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權(羅馬紀元592年即前162年)。
不久,埃及和昔蘭尼之間由于争奪塞浦路斯島而爆發了一場戰争。
元老院先把塞浦路斯判歸兄長,後判歸弟弟,而現在塞浦路斯仍歸埃及所有,這與羅馬人最近的決定恰恰相反。
與此同時,羅馬政府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且國内外一派和平,卻總遭到東方國家一些無能國王的嘲諷。
這些人冒用他的名義,濫殺其監護人和使臣。
七十年前,伊利裡亞人膽敢以同樣的方式攻擊羅馬使者,當時的元老院就在市場為受難者立了紀念碑,并立刻召集海陸部隊進攻殺人者。
同樣,這時的元老院也按照慣例,要求為蓋烏斯·奧克塔維烏斯樹立紀念碑,但他們沒有率領軍隊進攻叙利亞,而是确認了迪米特裡斯的王位。
羅馬政府确實太強大了,毋庸為自己的榮譽而戰。
同樣,埃及人不顧羅馬的命令,仍然占有塞浦路斯,而且在費羅米特死後(羅馬紀元608年即前146年),尤爾哥特斯繼任其位,把分裂的國家重新合二為一,元老院也聽之任之,并不反對。
印度和巴克特裡亞
這些事件之後,羅馬對這些國家的影響逐漸動搖,他們的活動不再需要羅馬的幫助,但是我們還是不能忽略近東甚至遠東的曆史。
埃及四面隔絕,現狀不容易改變,同時,在羅馬統治暫時停止的一段時間裡,亞洲的幼發拉底河東部和西部地區的民族和國家都經曆了根本的改變。
在伊朗大沙漠以外,亞曆山大統治後不久,印度地區就出現了錢德拉古樸塔領導的帕裡姆波斯拉王國,上奧克斯地區出現了強大的大夏國,兩國均受到當地元素與希臘文化最東分支的綜合影響。
亞細亞王國的衰落
兩國的西部便是亞細亞王國。
這個國家在安條克國王的統治下,國勢已經衰微,但其國土仍從達達尼爾海峽一直延伸到麥甸和波斯行省,包括整個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流域,國王也仍然插手沙漠之外的帕提亞和巴克特裡亞地區,就是在他的領導之下一個偌大的國家才開始四分五裂。
他不僅在與馬格尼西亞的戰争中丢掉了西亞細亞,而且兩個卡帕多西亞省和兩個亞美尼亞省&mdash&mdash東北部的亞美尼亞本部和西南部的索非尼地區也都得到解放,由叙利亞的公國變成了獨立的王國。
在這些國家中,由阿塔柯西領導的大亞美尼亞很快就強大起來。
他的繼任人安條克·艾皮法尼斯(羅馬紀元579&mdash590年即前175&mdash前164年)采取了愚蠢的統一政策,讓帝國遭受到更大的災難。
盡管他的王國的确是由衆多的小國而不是一個單一的民族組成,并且公民國籍和宗教的不同也确實為政府的管理帶來了很多障礙,但是在他的整個統治區都引進希臘-羅馬的生活方式和宗教習慣,并将所有的民族在政治上和宗教上都整齊劃一,這确實不太明智。
更重要的是,這個諷刺版的&ldquo約瑟夫二世&rdquo本人并不适合從事這麼龐大的事業,他進行改革的方式非常糟糕,不僅大規模地拆掉寺廟,而且對異教徒進行了瘋狂的壓迫。
猶太人
這種政策造成的一個結果就是,居住在埃及邊界的猶太人,本是一個非常馴順、非常謙卑的民族,而且非常活躍、非常勤勞,現在為這種大規模的迫害所逼,開始公開反抗(羅馬紀元587年即前167年)。
此事鬧到了羅馬元老院。
當時的元老院正對迪米特裡斯·索特深懷怨憤(他們這麼做有正當的理由),同時還擔心阿塔利王國和塞琉古王朝聯合起來,此外,在叙利亞和埃及之間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家,無論如何對于羅馬都是有利的,所以羅馬輕而易舉就承認了發起叛亂的國家的獨立和自治(羅馬紀元593年即前161年)。
除了無須動用财力的事情外,羅馬人沒有為猶太人做任何事。
盡管羅馬和猶太人簽訂的條約規定,當猶太人遭受攻擊時,羅馬人必須出手相助,而且羅馬人禁止叙利亞和埃及國王從猶地亞行軍,但是,抵抗叙利亞國王的事情還得猶太人自己去做。
英雄的馬加比家族領導人民進行了英勇而謹慎的鬥争,同時叙利亞王國内部也紛争四起,與強大羅馬的同盟比起來這些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在叙利亞國王德裡夫與德米特裡斯·尼卡特的戰争中,羅馬人正式同意了猶太人的自治權,并豁免了他們的賦稅(羅馬紀元612年即前142年)。
不久之後,馬加比家族的掌門人馬蒂提亞之子西蒙還被國家以及叙利亞國王正式任命為大祭司和以色列王子。
[23]
帕提亞帝國
與此同時,在東部各省還出現了比以色列暴亂更加重要的事件,這些事件的起因與以色列暴亂的起因可能一樣,因為安條克·艾皮法尼斯把那些地區的波斯神廟全部拆毀,就像拆掉耶路撒冷的寺廟一樣,而且阿胡拉·馬茲達和米特拉的信徒所得到的待遇并不比耶和華的信徒好多少。
上述事件在此地引起的結果和在猶地亞一樣,不過範圍更廣、規模更大,都是本地的習俗和本地宗教反對希臘風俗和希臘神靈。
促進這場運動的是帕提亞人,而帕提亞帝國也産生于這場運動。
安息人也稱作帕提亞人,起初是波斯帝國無數民族中的一個,定居在呼羅珊到裡海東南部地區,五百年後受到賽西亞人即圖雷尼人的統治,是獨立國家安息的一個高貴的種族,不過這個民族直到一百年後才開始出現在曆史舞台上。
安息王朝第六代國王米特拉達梯一世是帕提亞強盛帝國的創立者,大夏帝國也臣服于它。
其實大夏帝國本比它強大,但因為與從圖蘭來的賽西亞遊牧部落為敵,并與印度各國發生戰争,同時也可能因為内部混亂,竟至成為帕提亞帝國的屬國。
此外,米特拉達梯一世在沙漠西部各國還取得了同樣的勝利。
叙利亞當時正值混亂時期,部分由于安條克·艾皮法尼斯的希臘化措施失敗,另一部分原因是其死亡後引發的繼位紛争,其内部各省紛紛要求脫離安條克的統治。
比如科馬根,叙利亞最靠北的省份,其總督托勒瑪烏斯宣布獨立;幼發拉底河對岸,北美索不達米亞或奧斯若恩的艾德撒王子以及重要省份米提亞的總督提馬克斯也同樣宣布獨立。
實際上,後者的獨立還得到了羅馬元老院的确認,并獲得了亞美尼亞的支持,其範圍竟然遠達底格裡斯河上的塞琉古。
這個亞洲帝國的永恒特征就是混亂。
在那些獨立或半獨立的省份裡,總督不停進行叛亂,都城的人民也同樣不守規矩,難以馴服,就跟羅馬或亞曆山大城一樣。
其鄰國國王&mdash&mdash比如埃及、亞美尼亞、卡帕多西亞、波爾加蒙也都不斷幹涉叙利亞的事務,并在繼位問題上挑起争端。
所以在這些國家,内戰不斷發生,主權通常被幾個僞王争得四分五裂,這些都是經常性的災難。
其主國羅馬,不是進行挑撥,就是一個冷眼旁觀的旁觀者。
除此之外,帕提亞帝國還依仗其财力優勢、在語言和宗教上的優勢以及軍事和政治優勢向東進攻其他的國家。
不過對于這個死而複生的居魯士帝國來說,這并不是值得大寫特寫的部分。
盡管希臘文化對于這個國家的影響很大,但是帕提亞王國和塞琉古王國相比,本國的風俗與宗教足以與希臘文化抗衡,古老的伊朗語、僧侶階級、對米特拉的崇拜、東方封地制度、沙漠騎兵還有弓箭都是從這裡出現并與希臘文化對抗的。
在這些東西面前,帝王的位置頗為可憐。
塞琉古家族絕不像拉吉茲家族那樣衰落,他們的成員中絕不乏勇敢能幹之人,可是叛亂、篡奪王位者、愛好挑撥者實在太多,即便他們能降服一兩個,無奈他們的政權缺乏堅固的基礎,甚至無法暫時控制這種混亂的局面。
所以這種局面無法避免。
在叙利亞東部各省,總督們毫無防護,有的甚至起兵叛亂,它們逐漸都并入了帕提亞王國;波斯、巴比倫、米提亞則永久脫離了叙利亞帝國。
帕提亞王國的新版圖橫跨沙漠,從奧克斯和興都庫什到底格裡斯河和阿拉伯沙漠,就像波斯帝國和亞洲的其他大國一樣,再次成為一個内陸政權,同時,在一邊開始了和圖蘭人的永久争執,另一邊和西方人的戰争也連綿不絕,這一點也和波斯帝國一樣。
叙利亞王國除了沿海地區外,隻占有美索不達米亞的大部分地區,永遠失去了其大國地位,主要由于其内部紛争不斷而不是因為其版圖縮小。
如果說叙利亞沒有完全被帕提亞征服(這種危險時刻存在),那絕不是因為塞琉古末代君主的頑強抵抗,也絕不是因為羅馬的影響,相反,正是因為叙利亞國内過于紛亂,尤其是圖雷尼人入侵其東部各省所緻。
東方人對西方人的反應
亞洲腹地民族關系的變革是這塊古老土地曆史的轉折點。
自西漸東的民族運動風潮在亞曆山大大帝時期是最後的高潮,此後就進入低谷。
帕提亞國建立後,仍保留在巴克特裡亞和印度的希臘文化漸漸滅亡,在西伊朗也是如此。
這些風俗數百年來在伊朗已經廢棄,但從未徹底清除。
亞曆山大政策的第一個重要結果羅馬元老院沒有重視,因此引起了倒退運動,甚至延伸到了格拉納達的阿爾罕布拉宮和君士坦丁堡的清真寺。
隻要從拉格和波斯波利斯地區到地中海沿岸地區的國家仍臣服于安條克國王,羅馬的勢力就隻能延伸到大沙漠邊緣,帕提亞國永遠無法成為羅馬在地中海的屬國,不僅因為其勢力強大,而且因為它的中心在亞洲腹地,離海邊很遠。
自亞曆山大時期起,全世界就對西方人表示臣服,東方和西方的關系,就如以後美國和澳大利亞與歐洲的關系一樣。
自從米特拉達梯一世以後,東方人又重新開始了政治運動,世界上又有了兩個主人。
海上關系海盜
接下來我們看一下這個時期的海上關系,不過除了那時沒有一個海上強國之外,其餘沒什麼可說的。
迦太基滅亡了;根據條約,叙利亞的戰艦也全部廢除;埃及的海軍曾經如此強大,可是在軟弱的國王統治下也徹底衰落;其餘一些小國,尤其是一些商業城市,毫無疑問都有自己的武裝運輸艦隊,但是這些兵力根本就不足以驅逐海盜&mdash&mdash這在地中海地區可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所以剿滅海盜的任務逐漸落到了羅馬的身上,羅馬成了地中海剿滅海盜的主要力量。
一百多年前,羅馬政府為此事做出英勇決定,為了取得其東方霸權,派遣海上警察積極進行剿匪工作,但到了這個時期,海上警察的工作幾近廢弛。
這明顯說明,羅馬的貴族政府正以可怕的速度走向衰落。
羅馬甚至不再有自己的海軍,隻有在必要時,征用意大利、小亞細亞及其他地區沿海城市的海軍。
不用說,結果就是,這些地區的海盜逐漸聯合起來,成立了統一的組織。
在羅馬勢力到達的地區,比如在亞得裡亞海和第勒尼海,對于剿匪也做了一部分工作,但那根本不夠。
本時期遠征達爾馬西亞和利古裡亞沿海地區,主要也是為了剿滅意大利這兩個地區的海盜。
羅馬紀元631年即前123年,羅馬人占領巴利阿裡群島也是出于同樣原因[24]。
在毛裡塔尼亞和希臘地區,沿海居民和水手們就隻能自己想方設法對付海盜船了,因為羅馬對于這些遙遠地區的政策就是盡量不要麻煩自己。
毋庸置疑,這裡沿海地區混亂不堪且财力不濟的國家自然就成了海盜船的聚居地,而亞洲尤其不缺乏這樣的海盜船。
克裡特島
在這方面一個糟糕的代表當屬克裡特。
克裡特地理位置優越,由于東西方各國的軟弱或縱容,它成了希臘土地上唯一一個獨立的國家。
不用說,羅馬使者也在這裡來來往往,可是他們無所作為,比在叙利亞和埃及的成就更小。
可是,好像命運讓克裡特人保持獨立隻是為了讓大家看看希臘人獨立會有什麼下場一樣,那裡的情形相當可怕。
克裡特法律那種多利安式的嚴苛逐漸演變成了一種無法無天的民主,就像塔倫特姆城的情況一樣,而當地居民那種英勇豪俠的精神也變成了對争吵和搶劫的瘋狂熱愛。
一個令人尊敬的希臘人自己就說,在克裡特,凡是有利可圖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可丢人的。
即便信徒保羅也非常贊同克裡特詩人的話:&ldquo克裡特人一概都是騙子、懶骨頭、肮髒的畜生。
&rdquo
盡管羅馬人一再想法調停,可是連綿不斷的内戰,還是把這座&ldquo百城之島&rdquo上古老而繁華的城市一座座地變成廢墟。
這裡的居民四處流浪,無論海濱還是内陸,随地搶劫。
自從這種搶劫行為不見容于伯羅奔尼撒地區之後,克裡特這座島嶼成了周圍鄰國招兵買馬的基地,尤其是成了海盜的聚居地,比如這個時期的西弗諾斯島就被克裡特海盜洗劫一空。
羅德島失去的土地雖然一直未能奪回,其商業所受打擊也無法恢複[25],但還是覺得必須與克裡特開戰,以剿滅海盜(約羅馬紀元600年即前154年)。
羅馬人雖然進行了調停,但根本缺乏誠意,而且很明顯也沒有取得成功。
西裡西亞
與克裡特一樣,西裡西亞很快就變成了這些海盜的第二個聚居地。
由于叙利亞政府的無能,海盜們不僅占有了領地,而且還得到了篡位者迪奧多特·特裡豐的支持。
特裡豐由奴隸搖身一變成為叙利亞的國王(羅馬紀元608&mdash615年即前146&mdash前139年),他不遺餘力地鼓勵西裡西亞地區的海盜行為,希望借助于此來鞏固自己的統治。
海盜既可以捕捉奴隸,又是奴隸的主要出售者,與他們交易非常有利,所以,海盜行為在亞曆山大城、羅德島和提洛島上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容忍,政府如若沒有參與其中,至少也是視而不見,無所作為。
這裡的海盜非常猖獗,元老院不得不在羅馬紀元611年即前143年派遣西庇阿·埃米利安努斯來到亞曆山大和叙利亞,以調查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羅馬人的外交手段并不能讓軟弱的政府強大起來。
沒有别的辦法,隻能在這些地區組織自己的海軍,可是羅馬政府又缺乏這種精神與毅力,所以一切隻能保持原樣。
海盜船隻是地中海地區唯一強大的海上力量,販賣人口是那裡唯一繁榮的事業。
對此,羅馬政府隻是一個旁觀者,但是羅馬商人作為奴隸市場的最佳顧客,卻與海盜們保持着良好的關系,因為他們是為當地、提洛島以及其他一些地區提供這種商品的重要批發商。
總體結果
我們對于這段曆史的描述主要是沿着羅馬與羅馬-希臘世界的外部關系這條主線進行的,從皮德納戰争到格拉古時代,從塔霍河和巴哥拉達斯到尼羅河和幼發拉底河流域。
羅馬人要管理羅馬-希臘世界,這可是個龐大而艱巨的任務。
他們對這個問題的理解并非完全有誤,但他們确實沒有解決這個問題。
加圖時代的思想認為,國家應限制在意大利範圍内,意大利以外的地區以保護制度進行,但這種思想難以立足,後代的領導人物無疑都發現了這一點。
他們意識到有必要以直接統治來代替這種保護制度,并且保護屬國的自由,但是他們并沒有堅決、快速、整齊劃一地實行這些措施,而是受到小利益的誘惑或是偶然事件的驅使,為了自己的方便吞并了一些孤立的省份,而大部分屬國則還保持着原來那種無可忍受的狀況,甚至像叙利亞那樣,徹底脫離了羅馬。
同樣,羅馬政府也一步步衰弱,變得短見而自私。
他們隻是在拖延時日,每天隻是逼不得已才處理事務,但對于弱者來說,他們仍然是嚴厲的主人。
執政官普布利烏斯·克拉蘇斯要求卡利亞的麥拉撒城送來一根橫梁以供制造重裝機之用,可是橫梁與要求不符,于是該城的長官就受到了鞭打之刑,而且克拉蘇斯還算得上正直善良,遠不是一個壞人呢。
另一方面,該嚴厲的時候他們執法卻非常寬松,比如在對待邊境的野蠻人以及海盜的問題上。
當中央政府宣布放棄對于行省事務的監督權和管理權時,它不僅放棄了人民的利益,而且放棄了國家的利益,把這些利益都留給了當時的省長。
發生在西班牙的事情,雖然本身并不重要,但是在這方面卻很有啟發性。
西班牙的政府與其他省份比較起來相對軟弱,在很多事務上僅僅是個旁觀者,羅馬地方長官根本無視國際法,背信棄義,完全不可信賴,視協約為草芥,不僅唆使刺客謀殺敵方将軍,而且大肆屠殺已經投降的群衆,使羅馬的榮譽受到很大損害。
不僅如此,他還違背羅馬最高長官的意思,私自宣布開戰或者締結和平條約。
在對待一些無足輕重的事件上,比如對于努曼迪亞人的反抗,他就表現出了驚人的邪惡和愚蠢,讓事件演變成了那個國家的災難和危機。
對于這些事情,羅馬政府根本就無意加以懲罰。
在重要職位的補缺和重要政治事件的處理問題上,元老院内部不同集團的鈎心鬥角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即使這時,外國王朝的金錢在羅馬元老院内部也找到了自己的門路。
據說叙利亞國王安條克·伊皮法尼斯的大使是第一位意欲賄賂羅馬元老院并取得成功的人。
向權勢極大的元老贈送禮物很快就變得非常普遍,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在努曼迪亞城下收到叙利亞國王的贈品,把它扔進軍需庫,這竟然成了一件怪事。
古老的原則認為,&ldquo統治的報酬就是統治,這種統治既是一種權利,一種利益,同時也是一種義務,一種負擔&rdquo。
可是現在這種原則已經廢棄不用了,并由此興起了一種新的國家經濟,不再專門向公民課稅,反而認為屬國人民是本國獲取利潤的财産,這一方面是為了公共利益,一方面把剝削屬國人民的任務交給了公民。
羅馬商人肆無忌憚的貪婪不但受到行省官員非法的縱容,就連他們讨厭的商業對手也遭到羅馬軍隊的驅逐,鄰國一些富饒的城市也同樣遭殃,但它們并未犧牲在對權勢的貪欲中,而是犧牲在更為殘酷的商業投機中。
早期的軍事組織确實給公民和國家帶來了沉重負擔,但是優越的兵力也确實是國家所依賴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軍事組織的滅亡大大削弱了國家的抵抗力。
海軍已經徹底滅亡,陸軍也衰落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
保衛亞洲和非洲邊境的任務隻能落到了屬國人民的身上,而屬國人民無法承擔的任務,比如意大利、馬其頓和西班牙等邊境的防禦工作,也都做得非常草率。
上層階級人士大都退出軍隊,政府甚至無法征到足夠的軍官前往西班牙軍隊。
人們對去西班牙服役越來越厭惡,而征兵時長官們又徇私嚴重,所以到了羅馬紀元602年即前152年,政府不得不放棄了原來的做法,由軍官對應服兵役的人自由忖度并征得必要數目的士兵,改為現在所有人參與抽簽,這對于軍隊的團體精神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利于每個分隊的作戰效率。
長官們對于此事并不嚴格貫徹,而是把常人弄虛作假的做法搬到這個場合。
隻要有一個執政官恪盡職守為西班牙戰場征兵,保民官就會利用他的憲法權利進行制止。
據記載,西庇阿要求允許其征兵進行努曼迪亞戰争就遭到了元老院的拒絕。
圍攻迦太基城或努曼迪亞的羅馬軍隊讓人想起叙利亞軍隊,他們軍隊裡的面包師、廚師、演員及其他非戰鬥人員竟然超過士兵的四倍。
羅馬軍官在毀滅軍隊方面本來就比迦太基軍官差不了多少,而無論是非洲戰争還是西班牙戰争、馬其頓戰争還是亞洲戰争,開初通常都會打敗仗。
格涅烏斯·奧克塔維厄斯的謀殺案現在也無人提起了,而維裡亞都被謀殺則成了羅馬外交史上的傑作,征服努曼迪亞則是一項偉大的成就。
曼奇努斯很為自己的愛國精神驕傲,叫人在羅馬樹起了自己赤身被綁的雕像,這個諷刺事件表明,羅馬人的民族精神和男子氣概消失得如何徹底。
無論講到哪一方面,我們都會發現羅馬的内部能力和外部勢力都在快速衰落。
曆經多次戰争所獲取的土地,在和平時期并未擴大,甚至沒能守住原來的地盤。
統治全世界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要保持下去更難。
***
[1]亞平甯半島是當時西班牙的一個文化之都。
[2]西庇阿肯定想把意大利伽建成意大利的論壇,後來高盧的阿奎·賽克斯提亞也是同樣。
迦太基和納爾波隻有在很久以後才形成了跨洋的公民社區,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時的西庇阿就已經朝着這個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3]與維裡亞都進行戰争的時間不是很确切。
有一點可以肯定,維裡亞都出現在與維提裡烏斯發生沖突之時,他死于羅馬紀元615年。
他統治的年限有人認為是八年,也有人認為是十年、十五年,也有人認為是二十年。
不過第一種看法可能性較大,因為維裡亞都的出現與科林斯的毀滅有關。
對于跟維裡亞都作戰的羅馬軍官來說,有幾個毫無疑問來自北省,因為盡管維裡亞都活動範圍主要在南方,但他并非隻局限在南方,所以我們不能根據這些名字來判斷他統治的年限。
[4]此處指凱爾特戰争。
[5]此次指迦太基與羅馬的和平條約。
[6]報勒所記載的尺寸是用米及希臘尺計算的(1希臘尺=0.309米)。
[7]迪奧多羅斯記載的高度(可能包括象廄在内)為六十英尺,現在保存下來的還有十三到十六英尺(四五米)高。
[8]近代挖掘中發現了一些馬蹄形的房間,深度為十四希臘尺,寬度為十一希臘尺,入口寬度不詳。
這些尺寸大小是否作為象廄,還需要更為精确的研究。
[9]現在的格爾塔堡壘就在此處。
[10]這個腓尼基單詞表示挖掘出來的圓形物體,這在迪奧多羅斯的記載中有說朋,而且這個詞在希臘語中表示&ldquo杯子&rdquo。
這隻能表示迦太基城的内港,阿庇安認為科松前面一個長方形的港口是内港的一部分,不是很精确。
[11]原文是&ldquoOiospepnutai,toideskiaiaissousin-&rdquo。
[12]這條路被認為是亞得裡亞海和黑海之間的一條商道,直到現在也依然從杜拉佐開始,穿過奧奇裡德湖畔的巴哥拉群山,經過蒙那斯特爾,最後抵達薩洛尼卡。
[13]他屬于希臘國家黨。
[14]在薩賓城、帕爾瑪,甚至在西班牙的意大利伽,都發現了刻有穆米烏斯名字的三角牆,以前應該是放置禮物的,現在都成了廢墟的一部分。
[15]這些都是在希臘實施的最終規定。
[16]希臘是否在羅馬紀元608年即前146年成為羅馬的一個行省确實值得争議。
整個希臘地區仍然保持一定自由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是希臘是否被羅馬&ldquo占有&rdquo這一點不确定。
每一個希臘社區都要向羅馬繳納一定賦稅,而羅馬總督也統治着整個希臘,管理所有城市的行政,有時甚至掌管刑事審判權,跟元老院一樣,而且,馬其頓的某些行省制度在希臘也得到應用。
羅馬人對于希臘的占領主要局限于科林斯,可能還有尤伯亞的部分地區。
不過如果我們仔細分析希臘社區與馬其頓總督的關系,就會發現希臘也可以看作是馬其頓的一部分,就像馬西利亞是納爾波的一部分一樣。
另一方面,如果我們看看自由神奇的正式主權,就會發現從法律上看,希臘的地位并沒有因為羅馬紀元608年即前146年的事件而改變。
在馬其頓作為一個獨立的羅馬行省建立以後,羅馬人就奪走了對希臘屬國的控制權,所以希臘也可以不看作是馬其頓&ldquo控制&rdquo的一部分。
[17]其中一個顯著的證據就是希臘的銅器和鋁制品在西塞羅時代都被稱作&ldquo科林斯品&rdquo或者&ldquo達利安鋁&rdquo,很朋顯,這些名字不是來自于産地,而是來自于出口地,當然,我們也不能否認科林斯和德洛斯也出産同樣的産品。
[18]這裡指波爾加蒙王國的邊界。
[19]最近又發現了幾封尤蒙斯二世和阿塔利二世給帕西努斯主教(通常被稱為阿提斯主教)的信件,從信件中可以清晰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早也就是唯一署有日期的一封信寫于尤蒙斯二世繼位34年,也就是羅馬紀元590年即前164年,信中主動提出要給主教提供軍事援助。
其他信件也都表朋他與主教的聯盟關系。
另一方面看,阿塔利二世也向主教阿提斯承諾要提供軍事援助,但後來國王又表示不事先咨詢羅馬的意見,他們不會采取任何措施。
[20]在遺囑中,國王還宣布波爾佳木斯城自由,也就是可以實行&ldquo城市自治&rdquo。
在遺囑打開後,但是尚未得到羅馬人的确認之前,法律規定居住在本國的士兵包括馬其頓人,都享有公民權利,目的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和平相處。
很朋顯,公民是希望在羅馬人沒有正式統治他們之前先做好打算,不希望羅馬人利用公民之間的權利差異奪走他們的城市自治權。
[21]據我的一位朋友分析,這個奇怪的稱呼可能表示這些解放了的奴隸希望建立一座&ldquo太陽城&rdquo,這可能隻是他們的一種想象。
這種想象就來自于叙利亞人所崇拜的太陽神。
[22]這表朋波爾加蒙王國版圖大幅擴大。
[23]刻着&ldquo以色列王子&rdquo的硬币就是由他而來,還有另外一種類似的硬币上面刻有西蒙(以色列的一個王子),并非出于對他的紀念,而是為了紀念巴&mdash科奇巴,哈德利時代一支軍隊的領袖。
[24]這裡是指西班牙政治形式重組。
[25]這裡指受到叙利亞-埃及戰争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