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無論如何都是站不住腳的,這隻能證明米特拉達特斯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政治家:他既不能像菲利普國王那樣善于備戰,也不知道如何像阿塔羅斯王一樣懂得屈服,而是永遠在自大喜功與自我懷疑之間徘徊,這一點正是蘇丹人的風格。
當我們知道米特拉達特斯已經有二十餘年與羅馬接觸的經驗,而他也已經了解了羅馬的政策時,我們就能夠理解他以上的表現了。
他深知羅馬絕不喜歡戰事,因為任何一位有名望的将軍崛起就會危及他們的統治。
先前辛布裡戰争和馬略的例子仍曆曆在目,所以他們對戰争的恐懼可能甚于他自己。
他不懼怕羅馬政府會宣戰,但是他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可能會讓元老院宣戰的公然的沖突。
一旦事态變得嚴重,他就會後退,面對蘇拉和面對阿基利烏斯都是如此。
無疑,他是不希望與自己對抗的永遠都是果敢的将軍,也希望像朱古達那樣遇到他的斯考盧斯或者亞比努斯。
不得不說他的這種想法是有原因的,但是朱古達的例子也表明了通過賄賂将軍和堕落軍隊的方法征服羅馬人民是多麼愚蠢的做法。
阿基利烏斯對戰尼科梅德斯
現在局勢是非和非戰,而且似乎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阿基利烏斯本不想如此,因為他不能迫使其政府對米特拉達特斯宣戰,于是他便利用尼科梅德斯來達到此目的。
尼科梅德斯的身份在阿基利烏斯之下,又因巨額的戰争經費成為了阿基利烏斯的債務人,所以他不得不答應阿基利烏斯對米特拉達特斯宣戰的提議,于是比提尼亞宣戰。
即使尼科梅德斯的戰船封鎖了博斯普魯斯海峽以對抗本都,而且還進軍到本都王國疆域,并将阿瑪斯特裡斯(Amastris)區域夷為平地,米特拉達特斯依然堅守他的主和政策。
他非但沒有将比提尼亞人趕出其疆土,反而向羅馬使團請示是否該出面調解或者準許他奮起自衛,阿基利烏斯通知他說他應該盡全力避免與尼科梅德斯開戰。
很明顯他們現在的策略跟當年對付迦太基時無異:他們讓被害人被羅馬鷹犬挑撥卻又禁止他們自衛。
米特拉達特斯預感到自己不會成功,就像當年的迦太基一樣,但是當腓尼基人因絕望而被迫屈服時,錫諾普國王卻反其道而行之,他開始召集軍隊和戰船。
據說他曾說過:&ldquo就算一個人最後終将失敗,他不也應該奮力自衛嗎?&rdquo其子阿裡奧·巴爾紮尼斯奉他之命進軍到卡帕多西亞,又遣人送信給羅馬使者告訴他們現在自己已然采取的舉措,并請求他們下最後通牒。
通牒的内容果然不出所料。
盡管羅馬元老院、米特拉達特斯王和尼科梅德斯王都不願意決裂,但是阿基利烏斯希望決裂,于是戰事爆發了。
(羅馬紀元669年即前85年末)
米特拉達特斯的備戰
米特拉達特斯被迫迎戰,所以他也竭盡全力在政治上和軍事上全面備戰。
首先他進一步鞏固和亞美尼亞王提格拉尼斯的同盟關系,後者許諾為他提供一支援兵進軍亞洲西部為米特拉達特斯占領疆土,為提格拉尼斯搜掠金銀财寶。
帕提亞國王被蘇拉的傲慢所冒犯,所以他雖然不能算是羅馬的敵人,也不能算作是同盟。
對希臘人而言,國王在努力效仿菲利普和玻爾修斯,去保衛希臘民族對抗羅馬的異族統治。
本都派使者去觐見埃及國王并拜訪自由希臘遺留的克裡特島城市聯盟,去呼籲那些受羅馬桎梏的城邦起義去挽救希臘民族,至少在克裡特島,衆多的克裡特島人加入本都軍隊。
他們希望弱小的受保護國&mdash&mdash例如努米底亞、叙利亞、希臘共和國&mdash&mdash能夠相繼造反,還希望一些省份能夠起義特别是小亞細亞西部,因為這裡受到的壓迫是無限的。
他們做了很多努力去鼓勵色雷斯人起義,甚至還鼓動了馬其頓人。
海盜原本就很猖獗,現在更是無所畏懼,甚至被看做是最受歡迎的同盟,海盜船的數量猛增。
他們自稱是本都國的私掠船,充斥在地中海的廣大地區。
羅馬市民暴亂不斷,意大利叛亂雖被鎮壓,但又有蠢蠢欲動之勢,這一切卻讓人民感到振奮歡呼。
民怨與意大利叛亂并未有直接關系,僅僅在亞洲出現了一支按照羅馬樣式武裝和組織的軍隊而已,其核心由羅馬以及意大利難民組成。
自波斯戰争之後,亞洲就未見有像米特拉達特斯這樣的軍隊。
據說除亞美尼亞輔助軍外,他還率領了二十五萬步兵、四萬騎兵,還有三百艘本都甲闆戰船和一百艘無甲闆戰船進行海上作戰。
對于像他這樣一位能号令整個草原的好戰的君王而言,這樣的作戰陣容并非誇張。
他手下的将軍,特别是尼奧普托列墨斯和阿奇勞斯兄弟,都是身經百戰的希臘将領;國王的士兵也全部都是視死如歸,斯基泰人與米提亞人的黃金铠甲和希臘士兵的鋼鐵戰衣交相呼應。
沒有哪一種軍事組織能夠把這些紛繁複雜、黨派繁多的民衆聚合在一起。
拙劣的軍事組織經常是被優秀的軍事組織所替代&mdash&mdash最近的一次發生在十年前的馬格尼西亞&mdash&mdash米特拉達特斯的軍隊也是如此。
盡管如此,東方仍然在奮力武裝對抗羅馬,而西方也絕非太平。
羅馬疲軟回擊
雖然羅馬對米特拉達特斯宣戰在政治上看是必然之勢,但是此刻卻并非宣戰的最佳時期,所以很有可能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會在這個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挑起羅馬和米特拉達特斯之間的嫌隙。
目前,除了盧西烏斯·卡西烏斯領導下的一小隊羅馬士兵以及西亞的民兵外,他們在亞洲并無其他可調配的軍隊,而且由于意大利叛亂給羅馬造成了軍事和财政壓力,所以在羅馬紀元666年即前88年之前,羅馬不能派任何軍隊到亞洲,即使是在最順利的情況下。
現在這裡的羅馬行政官處境不利,但是他們希望保護這個羅馬行政省并能夠保持現有地位&mdash&mdash尼科梅德斯王率領的比提尼亞軍隊的勢力仍保留在上一年取得的範圍内,即位于阿瑪斯特裡斯(Amastris)與錫諾普之間的帕弗拉格尼亞境内,盧西烏斯·卡西烏斯、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和昆圖斯·奧庇烏斯(QuintusOppius)領導的軍隊勢力範圍在更遠一些的比提尼亞、迦太基和卡帕多西亞地區,而比提尼亞-羅馬艦隊則繼續封鎖博斯普魯斯海峽。
米特拉達特斯占領小亞細亞及當地的反羅馬運動
羅馬紀元666年即前88年,米特拉達特斯展開攻勢。
在哈呂斯河(Halys)的支流亞美尼斯河(今特施-科普瑞附近),本都騎兵和輕裝部隊先鋒與比提尼亞部隊交鋒,盡管後者在數量上占絕對優勢,卻首戰潰敗,潰軍四處逃散、軍營失守,軍資也落入敵手。
此次勝利主要歸功于尼奧普托列墨斯和阿奇勞斯。
可憐的亞洲民兵在遇到敵軍之前就節節敗退,立刻投降;當米特拉達特斯的軍旗一靠近,就消散殆盡。
一支羅馬軍隊在卡帕多西亞被擊敗。
卡西烏斯力求在佛裡吉亞與民兵繼續作戰,卻在上戰場之前解散部隊,帶着一小隊自己的親信部隊往北逃到了邁安德(Maeander)地區,主要是在阿帕米亞。
潘菲利亞也同樣撤退了,退守在佛裡吉亞的勞迪西亞;阿基利烏斯在比提尼亞地區的桑加瑞斯河(Sangarius)附近撤離時被追兵追上,最後完全潰敗,軍營失守,不得不在羅馬省的帕加姆斯(Pergamus)處避難;帕加姆斯最後也失守,落入敵軍之手,博斯普魯斯海峽及其當地的戰船也遭此厄運。
每次勝利後,米特拉達特斯都會釋放被俘虜的小亞細亞民兵,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民心,使其歸順于他。
現在除了少數幾個要塞外,舉國上下直到邁安德地區都在他的勢力範圍之下。
同時又有消息傳來,稱羅馬又有新的革命爆發,執政官蘇拉原本被派去與米特拉達特斯作戰,現在卻沒有遠赴亞洲而是轉攻羅馬。
羅馬最負盛名的幾位将軍正在相互攻擊去決定到底誰才可以成為亞洲之戰的總指揮官。
羅馬看似非常熱衷于内讧,難怪即使現在各處的少數民族都依附于羅馬,小亞細亞本地人卻大都依附于本都。
希臘人和亞洲人都熱烈歡迎這位救世主,就像當年印度-亞洲人和希臘人稱呼征服他們的聖君一樣,這位救世主也按照慣例被人們稱為新一代的狄奧尼索斯。
他每到一處,都會有各大城市和島嶼國派出的使者谒見他,去迎接這位&ldquo救世主&rdquo。
市民也穿上節日的盛裝,雲集門前去迎接他。
在一些地方客居的羅馬官員也被當地市民捆綁起來交給國王。
于是勞迪西亞交出了市指揮官昆圖斯·奧庇烏斯,萊斯博斯島(Lesbos)的米蒂利尼(Mytilene)交出了指揮官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
[6]昔日這個野蠻之徒面對阿基利烏斯會心驚膽戰,但現在他把自己的全部憤怒都傾瀉在這位可憐的戰争發起者身上。
這位老人有時被綁在一位有力地騎着馬的巴斯塔納人身上,有時被綁在一頭驢子上并大呼自己的名字,就這樣一直被放逐穿過整個小亞細亞。
這可憐的一幕最後又出現在佩爾加蒙皇家廣場,國王下令向其喉嚨裡灌注熔金&mdash&mdash說是為了滿足他的貪欲,而正是這一點導緻了戰争&mdash&mdash直到他被折磨至死。
以弗所傳令大規模屠殺
單單他這種野蠻的殺人取樂的行為就足以讓米特拉達特斯與英雄豪傑這一稱謂失之交臂,但是他仍不滿足。
米特拉達特斯王從以弗所下令,命其手下的所有長官及其他麾下的城市在一天内将他們領土範圍内的所有意大利人全部處死,無論奴隸還是自由人,無論男女老少。
此外,所有幫助意大利人逃往的,也不問緣由,一律處以重罰:死者屍體全被抛出喂鳥,他們的财産被沒收,一半給予屠殺者,一半留給國王。
除少數地區如斯科島等地,各地都嚴格執行了這項命令,于是八萬(或如其他資料記載十五萬)男女老少都被屠殺,一夜之間小亞細亞血流成河&mdash&mdash這些被屠殺者即使不全都是無辜的,但至少都是手無寸鐵的。
這場可怕的屠殺,成為了一些人擺脫債務的良好時機,體現了亞洲人對統治者的卑躬屈膝,願意為其做劊子手,也體現了一些相對高尚一些的複仇心理。
從政治角度看,這場殺戮不僅毫無合理目标&mdash&mdash因為經濟目标可能不需要這種血腥法令也能實現,而且即使意識到這是最血腥的犯罪,小亞細亞人也不會被激發出好戰的熱情&mdash&mdash而且甚至與國王的初衷相反,因為一方面它迫使羅馬元老院盡可能在自己能力範圍内應對戰事,另一方面它不單矛頭指向羅馬還有國王的天然同盟即非羅馬血統的意大利人。
這次以弗所大屠殺總體而言僅僅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盲目複仇,隻因其蘇丹特色過于明顯所以給人造成了一種氣勢恢宏的假象。
被征服省份的組織管理
總體而言,國王的勢力正迅速增長。
他因絕望而發起戰争,但是勝利出乎意料地來得輕而易舉,他所恐懼的蘇拉又沒有到來,所以這讓他又有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把小亞細亞西部設為大本營。
佩爾加蒙原本是羅馬統治者的管轄地,現在又變成了他的新首都,古王國錫諾普被移交給其子阿裡阿拉特作為一個轄區來管理,卡帕多西亞、佛裡吉亞和比提尼亞也變成本都轄地。
帝國要臣和國王親信都得到重金或封地,所有社區不僅被免除了滞付的賦稅,而且還被許諾五年之内不被征稅。
如果國王期待如此一來小亞細亞的臣民便能盡忠盡責,那麼此舉和羅馬的大屠殺一樣,都是一種錯誤。
毫無疑問,沒收的意大利人的财産以及其他充公的财産都可以讓國王的财富無限增加。
例如米特拉達特斯僅在科斯沒收的猶太人的财産就有八百塔倫特(約十九萬五千英鎊)。
小亞細亞北部及其所屬大多數島嶼都在國王的勢力範圍之内,除了帕弗拉格尼亞的幾個小君主外,幾乎沒有任何地區還依附羅馬,整個愛琴海都由他的艦隊占領。
隻有西南部的卡利亞和利西亞城市聯盟以及羅茲市反對他。
在卡利亞,斯特拉托尼西亞(Stratonicea)無疑被武力蕩平,但是西皮洛斯山的馬格尼西亞成功地抵禦了激烈的襲擊,在對抗中米特拉達特斯的能将阿奇勞斯被擊退并負傷。
從亞洲逃脫之後,省長盧西烏斯·卡西烏斯帶領羅馬人到羅茲市尋求庇護,而羅茲市在水陸兩方面都遭到了米特拉達特斯的猛烈攻擊。
他的水軍,雖然在國王的監視下英勇作戰,卻完全是糟糕的新手,所以羅茲市的艦隊擊退了比他們強大四倍的本都艦隊,并俘獲大批戰船,陸上圍攻也未有進展。
在戰事失利以後,米特拉達特斯放棄進攻,重要島嶼及其對面的陸地仍然在羅馬人手中。
本都入侵歐洲 色雷斯人遭搶掠 本都占領馬其頓 本都艦隊入駐愛琴海
由于蘇爾皮基烏斯革命爆發得不合時宜,所以亞洲人幾乎沒有防衛就被米特拉達特斯占領。
他甚至直接進攻歐洲。
自羅馬紀元662年即前92年起,馬其頓北部和東部鄰國便又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強烈入侵。
在羅馬紀元664年即前90年和羅馬紀元665年即前89年時,色雷斯人遍布于馬其頓和整個伊庇魯斯,并搶掠了多多那神廟。
更加惹人注意的是與此同時有一位叫做尤芬尼斯(Euphenes)的人又嘗試篡奪馬其頓王權。
米特拉達特斯在克裡米亞半島與色雷斯人保持往來,所以對這些事件也頗有耳聞。
執政官蓋烏斯·森提烏斯(GaiusSentius)在色雷斯人登特勒泰(Dentheletae)的幫助下奮力自保,但是不久便又有強敵來犯。
米特拉達特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下決心效仿安條克王,将這場亞洲争取主權的戰争轉移到希臘,并将其海陸兩軍的核心部隊轉移到希臘。
其子阿裡阿拉特從色雷斯入侵防禦薄弱的馬其頓,沿途掠地,并将其劃入本都王國的轄地。
阿夫季拉(Abdera)和腓利比成為本都軍隊在歐洲的基地。
本都艦隊由米特拉達特斯最優秀的将軍阿奇勞斯率領,進入愛琴海,而那裡幾乎不見任何羅馬船隻。
提洛島是羅馬在這一帶海面的商業中心,有住民兩萬人,大部分是意大利人,全部被屠殺;埃維厄島(Euboea)也遭此厄運;馬利安海岬(Malean)以東的全部島嶼也很快落入敵軍之手。
他們可能要進軍大陸。
本都艦隊此次由埃維厄島向重地德米特裡阿斯(Demetrias)發起攻擊,後被馬其頓省長的副官布魯提烏斯·蘇拉(BruttiusSura)帶領一小支部隊和幾艘戰船擊退,這位骁将後又占領了斯奇亞蘇斯島(Sciathus),但是他也未能阻止敵軍占領希臘。
本都進軍希臘
米特拉達特斯不僅用武力征服希臘,而且還通過宣揚民族主義擴大影響。
他對付雅典的主要工具是一名叫做亞裡斯提安(Aristion)的人。
這人是雅典奴隸出身,原來是一名伊壁鸠魯主義(Epicureanism)學派的講師,現在是米特拉達特斯身邊的寵臣。
他極其善于說教,憑借其多年在宮廷中的經驗,他清楚地知道如何妖言惑衆。
他鄭重告知民衆,揚言米特拉達特斯馬上就會得到來自迦太基的援助,然而當時迦太基已經在60年前飛灰湮滅了。
這位新伯裡克利的演說如此精彩以至于大多數人幾乎都沒有了判斷力,幾乎沒有人逃離雅典,民衆以及一些被洗腦的文人正式宣布背棄羅馬。
所以這位昔日的哲學家變成了一位獨裁者,由一批本都雇傭兵支持,開始了一場臭名昭著的血腥統治,比雷埃夫斯(Piraeeus)成為了一個本都港口。
米特拉達特斯的軍隊一踏上希臘大陸,便有很多小國依附于它例如亞加亞人、拉科尼亞人、皮奧夏人,甚至包括塞薩利人。
蘇拉從馬其頓獲得一些支援部隊,而後便進軍維奧蒂亞去援助被包圍的賽斯比(Thespiae),後來又在奇羅尼亞(Chaeronea)與阿奇勞斯和亞裡斯提安大戰三日,但并未決出勝負。
當本都援軍從伯羅奔尼撒前來的時候,蘇拉被迫撤軍。
(大約在羅馬紀元666年即前88年年末,羅馬紀元667年即前87年年初)當時米特拉達特斯占據絕對優勢,特别是在海上,所以意大利叛軍的大使邀請他嘗試在意大利登陸,但那時,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時機,因此本都王拒絕了這項邀請。
羅馬的地位
羅馬政府的地位開始變得岌岌可危。
小亞細亞和希臘全部以及馬其頓大部分都落在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