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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東方與米特拉達特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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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出境。

    不難想象,像他這樣的國王可能會被無數暗殺者追殺。

    在這場謀逆中有一千六百人被牽連,都被皇家法院判處死刑。

     盧西烏斯和亞洲海岸艦隊 本都王這種自殺式的暴政引得當時的臣民對他起而造反,同時羅馬也在亞洲通過海陸兩軍向他施壓。

    盧西烏斯嘗試率領埃及艦隊抵抗米特拉達特斯,結果失敗,後又努力在叙利亞沿海市鎮征集戰船,效果頗豐。

    此後他在塞浦路斯、潘菲利亞和羅德島的海軍勢力增強,最後得以有實力展開進攻。

    他巧妙地避免與強敵交戰,卻收獲頗豐。

    他占領了奈達斯(Cnidian)半島,襲擊了薩摩斯島,也從敵軍手中搶回了科勒豐和希俄斯島。

     弗拉庫斯到達亞洲 芬布裡亞在密勒托波利斯的勝利 在米特拉達特斯的處境危機四伏時,弗拉庫斯率領部隊穿過馬其頓和色雷斯到達拜占庭,而後穿過海峽,到達卡爾西登(Chalcedon)(羅馬紀元668年即前86年末)。

    在那裡有一場反對将軍的兵變,表面原因是因為這位将軍貪污了士兵的獎品。

    實際上是因為軍中一位叫蓋烏斯·弗拉維厄斯·芬布裡亞(GaiusFlaviusFimbria)的主将與弗拉庫斯意見相左,于是将之前用于廣場的蠱惑人心的手段用于軍營,現在芬布裡亞的名字已經成為羅馬諺語中&ldquo妖言惑衆&rdquo的代名詞。

    弗拉庫斯在軍中被免職,随後在距離科爾西登不遠的尼科米底亞(Nicomedia)被處死。

    按照部隊的決議,芬布裡亞代替了他的職位。

    不出所料,他對自己的士兵完全放任自流。

    例如在基齊庫斯(Cyzicus),市民被迫上繳他們所有财産給士兵,違者必斬。

    為了殺雞吓猴,他們處決了兩位有名望的市民。

    對軍隊而言,更換了統帥其實是利大于弊:芬布裡亞比弗拉庫斯有才幹,而且更加精力充沛。

    在密勒托波利斯(在布魯薩西部的林達庫斯河)他夜襲打敗了前來進攻的米特拉達特斯王子,也就是當時本都轄地的總督。

    此戰勝利後,他就打開了前羅馬省首府、現本都王首都&mdash&mdash佩爾加蒙的大門,将本都王驅逐出境,迫使他逃往不遠處的庇泰(Pitane)港且意欲在此處登船。

    就在此時,盧西烏斯及其艦隊在此水域出現,芬布裡亞請求他前來支援,以擒獲本都王,但是對盧西烏斯而言,利益比愛國更重要。

    他不予理會繼續前行,本都王逃往米提利尼。

    在羅馬紀元669年即前85年末,歐洲失守,小亞細亞一部分人背棄于他,一部分被羅馬軍隊占領,而他本人也受到近在咫尺的羅馬軍隊的威脅。

    盧西烏斯率領羅馬艦隊在萊克頓(Lectum)海岬和忒涅多斯島(Tenedos)的兩次海戰中取勝,所以一直保持了在特洛伊海域的主動權。

    他的軍隊奉蘇拉之命與來到塞薩利的海軍會合,憑借自己在達達尼爾海峽(Hellespont)的領導地位,便能讓羅馬元老院軍隊的統帥來年春天順利安全地回到亞洲。

    [9] 議和 米特拉達特斯試圖談判。

    按理說這位以弗所屠殺案的主謀不可能希冀羅馬能與其達成和平協議,但是現在時局有所變化,羅馬社會現在内亂不斷:政府已經宣布征讨米特拉達特斯的将軍為謀逆,并瘋狂迫害其同黨;羅馬的兩位将軍雖然相互對立,但又有共同的敵人。

    本都王不僅想要和平,而且還想要有益于自己的和平。

    他可以選擇向蘇拉或者芬布裡亞議和,他向雙方都派了人,但是看似他自始至終就希望與蘇拉謀和,因為在本都王看來,蘇拉更勝一籌。

    他命令将軍阿奇勞斯請求蘇拉放棄亞洲,讓給本都王,作為回報,本都王可以幫助他對抗羅馬民主黨。

    蘇拉依舊冷靜客觀,由于意大利局勢他也迫切想結束亞洲戰事,但是他衡量後認為與卡帕多西亞聯盟對他在意大利戰事的益處微乎其微,而且他認為作為一位羅馬人做出這樣的讓步實在羞恥。

     在德利姆達成初步條約 羅馬紀元669&mdash670年即前85&mdash84年冬,雙方在位于埃維厄島對面的維奧蒂亞海岸的德利姆(Delium)開展會談,蘇拉明确表示自己不會讓出一寸土地,但是羅馬自古以來有傳統就是在戰争勝利後不再增加戰前達成的協議條款,所以他也不會再有其他新的要求。

    他要求本都王放棄所有他已經攻打但還未占領的土地&mdash&mdash卡帕多西亞、帕弗拉格尼亞、加拉提亞、比提尼亞、小亞細亞及其島嶼,交出俘虜和逃兵,交出阿奇勞斯的八十艘戰船來鞏固現在仍然不夠強大的羅馬艦隊;最後要求本都王為軍隊進行賠償和提供供給,要求他交出三千塔倫特(即七十二萬英鎊)彌補軍費開支。

    被押送到黑海的開俄斯人應被送回家鄉,那些因親羅馬而被俘的馬其頓人應該被釋放,應将一批戰船運送到羅馬的同盟市。

    嚴格意義上說,這次和平會談應該包括提格拉涅斯,但是雙方都閉口不談,因為締約雙方認為如果再讓其參與其中,那麼會談将很難有進展。

    如此一來,本都王的領土仍然維持在戰前水平,而且并未有任何名譽受損。

    [10]阿奇勞斯知道現在他們所得的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期,而想要再增加條件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便按照這些條件簽訂了初步條約,從仍然被亞洲人占領的歐洲領土上撤兵。

     蘇拉給亞洲出的新難題 米特拉達特斯拒絕議和,要求羅馬至少不應該迫使其交出戰船,并要求羅馬将帕弗拉格尼亞割讓與他。

    蘇拉不屑于與這位粗野之人共同談判,認為自己受到了侮辱,此外他自認已經做出了最大讓步,于是終止和談。

    他利用這個時間重整馬其頓并嚴懲達爾達尼人(Dardani)、辛提人(Sinti)和米底人(Maedi),如此一來他就可以立刻為士兵提供戰利品,并能接近亞洲。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去那裡,為了與芬布裡亞決一死戰。

    現在他立刻将駐紮在色雷斯的兵團以及艦隊向達達尼爾海峽進軍。

    最後阿奇勞斯終于成功迫使其主人同意和談條約,因為此事他在朝廷受到诽謗,被當作是造成這種不利于己的所謂和平的元兇,甚至被控叛國,所以不久之後他就被驅逐出境,在羅馬處尋求庇護。

    羅馬人很樂意地接納了他并用厚禮相迎。

    羅馬士兵其實也有怨言,他們的怨言部分在于沒有收到自己期待的亞洲戰利品,更在于他們胸中有憤懑,認為這位殘暴的君主,已經殺害了他們八萬同胞,而且給亞洲和意大利帶來的痛苦也是無以名狀,怎麼可以被允許攜帶着大半從亞洲掠來的财富回國,而不被處罰?蘇拉自己可能也痛苦地認識到,他的任務從軍事角度看很簡單,但是從政治角度看卻非常複雜,所以即使勝利了他也不得不被迫接受這樣的和約。

    蘇拉在整場戰争中所表現出來的自制和睿智在這次議和中又得到充分體現。

    米特拉達特斯幾乎擁有整個黑海海安縣,而且最後一次談判也充分體現了他的固執,所以與這位國君交戰,即使是情況最為順利時也需要數年,況且現在意大利情況如此,對蘇拉而言,即使用其全部兵團反對執政黨也是為時已晚。

    在這之前,很明顯他必須要先推翻那位在亞洲的民主黨軍隊的殘暴首領,那樣他才不可能在将來自亞洲而來援助意大利革命,因為蘇拉現在計劃從亞洲回國,而後鏟平意大利革命。

    蘇拉在斯河上的塞浦西拉(Cypsela)接到米特拉達特斯批準和約的消息,但是遠征亞洲還在繼續。

    據說本都王想親自與那位羅馬将軍面談,與其議和,但這貌似隻是進軍亞洲、消滅芬布裡亞的一個借口而已。

     達耳達諾斯(Dardanus)的和平 蘇拉對戰芬布裡亞芬布裡亞自刎 蘇拉率領其兵團和阿奇勞斯,穿過達達尼爾海峽,在亞洲海岸的達耳達諾斯與米特拉達特斯會面後,達成口頭協議之後,繼續率軍前行直到到達距離配爾加蒙不遠的提亞提拉的芬布裡亞的大營,并在其大營旁安營紮寨。

    蘇拉的士兵在數量上與芬布裡亞相比占絕對優勢,此外,前者軍紀嚴明、領導有序、戰績優良,而後者軍紀廢弛、士氣低落,将領也是初出茅廬。

    越來越多的人從芬布裡亞的部隊逃離,當芬布裡亞下令攻擊時,士兵們拒絕攻擊他們的同胞。

    他甚至讓士兵們宣誓他們在戰場上一定對彼此絕對忠誠,但也無果。

    他試圖刺殺蘇拉的計劃破産後又進行會談。

    芬布裡亞要求蘇拉前來,蘇拉并未出面,而是派他的一名士官去見芬布裡亞,向他提出逃跑的建議。

    芬布裡亞生性粗野,但并非懦夫,他拒絕了蘇拉給他提供的逃往蠻夷的小船,相反他去了佩爾加蒙,在艾斯庫累普(Asklepios)神廟自刎。

    他軍中的士兵有的投降于米特拉達特斯,有的投靠了海盜,都受到了熱烈歡迎,其餘大部分士兵都轉向蘇拉麾下。

     亞洲事務的管理 面對即将到來的戰争,蘇拉有些不信任這兩個兵團,所以他決意把他們留在一些城鎮的戰火剛剛平息的亞洲。

    他決定把這個兵團的指揮權和羅馬統治下的亞洲的領導權都交給他最出色的将軍盧西烏斯·利西尼·穆雷納。

    米特拉達特斯的一些革命手段,諸如解放奴隸、取消債務等都被取消,這些措施在很多地方甚至隻有動用武力才得以實施。

    東方疆域的一些市鎮經曆了綜合性的整頓,把羅馬紀元670年即前84年作為他們重組之年。

    他們又按照勝利者所謂的公道将公道付諸實現。

    米特拉達特斯最知名的追随者和意大利大屠殺的始作俑者都被處死。

    應繳納賦稅者必須立刻按照估價用現金繳納五年内所拖欠的十一稅和關稅,此外,他們還須繳納戰争賠償款兩萬塔倫特(即四百八十萬英鎊),由盧西烏斯·盧庫勒斯留下收繳此款。

    這些政策苛刻得令人咂舌,但是隻要我們想到此前以弗所的法令及其被執行的場景,我們就會認為這些政策隻是一場相對溫和的報複。

    其他方面的苛捐雜稅也并非過于沉重,從戰勝後所分發的戰利品,其價值也僅在一百萬英鎊左右就可以看出來。

    另外,繼續忠于蘇拉的社區&mdash&mdash特别是羅德島、利西亞地區、邁安德的馬格尼西亞州&mdash&mdash都被重賞:羅德島收複了部分在珀爾修斯(Perseus)戰役中失去的土地。

    同樣蘇拉也盡其所能地通過特許狀和特殊優待的方法彌補開俄斯島人和伊利恩瑟人(Ilienses),因為前者飽受戰亂之苦,後者因與蘇拉舉行談判,所以受盡了芬布裡亞非人的殘暴折磨。

    蘇拉已經帶比提尼亞王和卡帕多西亞王在達耳達諾斯會見過本都王,并讓其全部同意和平共處、世代交好。

    傲慢的米特拉達特斯拒絕讓奧巴爾紮尼斯出席會議,因為他不是皇室血統,而是奴隸出身。

    蓋烏斯·斯克裡波尼烏斯·庫裡奧(GaiusScriboniusCurio)受米特拉達特斯之命負責監督兩國恢複合法狀态事宜。

     蘇拉奔赴意大利 于是目标被達成了。

    四年戰争之後,本都王再一次受制于羅馬,希臘、馬其頓和小亞細亞都重建了一個獨立穩定的政府。

    利益和榮譽都得到了滿足,即使不是完全滿足,也在條件許可範圍内得到了最大滿足。

    蘇拉不僅出色地證明了自己是傑出的士兵和将軍,也證明了他在重重困難面前既能做到不屈不撓也能做到審時度勢。

    就像漢尼拔一樣,他戰鬥了并且勝利了,他能夠用第一次勝利給予的力量,為第二次勝利及其接下來的艱苦戰争做準備。

    對于士兵們在小亞細亞西部的冬季軍營中所經曆過的困苦,他先是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補償,而後就在羅馬紀元671年即前83年派一千六百艘戰船将其從以弗所派送到了比雷埃夫斯,然後又讓其從陸路到達帕特雷(Patrae),又從那裡轉乘海路前往布隆迪西烏姆。

    他到之前先給元老院交了一份關于他在希臘和亞洲戰事的報告,作報告的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已被革職,這是即将到來的複辟運動的無聲的宣言。

     *** [1]在此把這些事歸到一處來說,因為它們雖然有些處在對羅馬第一戰與第二戰之間,但是又有一部分發生在第一戰以前,所以不可能按照時間順序對它們進行叙述。

    關于這些,我們在新發現的克森尼索(Chersonesos)法中并沒有得到新的線索。

    依照這個法令,丢番圖(Diophantos)兩次奉命征讨西塞亞,但西塞亞第二次叛亂是否跟羅馬元老院偏袒西塞亞君主的提案有關系,在文獻中并未闡述,而且也沒有很大的可能性。

     [2]之前俄羅斯中部和南部的森林能夠稍微為沿海各地提供一些保護,使其不受東北幹旱的風的影響,但是現在克裡米亞以及俄羅斯中南部都異常幹燥,這成為農業的主要問題,很大可能是因為森林的消失,使得天氣異常幹燥。

     [3]最近發現的克森尼索至丢番圖的法令,完全證朋舊說的真實性。

    從此法令我們可以看到此城正遭遇鄰近地區的侵略&mdash&mdash當時巴拉克拉法(Balaclava)港正在陶裡的勢力之下,辛菲羅波爾(Simferopol)也在西塞亞人的統治之下&mdash&mdash他們遭受的侵略一部分來自克裡米亞南部的陶裡,一部分來自西塞亞人,他們擁有整個半島以及鄰近的大陸。

    米特拉達特斯王也在竭力解救羅馬,對抗陶裡,并建立堡壘對其鎮壓,讓分裂于東西半島的希臘人取得聯絡,兩次打敗了斯奇魯羅斯(Skiluros),往東打敗了西塞亞人。

    希臘城市似乎還未正式成為本都的屬國,米特拉達特斯也隻是他們的盟友,幫助希臘戰勝強大的敵人西塞亞人。

    它們與希臘城市的關系猶如雅典對羅馬的關系。

    克裡米亞的西塞亞人是米特拉達特斯的屬國。

     [4]以下事件的年代僅屬猜測。

    米特拉達特斯·猶帕托在位的時間大約是在羅馬紀元640年即前114年前後,蘇拉幹涉的時間是羅馬紀元662年即前92年。

    據說米特拉達特斯戰争曆時三十年(羅馬紀元662&mdash691年即前92&mdash前63年),前面的推斷與之相符。

    在此期間,帕夫拉戈尼亞與卡帕多西亞有過繼位之争,米特拉達特斯行賄羅馬的事大約發生在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那時薩托甯第一次做護民官。

    馬略離開羅馬的時間是羅馬紀元655年即前99年,他并未在東方久留,因為他看到米特拉達特斯已經在卡帕多西亞,于是便對其進行幹涉,那時阿裡亞拉得六世(Ariarathes)已經被殺。

     [5]不久前,人們在辛納達(Synnada)南的阿裡斯利(Aresli)發現了羅馬紀元638年即前116年的一道法令,該法令承認此王生前的一切法令全部有效,也朋言,其父死後大弗裡吉亞不僅不會被奪走,反而會立刻成為羅馬的附屬國。

     [6]25年以後,米特拉達特斯去世,其子法納科斯(Pharnakes)把當年處理阿基利烏斯的人交給羅馬,他們最後都受到了懲罰與報複。

     [7]我們需要注意的是:自同盟者戰争以來,羅馬兵團不再有意大利軍團的協助,所以他們的人數最多也不及當年的一半。

     [8]最近已經發現了以弗所公民關于此事的決議案。

    據說,他們害怕&ldquo卡帕多西亞&rdquo王米特拉達特斯的強大兵力,所以現在在他的控制之中,但是一旦有機會,他們就會為了争取所謂的&ldquo羅馬統治權以及自由&rdquo而對他宣戰。

     [9]發生這些事情的年代都一直籠罩在黑暗之中。

    羅凱尼亞戰役發生的時間如果不是在攻取雅典時,就是在這之後不久,也就是在羅馬紀元668年即前86年3月,這一點幾乎可以确定。

    後來的色利亞戰役以及第二次比奧提亞戰役發生在羅馬紀元668&mdash669年即前86&mdash前85年之間,又因為蘇拉不可能在亞洲超過一年之久,所以這是極為可能的。

    李錫尼也認為蘇拉在羅馬紀元668&mdash669年即前86&mdash前85年冬天一直在雅典,然後又回到奧克尼諾斯的戰争。

    所以蘇拉遠赴亞洲的事情不是發生在羅馬紀元669年即前85年而是在羅馬紀元670年即前84年。

     [10]據說米特拉達特斯在合約中規定,凡是歸附于他的城市都會免罪,但是這種說法似乎絕不可信,而且阿庇安和李錫尼(Licinianus)都不認同。

    他們當初沒有把合約付諸紙端,這樣的纰漏在日後也會引起種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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