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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改革運動及提比略·格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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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除了羅馬紀元597年即前157年奧克西姆的皮森尼殖民地外,很久都沒有分地的事情發生。

    理由很簡單:自從征服波伊和阿普安尼之後,除了貧瘠的利古裡亞山谷外,意大利就沒有得到什麼新土地,所以除了租出去的或者被人占領的公地外,就沒有什麼土地可以分配了。

    可以想象,要動用這些土地,貴族們一定不會同意,跟三百年前的情況完全相同。

    要分配意大利境外獲得的土地,政治上也不允許。

    意大利是主國,意大利和各行省之間的分界線不可打破。

    除非政府同意不去考慮那些高瞻遠矚的政策,或者放棄他們階級的利益,否則的話,他們隻能坐視意大利農民階級日益滅亡,别無他法。

    于是這樣的事情也确實發生了:資本家便繼續從小地産者手裡購買土地,如果對方不同意,那就不用購買,直接搶走。

    可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下,解決問題的辦法就不會很友好了。

    他們經常采用的辦法就是趁小地産者在田間勞作時,把他的妻兒逐出家園,然後以&ldquo既成事實&rdquo的理論讓他屈服。

    同時,莊園主繼續雇傭奴隸而不用自由勞工,因為前者不會像自由勞工一樣會被召去服兵役,結果,自由勞工的日子越來越凄慘,最終落到和奴隸一樣的地步。

    此外,莊園主們還以低廉的價格出售西西裡奴隸生産的糧食,試圖把意大利糧食逐出都城市場,從而拉低整個半島上糧食的價格。

    在伊特魯裡亞,本國貴族與羅馬資本家相勾結,早在羅馬紀元620年即前134年就把事情做到了這種地步&mdash&mdash整個國家沒有一個自由農民。

    在資本市場上你可以這樣說,動物都有自己的巢穴,但是自由公民卻隻有空氣和陽光,那些自稱為世界主人的人,在整個世界上卻沒有一塊土地是屬于自己的。

    羅馬市民的人口普查冊對此提供了證明。

    從漢尼拔戰争結束到羅馬紀元595年即前159年,公民的數量穩步上升,原因就是不斷補充相當數量的土地,但到了羅馬紀元595年即前159年,人口普查表上隻有三十二萬八千名公民能夠參軍打仗,人口在不斷下降,羅馬紀元600年即前154年隻有三十二萬四千人;到了羅馬紀元607年即前147年,則隻有三十二萬二千人,到了羅馬紀元623年即前131年,就隻有三十一萬九千人能服兵役了。

    這個結果已經非常驚人了,因為這個時期國内外都沒有發生戰争。

    如果事情照着這個速度發展,公民團将會隻包括莊園主與奴隸了,羅馬最終也會像帕提亞一樣,需要到奴隸市場上去購買兵丁。

     改革思想 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 進入7世紀以後,羅馬當時的内部情況和外部環境就是如此。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腐敗和衰退。

    每一位心懷善意的明智之士都會不由自主想到一個問題:這種情況究竟有沒有補救的可能?羅馬就有很多這樣的人士,但是沒有一個人比普布利烏斯·科尼裡奧斯·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阿芙裡坎努斯更緻力于進行政治和經濟改革這項宏大的工作。

    他是艾米裡烏斯·保盧斯最喜歡的兒子,也是老西庇阿的幹孫子。

    他光輝的姓氏阿芙裡坎努斯不僅僅是繼承來的,更重要的是他的一種個人權利。

    和父親一樣,他是個性情溫和的人,非常健康,從不生病,對于需要立即采取行動的事情從不猶豫。

    即使年輕時期,那些政治新手們耍弄的手段他也從不屑于參與,比如到某位顯耀元老的家裡侍奉,或者就某個法律問題進行滔滔雄辯。

    另一方面,他非常喜歡打獵。

    十七歲時,他跟随父親出征對抗玻爾修斯,表現優異。

    作為回報,他要求可以随意在馬其頓國王的鹿苑裡打獵,當時鹿苑已經四年無人問津了。

    此外,他還喜歡在閑暇時候進行科學研究、閱讀書籍。

    在父親的教導下,他很早就接受真正希臘文化的熏陶,因此超脫于當時流行的半希臘式的無聊文化。

    他能恰到好處地辨别希臘文化的好壞,又有貴族的雍容舉止,所以這位羅馬人在東方的王宮裡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甚至連喜歡嘲笑羅馬人的亞曆山大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他非常希臘化,說話時微妙的嘲諷口氣和純粹的拉丁口音都表明了這一點。

    盡管嚴格來說,他不算是一個作家,不過他也跟加圖一樣,經常會撰寫一些政治演說稿。

    他的演說稿和他幹姐姐&mdash&mdash格拉古兄弟母親的文字一樣受到後世文學家的重視,被奉為散文精品。

    此外,他還喜歡和一些好的希臘及羅馬文人一起相聚。

    和這些平民團體相聚無疑引起了很多元老院同僚的疑心,而這些同僚們唯一出色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出身。

    這是個信仰堅定、值得信賴的人,對待無論敵友他都言而有信。

    他不大興土木,不搞投機,生活非常簡單。

    在金錢問題上他公正無私,令人尊敬,同時又仁慈慷慨,相對于當時人們的重商精神,他的行為頗顯獨特。

    他是個能幹的士兵和軍官,從非洲戰場上載譽而歸,而這種花環隻授予那些無視自身安危從險境中救人性命的英雄。

    在這場戰争中,開始時他隻是一個小軍官,戰争結束時他已經是全軍統帥了。

    他沒有合适的機會,沒有遇到真正困難的工作,去施展自己作為将軍的才能。

    西庇阿和他父親一樣,不是什麼天才,他對嚴肅的士兵和穩重的作家色諾芬有一種特别的偏好喜歡就證明了這一點。

    他非常誠懇真實,正是适合進行社會改革,遏制初期腐敗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試圖進行此種改革,誠然,在有機會又有能力時,他确實對于防止和糾正腐敗做出了成就,并對司法工作的改善做了很大努力。

    主要在他的幫助下,盧修斯·卡西烏斯&mdash&mdash很有能力的羅馬人,嚴厲而正直&mdash&mdash才能夠不顧貴族黨的堅決反對,将自己的投票法付諸實施。

    該法規定無記名投票來選舉在刑事司法中具有重要作用的熱門司法人員[15]。

    同樣,雖然他并不願參加對童子進行的彈劾,但在他成年時期,确實把幾個罪行嚴重的貴族拉到法院受審。

    此外,在迦太基和努曼迪亞指揮戰争時,是他把婦女和僧侶們逐出軍營,并讓那些烏合之衆再次受到紀律的約束。

    羅馬紀元612年即前142年做審查官時,他嚴肅批評了貴族子弟的纨绔習慣,并以誠懇的語言勸告這些年輕人學習祖先的好習慣。

    但是大家尤其是他自己都清楚知道:司法管理偶爾一次嚴格的幹預,對于整個社會的弊病來說甚至算不上初步的治療,因此對于這些痼疾,西庇阿沒有動手。

     蓋烏斯·萊伊利烏斯,西庇阿的忘年交、政治導師和知心好友,打算提出一個建議,把意大利尚未分配、隻是暫時被占有的公地分配出去,救濟那些日漸衰落的意大利農民。

    他看到自己的提議會面臨什麼樣的暴風驟雨,退縮了,因此被後世稱為&ldquo明智&rdquo。

    西庇阿也認為如此。

    他很清楚當時社會的弊端根深蒂固,然而還是以一種令人尊敬的勇氣無情攻擊這種弊端,完全不徇私情,自己也冒着極大的危險。

    同時他也很清楚,這個國家隻有通過革命才能革除這些弊端,就像第四、第五世紀因為改革問題爆發的沖突一樣,而且,無論對錯,他認為這種治療方法比病症更糟糕。

    就這樣,他和為數不多的朋友們就成了貴族和平民黨的中間派。

    貴族們因為他支持卡西烏斯法,永遠都不能原諒他;平民黨人對他永遠都不滿意,他也不願取悅他們。

    他活着時孤立無援,死後卻得到兩黨的贊美,有時是貴族的擁護者,有時又是改革的發起人。

    到他那時為止,監察官在卸任時,總是祈求神靈賜予國家更大的權力、更大的榮耀,而監察官西庇阿卻祈禱神靈能保佑這個國家。

    他這句痛苦的祈禱表明了自己對國家深深的擔心。

     提比略·格拉古 這位曾經兩次領導羅馬軍隊由危機走向勝利的人都失望了,但是還有一位毫無建樹的青年人膽敢聲稱自己是意大利的救世主。

    這位青年就是提比略·塞穆普羅尼烏斯·格拉古(羅馬紀元591&mdash621即前163&mdash前133年)。

    他父親與其同名(曾于羅馬紀元577年即前177年,羅馬紀元591年即前163年擔任執政官,羅馬紀元585年即前169年擔任監察官),是一名羅馬貴族的真正模範:他組織的市政官賽會富麗奢華,肯定是建立在屬國的财力之上,元老院曾對此進行了嚴厲而正當的批評;西庇阿氏與其有仇,但他們不幸被控時,他又出面幹涉,這表明他具有俠義心腸,當然也可能是出于對同階級人的尊重;擔任監察官期間,他對解放奴隸采取了很多積極行動,這足見他的保守性格;作為埃布羅省的省長,他的英勇尤其是他的正直為國家作出了永久的貢獻,同時也赢得了屬國人民的尊敬和愛戴,在他們心中立下了永久的豐碑。

    提比略的母親柯妮麗娅是紮馬征服者的女兒。

    由于那次寬宏大量的調停,他父親被自己的前對手挑選為女婿。

    柯妮麗娅本人也非常高雅,遠近聞名。

    她年老的丈夫死後,她拒絕了埃及國王的求婚,獨自撫養三個孩子,以此紀念她的丈夫和父親。

    提比略是兩個兒子中大的一個,心地善良,品德高尚,性格溫和,外表一點都不像是一個能夠鼓動群衆的演說家。

    從親屬關系和政治觀點來看,他屬于西庇阿一派,他與兄弟姐妹們全都通曉拉丁文化及本地文化。

    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既是他的表兄弟,也是他姐姐的丈夫。

    在他的帶領下,提比略十八歲就參加了迦太基的戰役,而且他的英勇也讓自己脫穎而出,并獲得了那位嚴厲的将軍的稱贊。

    他們那一派人流行的觀點就是:官吏腐敗嚴重,意大利農民的地位應當提高,而提比略作為一名精力充沛、态度嚴謹的能幹年輕人,很自然地接納了這些觀點,并将它們發揚光大。

    萊利烏斯不敢實施自己的改革,不僅不明智,而且有些懦弱,這也不僅僅是年輕人的看法了。

    阿皮烏斯·克勞狄烏斯曾于羅馬紀元611年即前143年擔任執政官、于羅馬紀元618年即前136年擔任監察官,是元老院最受尊重的人之一,他就以克勞狄烏斯家族所特有的激烈批評西庇阿一派人這麼快就放棄了分配公地的計劃,并且因為他在競選監察官時曾與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發生過沖突,所以批評得更加猛烈。

    普布利烏斯·克拉蘇斯·穆奇安努斯,當時的大祭司長也表達過同樣的觀點。

    無論作為普通人還是律師,他都得到了元老院及市民的普遍尊敬。

    即使他的哥哥普布利烏斯·穆奇烏斯·斯卡埃沃拉,羅馬法理學的奠基人,好像也不反對這個改革計劃,而且哥哥的話語更具權威性,因為他不屑參加那些黨派之争。

    抱有同樣觀點的還有昆圖斯·梅特路斯,他是馬其頓戰争和亞加亞戰争的勝利者,但是輝煌戰績給他帶來的尊敬還是其次,他在家庭生活及公共生活中表現出來的、老一派貴族的嚴謹和風度更讓人傾慕。

    提比略·格拉古和這些人聯系非常緊密,尤其是後來成為他嶽父的阿皮烏斯以及他弟弟的嶽父穆奇安努斯。

    一旦自己擁有這種法律權力的職位,他非常希望親自實施這個改革計劃就不足為奇了,個人動機可能更加強了他的決心。

    羅馬紀元617年即前137年曼奇努斯與努曼迪亞人簽訂的和平條約實質上全是格拉古兄弟的功勞。

    元老院又廢除了這份條約,那位将軍也因此被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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