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某種原因(史料沒有記載)被迫遷居塞納河岸。
就是這些部落聯合起來,也不能攻克比力奇人的英勇抵抗。
這些盟軍首領早就希望征服意大利,現在見軍隊人數驟增,就決定正式開始遠征意大利。
為了不受所掠财物的拖累,他們決定把财物留下,派六千人看守,經過多次輾轉遷徙,這六千人最終在桑布爾河岸成立了阿都圖西部落。
不知是不是因為阿爾卑斯山路上難以取得供給的原因,這支部隊又分成了兩夥:一支包括辛布裡人和提格裡尼人,他們打算重渡萊茵河,經東阿爾卑斯山于羅馬紀元641年即前113年探知的關口,入侵意大利;另一支由新加入的條頓人、圖格尼部和安布倫部組成,将從羅馬的高盧和西部關口入侵意大利。
這是辛布裡人的精銳部隊,在阿勞西奧之戰中已初露鋒芒。
這第二支部隊在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夏天再次毫無阻攔地越過萊茵河,并于三年後,在萊茵河左岸重新與羅馬人開戰。
馬裡烏斯在伊澤爾河與萊茵河的彙合處,選擇了一個地勢險要、軍需豐富的地方等候着他們。
當時抵達意大利的路隻有兩條,一是經過小聖·伯納德山,一是經過海岸,而馬裡烏斯的駐地可以攔截這些野蠻人的任何一個通道。
條頓人連續三天攻打潛藏在壕溝裡的羅馬人,可是羅馬人優越的守城戰術和将軍的謹慎,竟然挫敗了他們的英勇蠻幹。
幾次失敗之後,辛布裡聯軍決定放棄進攻,繞過羅馬軍隊駐地往意大利進發。
他們連綿不斷地經過此地連續六日,這說明他們的人數之多,更表明辎重之累。
羅馬将軍允許他們通過,并未進行攻擊。
敵人高聲詢問羅馬将士可有書信帶給家裡的妻子,可是将軍不為這樣的屈辱所動,其原因為何,我們不難了解。
敵人就這樣在他面前列隊而過,他竟然不加進攻,這也表明他有多麼不相信這群未經訓練的士兵。
阿奎-賽克斯提亞之戰
蠻族的軍隊經過之後,馬裡烏斯這才拔營,追蹤敵人的腳步前進,并嚴守秩序,一夜一夜地小心鞏固防禦。
條頓人希望能拿下沿海道路,因此沿着萊茵河向下遊抵達阿奎-賽克斯提亞地區,羅馬人緊随其後。
羅馬軍隊中的利古裡亞輕騎兵在汲水時,與凱爾特人的後衛部隊即安布倫人發生沖突,很快沖突蔓延開來。
經過一場激戰,羅馬人勝利,把敵人追到他們的營寨。
初戰告捷,将士們情緒高漲,到了第三天,馬裡烏斯聚集部隊在山上擺起陣勢,要一決勝負,羅馬人的營地就在此山山頂。
條頓人早就急不可耐,此刻立即沖上山去,一場激戰随即開始。
這場戰鬥非常激烈,曆時長久。
直到中午,日耳曼人仍像銅牆鐵壁一樣巍然屹立,但是他們不習慣普羅文卡爾炙熱的陽光,後來,埋伏在叢林裡的羅馬将士高呼着沖殺出來,使得這支本來有些松懈的部隊完全亂了陣腳。
他們全軍潰敗,由于身處國外,軍士都被殺死或者成為俘虜。
國王條圖伯德也被俘。
被殺的大部分都是婦女,因為她們很清楚成為奴隸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命運,因此在車上拼命抵抗;或者被俘後請求侍奉神靈或做維斯塔的侍女,可是請求不被允許,因此很多人選擇自殺。
辛布裡人在意大利
高盧的日耳曼人之患就此結束。
這時,他們的武裝聯盟也已抵達阿爾卑斯山南端。
辛布裡人與赫爾維西亞人聯合,毫無困難地越過塞納河,來到萊茵河的河口地帶,并從布倫諾山口穿過阿爾卑斯山脈,經過艾薩克河與阿迪傑河南下進入意大利平原。
執政官昆圖斯·路塔體烏斯·卡圖魯斯本應該守住關口,可是他不太熟悉地勢,又害怕側面受敵,不敢進入阿爾卑斯山内,隻是駐紮在阿迪傑河左岸特倫特下面,并建造了一座橋,以保證危急情況下可以退到右岸。
可是,當辛布裡人蜂擁從山裡沖出來時,羅馬軍隊大吃一驚,步兵和騎兵一齊逃竄。
騎兵直逃往都城,而步兵則向安全的高處地帶逃去。
卡圖魯斯好不容易才在敵人毀橋之前,把至少大部分部隊帶回了河對岸。
這時敵人已占領了阿迪傑河上遊,正往下遊排放木條和橫梁預備破壞橋梁,阻斷羅馬人的退路。
可是這位羅馬将軍不得不把一個軍團留到對岸,而領導這個軍團的懦弱保民官已經決定要投敵,這時一個百夫長,阿提那的格涅烏斯·佩特雷烏斯将他打倒,在敵人中殺開一條血路,帶領部隊回到阿迪傑河右岸。
因此,這支部隊得救了,從某種程度上說,部隊的名譽也保住了。
可是關口失守和匆忙撤退的後果非常嚴重,卡圖魯斯不得不退守到波河右岸,而辛布裡人因此占領了波河與阿爾卑斯山之間的平原地帶,阿奎利亞地區隻能經過海路通行。
這次戰役發生在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大概與條頓人和羅馬人在阿奎-賽克斯提亞發生的那場戰争同一時期。
如果辛布裡人并無停頓,繼續進攻,羅馬的局勢将岌岌可危。
不過此時辛布裡人依然堅持冬季休兵的習慣,而且因為此地物産富饒,他們有房屋住,有熱水浴,有新鮮而豐富的食物,樂于在此享受一陣子,因此羅馬人才有充足時間把軍隊聯合起來在意大利與之對抗。
如果蓋烏斯·格拉古仍在,他可能會繼續征服高盧的事業,但是現在并不是繼續這種事業的時候。
馬裡烏斯拒絕為自己舉行凱旋儀式的請求,答應到完全征服蠻族之後再舉行。
他在都城稍事休息之後,親自帶領那支得勝部隊把戰場由艾克斯轉移到波河流域。
羅馬紀元653年即前101年,執政官馬裡烏斯和續執政官卡圖魯斯帶領5萬人馬重渡波河,進攻辛布裡人。
此時辛布裡人已抵達河邊,預備在這支河流的上遊過河。
勞迪納平原之戰
兩支軍隊在距離賽西亞河與波河交彙處不遠的韋爾切裡相遇。
漢尼拔在意大利土地上的第一場戰争就是在這裡發生的。
辛布裡人請戰,按照他們的風俗,向羅馬人送信以确定時間和地點。
馬裡烏斯同意了,并約定好于第二天&mdash&mdash羅馬紀元653即前101年6月30日在勞迪納平原開戰,這塊平原寬闊平坦,方便羅馬優秀的騎兵在這裡活動。
羅馬人就在這裡進攻等候已久的敵人,還把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早晨的濃霧遮擋了一切,辛布裡人沒料到敵人會突然來襲,強大的羅馬騎兵已至眼前,急忙撤退之時,正遇到列好陣勢的羅馬步兵。
羅馬人大獲全勝,自己未遭受多少損失,辛布裡人則全軍覆沒。
那些幸存者後來也大多絕望自殺,或者在羅馬的奴隸市場上被出售。
他們的主人對于這些北方人也非常殘忍,因為他們居然膽敢未到其時就觊觎美麗的南國。
至少與他們相比,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包括英勇的國王波奧裡克斯還算幸運的。
還在阿爾卑斯山關口後面的提格裡尼人,本來打算追随辛布裡人而來,此時一見大勢不好,掉頭逃回了本國。
這夥人以雪山崩塌之勢,十三年來一直侵擾從多瑙河到埃布羅河、從多瑙河到波河之間的所有國家,現在他們終于長眠于土地之下或者在奴隸制的枷鎖下做苦役。
這些日耳曼遊民美好的幻想也就此破滅,無家可歸的辛布裡人和他們的同夥們也從此消失不見了。
勝利之後的黨派之争
世界史上偉大篇章的第一頁就此展開,可是羅馬的政治黨派仍然繼續在死屍上面進行無聊的争吵,根本不在意這偉大的篇章,甚至沒有想到羅馬貴族黨以及平民黨在這一天同樣盡到了職責。
戰争剛過,兩位将軍就展開了激烈的競争。
他們不僅是政治對手,而且因為去年兩場戰争結果迥異,他們為軍事上的成就也争吵不休。
卡圖魯斯認為他率領的中間部隊決定了戰争勝利,這支部隊奪得三十一面錦旗,馬裡烏斯隻奪得兩面錦旗,而且他的部隊甚至帶領帕爾瑪城的代表走過死人堆,以此表明馬裡烏斯殺人無數,其實卡圖魯斯殺死的人數則是他的十倍。
可是結果馬裡烏斯卻被認為是辛布裡人的征服者,不僅僅因為在勝利那天他是軍隊統帥,級别較高,軍事才能和經驗無疑也比卡圖魯斯豐富,且如果沒有阿奎-塞克斯提亞的勝利,韋爾切利的勝利就不可能。
不過當時,把羅馬從辛布裡人和條頓人手中解放出來的榮譽完全歸于馬裡烏斯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他的軍事天分,而是由于政黨的關系。
卡圖魯斯本人文雅而聰明,演講優美動人,他的語言也流暢悅耳,此外,他還寫傳記,偶爾還吟詩,同時還是一個出色的藝術鑒賞家和批評家,可他絕不屬于人民大衆,他的勝利是貴族的勝利。
另一方面,那位粗俗的農夫是由普通民衆推選出來的,而且還帶領民衆去參加戰争,如果他失敗了,就不僅是辛布裡戰争和條頓戰争的失敗,同時也是政府的失敗。
人們對此次戰争所抱有的希望不僅僅是能夠在阿爾卑斯山的另一側進行商業交易,或者在那裡耕種田地。
蓋烏斯·格拉古血淋淋的屍體被投進台伯河裡,距今二十年已經過去了。
二十年來,沒有一天人們不在忍受和詛咒複辟政府的寡頭統治,可是仍然沒有第二位君主為格拉古複仇,繼續他創建的大業。
這次,這個阿庇努姆短工的兒子真的可以為他們複仇,實現他們的願望嗎?他們真的盼來了這個叫人畏懼又期盼已久的第二次革命了嗎?對于這個念頭,這個國家有很多人滿懷仇恨或夢想,他們中有最好的人,也有最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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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奧佛涅城。
他們的都城尼門圖姆(也叫尼莫蘇斯)離克萊蒙特不遠。
[2]李維說阿奎不是一個殖民地,而是一個常駐營地,意大利伽和其他城市也是同樣。
比如,溫都尼薩在法律上從來就不是一個凱爾特村莊,而是一個堅固的羅馬營地,一個非常重要的城鎮。
[3]這是為了限制阿爾卑斯山高盧人的遷入的措施之一。
[4]針對斯科德拉人的遠征。
[5]這是對所有希臘人的羞辱。
[6]德林河谷地屬于馬其頓行省,但經常侵擾鄰近的伊利庫姆地區。
[7]凱爾特人經常攻擊意大利北部的伊特魯裡亞人。
[8]赫爾維蒂人居住在萊茵河與美因河之間的赫西尼森林地帶,波伊人住在赫爾維蒂人之外。
當波伊人趕走辛布裡人之時,他們就住在阿爾卑斯山勞河與波莫瓦爾德之間的山區。
說凱撒把他們遷到&ldquo萊茵河以外&rdquo的說法與事實不符,因為他可能指的是康絲坦斯湖東北部地區。
[9]如果羅馬紀元638年即前116年的執政官昆圖斯·法比烏斯去攻打馬其頓,他肯定也遭遇了不幸失敗,因為西塞羅在這段曆史中隻記載了三次勝利:羅馬紀元643年即前111年米特盧斯大捷、羅馬紀元644年即前110年德魯蘇斯大捷和羅馬紀元648年即前106年的米紐修斯大捷。
[10]弗朗提努斯認為米紐修斯征服的部落是思科蒂斯奇,這肯定是一種錯誤。
[11]這也是限制阿爾卑斯山的高盧人移民的一種措施。
[12]這是刑事法的一種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