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絕非是芳香的玫瑰。
這個聯盟之間出現了裂痕,現在是兩敗俱傷:因為馬略還不夠強大,不能為自己尚且質疑的殖民法提供有力支撐;薩托甯和格勞奇亞也不能獨當一面,竟馬略未竟之事業。
薩托甯被孤立、攻擊以及倒台
這兩位政客曾一再妥協,卻不想退出。
他們現在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按照慣例,自卸官職,束手就擒,要麼将霸權桂冠取而代之,盡管他們現在也覺得自己不能勝任。
他們決定選擇後者,薩托甯将會再一次競選羅元紀元655年(即前99年)的護民官,而格勞奇亞,盡管現在是副執政官,而且兩年之後才有資格擔任行政官,卻想現在就競選行政官。
實際上護民官競選的結果全在他們的掌控之中,而馬略阻止那位冒牌的提比略·格拉古當選護民官也隻是想檢驗一下他在民衆中的聲望到底有多少價值:當年群衆劫獄去救格拉古,歡呼雀躍地将他高高舉起,在街上奔走相告,并以絕對多數通過他當選護民官。
薩托甯和格勞奇亞在前一年就嘗試通過控制更加重要的領事官選舉這種權宜之計來掃除對手帶來的障礙。
來自政府黨的競選對手,蓋烏斯·莫密烏斯(GaiusMemmius),突然被一群暴民襲擊緻死&mdash&mdash而他在十一年前也同樣襲擊了他們。
政府黨當時就在一直等待暴力事件發生以便動用武力。
元老院派領事官蓋烏斯·馬略去參與此事,馬略聲稱他已經準備調動軍隊為保守黨效力,這支軍隊是當年馬略從民主黨取得的,而且還應允此軍隊将為該黨謀利。
他迅速召集青年軍,配以軍械武裝,并編排部隊;元老院也武裝上陣,在馬庫斯·司考魯斯的帶領下聚集在論壇廣場。
反對黨無疑在街頭暴亂方面占上風,但是對此類襲擊卻難以應對,現在隻能奮力自保。
他們打破獄門,釋放奴隸,為其配備武器。
他們稱&mdash&mdash至少聽說如此&mdash&mdash薩托甯為國王或将軍,在新護民官上任當天,也就是羅馬紀元654年即前100年的12月10日,在大市場發生了羅馬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在首都城内發生的戰亂。
此次事件在曆史上是千真萬确的。
民主黨戰敗,被逼到朱庇特神殿,斷水斷糧,最後被迫投降。
這些人曾經是馬略的同盟,現在卻淪為其階下囚,所以作為主帥的馬略,并未殺掉他們,而是保全了其性命。
薩托甯向民衆宣稱,他之前曾經的所有的提議都是和這個執政官馬略一起提出的,馬略今天的所作所為任何人聽了都會不寒而栗。
俘虜暫時被監禁在論壇廣場的元老院,青年軍未經命令就溜進元老院,掀開房頂瓦片,砸向俘虜。
薩托甯和其他大部分有名望的俘虜就這樣死于這瓦片碎石之下。
格勞奇亞藏了起來,但最後被發現後也未能幸免于難。
沒有任何判決或審訊,這一天羅馬就失去了四位官員&mdash&mdash一個執政官、一個财務官、兩個護民官&mdash&mdash還有其他很多出身良好的名人。
盡管這些首領們今日遭受的殺身之禍都是其咎由自取,我們還是為其感到惋惜:他們像孤軍奮戰的沖鋒軍,得不到主力軍的支援,不得不在絕望中垂死掙紮,最後被淹沒在無涯荒野。
馬略的政治優勢遭颠覆
12月10号這一事變,使得政府黨取得了空前的勝利,而反對黨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這次事變的成功之處有三:其一,他們擺脫了一些麻煩制造者,但這隻是微不足道,因為很快就會有新的麻煩制造者取而代之;其二,當時唯一能與政府為敵的人,已經在大庭廣衆之下徹底走向滅亡;其三,也是最成功之處,在于資産階級和無産階級在此次事變之後完全分道揚镳。
很明顯,這次成功并非功在政府;這場效仿蓋烏斯·格拉古的事業已經分崩離析:一部分是時局所緻,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繼承者無德無才也不善管理;從結果上看,無論是計謀還是運氣促成了政府的成功,都已經不重要了。
此次事變之後,沒有誰還能比這位來自亞奎和韋爾切利的英雄更悲慘的了,因為人們還記得,就在幾個月前,這位英雄還被榮譽的光環所籠罩。
在填補行政官的空缺職位時,無論是貴族黨還是民主黨都不會再想起這位昔日的将軍。
這位曾任六任執政官的英雄甚至都沒有能夠競選羅馬紀元656年即前98年的審查官。
他動身去了東方,表面上看他是為了履行自己的誓約,但實際上他是不想看到他的死對頭昆圖斯·梅特路斯的凱旋,也無人阻攔他的東去。
從東方歸來之後,他開門迎客,卻隻見門庭空冷。
他一直期盼會有戰事發生,如此人們便會需要他重返戰場,奮勇殺敵;他企望在東方戰場建功立業,因為羅馬早已想好了諸多理由前去讨伐東方。
這和他的其他幻想一樣,都化為泡影,國内一直都是歌舞升平。
他對建功立業的渴望越強烈,失望也越大,最後受到的打擊也越多。
他又是一個迷信的人,一直對那道曾經預言他會擔任七任執政官的神谕念念不忘,終日苦思冥想如何讓這預言成真,自己又如何複仇,但事實是,每個人都認為他已經是一個不足為患的無名小卒&mdash&mdash除了他自己。
騎士黨
這次事件使危險人物得以排除,但是比這影響還要深遠的是薩托甯暴動引起了各大利益派對民主黨的仇恨。
騎士法庭宣布處死任何擁護反對黨的人,例如塞克思圖斯·提提烏斯(SextusTitius)被處死并不是因為他的土地法,而是因為他在家中供奉着薩托甯的雕像;蓋烏斯·阿普萊烏斯·德奇亞努斯(GaiusAppuleiusDecianus)被處死是因為他在做護民官期間認為對薩托甯的檢舉不合法。
貴族甚至要求民主黨對之前對其造成的損害加以賠償,這樣的要求現在在騎士法庭也不是不可能成功。
因為八年前蓋烏斯·諾爾巴努斯曾經和薩托甯一起放逐了領事官昆圖斯·卡皮歐,而現在羅馬紀元659年即前95年卡皮歐被指控為叛國罪,陪審員思忖良久,最後決定對其無罪開釋&mdash&mdash他們并非糾結于被告是否有罪,而是在思考得罪薩托甯和得罪卡皮歐哪一個會更遭衆怒。
盡管人們對政府的好感并無增加,但是在發現他們可能會陷于真正的暴政時&mdash&mdash盡管這擔憂隻是一瞬間&mdash&mdash一切有些資産的民衆都對當時的政府有了新的看法:盡管當時的政府誤國害民,但是比起更加有百害而無一利的無産階級政府來說,當時的政府也顯示出了一絲的價值。
當時時局如此,以至于當一個保民官故意延誤了昆圖斯·梅特路斯的歸程時,民衆就将其碎屍萬段,民主黨開始和殺人犯以及投毒者勾結,尋求庇佑&mdash&mdash例如曾嘗試通過投毒除掉讨厭的梅特路斯&mdash&mdash或者甚至與人民公敵聯合,他們有些人還投奔到米特拉達特斯王帳下,盡管他當時已經在秘密策劃進攻羅馬。
對外關系也貌似是有利于政府。
自辛布裡戰争到同盟者戰争期間,羅馬軍隊很少出兵,但卻載譽滿滿。
唯一有嚴重沖突的是在西班牙,因為西班牙自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以來一直試圖征服羅馬,盧西塔尼亞人和凱爾特伊比利亞人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激情對抗羅馬。
在羅馬紀元656&mdash661年即前98&mdash前93年,北省的執政官提圖斯·狄狄烏斯(TitusDidius)和南省執政官普布裡烏斯·克拉蘇因其勇猛外加運氣重新奠定了羅馬軍隊的優勢地位,而且還蕩平了不服政府管理的城鎮,此外還在必要時将彪悍的山區人口轉移至平原。
與此同時,羅馬政府再一次将其注意力轉移到曾經被忽略了數十年的東方,然後在昔蘭尼、叙利亞和小亞細亞傾注了前所未有的精力,而這我們将會在下文陳述。
自革命以來,複辟政府從未像現在這樣穩固,深得民心。
執政官制定的法律被保民官制定的法律所取代;限制自由的律法取代了促進進步的律法。
取消薩托甯制定的法律也是在情理之中;馬略的海外殖民地也漸漸隻剩下科西嘉島上的一塊未開化的孤島。
當時的護民官賽克斯圖斯·提提烏斯,是一個滑稽搞笑的阿爾斯比亞底斯人(Alcibiades),對政治一竅不通,卻擅長跳舞和踢球,他最突出的才能也就是晚上在大街上亵渎神像。
在羅馬紀元655年即前99年又重新提出和推行阿普萊烏斯土地法,元老院以宗教為借口取消該法,而當時竟無一人反對,而提提烏斯也被騎士法庭處置,這一點我們已在上文提到。
次年,也就是羅馬紀元656年即前98年,兩個執政官通過一項法律,規定一條法規在從提出到通過必須經過24天,而且規定性質不同的法令條文不得組合在一個提議裡出現。
這意味着盲目的不合理的立法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限制,而政府也不會再被突如其來的新法弄得措手不及。
這日益表明,當時的格拉古氏體制,雖然在其提出者滅亡之後仍能被保留,但現在也因民衆與貴族的脫離開始動搖根基。
因為當時的格拉古氏體制是基于貴族之間的分裂,而現在反對黨之間開始有了糾紛,所以這必然會導緻此法的衰落。
那麼現在,就到了完成羅馬紀元633年即前121年未竟的複辟大業的時候了,到了格拉古體制面臨和暴政一樣的命運的時刻了,到了寡頭政治獨當大權的時候了。
元老院與騎士階級在省政管理上的分歧
一切都有賴于恢複陪審員提名。
省政管理是元老院體制的主要基礎,而現在已經嚴重依賴于審查院,特别是依賴于稅制委員會,以至于省政管理的服務對象不再是元老院而是資本家和商人。
當有不利于民主黨的政策出台的時候,金錢貴族總是能夠去迎合政府,但是當出台的政策限制了金錢貴族既得利益的時候,他們總是會奮力制止。
他們已經采取過一些措施去反對政府;當政的貴族開始覺悟,其中最優秀的人認為他們有義務去反對市政管理上的一些弊病,至少是為了他們自己。
其中最果敢的當屬昆圖斯·穆奇烏斯·斯凱弗拉&mdash&mdash其父普布利烏斯是一位大祭司&mdash&mdash他在羅馬紀元659年即前95年擔任執政官,是當時最有名的審判官也是最卓越的人才之一。
亞細亞是最富有也是職權濫用最嚴重的省,大約在羅馬紀元656年即前98年,他作為亞細亞的省執政官,同他的老朋友普布利烏斯·魯提利烏斯·魯孚斯&mdash&mdash一個著名的軍官、法官、曆史學家和領事官&mdash&mdash共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