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物洗劫一空。
對于空虛的國庫,這是一筆求之不得的财富,可惜在從托洛薩回到馬西利亞的歸途中,由于守衛薄弱,金銀财寶都被強盜劫去,全部不見了。
據說,執政官本人和他的随從是這次行動的幕後策劃人。
同時,對于自己的主要敵人,羅馬人隻是進行嚴格防禦,以三支部隊來保護羅馬行省,靜候辛布裡人重新發起進攻。
阿勞西奧大敗
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辛布裡人在國王波奧利克斯的率領下發動進攻,這一次他們是認真打算攻入意大利。
在羅納河右岸,地方總督凱皮歐進行頑強抵抗,左岸由執政官格涅烏斯·馬裡烏斯·馬克西姆斯及其副官,前執政官馬庫斯·奧利裡烏斯·司考魯斯防守,司考魯斯還帶領另外一支部隊。
辛布裡人首先對司考魯斯發起進攻,司考魯斯大敗,本人被押解往敵軍指揮部。
在那裡,這個被俘的羅馬人還傲然警告辛布裡人不要冒險攻入意大利,辛布裡國王大怒,将其處以死刑。
因此,馬克西姆斯命令他的同僚率領部隊來羅納河支援,凱皮歐勉強從命,最終抵達河左岸的阿勞西奧。
羅馬軍隊的全部兵力在此與辛布裡軍隊對抗,其人數衆多,軍容肅整。
辛布裡人于是打算談判,但是羅馬的兩個高級軍官意見嚴重不一。
馬克西姆斯是個庸常之才,且出身微賤,但身份比其同僚要高。
凱皮歐出身高貴、因此趾高氣昂,但同樣是個無能之輩。
凱皮歐不願意與馬克西姆斯同住一個軍營,共拟作戰計劃,還像以前一樣擁有獨立的指揮權。
元老院派人勸解,卻是徒勞而返,軍官們建議二人面談,卻讓他們嫌隙更大。
凱皮歐看到馬克西姆斯與辛布裡人進行談判,他認為後者想獨邀戰功,于是匆忙帶領自己的那支部隊攻打敵人。
可是他遭到大敗,就連營地都落入敵人之手。
接下來,第二支部隊也幾乎全軍覆沒。
據說,八萬羅馬士兵和全軍過半的随軍人員幾乎盡數喪命,隻有十人逃生。
不過有一點是可信的,兩支軍隊中逃生的隻有數人,因為羅馬人是背水一戰。
這次災難,無論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帶給羅馬人的影響的嚴重程度都遠超坎尼戰役。
卡爾波、西拉努斯和朗基努斯大敗都沒在意大利人的心上留下永久的陰影,他們已經習慣了失敗。
羅馬軍隊的軟弱已成定局,他們也不必為這些感到煩心。
可是阿勞西奧戰役大敗,戰勝者辛布裡人距離毫無防衛的阿爾卑斯山口如此之近,阿爾卑斯山外羅馬地區的盧西塔尼亞人又重新發動叛亂,并且聲勢浩大,意大利又毫無防守,這都讓羅馬突然從夢中驚醒,心裡充滿恐懼。
4世紀時凱爾特人入侵、阿裡亞湖之戰和火燒羅馬之事雖然一直并未被人們遺忘,此時想起,記憶卻更加鮮明。
高盧人之禍是意大利人最古老的記憶,也是最新鮮的刺痛。
整個西方的人們都知道羅馬帝國此時正在衰落。
坎尼之戰以後,元老院頒發命令,縮短了悼念時間。
由于再次招募新兵,人們都深感缺乏人丁之痛。
凡是能拿起武器的意大利人都必須宣誓不得離開意大利,意大利港口的船長們也都接到通知,不允許正值服兵役年齡的意大利人上船。
如果辛布裡人在連着兩次勝利之後,舉兵穿過阿爾卑斯山口,進入意大利,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不過他們首先要通過阿爾維尼人的領地,而此時阿爾維尼人正在城堡中頑強抗敵。
不久,辛布裡人由于久攻不下而感到厭倦,他們轉而向西進攻比利牛斯山區,放棄攻打意大利人。
羅馬反對黨 政治鬥争
羅馬曆史上有很多好運之事,眼下就是一個。
羅馬的危險迫在眉睫,足以激起市民的所有能力及愛國熱情,然而危險并不是突如其來,使他們措手不及,無暇充分利用自己的資源。
如果羅馬趨于腐敗的政府還能自己向有利的方向轉變,這應該是一個良好的時機。
不過四年前非洲戰敗後發生的事情,現在又重演了一遍。
非洲和高盧的慘敗其實大體相同。
不過,在非洲戰役中,該負責的是整個寡頭政府,而這後者,該負責的則是個别官員。
不過公共輿論首先看到的卻是政府的腐敗,他們首先敗壞了羅馬的榮譽,現在又危及到國家的生存。
那時的人們和今人一樣對于問題的症結看得非常清楚,可是他們也和今人一樣,沒有試圖尋找合适的方法去根除這種弊端。
他們很清楚這個制度是重要原因,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隻拿幾個人問罪。
當然這第二次風潮對于寡頭政府的沖擊力更大,因為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的危機要比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的危機嚴重得多。
公衆本能地感覺到,除了專制政府之外,沒有其他方式可與寡頭政府對抗,這次這種觀點又有所擡頭。
所以每次有著名軍官控制政府,以某種形式的專制來代替寡頭政府,民衆就欣然同意。
他們首先攻擊的是昆圖斯·凱皮歐,這很公平,因為他不服從軍紀,導緻了阿勞西奧戰役的失敗;此外他還被控貪污托洛薩城的戰利品,但這一點沒有得到證實。
不過反對派攻擊他的主要一點還是,他在擔當執政官期間,居然想剝奪資本家的陪審員職位。
凱皮歐違反了那個值得尊重的古老原則&mdash&mdash即便是無足輕重的人在職,那個職位也要受到尊重。
人們對坎尼戰敗的始作俑者非常憤怒,可是他們的憤怒悶在心中,但是他們對阿勞西奧戰敗者的憤怒得到了釋放。
通過一道人民法令,凱皮歐被剝奪了總督一職,财産也收歸國有。
這也是君主制滅亡以後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不久之後,第二道市民法令又把他逐出了元老院。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人們要求更多的人受到懲罰,尤其要求對凱皮歐處以死刑。
以盧修斯·阿普雷烏斯·撒圖尼努斯和蓋烏斯·諾班努斯為首的同情反對黨的幾個保民官,于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提議成立一個特殊審判機構,對高盧地區的受賄和叛國案件進行調查。
盡管先拘禁後審訊的做法以及因政治罪而遭受死刑的事情均已作廢,凱皮歐仍然被捕,并且被公然宣布死刑。
政府黨想用保民官的幹涉來打消這個建議,可是實行幹涉的保民官被逐出大會。
在喧鬧之時,元老院的領袖被石頭擊中,他們不能阻止偵查,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的檢舉運動也像六年前那樣自由進行。
凱皮歐本人和他的同僚最高統帥格涅烏斯·馬裡烏斯·馬克西姆斯以及其他名人很多都被判有罪。
一位平民保民官是凱皮歐的朋友,他費盡力氣,犧牲了自己的公民權,才保全了主要被告的性命。
總指揮官馬裡烏斯
有一個問題比這個報複手段更為重要,阿爾卑斯山那邊的危險戰争該如何繼續,最重要的是,最高指揮權應該交給誰。
如果對此事毫無偏見的話,要做出适當的選擇應該不難。
與早些年相比,毫無疑問,羅馬的軍事人才遜色很多,不過昆圖斯·馬克西姆斯指揮高盧戰争就很出色,馬爾庫斯·埃米裡烏斯·司考魯斯和昆圖斯·米努修斯在多瑙河地區也立下汗馬功勞,昆圖斯·梅特路斯、普布利烏斯·路提裡烏斯·魯弗斯和蓋烏斯·馬裡烏斯在非洲也戰功赫赫;再者,他們的目标不是要打敗一位名将皮魯斯或者漢尼拔,而是要在北方野蠻人面前恢複羅馬軍事和策略的優勢,實現這個目标不需要特殊的天分,隻要是個嚴謹而能幹的戰士就行。
可惜在這個時期,沒有什麼比公正地解決政治問題更難的了。
此時政府在公衆中早已威信掃地,朱古達戰争也表明了這一點。
隻要有一個稍微知名的軍官想在大衆面前诽謗他,并以反對黨候選人的資格當選為國家元首,很多功名卓著的将軍就不得不在功成名就之時中途退出。
無怪乎梅特路斯大捷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在格涅烏斯·馬裡烏斯和昆圖斯·凱皮歐失敗之後也重新上演。
盡管法律禁止執政官連任,蓋烏斯·馬裡烏斯還是再次出頭,競選最高行政長官,其間他還率軍在非洲征戰,就再次被任命為執政官,并且取得了高盧戰争的最高指揮權。
不僅如此,在此後五年之間,他連續當選執政官。
貴族們之前曾愚蠢而短見地想方設法排斥這位将軍,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的這種行為好像是對貴族排斥的一種蓄意嘲笑,這在共和國的曆史上史無前例,而且也完全不符合羅馬的自由政治。
在羅馬軍事制度中,公民參軍變成了招募軍人這一做法也始于非洲戰争,馬裡烏斯在五年的最高指揮權中,繼續完成了這一改革,因為他握有無限的權利,更因為時局危急,而跟任期長短沒有多大關系。
這是第一個平民黨将軍違法擔任最高指揮官,這件事對後世産生了長久的影響。
羅馬的防禦
新元帥蓋烏斯·馬裡烏斯率領一衆經驗豐富的軍官以及意大利及盟邦的多支隊伍,于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抵達阿爾卑斯山外。
在這些軍官中有奮勇捉拿朱古達的盧修斯·蘇拉,蘇拉不久在戰争中又立奇功。
剛開始,馬裡烏斯沒有找到奉命讨伐的敵人。
這個行為怪異的民族早已戰勝阿勞西奧,并在搶劫完羅納河以西地區後(上面已經講過),穿過比利牛斯山,正在西班牙與北部沿海及内地的英勇居民戰得難解難分。
好像這些日耳曼人初次出現在曆史中,就展現出了他們不善長久占據一個地區的特性。
所以馬裡烏斯就擁有足夠的時間去降服反叛的特克土薩基人,使屬下的高盧人和利古裡亞人再表忠心,并獲得羅馬同盟或非同盟的支持和援助,比如馬西利亞人、阿羅布洛吉人和賽誇諾人,他們都同樣遭受辛布裡人的危害。
另一方面,馬裡烏斯還嚴格訓練由他統率的軍隊,士兵無論出身貴賤,一律平等對待,并以長途行軍和挖掘戰壕使士兵對更嚴肅的戰争做好準備。
這些戰壕中,最著名的是一條通往羅納河的運河,以便來自意大利的軍需品的運輸。
後來該運河交給了馬西利亞人管理。
馬裡烏斯對戰争采取嚴格的防禦措施,決不超越羅馬行省的邊界。
辛布裡人、條頓人與赫爾維西亞人在高盧省決定聯合進軍意大利
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辛布裡人在西班牙遭到當地部落,尤其是凱爾特&mdash伊比利亞人的英勇抵抗,隻好無功而返,重新翻過比利牛斯山,沿大西洋北上。
其所到之處,從比利牛斯山到塞納河地區,各國都對這可怕的入侵者表示臣服,直到比力奇聯盟邊界,他們才遭到頑強的抵抗。
不過就在那裡,在沃羅卡西境内時(在魯昂附近),仍有大批援軍幫助。
在這個時期,不僅赫爾維西亞的三個部落&mdash&mdash包括曾于加倫河上與羅馬人大戰的提格裡尼部和圖格尼部&mdash&mdash與辛布裡人聯合,就連條頓人也在國王條圖伯德的帶領下與這些部落會合。
這些條頓人原居波羅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