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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改革運動及提比略·格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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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而格拉古兄弟與其他高級軍官則因為受到公民的愛戴而逃脫了同樣的命運,所以這件事肯定不會讓這位正直、驕傲的年輕人對于掌權的貴族更有好感。

    他很喜歡與兩位希臘雄辯家&mdash&mdash米蒂利尼人迪奧菲尼斯和庫麥人加伊烏斯·伯勞休斯談論哲學和政治,這兩個人讓他所擁有的理想更加堅定。

    他的意圖逐漸為更多的人所知曉,很多人對此抱贊許态度,甚至很多公民張貼海報呼籲這位非洲英雄的孫子垂念窮人,拯救意大利。

     保民官格拉古及其土地法 提比略·格拉古于羅馬紀元620年即前134年12月10日被任命為人民保民官。

    官吏腐敗的可怕後果,公民在政治、軍事、經濟及道德各方面的衰退,這時才清楚出現在大家眼中。

    在當年的兩位執政官中,一位在西西裡鎮壓反叛的奴隸卻一無所獲,另一位就是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幾個月來一直緻力于摧毀一座西班牙小城,而不是為了征服它。

    這種形勢讓每一位愛國志士心裡都充滿了難言的憂慮。

    如果格拉古還需要什麼特殊指令才能将自己的願望付諸實施,現在這種形勢就是一種指令。

    他嶽父承諾要給他提供建議及行動幫助。

    法學家斯卡埃沃拉不久前曾于羅馬紀元621年即前123年當選為執政官,他也可能會支持格拉古。

    因此,格拉古上任不久就提議制定土地法,從某種程度來說,這隻是對李錫尼-賽克斯法的翻版。

    這項法律規定:所有毫無報酬被占領的國家公地都應收歸國家所有,但那些出租的土地,比如加普亞的土地不受該法影響。

    該規定有一個限制,每個占有者可保留五百猶格,每個兒子二百五十猶格(但總數不超過一千猶格),作為永久可靠的财産,或者有權得到相應的補償。

    以前占有者所做的改進,比如建築、農莊等,似乎都能得到補償。

    收回的公地被分成若幹份,每份三十猶格,然後部分分配給公民,部分送給意大利的盟國,不是作為他們的自主财産,而是作為不可轉讓但可遺傳的租賃産業,它們必須被用作農業用地,并向國庫繳納微薄的租金。

    由三人組成的執行委員會負責收回和分配土地的工作,他們是國家的常任長官,每年選舉一次。

    這個委員會後來又增加了重要而困難的功能:依法區分公地和私人産業。

    這種分配土地的政策就這樣無限期地持續下去,直到幅員廣闊且難以調整的意大利公地被全部分配完畢。

    塞穆普羅尼烏斯土地法與李錫尼-賽克斯法相比,有如下新特征:第一,有利于遺傳占有者的條款;第二,新分配的土地隻能出租不得轉讓;第三,尤為重要的是永久性的管理機構,缺少這個管理機構是以前法律不能得到長期實際應用的原因。

     針對大地産主的戰争就這樣打響了,而這些大地産者的喉舌,正如三百年前一樣,仍然是元老院。

    經過多年沉默之後,又有一個長官挺身而出,激烈反對貴族政府。

    元老院應對此次沖突的方式,仍然是按照慣例,利用官員職位本身來限制他們越權[16]。

    格拉古的一個同僚馬庫斯·屋大維是一個非常堅決的人,他對這個公地法非常反感,當有關該法的提議付諸表決時,他投了反對票,因此該提議被擱置起來。

    格拉古反過來也暫停了國家事務及行政司法,用印章封閉了國庫,政府對此也毫無辦法&mdash&mdash這的确很不方便,好在這一年就要結束了。

    格拉古在疑慮不安中,第二次将他的法律提議付諸表決,屋大維當然也再次投了反對票。

    他的同事及前好友請求他不要妨礙自己拯救意大利,他回答說,對于拯救祖國的方式他們有不同見解,但無論如何,他擁有憲法規定的否決權,這一點毫無疑義。

    元老院現在決定為格拉古尋一條退路,兩位執政官要求他在元老院進一步讨論此事,這位保民官熱烈贊成。

    他認為元老院此舉就是基本上同意了他有關分地的提議,但事實上,元老院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們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讓步。

    讨論沒有任何結果。

    法律手段至此已經用盡。

    之前的人們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把這個提議擱置一年,以後每年提起一次,直到他們懇切的要求以及公衆的意見能夠戰勝反對力量。

    不過今人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同。

    格拉古認為事情已經到達了這樣一步,要麼徹底放棄改革,要麼就進行革命。

    他選擇了後者。

    于是他來到公衆面前宣布說:屋大維和他必須有一人隐退,并向屋大維建議,由公民來投票表決誰應該隐退。

    屋大維本能地拒絕這樣一個奇怪的挑戰,他認為否決權存在的目的就是要讓同僚們對事情具有不同的意見。

    格拉古就不再與他的同僚辯論,而是向聚會的群衆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人民保民官卻做出了反對人民的事情,是否應該剝奪其職位呢?聚會的群衆早就習慣了贊成每一個提出的問題,而且他們大部分都由從農村來的農業無産階級組成,對這個法律的制定很感興趣,毫無疑問他們幾乎全體一緻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于是格拉古命令士兵把馬庫斯·屋大維的保民官座位搬了出去,然後,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土地法通過了,第一屆分配委員會的人選也确定了。

    當選的人就是這項法律的制定者及其年僅二十歲的弟弟蓋烏斯,還有其嶽父阿皮烏斯·克勞狄烏斯。

    當選的全是一個家族的人,這更激起了貴族們的憤怒。

    當這些新任長官向元老院申請裝備資金及日用經費時,他們發現裝備資金根本沒有,而日用經費也隻有24阿司(相當于一先令)。

    這種不和愈演愈烈,而且手段也越來越狠毒,越來越帶有私人攻擊性質。

    要分清楚土地的性質并進行登記,然後分配,這項任務困難而複雜,幾乎給每一個公民團體甚至意大利的盟國都帶來了沖突。

     格拉古的下一步計劃 貴族們在法律上毫無辦法,隻好默許這位多管閑事的立法者的做法,但他們一定會對他進行報複,這一點毫不掩飾。

    昆圖斯·龐培公開宣布:他一定會在格拉古卸任當天對他進行彈劾,不過這還遠算不上最嚴重的危險。

    格拉古有理由相信,他的人身安全受到嚴重威脅,每次到論壇廣場都要帶上三千到四千名随從,這種做法更遭到了元老院的尖刻批評,即使并不反對這場改革的梅特路斯對此也不甚滿意。

    總之,如果格拉古曾經認為,通過《土地法》就實現了自己的目标,那他現在深刻明白,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ldquo人民&rdquo應該對他心存感激,但是如果他除了人民的感激外沒有别的保護措施,如果他不再是人民不可缺少的人,如果他不提出更全面的建議讓人民對他産生新的興趣,抱有新的希望,那麼他必定不能自保。

    就在這時,根據佩爾加蒙末代國王的遺囑,阿塔利王國的土地和财富都落入了羅馬的手中。

    格拉古向人民建議,佩爾加蒙王朝的财富應分配給新的地産主,以置買必須的工具和牲畜,并以此證明(當然,這有違于常規),公民有權決定新省的事務。

    據說他還拟定了其他一些更受歡迎的措施,比如縮短兵役時間、擴大上訴權、廢除元老單獨作為陪審團的特權,甚至接納羅馬盟國人民為羅馬公民等。

    他的計劃實施到了什麼程度無法确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格拉古發現,唯一能保證他安全的就是讓公民選舉他第二年繼續任職。

    這是違反法律的,但是為了做到這一點,他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革。

    如果他第一次冒險是為了拯救祖國,現在他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

     他懇求再次競選保民官 各部落聚會以選舉下年的保民官時,第一組投了格拉古,可是反對派很快占了優勢對此進行否決,至少此次聚會是沒有達到目标,他們決定推遲到第二天進行選舉。

    為了這一天格拉古采取了所有手段,不管合不合法。

    他穿戴喪服出現在公衆面前,向他們托孤。

    料想此次選舉還會再次被否決,他預先采取措施,用武力把貴族的信徒從朱庇特神廟前面的聚會中驅逐出去。

    第二天的選舉開始了,投票人數比前一天下降,否決派又占了上風,于是沖突爆發。

    公民被驅散,選舉聚會就此結束,朱庇特神廟被關閉。

    城裡不斷有謠傳說,提比略罷免了所有的保民官,決心不通過再次競選繼續就任其職。

     格拉古之死 朱庇特神廟關閉後,元老院衆人在忠誠神廟聚會。

    當他的死對頭進行演講時,在混亂之中,提比略手指額頭,向群衆表示他有生命危險,可是被人認為他在召集人們給他戴上王冠。

    貴族們要求執政官斯卡埃沃拉把這個賣國賊立刻處死,可是斯卡埃沃拉是個性情溫和的人,且本身并不反對改革,就憤慨地拒絕了這個無理而野蠻的要求。

    執政官普布利烏斯·西庇阿·納西卡是一個嚴厲而暴躁的貴族,他把那些持有同樣意見的貴族召集在一起,抄起武器,追趕提比略。

    當天幾乎沒有農村人進城選舉,城裡人看到這些世家子弟眼冒怒火,手持棍棒、椅子腿等沖向前去,都膽怯地放棄了。

    格拉古帶着幾名随從試圖逃跑,可是在途中,他摔倒在卡庇托爾山上,被一個暴怒的追蹤者一棒打在太陽穴上(普布利烏斯·撒圖雷烏斯和盧修斯·魯弗斯之後為了這個不義之名還争得不可開交),死在忠義神廟七王雕像的前面。

    此外還有三百人被殺,卻沒有一個為鐵器所傷。

    晚上到來時,他們的屍體都被扔進了台伯河。

    蓋烏斯請求歸還哥哥的屍體進行埋葬,被拒絕了。

    羅馬人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第一次社會危機中,黨派之争持續了一百多年,都沒有發生過這種災難,而第二次危機現在才剛剛開始。

    大部分貴族對此事都不寒而栗,但他們無法退縮。

    他們要麼把忠誠的黨羽交給憤怒的人民群衆,要麼就共同擔負起謀殺的責任,除此之外沒有别的出路。

    他們選擇了後者。

    他們正式宣布說格拉古确實圖謀竊取王位,并用阿哈拉的原始先例證明此次謀殺當屬正義[17]。

    事實上,他們甚至組成了一個由普布利烏斯·波皮裡烏斯領導的委員會,進一步調查格拉古的同犯,對一大批無足輕重的人士進行血腥迫害,目的是給謀殺格拉古的事件蓋上一個合法的印章。

    群衆宣稱要向納西卡複仇(他至少有勇氣公開承認自己的作為并為自己辯護),貴族們編造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他派去了亞洲。

    在他出國不久,就任命他為大祭司。

    在這件事上,即使是溫和派也沒有背棄自己的同僚。

    蓋烏斯·萊利烏斯甚至參與了對格拉古黨羽的調查;曾試圖阻止這次謀殺的普布利烏斯·斯卡埃沃拉,之後也在元老院為此事進行辯護;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從西班牙歸來後,被當衆詢問他是否贊成自己的妹夫被殺,他的回答至少是模棱兩可的:&ldquo如果提比略确實圖謀王位,那他确實該殺。

    &rdquo 公地問題弊端出現 我們在此公平評價一下前面這些重大問題。

    成立一個正式委員會,利用國家所能支配的全部土地,分配給小地産主,阻止農民階級日益減少這個危險現象的發生。

    毫無疑問這并不是一個健康的經濟制度,不過在當時的政治和社會條件下,這是一種适宜的做法。

    公地的分配,并不是一個政治黨派問題,即便是分到最後一塊草場,也不會改變現有法律,不會動搖貴族對政府的控制。

    所以很難說觸動了某些人的權利。

    從名義上講,國家是公地的主人,一般來說暫時的占有者不能擁有真正的所有權,在例外情況下,他即使宣稱自己有所有權,也要依照法律規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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