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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民族、宗教和拉丁語及希臘文化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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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羅馬語在政治領域的權利。

    在教育活動中,拉丁語和希臘語平起平坐&mdash&mdash當然是受到限制和不完善的,另一方面蘇拉首次允許外國使者在羅馬元老院可以不用翻譯員直接說希臘語。

    當羅馬共和國成為一個雙語國家,亞曆山大大帝的思想和王位的真正繼承人在西方出現時,這預示着此人既是一個羅馬人也是一個希臘人。

     對次等民族的壓制和兩個主要民族的相互滲透可以對民族關系有個大緻了解,現在,我們将更詳細地講述宗教、國家教育、文學和藝術幾個領域。

     宗教 羅馬宗教和羅馬共和國及羅馬家庭緊密交織在一起&mdash&mdash事實上是如此徹底、虔誠地反映了羅馬公民社會,政治和社會革命必然也會推翻它的宗教結構。

    當古代意大利普遍流行的信仰土崩瓦解時,在這廢墟之上出現了兩種形式:一面是沒有信仰、國教和希臘精神,另一面是迷信、宗派主義和東方宗教,這就如同在共和國政治的廢墟之上所建立的寡頭政治和僭主政治。

    當然,這兩方面的萌芽也如政治和社會革命的萌芽一樣,可以追溯到前一時期。

    那時在上流社會,希臘文化甚至已經在悄然動搖着祖宗的信仰。

    恩尼烏斯将寓言化和史事化的希臘宗教引入意大利,征服了漢尼拔的元老院,不得不準許将對西布莉[2]的崇拜從小亞細亞帶到羅馬,而對其他仍具有危害的迷信尤其是酒神節的醜聞采取更為嚴厲的措施。

    因為在此前,革命一直在人們的意識裡醞釀着,還未表現出來,所以宗教革命事實上隻是格拉古和蘇拉時代的事情。

     希臘哲學 首先,讓我們将希臘哲學與希臘文化聯系起來追溯一下。

    希臘民族的繁榮和沒落遠遠早于意大利人,他們早已經曆過信仰的時期,然後進入沉思的領域。

    長久以來,這裡已經沒有宗教,隻有哲學,但是,當希臘思想的哲學活動開始對羅馬施加影響時,希臘的哲學活動早已跨過富有成效的冥想階段,來到下一個階段。

    這個階段,不僅沒有新體系的開端,甚至連對更完善的舊體系的理解力也開始減弱,人們很快便沿襲着學術傳統,将自己局限于背誦前人并不完善的教條。

    因此,在這個階段,哲學無法讓思想變得更深刻更自由,反而讓它變得膚淺,套上了自己所鍛造的最壞的枷鎖。

    深陷冥想之中往往是件危險的事,當它變得淺薄陳腐之時就成了一種毒藥。

    當時的希臘人就把這種平庸膚淺的冥想傳給了羅馬人。

    沒有判斷力的羅馬人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該摒棄當下的老師轉而學習已故的大師。

    柏拉圖和亞裡士多德,更不用說蘇格拉底之前的聖賢之士,雖然他們的名字廣為流傳,他們那較易理解的著作也被翻譯閱讀,但他們對羅馬的文化并未産生實質性的影響。

    因此,羅馬哲學隻是糟糕的老師教出的壞學生而已。

     新的哲學領導流派:伊壁鸠魯和芝諾 除了曆史理性主義宗教觀外,對意大利來說有三種主要的哲學流派。

    曆史理性主義宗教觀又稱為神話史實說(Euhemerism),它認為神話是生活在蒙昧時期的人類各種不同恩人的傳記,迷信将這些恩人變成神。

    三種主要的哲學流派是伊壁鸠魯和芝諾的兩種教條派,還有阿塞西拉斯和卡涅阿德斯的懷疑派,或稱為伊壁鸠魯學派、斯多葛學派和後期學院派。

    最後這個學派以不可能存在确信無疑的知識為出發點,認為這可能隻是滿足實際需要的一個臨時性觀點。

    因為這一學派讓每個确定的理念或哲學教條成為議題,所以它的活動以辯論為主。

    就此而言,這一學派和較早的詭辯派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詭辯派争論更多的是大衆普遍接受的觀點,而阿塞西拉斯及其門更多的是與哲學同行争論。

    另一方面,伊壁鸠魯和芝諾二者共同的目标就是合理解釋事物的本性,他們用生理方法從物質的概念出發。

    他們的分歧在于:伊壁鸠魯遵循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論,認為首要原則是事物的真實存在,由此僅通過機械的變化就能演變出多種多樣的事物;芝諾則是遵循以弗所人赫拉克利特的觀點,甚至将動力的矛盾和上下起伏的運動引入他的物質本源。

    由此衍生出更深層次的區别:在伊壁鸠魯的體系裡神好像不存在,或者最多隻是夢中之夢,而斯多葛派的神是世界永存的靈魂,是精神,是太陽,具有掌握身體、地球和自然的威力;伊壁鸠魯不信上帝、不信靈魂不死,而芝諾則不然;伊壁鸠魯認為人類所追求的合理目标是一種絕對的平靜,不受身體欲望或精神沖突的打擾,而芝諾則認為是一種在身心的不斷鬥争中增長的人類活動,與自然在永恒的矛盾和永恒的平靜中達到一種和諧。

    關于宗教這一點,所有這些學派都同意信仰本身是空洞的,需要用沉思來補充,但是否如學院派認為這種沉思毫無所獲讓人絕望,還是如伊壁鸠魯反對民間信仰的概念,亦或如斯多葛派保留部分并說明原因,同時修改部分内容,則各有不同。

     卡涅阿德斯在羅馬 希臘哲學首次,與信仰堅定和反對空想的羅馬民族相遇時,完全是相互抵觸的,這是必然結果。

    羅馬宗教完全不屑于這些哲學體系的攻擊,也不求獲得它們的支持,它們都将消滅宗教的特征。

    當宗教遭到攻擊時,羅馬國本能地感覺到自己被攻擊。

    它對待哲學家的态度就像是要塞面對來包圍它的軍隊間諜,早在羅馬紀元593年即前161年,希臘哲學家連同雄辯家就被趕出了羅馬。

    事實上,哲學首次在羅馬大範圍的傳播正是哲學對信仰和道德的一次正式宣戰。

    這是由雅典人占領奧羅普斯所引起的,他們于羅馬紀元599年即前155年派遣了三位最德高望重的哲學家在元老院面前辯護,其中包括現代詭辯學大師卡涅阿德斯。

    所挑選的人可謂相當合适,因為這件十分可恥的事情不能用任何常識來辯護。

    當卡涅阿德斯用正反論點來證明,引證出贊美不公正與贊美公正一樣多的令人信服的理由;當他用最好的邏輯形式指出讓希臘人交出奧羅普斯,羅馬人同樣應再次蜷居于帕拉廷山上古老的茅草屋,而這些都符合當時的形勢時,大批精通希臘語的少年們被這件醜聞和這個名人铿锵有力的演說所吸引。

    不過這次加圖可沒有做錯,他不僅直言不諱地将哲學家的辯護比作哭号的女人冗長乏味的挽歌,還堅持讓元老院驅逐這個颠倒是非黑白的人,認為他的辯護事實上就是好言無恥且具有侮辱性地承認錯誤。

    這種蔑視毫無效果,尤其是無法阻止羅馬青年在羅德斯和雅典聆聽哲學家的演講。

    人們開始習慣忍受哲學,認為它至少是一種必然的不幸。

    以前人們是向羅馬宗教尋求支持,但卻無法維持它的簡單。

    這種外國哲學的支持無疑破壞了信仰,但無論如何允許有修養的人多少保持了大衆教義的名字和形式。

    這種支持既不是神話即曆史論也不是卡涅阿德斯或才學派。

     神話史實說沒有獲得充足的支持 神話即曆史論若直言神就是人,将會和大衆信仰産生激烈的沖突,卡涅阿德斯甚至懷疑他們的存在,伊壁鸠魯至少否定了他們對人類命運的影響。

    這些知識體系與羅馬宗教無法結合,它們被禁止且永遠如此。

    甚至在西塞羅的著作裡也聲稱公民有責任抵制神話即曆史的論點,這種觀點對宗教崇拜是有害的。

    如果在他的談話中出現了阿卡德彌或伊壁鸠魯,前者會借口說當他作為哲學家時,他是卡涅阿德斯的弟子;當他作為公民和大祭司時,他是卡匹托爾山的朱庇特正統的信徒。

    最後,伊壁鸠魯甚至投降并轉變信仰。

    這三個體系都不受歡迎。

    簡單易懂的神話即曆史的論點無疑對羅馬人具有一定的吸引力,尤其是将老少皆宜的寓言融入曆史,對羅馬的傳統曆史産生深遠的影響,但仍然無法對羅馬宗教産生實質性的影響,因為羅馬宗教從開始就用譬喻而非寓言,在羅馬不會像在希臘寫一本、兩本、三本的宙斯傳記。

    現代詭辯術隻能在像雅典這樣的地方成功,這裡本來就健談。

    此外,來來往往的一系列哲學體系累計了大量的智慧垃圾。

    最後,羅馬人生性誠懇務實,是徹底的行動派,一切都和伊壁鸠魯派的無為主義相抵觸,然而,伊壁鸠魯卻受到了比神話即曆史論和詭辯派更多的盲目擁護,或許就是因此警察才會與其做長久且最頑固的交戰。

    這種羅馬的伊壁鸠魯學派與其說是一種哲學體系不如說是一種哲學面具。

    與其道德創始人的理念相違背,他們将自己僞裝成好的社交團,沉浸于感官享受之中。

    例如這派最早的一個信徒提圖斯·阿爾布契烏斯,他是盧奇利烏斯詩中的一個人物,是個被醜化的羅馬希臘化人物的原型。

     羅馬斯多葛學派[3] 斯多葛學派的哲學在意大利的地位和影響則大不相同,它與這些學派形成鮮明對比。

    在科學所能容納信仰的地方,斯多葛派與當地的宗教緊密聯系起來。

    斯多葛派在原則上遵守民間信仰中的神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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