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事謹慎的軍官。
事實上,如果說幾個世紀以前,元老院擠滿了君王一樣的人物,那麼這些繼承人是真正扮演了王子的角色。
與這些貴族軍事能力相當的,還有他們的政治無能和道德敗壞。
如果宗教(下文我們将提及)不能忠實反映這個時期貴族的荒淫腐敗,如果外交史不能表明貴族的放蕩堕落是那個時代的主要特征,那麼羅馬貴族圈裡接連不斷發生的罪惡事件,就足以表明那個時代的主要特點。
複辟政府的行政 意大利的社會狀況
這樣一個政府對内對外事務的處理及可想而知了。
意大利堕落的社會風氣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
由于貴族依法能夠購買小地産者的地産,所以他們很快就把小地産者趕了出去,農莊消失很快,就像水滴落進大海一樣。
經濟上的寡頭制度至少可以和政治上的寡頭政治相提并論,盧修斯·馬爾修斯·菲利普斯(他屬于溫和的平民黨)曾經在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表達過這樣的觀點:在全體公民中,擁有大量财産的隻有不到兩千個家庭。
奴隸暴動是對這種狀況的一個實際注解,在辛布裡戰争的頭幾年,意大利每年都會爆發奴隸戰争,比如努凱裡亞、加普亞以及圖裡地區。
最後一次暴動非常嚴重,執政官不得不帶領一個軍團前往鎮壓,但他們平定暴亂并非通過武力,而是依靠狡猾的欺詐。
不過這件事有一點可疑,因為領導暴動的并不是奴隸,而是一個羅馬騎士提圖斯·維提烏斯,他的債務把他逼到了瘋狂的地步,于是他解放了奴隸,宣布自己是他們的國王。
羅馬紀元611年即前143年之後,維克圖穆拉的淘金業被羅馬政府出租給一些富商,政府對此出台了一些預防政策:最初承租人雇傭的員工不得超過五千人,但後來奉元老院之令完全停止了這項工作,這足以證明政府多麼害怕有大批奴隸聚集在意大利。
在這樣的政府統治之下,他們完全有理由害怕阿爾卑斯山脈另一側的軍隊入侵意大利,号召那些與他們同種的奴隸起來反抗(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各行省的狀況 占領西裡西亞
相對而言,各行省受害更大。
如果英國的貴族與當時羅馬的貴族相似,我們了解了東印度的狀況,大緻就可以明白西西裡和亞細亞的狀況如何了。
法律規定商人階級對行政官員進行監督,這就使得官員們在一定程度上與商人狼狽為奸,對資本家在各行省的活動施以無限度的寬容,從而換取橫征暴斂的自由和免受彈劾的保證。
除了這些官方和半官方的強盜外,地中海地區還經常遭到搶劫犯和海盜的威脅。
在亞洲一些水域,海盜尤其盛行,羅馬政府不得不于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派遣一支海軍出征西裡西亞。
這支海軍由擁有總督權力的執政官馬庫斯·安托尼烏斯率領,主要由屬國商業城市的船隻組成。
這支海軍不僅捉住了一些海盜船,毀掉了幾個要塞,羅馬人還打算久駐此地。
西裡西亞西部崎岖險要的地區是海盜的主要據點,為了搗毀他們的巢穴,羅馬人占據了那裡的軍事要地[4],其實這也是建立西裡西亞行省的第一步,從此以後,它就出現在羅馬行省之列。
這個目标值得贊許,計劃也很完美,隻是在亞細亞尤其是西裡西亞的海面,海盜依然猖狂,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這也表明,新的領地對海盜的打擊力量遠遠不夠。
奴隸叛亂
奴隸叛亂不斷爆發似乎是與政府複辟同時開始的,而羅馬各行省官員的無能和腐敗在鎮壓奴隸無産階級叛亂的問題上表露無遺。
從羅馬紀元620年即前134年起,這些奴隸叛亂逐漸擴大成為戰争,這也正是格拉古革命的一個原因,或者可以說是最近的原因。
現在奴隸叛亂又死灰複燃,并且千篇一律地一再重複。
跟三十年前一樣,羅馬帝國的奴隸暴動遍布全國。
上面已經講過意大利的奴隸暴動,比如阿提克的銀礦工人暴動,占領了蘇尼烏姆海角,對周圍國家進行搶劫,為時很長時間。
其他地區也出現了類似的暴亂。
西西裡第二次奴隸戰争
可是這些可怕的混亂主要還是發生在西西裡。
這裡擁有大量的種植園,而種植園的奴隸又大都來自于小亞細亞。
政府試圖對奴隸制這種邪惡行為進行限制,這竟然成了引發新暴動的誘因,由此,奴隸制的危害之大可見一斑。
在西西裡,自由無産階級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這從他們對第一次奴隸暴動的态度可以看出[5]。
奴隸暴動被鎮壓之後,羅馬的投機商對他們進行報複,把大量自由無産者都變成了奴隸。
結果,元老院于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2年出台了一部法令嚴厲禁止這種作法。
時任西西裡總督的普布利烏斯·李錫尼烏斯·諾瓦在錫拉庫紮設立了一個審判自由權的法庭。
該法庭工作非常熱心,短期内就審判了八百起案例,都做出了不利于奴隸主的判決,并且案子的數目還在與日俱增。
吓壞了的莊園主急忙來到錫拉庫紮,要求羅馬總督停止這次史無前例的司法制度。
懦弱的諾瓦感到恐懼,就以嚴厲的語言通知那些要求進行審判的非自由人,他們應當放棄自己追求正義和公平的、讓人厭煩的請求,立即回到主人身邊去。
那些被趕走的人沒有遵守他的命令,而是趕往深山,計劃造反。
總督沒有做任何軍事準備,即使島上為數不多的民兵組織也很難一時到齊,于是他決定與島上一位知名的海盜頭子聯合,答應隻要他抓到叛亂的奴隸,把他們送交羅馬人,就可以恕他無罪。
用此方法,他控制了這群海盜,但是另一群逃跑的奴隸成功擊破了恩那要塞,這給那些叛亂分子帶來了武器和援兵&mdash&mdash這也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死去或逃亡敵人的盔甲也給他們的軍事組織帶來了一定基礎,叛亂分子的數量很快激增到幾千人。
這些身居異地的叙利亞人和他們的祖先一樣,好像覺得自己不應受到國王領導,正如在家鄉的同胞一樣&mdash&mdash他們戲弄家鄉那位無能君主,甚至連名字都不放過&mdash&mdash他們推舉一位名為薩爾維烏斯的奴隸為首領,稱之為特立峰王。
他們就駐紮在恩那和萊昂蒂尼之間。
當羅馬總督帶領匆忙召集而來的西西裡和意大利軍隊來到莫甘提亞時,周圍的鄉村已都處于奴隸的掌握之下,莫甘提亞和其他一些城市也均被包圍。
他占領了無人防守的駐地,但奴隸們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卻不肯撤退。
在戰鬥中,本島的民兵一交鋒就立刻退縮,而且隻要他們放下武器,叛軍們就不加阻攔放走他們,所以他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逃走,幾乎無一例外,羅馬軍隊因此潰不成軍。
如果莫甘提亞城内的奴隸對門外同伴的呼籲做出響應,那麼這座城市必失無疑,不過他們甯願從主人那裡得到法定的自由,并以自己的勇猛援助挽救了這座城市,可惜雖然奴隸主鄭重承諾要還給奴隸自由,但後來羅馬總督宣布該承諾無效,因為奴隸主遭到了非法脅迫。
阿泰尼翁
此次叛亂以驚人的速度在西西裡島内蔓延開來,同時在西部海岸也爆發了一次奴隸暴亂。
這次暴亂由阿泰尼翁領導,就像克裡昂一樣,他之前在西裡西亞也是一個可怕的匪幫頭領,被人當成奴隸運往西西裡。
也正如他的前輩,他利用預言及其他一些有益的箴言吸引希臘人尤其是叙利亞人歸附于他。
他英勇善戰且很有遠見,不像其他領導人一樣,把前來投誠的人全部武裝起來,而是把能夠參加戰争的人組織起來,編成一支軍隊,同時命令其他人做和平事業。
他紀律嚴明,因此軍隊裡很少有軍心不穩、不服從命令的現象,而且他對待平民百姓甚至俘虜都非常和善,因此很快就獲得巨大成功。
羅馬人希望兩支暴亂軍隊的首領不睦,但他們失望了,阿泰尼翁主動讓位給遠不及他能幹的特立峰王,從而保持了軍隊的團結。
叛亂奴隸很快就徹底統治了平原地區,自由無産者再次公開或者秘密地加入奴隸組織,羅馬當局者實在無法抵抗,不得不匆忙調來西西裡和非洲的民兵,退守城市,城市也因此陷入了可悲的困境。
整個島上的司法行政都陷入停頓,武力是唯一的法律。
由于城内的農夫不敢長久呆在城門外,農村人也不敢貿然進程,可怕的饑餓悄然來臨。
島上的城市人口之前養活意大利人,現在輪到羅馬當局為他們送來食物供應。
不僅如此,每一座城市都爆發了奴隸叛亂,城内的奴隸都蠢蠢欲動,打算裡應外合,即使墨西拿城也差點被阿泰尼翁攻破。
阿基利烏斯
此時羅馬正與辛布裡人作戰,很難派出第二支部隊,不過政府還是設法在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派出一支軍隊前往西西裡,由執政官路奇烏斯·盧庫魯斯領導。
該軍隊共有一萬四千名羅馬人和意大利人,還不包括海外的軍事力量。
奴隸叛軍駐紮在夏卡上面的山中,答應了盧庫魯斯的挑戰。
羅馬軍隊組織嚴明,取得了勝利,阿泰尼翁被認為死于戰場,特立峰王不得不退守特裡奧卡拉要塞。
其實叛軍這時也在認真思考是否要繼續戰鬥下去,但是最後,決心要抵抗到最後一人的黨派占了上風。
阿泰尼翁竟然奇迹般生還,出現在自己的部隊,鼓起他們低落的士氣。
盧庫魯斯粗心大意,沒有采取措施乘勝追擊。
事實上,有人說他故意解散軍隊,燒毀辎重,目的是為了掩蓋自己在軍事上的無能,不希望在後繼者面前相形見绌。
無論此事是真是假,總之他的後繼者蓋烏斯·塞維利烏斯和他一樣敗北。
這兩位将軍後來都受到彈劾,并以渎職罪受到處罰,當然,這并不是他們犯罪的可靠證據。
阿泰尼翁在特立峰王死後獨掌大權,帶領這支大軍,屢次取得勝利。
羅馬紀元653年即前101年,曼尼烏斯·阿基利烏斯作為執政官和總督指揮軍隊作戰。
阿基利烏斯曾在前一年在馬呂斯的帶領下與條頓人作戰,功勳卓著。
經過兩年艱苦的戰鬥&mdash&mdash據說阿基利烏斯曾與阿泰尼翁親自作戰,在決鬥中将其殺死&mdash&mdash這個羅馬将軍終于打敗了奴隸們的頑強抵抗,并用斷絕糧草的方法把藏身于堡壘的叛軍制服。
奴隸被禁止佩帶武器,島上又恢複太平,也就是說,最近的痛苦又被以前習慣的痛苦所代替。
事實上,在這個時期衆多活躍的強盜官員中,勝利者本人占據要職就有很長時間。
第二次西西裡奴隸戰争曆時五年,如果有人仍然想要了解複辟貴族政府的狀況,完全可以了解一下戰争的起因以及領導人。
屬國的狀況
在羅馬政府治下的廣大地區,目之所及,到處都會發現同樣的原因、同樣的結果。
如果說西西裡奴隸戰争表明,政府遠不能勝任控制無産階級這樣一個簡單的任務,那麼同一時期非洲發生的事情則表明羅馬在管理屬國的問題上也同樣無能。
大約就在西西裡奴隸戰争爆發之時,非洲發生了一出喜劇,讓全世界都感到驚奇。
一個曾一舉摧毀了馬其頓和亞細亞的強大共和國,竟然被一個無足輕重的屬國王子篡奪權利、背叛了十四年,而且還不是通過武力,而是由于其統治者的卑鄙行徑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努米底亞 朱古達
努米底亞王國位于摩羅恰特河與大錫爾迪斯灣之間[6],一側與毛裡塔尼亞王國的丹吉斯(現代摩洛哥)交界,另一面與昔蘭尼和埃及相鄰,在其西、南和東面圍繞着狹窄的海岸,也就是羅馬的阿非利加行省。
除努米底亞首領的原有地産之外,這個王國還擁有迦太基強盛時期非洲領土的絕大部分,這包括原腓尼基幾個重要的城市,比如西伯-雷介斯和大萊普提斯,這幾乎是北非沿海地區最大最富饒的地區了。
毫無疑問,努米底亞是羅馬屬國中除埃及外最大的一個。
馬西尼薩死後,西庇阿把其統治權平均分配給三個兒子:米奇普撒、古魯撒和馬斯坦納巴爾,長子分得了都城和國庫,次子負責戰争權,三子取得了司法行政權。
現在兩個弟弟死後,馬西尼薩的長子米奇普撒獨自統治整個國家[7]。
他年老體弱,愛好和平,喜歡希臘哲學甚于國家政務。
由于其子尚未成年,政權實際上落入他一個侄子朱古達王子的手中。
朱古達是個私生子,但他不愧為馬西尼薩的孫子,非常英俊,又是個勇敢且高超的騎手和獵人。
他被國人認為是一個精明睿智的長官,而且在西庇阿的領導下,做過努米底亞軍隊的指揮,并表現出了卓越的軍事才能。
他在羅馬政府中的朋友和戰友甚多,因此很有影響,再加上他在國内的特殊地位,這都使國王米奇普撒覺得收他為義子是一件明智的事,并在遺囑中規定,他的兩個兒子阿德巴爾和西姆普撒應與義子朱古達一起繼承并統治這個王國,就像他本人與兩個兄弟一樣。
為了确保安全,此遺囑還由羅馬政府進行擔保。
努米底亞王國繼位問題引發的戰争
不久,國王米奇普撒于羅馬紀元636年即前118年去世,遺囑生效,但是米奇普撒的兩個兒子&mdash&mdash性格暴躁的西姆普撒在此事上比他軟弱的哥哥更激烈&mdash&mdash很快就與他們的堂兄發生激烈的沖突,因為他們一向認為堂兄侵犯了他們合法的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