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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屬國——直至格拉古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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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狹長的矩形,狹窄的一端伸向海裡。

    它的入口隻有七十英尺寬,兩端都有寬闊的碼頭伸向水中。

    科淞是一個圓形内港[10],這是一個軍港,須經外港才能到達。

    海軍統帥的官邸就在内港的一個海島上。

    城牆從比爾薩山轉向東部,穿越兩港之間,把舌形地帶和外港隔在外面,而軍港則在城牆之内,這樣,軍港的入口想必就如一個城門,可以随時關閉。

    離軍港不遠有一個集市,由三條狹窄的街道跟比爾薩通往城市的地方相連。

    軍港以北以及城市内部,就是現代埃爾莫薩所在的地方,即便當時,大部分地方也都建滿了别墅和水利設施齊備的花園,這個地方就叫做馬加利亞,它有自己的城牆與外牆相連。

    在半島對面,在現代嘉馬特村附近的紮貝爾·哈維,是墓地所在的地方。

    這三個地方&mdash&mdash老城區、郊區和墓地&mdash&mdash就占據了海角到海灣之間的地帶,隻有經過兩條通往烏提卡和圖内斯的大路才能到達,這兩條路沿着狹窄的舌形地帶向前延伸。

    盡管舌形地帶沒有城牆保護,但如果軍隊駐紮于此,與首都相互保衛,這倒是一個非常有利的位置。

    這個城市如此堅固,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首都及附近地區還包括八百個城池,資源豐富,大部分都處于逃亡黨的控制之下。

    此外,無數反對馬西尼薩的自由或半自由利比亞部落,也讓迦太基人既能保護自己的城市,也能組織一支大軍出征。

    逃亡黨人舍生忘死,努曼迪亞輕騎兵能征善戰,圍城者絕對不能小觑。

     圍城 所以,兩個執政官發現他們不得不進行正式圍攻,這可絕非易事。

    統領陸軍的曼尼烏斯·曼尼利烏斯,就在城對面安營紮寨,而盧修斯·森索利努斯則駐紮在湖上,在那裡的舌形地帶進行活動。

    率領迦太基軍隊的哈斯杜巴爾駐紮在湖對岸尼菲利斯堡附近,在那兒,他們可以阻止羅馬人派士兵來砍伐木頭,裝備機器,尤其是勇猛的希米爾科·發米斯,殺死了衆多羅馬士兵。

    森索利努斯在舌形地帶裝置了兩個巨大的攻城槌,在城牆上最薄弱的地方突破了一個缺口,但由于天色已晚,不得不延遲進攻,不料就在當天晚上,城内的兵士已經成功堵上大部分缺口,并突圍出來,破壞了羅馬人的設備,使他們第二天不能再使用。

    雖然如此,羅馬人還是冒險進攻。

    他們發現附近的城牆和房子防衛得如此牢固,還是繼續進攻,結果損失慘重,若不是軍事保民官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預見到此次魯莽進攻的結局,把他的部下集結到城牆前面阻攔士兵逃亡,否則羅馬軍隊一定會損失更大。

    在攻打牢不可破的城牆時,曼尼利烏斯損失更為嚴重。

    圍城就這樣持續下來。

    盛夏炎熱,各種疾病在營地蔓延開來。

    較能幹的将軍森索利努斯又在此時離去,此外,馬西尼薩早就對這塊富饒之地垂涎三尺,看到羅馬人想把它據為己有,自然心裡不悅,所以就經常按兵不動,而此後不久,這位國王死于九十歲高齡(羅馬紀元605年即前149年),更使羅馬的進攻處于停頓的地步。

     他們隻有足夠精力保護自己的船隻免受迦太基的火攻,保護自己的營地不受迦太基人的夜襲,并在附近築一座城堡為将士兵馬搶劫糧草。

    羅馬人兩次攻擊哈斯杜巴爾均無功而返,事實上,第一次進攻時,形勢非常嚴峻,幾乎到了正式戰敗的地步,但是,雖然将軍和士兵們造成了這樣慘敗的局面,軍事保民官西庇阿卻在其中嶄露頭角。

    當敵人夜襲羅馬營地時,是他率領騎兵出擊,從後面攻擊敵人,迫使他們後退。

    在第一次進攻尼菲利斯時,元帥沒有聽從其建議,率軍過河,差點導緻全軍覆沒。

    撤兵時,他又奮勇進攻敵人的左翼,減輕了部隊的壓力。

    就是由于他英勇無畏的精神,他營救了一支本已無望生還的小分隊。

    羅馬軍官尤其是執政官背信棄義,阻止了很多願意投誠的迦太基城邑和黨派領導人,但西庇阿卻成功促使一位能幹的領導人希米爾科·發米斯帶着兩千二百騎兵投奔羅馬。

     最後,馬西尼薩生前曾請求西庇阿将其王國分給三個兒子米奇普撒、古魯撒和馬斯塔納巴爾,西庇阿不負重托,完成使命,并促使英勇善戰、頗有乃父之風的古魯撒投入羅馬部隊,從而彌補了羅馬部隊缺乏騎兵的弱點。

    西庇阿舉止文雅、性情單純,酷似他的父親,甚至不會引起人們的嫉妒,無論在營地還是在都城,西庇阿的名字都挂在每個人的嘴上。

    即便不善贊人的加圖,在他臨死前的幾個月内&mdash&mdash他死于羅馬紀元605年即前149年末,終于未能看見自己摧毀迦太基城的願望實現&mdash&mdash還引用了荷馬的一句詩,來描述這位年輕的軍官和他無能的同僚: 隻有他是個活人,其餘都是遊魂。

    [11] 上述事情發生的時候,年末到了,羅馬軍隊換了新的指揮官。

    姗姗來遲的執政官盧修斯·庇索掌管陸軍,而盧修斯·曼奇努斯統領海軍。

    但是,如果說他們的前任攻城的戰績不佳,那麼這兩位根本就沒有什麼戰績。

    庇索沒有繼續攻擊迦太基城,也沒有盡力消滅哈斯杜巴爾的軍隊,相反,他轉而攻擊腓尼基人沿海的小城邑,而且還大都沒有成功。

    比如,克虜伯就把他打得大敗而歸,使其在戴爾圖斯前白白浪費了整個夏天,而且還把他的攻城設備燒毀了兩次,讓他不得不忍辱退兵。

    不錯,他确實拿下了那不勒斯,但是他違背誓言劫掠該城,對于羅馬人武力征服迦太基并無太大幫助。

    迦太基人由此勇氣大增。

    畢提亞斯,一名努曼迪亞的地主,帶領八百騎兵投奔迦太基人,迦太基使者竟然想與努曼迪亞與毛裡塔尼亞國王,甚至馬其頓僞王談判。

    由于守城的将軍哈斯杜巴爾與馬西尼薩有親戚關系,與之同名的叛将哈斯杜巴爾挑撥他與元老院的關系,使之被殺。

    所以此後的事情并沒有朝着更利于迦太基的方向發展,并非由于羅馬人的能征善戰,更有可能是因為它自身内部的争鬥。

     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 非洲的局勢在羅馬引起了極大不安,為了改變這種狀況,羅馬人采取了非常措施,他們把這場戰争的領導權交給了唯一能從利比亞平原帶回勝利消息的人,他本人的名字就是足以推薦他擔任這場戰争的統帥。

    西庇阿本來隻是一個候補市政官,元老院并沒有任命他為正式市政官,而是在法定日期之前任命他為執政官,而且不顧法律的相反規定,通過了一項特别法律委托他指揮非洲戰事。

    他到達烏提卡時(羅馬紀元607年即前147年)正值危急時刻。

    羅馬海軍統帥曼奇努斯受庇索之命繼續攻城,但卻有名無實。

    他占領了一個陡峭的懸崖,這個地方位于馬格裡亞郊區幾乎無路可通的海邊,離居住區相當遙遠,幾乎無人防守,然後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兵力全部聚集于此,希望能由此打入外城。

    事實上,敵軍此時已到達城内,随營人員也一窩蜂沖了進來,意欲對其營地進行破壞。

    他們又被趕回了懸崖,既沒有糧饷,又與外部幾乎切斷聯系,處境十分危險。

    西庇阿所知道的情況就是如此。

     他尚未到達,就立刻派出自己帶來的部隊和烏提卡的兵力沿海路向那個情況危機的地方進發,并成功救出衛兵,守住了懸崖。

    此次危機過後,将軍又來到庇索的營地,交接軍隊的統帥權,接着把部隊開往迦太基。

    哈斯杜巴爾和畢提亞斯趁他未到,立刻把營地移到靠近城市的地方,繼續攻打馬格裡亞的懸崖,可是西庇阿率領主力軍的先鋒隊及時趕到,進行救援。

    攻城重新開始,此次情況更加危急。

    首先,西庇阿清除了營地大量的随營人員和小攤小販,并重新整頓松弛的紀律。

    不久,他就重新開始軍事進攻。

    一次,夜裡進攻郊區時,羅馬人成功穿過一座位于城牆前面,與城牆一樣高的塔樓,并由此來到碉堡,打開了一座小門,于是整支部隊全部入内。

    迦太基人不得不放棄郊區及城門前面的營地,将高達三萬人的城防軍交給哈斯杜巴爾統帥。

    新統帥為了殺一儆百,首先下令把所有羅馬俘虜帶到碉堡,進行非人折磨後,又在圍城部隊的眼前将他們扔出城外。

    當城内人民有人對此事表示不滿時,他也開始對市民采取恐怖政策。

     與此同時,西庇阿把守軍困在城内之後,就把精力完全放在切斷他們與外界的聯系方面。

    他把營地駐紮在迦太基亞平甯半島與大陸相連的一個地脊上,盡管迦太基人采取種種方法進行破壞,他還是設法建成了一個橫跨地峽的巨大的營地,徹底斷掉了這座城市和外界的陸上聯系。

    載滿給養的船隻還是會進入海港,一部分是被高額利潤誘惑的商人,一部分是畢提亞斯的船隻,利用順風的機會,從圖納斯湖最邊緣的尼菲利斯運送貨物入城,所以不管城内的人民遭受什麼樣的困苦,守城的士兵還有充足的給養。

    因此,西庇阿又修建了一個寬為九十六英尺的石壩,從湖水和海灣之間的舌形通道深入海灣,堵死了海港的入口。

    起初迦太基人還嘲笑他們,認為這件事不可能做成,可後來成功之後,很明顯,這座城市就隻能坐以待斃了,但是奇迹一件接連一件地發生:當羅馬的勞工在修建石壩的兩個月内,迦太基港内工人們也在夜以繼日地進行勞作,即便是從城内出來的逃兵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突然有一天,就在羅馬人完成了港口的堤壩時,五十艘迦太基三層戰艦和很多小船從海港内駛出,開往海灣&mdash&mdash就在敵人封閉通往南方的出口之時,迦太基人開通了一條運河通往東方,給自己開辟了一條新通道,而且那個地方的海水特别深,出口不可能再被封鎖。

     如果迦太基人不僅僅為了示威,而是立刻攻向盔甲半卸、毫無防備的羅馬艦隊,羅馬艦隊一定會全軍覆沒,可是第三天他們回來再向羅馬人開戰時,羅馬人早已準備充分。

    戰争結果不分勝負,但在歸途中,迦太基軍艦在入港之前相撞,由此引起很大損失,可以說是戰敗了。

    接着,西庇阿指揮大軍對位于城牆外的外碼頭發動攻擊,該碼頭隻有一道新建的土垣在危急關頭提供保護。

    攻牆設備在蛇形地帶裝好之後,很容易就打開了一道缺口,但是迦太基人卻前所未有地英勇,涉過淺灘,攻擊圍城的設備,将羅馬人打得四處逃竄。

    西庇阿不得不下令自己的随從阻止他們,并且破壞了攻城設備,這樣,迦太基才争取時間補上缺口。

    然而,西庇阿又重新架起設備,火燒敵人的木質塔樓,用這種方法占領了碼頭以及外面的海港,然後,又在這裡築了一道與城牆同樣高的牆壁:現在,這座城市終于從海陸兩方面都被斷了去路,因為内港必須通過外港才能出去。

    為了保證封鎖嚴密,西庇阿命令蓋烏斯·萊伊利烏斯去攻打位于尼菲利斯,由第歐根尼統率的營地。

    羅馬人用巧計攻陷營地,所有人都被處以死刑或者成為俘虜。

    冬季到來了,西庇阿停止了進攻,讓饑餓和疾病來完成他已經開始的工作。

     迦太基城失陷 在此期間,哈斯杜巴爾繼續自吹自擂、大吃大喝,這兩件事對于全局起着怎樣可怕的破壞作用,從羅馬紀元608年即前146年春羅馬部隊開始進攻内城時就明白了。

    哈斯杜巴爾下令燒毀外海港,并預計羅馬人必定進攻科松,于是他做好充分的迎敵準備,但是饑餓的守城兵沒有抵抗多久,萊伊利烏斯就在更高的地方勝利攻下城牆,進入内港。

    城市失陷,但鬥争遠未停止。

    羅馬軍隊占領了通往小港灣的市場,沿着三條通往子城的狹窄的街道緩慢前進&mdash&mdash非常緩慢,因為路上一座挨一座的六層建築必須一一拆毀。

    這種城堡式的建築倒在大街上,兵士由房頂或屋梁上穿過,進入與之相連或相對的另一座建築,逢人就殺。

    六天就這樣過去了,對城裡的居民來說是恐怖的六天,對于羅馬人來說也是困難的、充滿危險的六天,最後,他們終于來到子城所在的懸崖峭壁前,哈斯杜巴爾及其殘餘部隊已退居于此。

    為了拓寬道路,西庇阿下令将占領的街道付之一炬,夷為平地,因此,無數不能作戰,不得不藏匿于房中的老弱病殘都悲慘地死于大火之中。

    終于,擠在子城的遺民不得不出來請求饒恕,他們都免于一死。

    來到戰勝者面前時,所有人口隻有三萬男子,女子兩萬五千人,不及戰前人口的十分之一。

     此外,隻有九百名羅馬逃兵和哈斯杜巴爾以及他的一妻兩子還躲在神廟避難。

    對于他們來講&mdash&mdash對于這些躲避自己職責的逃兵和殺害羅馬俘虜的主謀來說&mdash&mdash是沒有條件可講的,隻有死路一條。

    後來,迫于饑餓的威脅,一些果敢的人放火焚廟,可是哈斯杜巴爾不願死亡,他一個人跑到勝利者面前,雙膝跪下,請求饒命。

    執政官同意了,但他的妻子及其餘人都站在神廟之上,目睹他跪在西庇阿的腳下,她的驕傲深受打擊,知道丈夫給自己瀕于滅亡的、親愛的祖國帶來了恥辱,于是她以辛辣的語言告訴丈夫一個人好好活着,然後将兩個兒子抛入大火,接着自己也縱身躍下,戰争就此結束。

    是日,勝利者的營地和羅馬城内的歡欣無限,隻有最高貴的人才為自己占領這個國家而感到羞愧。

    俘虜們大部分賣為奴隸,還有一些人在獄中自行了斷,而兩個貴族哈斯杜巴爾和畢提亞斯,則作為羅馬戰犯被押往意大利内部,待遇還算可以。

    可動産除了金銀和祭獻品外,都任由士兵搶劫,至于神廟寶藏,迦太基人在盛世時期從西西裡劫來的寶物也被一一歸還外,比如法拉裡的牛又還給了阿格裡根廷人,其餘的财産都屬于羅馬國家所有。

     迦太基城的滅亡 整個城市的大部分依然存在,我們可以相信西庇阿确實希望保存這座城市,至少他就這個問題向元老院提出了特别申請。

    西庇阿·那西卡呼籲元老們的理智和榮譽感,但一切都是徒勞。

    元老院命令将軍把迦太基城和馬各裡亞郊區夷為平地,不僅如此,迦太基人占領到最後的所有城池都不能放過,之後,還要用犁耙在迦太基原址上耕作一遍,在法律形式上徹底銷毀這座城市,并詛咒這塊土地永遠不再出現房屋和耕地。

    這個命令被絲毫不差地執行了。

    迦太基城的廢墟燃燒了十七個日夜。

    最近發掘迦太基城牆時,人們發現上面覆蓋了一層深達四五英尺的灰燼,裡面全是半焦的木材、鐵片和投射武器。

    勤勞的腓尼基人在這塊土地上耕耘勞作了五百年,如今卻成了羅馬奴隸為其遠方的主人放牧牛馬的地方。

    西庇阿,本質上是一個高尚的人,并不适合做一個劊子手,他凝視着自己的傑作,心裡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而是滿心疑懼,深恐自己的罪孽會得到報應。

     阿非利加行省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這個地區将來如何組織。

    原本的打算是把征得的海外領土分給羅馬的同盟國,但這個辦法已不太符合現實情況了。

    米奇普撒和他的兄弟們仍然保有原來的疆界,包括最近從迦太基人那裡奪來的巴哥拉達斯和恩波裡亞地區,他們一直打算把迦太基城當成自己的都城,現在這種希望也破滅了。

    不過,元老院把迦太基的藏書都送給了他們。

    迦太基人直到末日一直擁有的疆土,也就是說,西西裡對面非洲沿岸的狹窄地帶從圖斯卡河(在塔布拉卡附近)到塔恩那(在卡肯納島對面)之間的部分,全都變成了羅馬的行省。

    在内部,由于馬西尼薩經常侵犯,迦太基人的疆土日漸縮小,布拉、紮馬以及阿伽地區早被該國王占領,現在它們也仍歸努曼迪亞人所有。

    但是努曼迪亞王國三面包圍羅馬行省,所以羅馬人對它們的疆界做了嚴格劃分,這也表明,羅馬人雖然縱容努曼迪亞人侵犯迦太基人,可他絕不容許努曼迪亞人侵犯自己的領土。

    這個新行省的名字&mdash&mdash阿非利加(意為&ldquo非洲&rdquo)&mdash&mdash也表明,羅馬人認為現在劃分的邊界隻是暫時的。

    該行省的領導權就歸在一位羅馬長官&mdash&mdash烏提卡省長的名下。

    其邊界并不需要經常防禦,因為其盟國努曼迪亞在各個方向都把它和沙漠地區的居民隔絕開來。

    至于稅收方面,羅馬人還是仁慈為懷。

    那些從戰争開始就傾向于羅馬的地區,比如烏提卡、哈杜門圖姆、小勒普提斯、塔普蘇斯、阿庫拉、烏薩利斯等沿海城市,還有特烏達利斯等内陸城市,都可以擁有自己原有的疆土,并成為自由城市。

    還有一些新建的逃兵社區也是如此。

    迦太基城的土地&mdash&mdash除了送給烏提卡的一部分外&mdash&mdash和其他一些被損毀的城邑都成了羅馬人的土地,以供出租。

    其餘的城邑也都被剝奪了擁有土地和市政自由的權利,但在眼下,它們的土地和法制還由自己掌握,靜候羅馬政府将來之命。

    同時,土地既為羅馬所有,它們每年要向羅馬繳納定額費用,辦法是向必須納稅的個人征收産業稅。

    這個西方第一商業城市的覆滅,真正的受益者卻是羅馬的商人。

    他們在迦太基城化為灰燼之後,立刻就蜂擁而至烏提卡,并以此為根據地,把這個羅馬行省,還有之前不允許他們進入的努曼迪亞和蓋圖裡亞都拓展為他們的牟利之地。

     馬其頓的局勢 僞菲利普在米圖勒斯的勝利 馬其頓大概和迦太基同時喪失了其國家的地位。

    智慧的羅馬元老院把這個古老的王國分割成四個小聯盟,而這些小聯盟在内不能安居樂業,對外不能和平相處。

    這裡的情況如何,從法庫斯一個偶然記錄下來的事件可見一斑。

    由于一位名叫達瑪西普斯的人的煽動,其中一個聯盟的全體官員均被殺死。

    無論是元老院派來的大使(羅馬紀元590年即前164年),還是馬其頓人按希臘方式邀請來的仲裁者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羅馬紀元603年即前151年),都不能建立一種差強人意的秩序。

    這時,色雷斯出現了一位年輕人,由于酷似國王珀爾修斯,自稱珀爾修斯之子的菲利普,是珀爾修斯國王和叙利亞公主勞迪斯的兒子。

    他青年時期在阿德羅麥甸的麥西亞城度過,自稱他還保有尊貴出身的确鑿證據。

    以此為資本,他在本國徒勞無功地折騰一陣之後,找到了叙利亞國王迪米特律斯,他母親的哥哥。

    當時确實有人相信這個阿德羅麥甸人的話,或者佯為相信,并力勸國王助他恢複祖國,或者把叙利亞王位讓與他,因此,迪米特律斯為了終止這種愚蠢的言論,就抓住這個冒牌貨,送給羅馬人。

    元老院根本不在意這個小角色,隻把他拘禁在意大利的一個小城市,并且沒有嚴加看管。

    于是他得以逃往米勒圖斯,可是在那裡又被當地官員抓住。

    官員請示該如何處置此人,羅馬人建議放了他,他們照辦了。

    然後,這人又來到色雷斯碰運氣。

    奇怪的是,他不僅得到了色雷斯蠻族首領泰雷斯(其父妹妹的丈夫)和巴薩巴斯的認可和支持,就連謹慎的拜占庭人都表示支持。

    就這樣,在色雷斯人的支持下,這位菲利普帶軍入侵馬其頓,盡管他出師未捷,但很快就在斯台蒙河以外的奧德曼缇斯一帶大敗馬其頓部隊,接着又在河西取得一次勝利,從而占領整個馬其頓。

     真正的珀爾修斯之子菲利普十八歲就死于阿爾巴,這确實有據可查,而這位菲利普其實是阿德羅麥甸的一個漂洗工,絕不是馬其頓王子,這确實有據可查,可是馬其頓人已經完全習慣于國王的統治,不喜歡法治,所以立刻就同意恢複國王統治。

    色薩利使者抵達羅馬,宣布僞王已攻入該國境内。

    羅馬行政長官納西卡還以為僅憑幾句嚴正抗議的話語就可以結束對方的胡作非為,于是他在元老院的派遣下,不帶一個官兵就抵達馬其頓,可是他不得不征用亞加亞和波爾加蒙的軍隊抵抗敵人的優勢兵力,以保護色薩利,直到尤文提烏斯帶領軍團及時到達。

    後者帶領他的小小兵團進攻馬其頓人,但他的部隊幾乎全軍覆沒,本人也戰敗而死,色薩利大部都落入僞菲利普之手。

    菲利普在本國和馬其頓的統治都相當殘忍驕橫。

    後來,昆圖斯·蓋西裡烏斯·梅特路斯帶領強兵良将抵達馬其頓,同時波爾加蒙艦隊也前來援助。

    在第一場騎兵戰役中,馬其頓部隊占領優勢,但他們很快發生分歧,四散逃竄,僞王也錯誤地分散兵力,将一支部隊遣往色薩利,羅馬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取得了決定性勝利。

    菲利普逃往色雷斯酋長拜齊那裡,梅特路斯追蹤而至,獲得第二次大勝,僞王投降。

     馬其頓行省 馬其頓的四個聯盟并非自願臣服僞王,隻是暫時屈服于武力。

    按照一貫奉行的政策,羅馬人不應剝奪馬其頓在皮德納戰争之後殘存的一點獨立權,但是羅馬元老院還是命令梅特路斯把這個亞曆山大王國變成羅馬的一個行省。

    這個例子說明羅馬政府已經改變了做法,決定把附屬關系變為臣屬關系,所以馬其頓四個聯盟的滅亡,對于羅馬的全體屬國而言,無不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在以前的戰争中,羅馬勝利後,把伊庇魯斯地區(包括愛奧尼亞群島、阿波洛尼亞港口以及伊比丹奴斯)從馬其頓王國脫離出來,而這一地區就一直在意大利人的掌管之下,現在,該地區又回歸了馬其頓,所以從這個時候起,馬其頓版圖的西北部就延伸到了思科德羅以外伊利裡亞的邊界。

    羅馬聲稱對希臘本土具有保護權,現在,這保護權也随之轉到了馬其頓新政府的手中。

    由此,馬其頓又恢複了統一,疆域也幾乎達到其最強盛的時期盛況。

    隻是它不再是一個王國,而是一個行省,仍然保有其整體組織甚至地區組織,隻是受到意大利總督和财務官的管轄,他們的姓名以及國家的名字同時出現在當地的錢币上。

    賦稅的安排仍按照保盧斯規定的低廉賦即每年一百塔倫特(合二萬四千英鎊),按固定比例由幾個民社分攤。

    可是當地人仍念念不忘昔日王朝的風光。

    在僞菲利普被鎮壓幾年之後,又有另一個人冒充珀爾修斯的兒子亞曆山大,在納斯圖斯地區(卡拉蘇河流域)舉起了造反的大旗,很快就聚集了一千六百人。

    财務官盧修斯·特拉梅利烏斯毫不費力就壓制了這次反叛,将這些亡命之徒驅逐到了達爾達尼亞地區(羅馬紀元612年即前142年)。

    二百年前,馬其頓人在希臘和亞洲成就了如此輝煌的事業,如今,這是他們在民族自豪感的驅使下進行的最後一次運動。

    自此以後,關于馬其頓人就乏善可陳了,隻是,他們記錄這不光彩歲月的日期就從王國轉變成行省的那一天開始。

     自此以後,馬其頓北部和東部邊界的邊防,換句話說,希臘文明對于野蠻人的防禦,也由羅馬人來掌管了。

    羅馬人對于這裡的防務既沒有使用充足的兵力,也沒有花費太多的精力,相反,他們為了軍事目的而修築了一條埃及大道,這條大道從波利比奧斯時代就從兩個西部主要港口阿波洛尼亞和都拉斯,橫穿賽薩洛尼卡腹地,之後還延伸至布魯斯地區(馬裡特撒)[12]。

    這個新行省此後成了一個天然的軍事基地,一方面可以對付達爾馬西亞人的混亂,另一方面還可以遠征位于希臘亞平甯半島北部的伊利裡亞人、凱爾特人和色雷斯部落,我們将在下文講到他們的曆史關系。

     希臘 希臘人與馬其頓人相比,有更多的理由慶賀自己得到了羅馬的恩惠。

    羅馬的親希臘派可能會認為與珀爾修斯戰争的災難後果在逐漸消失,當地的情形正在好轉。

    以前優勢黨中最激烈的煽動分子,體面的羅馬人決不允許其進入家門,比如埃托利亞人裡希斯庫斯、皮奧夏人馬西普斯、阿伽納尼亞人科裡梅塔斯以及臭名昭著的伊庇魯斯人卡羅普斯,現在也都一個一個進入了墳墓。

    另一代人成長起來,舊的回憶、舊的恩仇都泯滅殆盡。

    羅馬元老院認為是時候相互原諒,遺忘過去了,于是他們于羅馬紀元604年即前150年釋放了亞加亞愛國志士的幸存者,他們已被關押在意大利已有17年,同時亞加亞公會也從沒停止過要求釋放他們,但是他們錯了。

    不管羅馬人如何願意安撫希臘人,但他們就是無法與希臘人的愛國精神達成一緻,這一點最為明顯的莫過于希臘人對于阿塔利王朝的态度。

    作為羅馬人的朋友,歐邁尼斯二世在希臘遭到了切齒痛恨[13],但是他和羅馬人的關系剛剛有些降溫,立刻就在希臘受到歡迎,希臘人希望帕伽姆斯人能解救他們免受外國奴役,就像以前的馬其頓人一樣。

    現在,希臘各小國之間社會混亂不斷加劇,羅馬人也隻有聽之任之了。

    這個國家的衰落并非由戰争或者瘟疫引起的,而是由于國内的上等階層生活腐化,對妻子不負責任,同時犯人和流浪者也主要集聚在希臘,等待征兵。

    整個社會債台高築、經濟能力很差、缺乏信用。

    一些城市,尤其是雅典和底比斯,在經濟危機時就直接進行搶劫掠奪鄰近的一些地區。

    同時,社區内部的糾紛也絕未平靜,比如情願加入亞加亞同盟和不情願加入的成員之間就存在深刻的矛盾。

    即使羅馬人願意相信自己的想象,願意相信眼下暫時的平靜,他們也會很快發現,希臘的年輕一代并不比老一代更正直、更明智。

    事實也正是如此,希臘人很快就找到機會向羅馬人挑釁。

     亞加亞戰争 為了掩蓋一樁罪惡的交易,亞加亞同盟當時的主席迪亞厄斯羅馬紀元605年即前149年在公會發表聲明:拉奇代蒙人作為亞加亞聯盟的一個成員,聯盟授予他們的權利&mdash&mdash比如免受亞加亞刑事裁判權和單獨派使者到羅馬等&mdash&mdash并沒有得到羅馬人的保證。

    這是無恥的謊言,但公會還是願意相信自己希望為真的事情,同時亞加亞人還表示要用武力來證明此言為真,實力較弱的斯巴達人不得不暫時屈服,或者更準确說,亞加亞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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