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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文學和藝術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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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較之前期而言有所下降,且質量也不高。

    所謂的&ldquo高等文學&rdquo,如史詩、悲劇、曆史著作等,不是停滞不前,就是日漸式微,走向衰落。

    所謂的&ldquo下等文學&rdquo,如喜劇的譯作和拟作、滑稽戲、詩歌和散文冊等,則日趨繁盛。

    在這一時期,散文冊還受到了革命風潮的激蕩&mdash&mdash兩位文學天賦最高的作家蓋烏斯·格拉古(GaiusGracchus)和蓋烏斯·盧奇利烏斯猶如鶴立雞群。

    法國文學中亦有與之相類似的時期&mdash&mdash庫裡耶(Courier)和貝朗熱(Beranger)卓然而立,從一衆狂妄無能之輩中脫穎而出。

    至于藝術造型和繪畫,可以說,羅馬人的創造力始終是薄弱的,而在這一時期則境況更糟,幾近為零。

    這群不肖兒孫不僅在政治方面大肆揮霍着祖先們留下的遺産,在文藝方面亦是如此,隻能充當看戲之人,但他們對文學和藝術的鑒賞力卻有所提高。

    本期湧現了不少鑒賞家以及收藏家。

    學術研究方面,法學、語言學和考古學發展勢頭喜人,呈欣欣向榮之勢,我們可推測,這幾門科學當在本期創立。

    本期也出現了亞曆山大派詩歌的拟作,這預示着亞曆山大時代即将到來。

    本期作品無論是在語言的流暢度上,還是在謀篇布局上,都遠勝于6世紀的作品。

    文學家們以及文藝工作相關者均對他們的前輩表示蔑視,認為他們的作品拙劣不堪,不過此說并非毫無道理。

    衆多作家當中,天賦最高者或許已在心中默默承認:羅馬的少壯時期已成過去。

    雖然,某些人的内心深處可能仍懷着這樣的想法,想要重新走走年少時期選擇的路,盡管那其實是條錯路。

     *** [1]在其創作的劇本《鮑盧斯》(Paulus)裡,大抵是在叙述派唐(Pythium)隘口時,盧奇利烏斯寫了這樣一句話:Quavixcaprigenogenerigradilisgressioest.(貴族到了那兒,根本無路可走。

    ) 另一劇本中則有這樣的片段: &ldquo四足緩行,生在田間,下賤粗野, 蛇頸短頭,目不轉睛地看着我們, 即便剜去它的腸胃,它亦是身死而聲不死。

    &rdquo 聽衆們當然會怨聲載道:那種事物,恐怕即便是智者受教,都不甚了然,你居然還用如此隐晦的字句向我們形容。

    你若不說朋白,我們怎麼可能理解? 盧奇利烏斯隻好承認,自己所指的是龜。

    除他之外,其他雅典悲劇劇作家也愛打這種啞謎,故他們常遭到&ldquo中喜劇派&rdquo的痛罵。

     [2]唯一的例外或許是《安德裡亞女郎》(Andria)裡對于&ldquo所事如何&rdquo一問題的答複: 那麼, &ldquo盡我們所能吧(SicUtquimus),&rdquo此言甚善,&ldquo因為事不遂人願(quandoutvolumusnonlicet)。

    &rdquo 這話脫胎于恺奇利烏斯(Caecilius)的一行詩,這行詩又源于希臘的一句諺語: 事若不随你所願,你須盡己之所能(Vivasutpossis,quandononquisutvelis)。

     這喜劇是特倫提烏斯最早的作品,劇場方面是在恺奇利烏斯的推薦之下,才同意将其搬上舞台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道謝語,足顯其意。

     [3]特倫提烏斯曾嘲笑村夫被狗追逐而向少年人哭訴求救一事,普勞圖斯那山羊與猿猴的拙劣寓言亦與此相似。

    探本求源地說,這些意義不大的寓言都來自于歐裡庇得斯(Euripides)。

     [4]《昆仲》(Adelphi)裡的米奇奧(Micio)以一生佳運為傲,他特意提及,自己最走運之處在于從未娶妻,&ldquo這在那些希臘人看來,可是再幸運不過了&rdquo。

     [5]在《自擾》的序幕裡,他假檢查員之口責備自己: 他忽然誤入歧途,從事詩歌創作, 信賴朋友的才智,并非出于一時沖動; 在以後(羅馬紀元594年即前160年)《昆仲》的序幕裡,他又說: 如果有不懷好意的人說(Namquodistidicuntmalevoli), 他每個劇本都有貴族幫忙合作, 他們本以為這是嚴厲的指摘, 作者卻反倒以之為榮: 他得到了大衆喜歡之人的歡心, 那些人在戰時曾用議論和實事, 證明樂于助他,毫不驕傲。

     早在西塞羅時代,大家就以為這裡所指的是萊利烏斯和西庇阿·埃米利亞努斯,據說被指定的劇目中,有幾場正是他們所寫。

    有幾個故事提到這位窮詩人與他那貴族恩人往羅馬附近的田莊去&mdash&mdash那些貴族們竟然袖手旁觀,完全沒有要給他改善經濟狀況的意思。

    在世人看來,他們簡直不可原諒,但人盡皆知,要論捏造故事的功力,文學史領域可是一枝獨秀。

    即便是刻薄的羅馬批評家也不得不承認,上述之詩絕不适用于西庇阿,因為他那時才25歲;也不适用于他的朋友萊利烏斯,因為他的年紀比西庇阿大不了幾歲。

    還有人比他們更有見解,甚至想到了貴族詩人昆圖斯·拉比奧(QuintusLabeo)(羅馬紀元571年,即前183年任執政官)、馬爾庫斯·波皮利烏斯(MarcusPopillius)(羅馬紀元581年,即前173年任執政官)以及博學且熱愛藝術和數學的盧奇爾斯·蘇爾皮奇烏斯·迦盧斯(LuciusSulpiciusGallus)(羅馬紀元588年,即前166年任執政官)。

    雖然這些也隻不過是猜測,然而特倫提烏斯與西庇阿派來往密切,這點毋庸置疑。

    有一事證據确鑿:在盧奇烏斯·鮑盧斯的喪事上,他的二子西庇阿和法比烏斯搭台并請了戲班來演戲。

    《昆仲》的首演、《嶽母》的二演都在該場合舉行。

     [6]指本土喜劇。

     [7]指代用貨币。

     [8]這或受到外界情勢的影響。

    同盟戰争之後,意大利民社得到了羅馬公民權,故此後喜劇便不得以公社為布景地,詩人不得不對情景進行一番叙述,或是在已亡之地和外國取景。

    這種情形已經對舊喜劇産生了不利的影響,現在看來,對新喜劇似乎亦是如此。

     [9]自古以來,這些名目時常出錯。

    根據希臘史學家的記載,這種滑稽劇在羅馬上演,用的是奧斯坎語。

    當然,這種大錯放到現在,一般少有人犯,但細想起來,要把這些取景于拉丁城鄉生活的劇本與奧斯坎民族聯系起來,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ldquo阿特拉戲&rdquo這個名目應當另行解釋。

    拉丁滑稽劇有固定的角色以及常用的戲谑語,需要一個固定的布景,為愚人世界提供永久的居留地。

    當然,在羅馬舞台監察之下,羅馬民社或與羅馬同盟的拉丁民社則無一可供此用,雖然本國喜劇實可移到這些地點。

    阿特拉雖在法律上與卡普亞(Capua)同亡于羅馬紀元543年(前211年),實際上卻依然存在,為羅馬農人所居的村落。

    從一切方面來看,其皆适于此項用途。

    此揣測經過考證,已成定論。

    我們見這種滑稽劇有幾出布景于拉丁語領域内别的民社,雖然這些民社都已不複存在,至少是在法律意義上不複存在&mdash&mdash如龐波尼烏斯(Pomponius)的《卡帕尼》(Campani)布景于卡普亞(Capua),他的其他作品如《艾德菲》(Adelphi)和《智慧女神節》(Quinquatria)亦是如此。

    諾維烏斯的《米利特斯·波姆提尼瑟斯》(MilitesPometinenses)布景于蘇埃薩-波美提亞(SuessaPometia)&mdash&mdash而尚存的民社則無一受此待遇。

    所以,這種戲劇真正意義上的發源地為拉丁姆,而舞台則是拉丁化的奧斯坎地,可以說,其與奧斯坎民族無關。

    有人說奈維烏斯(卒于羅馬紀元550年,即前204年前後)有一部戲劇因缺乏合适的演員,故用阿特拉人出演,因此得名為&ldquo伶人戲(Personata)&rdquo,該說不無道理。

    &ldquo阿特拉伶人(Atellanplayers)&rdquo這個名目在此時尚未出現,從此處我們不難推測,他們以前被稱為&ldquo面具伶人(maskedplayers/personati)&rdquo。

     此法亦可用于關于&ldquo菲斯克尼歌(laysofFescennium)&rdquo之來源的解釋。

    此為羅馬人所寫的诙諧詩,以南埃特魯利亞的村落菲斯克尼烏姆為背景,但我們不必因此便把菲斯克尼歌歸入埃特魯斯坎(SouthEtruscanvillageofFescennium)詩歌一類,正如我們不能把阿特拉戲歸入奧斯坎詩歌。

    根據史料,菲尼克斯在該時期為村落,而非城市。

    誠然,我們不能直接證朋,但從作家談到此地時的口吻以及此地不見于銘文這兩點出發,我們不難推斷,此事極有可能為實。

     [10]據李維(Livy)之說,阿特拉戲(Atellan)、薩圖拉戲(Satura)以及由此發展出來的戲劇有着密切的原始聯系,但此說毫不足取。

    一如今日的職業伶人大異于以往赴面具舞會之人,在此之前的伶人與阿特拉伶人大相徑庭。

    直至特倫提烏斯時代,伶人仍無面具,而阿特拉戲中的角色卻大多戴面具上場。

    二者之間有一種不可抹煞的原始差别。

    戲劇源于吹笛劇,起初并無朗誦部分,隻限于歌唱和跳舞,之後便有了薩圖拉戲,最後才經安德羅尼庫斯之手,從希臘舞台劇處學來了所謂的&ldquo腳本&rdquo(Libretto)。

    舊日的笛歌,此時已取代了希臘合唱的地位。

    由此可見,其在發展初期與票友們所識的滑稽劇并無半點交集。

     [11]在帝國時期,阿特拉戲由職業伶人出演。

    他們自何時始從事于此業,未見記載,但應在西塞羅之前的時代,即阿特拉戲獲許上台表演之時。

    該見解與下述之事不謀而合:在李維時代,阿特拉伶人與别種伶人不同,有權獲得謝金,因有職業伶人始為獲取薪金而出演阿特拉戲一說,但這并不意味着阿特拉戲沒有義務出演、不收薪金的票友(例如在鄉鎮表演時)。

     [12]希臘的滑稽劇不僅在意大利底層平民之間十分流行,而且還發展出了幾種不同的劇本,例如索帕托(Sopater)的《扁豆粥》(LentilePorridge)《巴奇斯的求婚者》(WooersofBacchis)《密斯塔古的仆人》(ValetofMystakos)《書呆子》(Bookworms)和《心理學家》(Physiologist)等,這值得我們關注,因為這些劇目很容易讓我們聯想到阿特拉戲。

    這種滑稽劇的曆史可追溯到那不勒斯(Neapolis)及其四周的希臘人在說拉丁語的坎帕尼亞境内自成一區之時。

    因為當時的滑稽劇劇作家當中有位叫布萊蘇斯(Blaesus)的用羅馬筆名寫了一部劇,名叫《薩圖爾努斯》(Saturnus)。

     [13]據猶塞比烏斯(Eusebius)的說法,龐波尼烏斯(Pomponius)生在羅馬紀元644年,即前110年前後;維勒烏斯稱他與盧奇烏斯·克拉蘇(LuciusCrassus)(羅馬紀元614&mdash663年,即前140&mdash前91年)以及馬爾庫斯·安東尼(MarcusAntonius)(羅馬紀元611&mdash667年,即前143&mdash前87年)同個時代。

    前一說大約晚了三十餘年;從維克托利提(Victoriati)的計算法可見,該法約于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作廢,卻仍見于他的《畫家》(Pictores)一作中。

    約在本世紀末葉,阿特拉戲的舞台地位被醜角戲取代。

     [14]此種戲劇的搞笑效果不錯,例如諾維烏斯的《腓尼基婦女》(Phoenissae)中有這樣一句台詞:&ldquo起來!帶上武器!看我不用燈草棍打死你!&rdquo與梅南德作品中&ldquo假赫拉克勒斯的現身&rdquo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15]劇組的籌備人員素來需用撥給他的款項來裝飾舞台、布置道具,偶爾也需要自己出錢布景,但一般不會在這方面花太多錢。

    在羅馬紀元580年(前174年),監察官特别為建造副執事官和市政官的競選舞台布置一事立了合同,交給專人承辦。

    由此,舞台器具可以重複利用,促進了布景方面的發展。

     [16]我們可以從《維特魯》(Vitruv)v.5,8中推測出:羅馬人注意于希臘人的收音裝置。

    黎切爾(Ritschl)曾讨論座位問題,但似乎隻有非無産階級者才能有位置。

    此外,賀拉斯(Horace)所謂&ldquo被征服的希臘俘虜了戰勝者&rdquo,原隻是對穆米烏斯(Mummius)那開新紀元的戲劇比賽而言。

     [17]普爾克(Pulcher)的布景應該是精心繪制的,相傳鳥雀活靈活現,有栖在瓦上之勢。

    雷聲的玄機則在于裝在銅罐裡的釘子和石頭。

    普爾克是第一個用滾石模拟雷聲的,因此,這種雷聲便被命名為&ldquo克勞底的雷聲(Claudianthunder)&rdquo。

     [18]至今尚存的本期小詩之中,有一首銘體詩,詠歎這位名伶: 最近,我站立着,朝拜初升的太陽。

     看呵!我左邊,羅斯奇烏斯(Roscius)忽然起身, 天神請莫怒,我心想什麼說什麼: 我見這凡人真似比天神美麗。

     這詩具有希臘的情調,并且是有感于希臘人對于藝術的熱情而作。

    作者非同小可,就是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任執政官,戰勝辛布裡(Cimbri)部的昆圖斯·盧塔提烏斯·卡圖盧斯(QuintusLutatiusCatulus)。

     [19]诶,這下賤的浮辭濫語! 一塊一塊地堆砌得這樣整齊, 宛如五光十色嵌鑲的禮拜堂。

     [20]詩人忠告他: 你若想被稱贊,想顯得比别人更博學高雅, 就不要說pertaesum,而是說pertisum。

     [21]即西庇阿為他們提供幫助。

     [22]原文為:Nuncveroamaneadnoctem,festoatqueprofestoTotoitidempariterquediepopulusquepatresqueIactareinduforoseomnes,decederenusquam.UniseatqueeidemstudioomnesdedereetartiVerbadareutcautepossint,pugnaredolose,Blanditiacertare,bonumsimularevirumse,Insidiasfacereutsihostessintomnibusomnes。

     [23]下面這段較長的詩可以代表作風和格律的特色,但因其結構散漫,故不能譯為德文六步詩:美德即能按各種事物在社會之中的狀态,估定它們的正當價值。

    要理解美德,就要理解每種事物對于人類的影響。

    要理解美德,就要理解何為有用,何為正當;何為善良,何為邪惡;何為無用,何為危害。

    人能準确地劃定赢利和勤勞的界限,定下财富的正當價值,即為美德。

    使各等人得其所應得,仇視惡人和惡習,愛護好人和美俗,這就是美德。

    對好人須懷尊重和敬畏的心,抱親切和真誠的态度。

    要永遠先顧祖國的幸福,而後為父母謀利益,最後才想到自己的利益。

     [24]然而在本期希臘人之中,這種學術性的旅行卻并非罕見之事。

    例如在普勞圖斯的劇本裡,一個常來往于地中海的人問道: 為何不走? 回家去吧,我又不想寫一部曆史。

     [25]據我們所知,唯一的例外是格涅烏斯·奧菲狄烏斯(GnaeusAufidius)的希臘文史作。

    此人誕生時,西塞羅正當童年,即為羅馬紀元660年,即前94年前後。

    普布利烏斯·魯提利烏斯·魯弗斯(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執政官)的希臘文回憶錄不能視為例外,因為作者寫他們時正被逐在士麥那(Smyrna)。

     [26]例如有人在王政時期任命副執政官的是公民而非國王,當然此說不可能為真,因為它顯然帶有黨派的色彩。

     [27]加圖的書或名為Deiurisdisciplina,布魯圖斯的或名為DeIureCivili;兩書大體是意見的總集,可以西塞羅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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