的态度,可用歐裡庇得斯一段話舉例說朋:
&ldquo身為奴隸,唯一的羞辱
隻是名稱,此外一切不亞于
自由民,隻要是個品行良好的奴隸。
&rdquo
[23]例如在普勞圖斯的《斯提庫斯》中,父親與女兒研究一個賢妻應有的品德,在一段文字優美的描述中插入一個不相幹的問題&mdash&mdash娶個處女與娶個寡婦,二者孰優?為的隻是得到同樣不相幹的回答,而這個回答是個不利于婦女的套話,絕不是談話女子心中所想。
可是與上下文相比,這還隻是小事。
在米南德的《項圈》(Plocium)裡,一位丈夫向朋友訴苦:
&ldquo&mdash&mdash我娶了擁有一大筆的拉密亞,你知道嗎?
&mdash&mdash當然知道
A:她呀,這棟房層是她的。
還有田地和這裡附近的一切。
她在想什麼,
天知道呢!這才是最叫我們苦惱的;
她是一切人和每個人的累贅,不僅是我的,
而且是兒子尤其是女兒的。
B:是的,我知道,就是這樣。
&rdquo
正因為樸實的文字。
這段文字才如此優雅,在凱基利烏斯用拉丁文改編的劇本裡,卻有了如此粗俗的對話:
&ldquoB:那麼你的太太脾氣不好,是不是?
是的,不要說!
為什麼?
我懶得聽這話,我一回到家,才剛坐下
她也隻會給我一個冷冰冰的吻。
B:是,很好,接吻本身沒錯,
錯的是,她能叫你把外頭喝的都吐出來。
&rdquo
[24]為減輕戲劇演員的辛苦,希臘建築都配有擴音設備。
而即便在建造戲劇院時,羅馬當地仍沒有擴音設備。
[25]史書上有關奈維烏斯個人經曆的記載非常混亂。
因為他參加過第一次布匿戰争,所以不可能生于羅馬紀元495年即公元前259年之後,所以于羅馬紀元519年即公元前235年上演的戲劇極有可能是他的第一部戲劇作品。
通常認為他死于羅馬紀元550年即公元前204年,瓦羅對此表示懷疑,并且提出了可信的證據。
如果該說法是事實,那麼他曾經一定在漢尼拔戰争期間與敵軍會面。
因此,那首譏諷西庇阿的詩不可能寫在劄馬之戰以前。
我們可以設想,他生于羅馬紀元490年即公元前264年,卒于羅馬紀元560年即公元前194年之間,如此一來他與羅馬紀元543年即公元前211年陣亡的兩位西庇阿同屬一個時代,比安德羅尼庫斯小10歲,或比普勞圖斯大10歲。
格利烏斯(Gellius)的作品稱他出生于坎佩尼亞,若要證朋他的拉丁祖籍,可參考他自作的墓志銘。
有人設想他原本不是羅馬公民,而可能來自坎佩尼亞的加勒斯或其他拉丁城市,這樣才能解釋為何羅馬警察對他那樣暴虐。
無論如何,因為他服過兵役,所以不可能是個演員。
[26]将李維烏斯的詩與之後奈維烏斯的悲劇《呂庫爾戈斯》(Lyeurgus)其中一段比較:
&ldquo那些看守你這禦體的人,
将即刻把你安葬在枝繁葉茂的地方,
那裡的樹木自然生長,無需種植。
&rdquo
或将它與赫克托(Hector)在《赫克托告辭》(HectorProfisciscens)裡向普裡阿摩斯國王(Priam)所說的名言比較:
&ldquo我愛聽,父親,你常被他人贊美。
&rdquo
再與《塔倫托的少女》中可愛的詩句比較:
&ldquo她對這人點頭,凝望着他;心裡想着這個,手裡卻抱着那個。
&rdquo
[27]這個假設似乎很有必要,因為若非這樣,在普勞圖斯劇本的真假性判斷上,古人不會如此遊移不定。
羅馬古代的作家當中,任何人的著作權都沒有像他的作品那樣難以界定。
這正是普勞圖斯與莎士比亞最為相似之處,值得我們注意。
[28]在法學和一般專業術語中,Togatus一詞指意大利人,意大利人既不算外國人,也非羅馬市民。
如此,對于有當兵義務而不在軍隊服役的意大利人,将他們一緻列入名冊(formulstogatorum)當中。
阿爾卑斯山南面的高盧被稱為Galliatogata,這一說法首先在赫爾提烏斯(Hirtius)的作品中出現,不久後人們從習慣用語中将它剔除。
這個名詞體現了這一區域的法律地位,因為自羅馬紀元665&mdash705年即公元前89&mdash前49年,此地大多數人都擁有拉丁公民權。
維吉爾将genstogata與羅馬人相提并論,似乎也是就拉丁民族而言。
根據這一觀點,我們應意識到拉丁戲劇的情節來源于拉丁姆地區,好比希臘戲劇情節都來源于希臘;二者将戲劇表演一同傳播到外國,喜劇作家不得将羅馬城或羅馬市民的相關事件在舞台上表演出來。
事實上,拉丁戲劇中的情節隻能取自擁有拉丁公民權的城市,就這一說法以提提尼烏斯(Titinius)和阿夫拉尼烏斯(Afranius)的劇本為證。
據我們所知,其情節所設的城市,如塞提亞、佛倫提努姆、維裡特雷、布隆迪西烏,直到同盟戰争時都是擁有拉丁公民權的城市。
一旦公民權擴張到整個全意大利,喜劇作家便失去了其劇本所依托的拉丁背景,又因為高盧雖在法律上代替了拉丁部落,首都的戲劇家卻嫌它距離太遠,所以拉丁戲劇此後似乎也走向消亡。
而其在法律上的空缺由戰敗的意大利部落如卡普亞和阿特拉填補,因此阿特拉戲劇(fabulaAtellana)應運而生。
[29]說到提提尼烏斯,曆史上并無記載。
我們隻能依據瓦羅書的殘片來判斷,他似乎先于特倫斯(大約羅馬紀元558&mdash595年即公元前196&mdash前159年間)出生。
而由這段文字大概也隻能推測出這一結果,文中将兩撥人進行比較,盡管第二撥(Trabea,Atilius,Caecilius)年長于第一撥(Titinius,Teientius,Atta),第一撥中年紀最大的未必比第二撥中年紀最小的年輕。
[30]據我們所知,提提尼烏斯的喜劇中共有15種角色,其中6種以男角命名(baratus,coecus,fullones,Hortensius,Quintus,varus),9種以女角命名(Gemina,iurisperita,prilia,privigna,psaltria或Ferentinatis,Setina,tibicina,Veliterna,Ulubrana?)更有兩種角色名(iurisperita和tibicina)顯然是對于男子職業的諷刺,在保留下來的殘本中,女性角色占據了大多數。
[31]為方便比較,在此附上歐裡庇得斯的《美狄亞》原著開頭幾行和恩尼烏斯的譯文:
&ldquo我願亞裡船沒有駛過科爾奇
那個黑暗的辛浦勒伽底,
裴亮山峽森林的松樹也沒有
砍下來,那些為裴裡亞取金羊毛的
勇士也沒有劃這隻船!那麼,我的主母,
那為耶孫而害相思病的美狄亞
便不會被帶到依歐爾沁的碉堡。
&rdquo
恩尼烏斯的譯文:
&ldquo我願裝亮森林的松樹
沒有被斧頭砍倒在地,
也沒有用他造這隻船,
我們現在叫她做亞果,
因船上有亞果的精良水手,
奉裴裡亞王之命往科爾奇
用計尋取金色的羊毛!
這樣,我的主母美狄亞
便不會傷心害相思病
從她的家移步到這裡。
&rdquo
譯文與原文的差異耐人尋味。
譯文同義反複、迂回婉轉,并删去或解釋了那些人們不熟悉的神話名詞,如辛浦勒伽底(Symplegades)、依歐爾沁國(IolcianIand)和亞果(Argo)。
但恩尼烏斯很少真正犯下曲解原文意思的錯誤。
[32]編年史第七卷中,執政官令親信吟誦一段,前人認為這正是恩尼烏斯的自述,這一點毋庸置疑:
&ldquo他喜歡同這個人
常常共餐交談和讨論他的計謀,
當他倦于大事回到家來的時候,
因為在市場和威嚴的國政會議,
他已做過了大半天的議事決策;
他也曾訴說大事小事以至笑談,
同時盡量把人所說的善言惡語,
都對他傾吐,放心大膽地信任;
他們共同分享家内家外的快樂,
輕浮或惡意的毀謗不會緻使他
怠慢對方,此人見多識廣、忠心不二,
對人和善、才思敏捷、且知足常樂,
在适當的時刻說适當的話,朋智恬淡,
在交際中風度潇灑,通曉奇聞逸事,
因為年齡的關系,他精通古今習俗,
對天道人理等繁雜事物了然于胸,
聞人之語,可大發議論,也可緘默不言。
&rdquo
[33]歐裡庇得斯把占算家解釋為這樣一個人:
&ldquo湊巧時他的話假多真少,
即使不湊巧,也可以過得去。
&rdquo
拉丁翻譯家将其翻譯如下,以反擊占算家:
&ldquo他觀測天上星宿的兆示,
注視柱維的山羊或龍蝦或野獸驚光乍現;
他不見眼前的土地,卻仰觀天象。
&rdquo
[34]在《德勒福斯》,他說:
&ldquo平民公然抱怨,是有罪的。
&rdquo
[35]下面的詩内容和形式上無一不佳,見之于改編自《歐裡庇得斯的鳳凰》:
&ldquo但是一個有勇氣的人自然應當過道德的生活,
一個自省不疚的人應當大膽向仇敵宣戰;
人的心純潔而安穩之處就有自由,
否則罪惡的行為潛伏在黑暗的深夜。
&rdquo
下面描寫如畫的詩句見之于西庇阿(Scipio),該劇似乎被收入雜詩集中:
&ldquo茫茫蒼穹,天地萬籁俱寂,
海神嚴辭命令咆哮的海濤止息,
日神收住他那駿馬的飛蹄
河水停在高潮,枝間不見風吹。
&rdquo
從後面這一段我們可以略知這位詩人獨立創作的方式,不過這隻是擴展了《赫克托的解放》(HectorisLustra原作可能是索福克利斯所著)悲劇中的字句,即旁觀者看Hephaestus和Scamander決鬥時說的話:
&ldquo看啊!斯伽曼德停住了,枝間不見風吹。
&rdquo
其情節完全來自于《伊利亞特》。
[36]例如在《鳳凰》中有下面這一句:
&ldquo人若欲壑難填且不擇手段以圖滿足欲望,便是個愚人。
&rdquo
這種連用雙聲,還不是最可笑的例子,他也有藏頭詩。
[37]除了加圖之外,這一時期還有兩位&ldquo曾擔任執政官的詩人&rdquo&mdash&mdash一位是昆圖斯·拉貝奧(QuintusLabeo,羅馬紀元571年即公元前183年執政),另一位是馬爾庫斯·波皮利烏斯(MarcusPopillius,羅馬紀元581年即公元前173年執政)。
他們是否曾經發表詩歌,仍然無法确定。
甚至對于加圖是否發表了詩歌,依然令人懷疑。
[38]從下面一段我們可以稍微領略這種詩的情調。
關于狄多(Dido),他說:
&ldquo她溫柔巧妙地問道:埃涅阿斯如何離開特洛伊城?&rdquo
又說到阿穆利烏斯(Amulius):
&ldquo阿穆利烏斯王舉手向天,贊頌衆神。
&rdquo
又有演說辭的一部分,其隐含的意義值得一提:
&ldquo可是棄這些勇士于危難中而不施以援手,
那将是民族世世代代的恥辱。
&rdquo
關于羅馬紀元498年即公元前256年登陸馬耳他島:
&ldquo羅馬人駛入馬耳他,把這島
徹底焚掠殘毀,把敵人殲滅。
&rdquo
最後關于結束西西裡戰争的和約:
&ldquo又同意以饋贈物品向盧達提烏斯
贖罪,他也提出條件:他們需把
許多俘虜,連西西裡的俘虜在内
一起放還,并派人來充當人質。
&rdquo
[39]這種最古老的散文羅馬史書以希臘文寫成,狄奧尼修斯和西塞羅對此已有定論,毋庸置疑。
昆提林和以後的文法家引用的也叫拉丁編年史,實在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因為他們又以一樣的書名引用一種詳細論述宗座法的拉丁作品,難度就更大了。
不過曾經考究過羅馬文學有關這方面發展的人,都肯定不會把後者歸為漢尼拔戰争時期作家的作品,那時是否有人寫拉丁編年史,依然存疑。
但是古代編年史學家是否被人們與較晚編年史學家昆圖斯·法比烏斯·馬克西姆斯·賽爾維裡亞努斯(QuintusFabiusMaximusServilianus,羅馬紀元612年即公元前142年執政官),或者法比烏斯、阿西裡烏斯(Acilius)和阿爾比努斯的希臘文年史都有較為古老的拉丁文本,或者兩位編年史學家的名字都是法比烏斯·庇克托,這将是一個永遠莫衷一是的問題。
那些用希臘文撰寫的史書歸于法比烏斯同時期的路奇烏斯·辛西烏斯·阿裡門圖斯(LuciusCinciusAlimentus)名下,似乎是奧古斯都時代編纂的僞書。
[40]加圖的所有文學活動都發生于老年時期,甚至《起源》最初幾卷并非創作于羅馬紀元586年即公元前168年之前,而可能是在這一年之後不久寫的。
[41]阿爾比努熱烈贊賞一切希臘事物,他曾經努力創作一部系統的曆史作品,波比裡阿之所以請人注意這一點,顯然是想與法比烏斯做個對比。
[42]例如采用希羅多德書中佐披洛司(Zopyrus)和僭主色拉西布洛斯(Thrasybulus)的轶事,編成圍攻加比的故事,襁褓之中的羅慕路斯被棄于荒野,似乎是仿照希羅多德所述居魯士(Cyrus)少年的故事所作。
[43]普勞圖斯提到為人父母,應該教育孩子讀書,學習法權和法律。
普盧塔克也證實了這種說法。
[44]他在歌頌埃庇查穆的詩中,說朱庇特以&ldquo助人&rdquo得名,塞萊斯以&ldquo産生結果&rdquo得名。
[45]Poeta一詞源于希臘俗語poetes,而非poietes,如陶工用epoesen一詞表示,由此可見其特征。
我們可以順便說,Poeta一詞在學術上僅指史詩或朗誦詩的作者,而不指舞台劇本編纂者,當時這類人被稱為scriba。
[46]甚至特洛伊和赫拉克裡斯傳說中的次要角色也出現了,例如Talthybius,Autolycus和Parthaon。
再者,底比斯和亞果船員的傳說,Bellerophon,Pentheus,Procne和Philomela的故事,薩福(Sappho)和法昂(Phaon)等,它們的梗概必定早已為人所知。
[47]加圖對他的兒子馬爾庫斯說:&ldquo關于這些希臘人,我将在适當的地方将我在雅典得到的經驗告知你,我将會證朋,看他們的書是有益的。
可是不要熟讀他們的書,他們的種族本質腐朽、不受約束&mdash&mdash請你相信我,這話同神簽一樣真實。
如果這一民族将他們的文化帶到這裡,它将破壞一切,尤其是将他們的醫生派到這裡來。
他們企圖用醫術戕害一切蠻族,盡管這樣,他們還收費,目的是讓人信任他們,他們更易于将我們毀滅。
他們将我們也叫做蠻族,竟然用一個更加粗鄙的名稱歐庇幹人(Opicans)罵我們。
所以我禁止你與行醫的人有任何來往。
&rdquo歐庇幹人在拉丁文裡含有惡意,在希臘文裡卻無惡意,并且希臘人用這個名詞稱呼意大利人,完全沒有惡意,加圖義憤填膺,對此并不知情。
[48]普勞提烏斯是這一時期或下一時期初葉的人,因為寫在他肖像上的題跋是六節詩,他不可能比恩尼烏斯更老。
阿疊亞因同盟戰争而失去獨立,所以阿疊亞被贈給公民資格一事必定是在同盟戰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