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關系
當秦納的革命元老院構成威脅時,複古的元老院政府則要再次投入必要的精力去維護帝國的内外安全。
這時有許多事亟待解決,刻不容緩,否則必然損害最重要的利益,現在的不便必将演變為未來的禍患。
除西班牙非常嚴重的戰争風波外,盤查色雷斯(Thrace)和多瑙河地區的野蠻人是絕對必要的。
蘇拉的軍隊經過馬其頓時,隻能通過軍事幹涉進行表面的懲罰,管制希臘半島北部邊界的無序狀态;徹底打壓侵擾各海域的海盜團體,特别是東部海域的海盜;最後在小亞細亞半島動蕩地區建立穩定的秩序。
羅馬紀元670年(即公元前84年),蘇拉與本都國王米特拉達特斯(Mithradates)締結和約,羅馬紀元673年(即公元前81年),穆列納(Murena)和他簽訂的條款不過是重申之前簽訂的和約,這和約完全帶着臨時商定的色彩,以應當下之急;羅馬人實際上對亞美尼亞國王提格蘭發動過戰争,因此他們之間的僵硬關系在這個和平條約下仍未改變。
提格蘭當然以為這是默許他侵占羅馬在亞洲的屬地,如果羅馬不打算放棄這些屬地,那麼就有必要通過友好協商或使用武力與亞洲這位新國王達成協議了。
上一章,我們已經讨論了意大利和西班牙那些與平民黨活動關聯的運動,以及元老院政府蕩平他們的情況,本章将探讨對外的政治,看蘇拉所設立的政府是否能主持這事。
達爾馬托-馬其頓遠征隊
在蘇拉攝政末期,元老院幾乎同時對塞多留黨、達爾馬提亞人和色雷斯人以及西裡西亞海盜采取了反抗措施,蘇拉的有力手腕仍可見于此。
遠征希臘-伊利裡亞半島,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征服或至少馴服從黑海到亞得裡亞海全境範圍内的野蠻部落,其中尤以貝斯人(在大巴爾幹地區)為首。
據當時的人們所說,他們是一群即使在強盜堆裡都臭名昭著的強盜;另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剿滅海盜基地的海盜,尤其是達爾馬提亞海岸的海盜。
像往常一樣,羅馬人在達爾馬提亞和馬其頓同時進攻,因此他們屯聚了五個軍團。
在達爾馬提亞,前執政官蓋烏斯·科斯科紐斯(GaiusCosconius)任指揮官,從各個方向全面進軍。
經過兩年的圍攻,羅馬人奪取了薩洛納。
在馬其頓,總督阿庇烏斯·克勞狄烏斯(AppiusClaudius)(羅馬紀元676&mdash678年,即公元前78&mdash前76年)起初試圖沿着馬其頓-色雷斯邊境占領卡蘇拉河左岸的山區。
雙方的交戰野蠻殘忍,色雷斯人摧毀了他們占領的鄉鎮,屠殺俘虜,而羅馬人也采取了報複手段,但最終沒有取得重大成果。
艱辛的行軍,與無數勇猛的山地居民交戰無數,使得軍隊毫無進展。
克勞狄烏斯将軍後來患病而死,他的繼任者蓋烏斯·斯克裡波尼烏斯·庫裡奧(GaiusScriboniusCurio,羅馬紀元679&mdash681年,即公元前75&mdash前73年)遭受了各種挫折,特别是一次嚴重的軍事背叛,使他放棄遠征色雷斯人,而轉向馬其頓邊界。
在這裡,他征服了實力較弱的達達尼人(在塞爾維亞),勢力直抵多瑙河。
馬庫斯·盧庫勒斯(MarcusLucullus)(羅馬紀元682年即公元前72年、羅馬紀元683年即公元前71年)骁勇有将才,他是第一個再次向東方進軍的人。
他擊敗了貝斯人,占領了他們的首都烏斯庫達瑪(Uscudama,今阿德裡安堡[Adrianople]),迫使他們服從羅馬的至上權力。
奧德裡西亞人(Odrysians)的君主沙多拉(Sadala)和東海岸巴爾幹南北一帶的希臘城鎮&mdash&mdash伊斯特羅波利斯(Istropolis)、托米(Tomi)、卡拉提斯(Callatis)、奧德修斯(Odessus,在瓦爾納[Varna]附近)和梅森布利亞(Mesembria)等地&mdash&mdash均成為羅馬人的藩屬。
迄今為止,羅馬人一向所擁有的色雷斯,不過是阿塔盧斯王家在切爾松尼斯半島(Chersonese)上的領土,現在色雷斯已經成為馬其頓省的一部分,不過它不聽從号令。
強盜
但由于色雷斯和達達尼隻是帝國的一小部分,其禍國殃民的程度遠不如蔓延日廣、組織日盛的海盜,整個地中海的商業都被海盜所控制。
意大利既不能出口本地産品,也不能從其他地方進口糧食;如果不能進口糧食,人們就要挨餓;如果不能出口産品,玉米田就會因沒有銷路而停止耕作。
寄錢和旅行不再是安全的事;國庫遭受極大的損失;許多羅馬貴族被海盜所擄,被迫以重金自贖。
如果海盜不樂意對個人執行死刑判決,那麼海盜便将他們曬幹,真是一種粗野的嘲弄!商人,甚至前往東方的羅馬軍隊都開始把航行時間推遲到不适宜航行的季節。
相比惡劣的冬季風暴,他們更懼怕海盜船,而即使在冬季,海盜船也不完全絕迹于海上。
海上的封鎖雖使人感到痛苦,但卻不及希臘和小亞細亞島嶼和沿海地區遭受的侵略那樣難堪。
正如後來諾曼人時代的情形,一群海盜跑到沿海城市,迫使人們獻巨金以免災,或圍困搶奪他們的财産。
蘇拉與米特拉達特斯結合後,海盜就在他眼皮底下劫掠薩莫色雷斯、克拉佐美納伊、薩摩斯和伊索斯(羅馬紀元670年,即公元前84年)。
那麼,那附近既無羅馬陸軍、又無羅馬海軍進行援助,此乃何種景象,我們可以想見。
希臘和小亞細亞沿海的一切殷富古廟相繼被劫;據說,僅薩摩色雷斯(Samothrace)一地就被擄去一千塔蘭特(24萬鎊)的财寶。
據當時一位羅馬詩人的記載,阿波羅被海盜搶得身無分文,以至燕子飛到他身邊時,他沒法從自己的财寶中拿出一點分給它,甚至連一個金子也拿不出。
四百多個村鎮都遭到海盜的掠奪,包括尼多斯、薩摩斯、科洛豐等地都成了犧牲品。
島上或沿海有不少地方昔日繁盛,如今全部居民均遷往他處,以免為海盜所擄。
甚至連内地都不再是安全地帶,海盜有時還攻打距海岸一兩日路程的地方。
以後希臘東部所有城市遭受的可怕債務,大部分來源于這個不幸的時期。
海盜組織
海盜行為的性質已完全改變。
這些海盜不再隻是兇猛的流寇,在昔蘭尼(Cyrene)和伯羅奔尼撒半島之間的克裡特海域&mdash&mdash海盜所謂的&ldquo黃金海&rdquo&mdash&mdash海盜向從意大利到東方載運奴隸和奢侈品的大型商船征收貢稅;他們甚至不再隻是武裝獵取奴隸,還兼營&ldquo戰争、貿易和海盜業”他們現在成立了一個海盜國,有着特殊的團隊精神,有堅固而受人尊敬的組織,有自己的領地和新生的霸主制度,當然還有明确的政治企圖。
這些海盜自稱西裡西亞人,其實他們的船隻是各地亡命之徒和冒險家們的避難所。
這些人是克裡特募兵場退伍的傭兵,是意大利、西班牙和亞細亞被滅城鎮的公民,是芬布裡亞和塞多留部下的軍官和士兵。
總之,他們是各國潦倒的人,是所有失敗政黨中被追捕的逃難者。
任何困苦而有膽識的人,在這個不幸的年代,怎會不感到痛苦和憤慨?這不再是一群聚在一起的盜賊,而是一個團結有序的國家。
這裡亡命徒和罪犯同病相憐,沒有國籍之分;這裡罪犯照例以最慷慨的公德心來自我贖罪。
在一個恣意妄為的時代,卑怯和抗命盛行,一切社會秩序均已廢弛,正統國家可能效仿這個在患難和暴力中産生的僞國;在這裡,并肩同行的堅固信念、同伴的情誼、對誓言的尊重、對自己選擇的首領的尊敬以及戰鬥的勇猛和機敏似乎得到追捧。
文明社會曾正當或不正當地驅逐此國公民,如果此國國旗因此标有向文明社會報仇的字樣,那麼,這種計劃是否更惡于意大利寡頭政黨和東方蘇丹似将平分世界的計劃,這是個問題。
這些海盜至少覺得自己不低于任何正統國家;他們的賊傲氣、賊浮華、賊幽默在許多荒淫作樂、俠肝義膽的盜匪故事中仍然可見:他們宣稱要對全世界發動正義的戰争,并以此為榮。
他們不把這種戰争中的所獲稱為賊贓,而美其名曰戰利品;盡管被捕的海盜必然死于羅馬海港的十字架,他們仍自稱有權處決任何俘虜。
海盜的軍事與政治權力
他們的軍事政治組織甚為堅固,尤其是在米特拉達特斯戰争之後。
他們的船隻大部分是&ldquo鼠艇&rdquo(myoparons),就是無頂的小快船,隻有小部分是兩層槳和三層槳的船,現在這些船常結成隊伍由首領指揮在海上航行,首領的座船常常閃耀着金光和紫光。
遇到身處險境的同伴,就算他完全是個陌生人,海盜船主也不會拒絕施救。
任一海盜與人結約,全體均絕對承認;一個海盜受害,全體為他報仇。
他們真正的家是從赫拉克勒斯的底柱到叙利亞和埃及的海域;毛裡塔尼亞和達爾馬提亞的海岸、克裡特島,尤其是小亞細亞的南岸,能随時為這些海盜和他們的船隻提供藏身之處。
那裡有許多地岬和避難所,控制着當時海上貿易的主要通道,且幾乎是無主之地,這裡的利西亞(Lycia)城市聯盟和潘菲利亞(Pamphylia)各民社的地位無足輕重。
西裡西亞自羅馬紀元652年(即公元前102年)就有羅馬兵站,但這兵站遠不足以控制狹長的海岸。
叙利亞對西裡西亞的主權總是有名無實,最近又被亞美尼亞奪取。
統治亞美尼亞的人,猶如一位真國王,毫不關心這片海洋,欣然把它舍給西裡西亞人,讓他們去劫掠。
所以海盜在這裡比在别處更加興旺,這并不奇怪。
他們不但占領了沿岸信号台和兵站的所有地方,而且深入内地&mdash&mdash在利西亞、潘菲利亞和西裡西亞險峻多山的腹地選擇最幽僻之地建立山寨,他們出海時便将妻兒和錢财藏匿于此。
毫無疑問,在危急時刻,這裡也是他們的避難所。
尤其在西裡西亞的荒野地帶,建有大量這種海盜城堡,那裡的森林又給海盜們提供了絕佳的造船木材。
因此,他們主要的造船廠和兵工廠都建于此處。
這個有組織的軍事國在希臘沿海城市中有着一批堅定的屬國,這些城市多少有點被放任不管,自行其是:根據明确的條約,他們與海盜友好為鄰,與其通商。
羅馬總督下令讓它們出船進攻海盜,它們竟不從命。
例如,潘菲利亞一座不小的城鎮西第(Side)準許海盜在其碼頭上造船,在其市場上出賣俘獲的自由人。
這樣一個海盜團體就等于一個政權,他們也以此自命;自叙利亞國王特立馮(Tryphon)首次把它當做一個政權借以支持他的王位以來,它便得到人們的認可。
我們發現,海盜是本都王米特拉達特斯的同盟,也是羅馬民主黨流亡分子的同盟;我們發現,海盜向東部和西部水域的蘇拉艦隊發起攻擊;我們發現,個别海盜王統治着相當大面積的沿海城鎮。
這個位于海面的國家的内政已發展到何種程度,我們無從知曉,但不容否認的是,這個組織孕育着一個海上王國。
這個海國已開始萌芽,若在有利的條件下,或可發展成為一個長久的國家。
羅馬海警的無效
正如我們已經指出的,這種情形表明羅馬人是如何維持或擾亂&ldquo他們的海洋&rdquo秩序的。
羅馬對各省的保護主要依靠軍事監護;各省向羅馬納稅或進貢,以感謝羅馬對其海陸的防護,這種防護為羅馬一手抄辦。
但從來沒有哪個守衛者像寡頭政治羅馬那樣無恥,欺詐其受監護者。
羅馬沒有為帝國設置一個總艦隊,也沒有集中其海上警備,元老院聽任海上警備的統一指揮(沒有它的統一指揮,在這裡便不能有所作為)暫停職權,讓每個總督和屬國各随其意、各盡其力,以免遭海盜的侵害。
羅馬違反條約用它自己的人力、物力和形式上仍系自主的屬國的人力财力來供養一支艦隊,卻讓意大利的海軍衰落而亡,湊合用幾個商業城鎮提供的船隻維持着;或者更常見的是,到處設有海防隊,而這所有的費用都得屬國來承擔。
倘若羅馬總督把為海岸防務征收來的錢财實實在在地用到正題上而不是中飽私囊,那人民便可引以為幸;倘若某羅馬貴族被海盜擄走,總督破天荒地不讓他們自己籌集贖金的話,他們也可引以為幸。
起初判斷明智的舉動,如占領西裡西亞(羅馬紀元653年,即公元前101年),執行時必然遭到破壞。
在這個時期,大多數羅馬人都醉心于本國的偉大,如果有一人不為此念所惑,他必願拆除佛羅場講壇上的船首,至少免得他每見船首,便想起往昔盛世取得的海上勝利。
在小亞細亞南岸的遠征中,羅馬執政官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PubliusServilius)戰勝了伊蘇裡亞人(Isaurians),這極大地挫敗了蘇拉。
蘇拉在米特拉達特斯戰争中,确實深知忽略海軍所緻的危險,于是采取各種措施,力矯此弊。
他曾命令亞細亞的總督在沿海城鎮建立一支艦隊以防海盜,但卻毫無效果,因為穆列納甯願與米特拉達特斯開戰,而西裡西亞總督格涅烏斯·多拉貝拉(GnaeusDolabella)卻顯然毫無能力。
因此,到了羅馬紀元675年(即公元前79年),元老院決定委派一位執政官前往西裡西亞,賢能的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PubliusServilius)中選。
他在一番血戰中擊敗海盜的艦隊,然後搗毀小亞細亞南岸那些給海盜提供停泊和商貿的地方。
海上霸王澤尼凱第斯(Zeniketes)的堡壘&mdash&mdash東利西亞(Lycia)的奧林波斯(Olympos)、科賴果(Korykos)、法西裡(Phaselis)和潘菲利亞的阿達萊亞(Attalia)&mdash&mdash都被攻破,海王本人也死于奧林匹斯堡的烈焰中。
其次是進攻伊蘇裡亞人(Isaurians),這些人生活在西裡西亞的荒野地帶(RoughCilicia),陶魯斯山的北面,所居之地崇山峻嶺、岩石幽谷交互錯綜,漫山遍野都是繁茂的橡樹林&mdash&mdash即使在今天,這一帶仍充斥着往古盜賊時代的遺迹。
伊蘇裡亞(Isaurian)這些堡壘是盜賊們最後、也是最安全的退路。
為蕩平它們,塞爾維利烏斯(Servilius)率羅馬第一軍越過陶魯斯山,攻破敵人在歐隆達(Oranda)的據點。
更重要的是,攻破伊蘇裡亞&mdash&mdash這是一座地理位置極佳的盜賊城,位于一條難以通行的山脊上,能完全俯瞰和控制廣闊的伊康(Ikonion)平原。
此戰到羅馬紀元679年(即公元前75年)才平息,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因此替他自己和子孫後代赢得&ldquo伊蘇裡亞克斯&rdquo(Isanrikers)的别号,這幾年的征戰碩果累累;大批海盜和海盜船因此落到羅馬人懷裡,利西亞(Lycia)、潘菲利亞(Pamphylia)和西裡西亞都受到重創。
羅馬人侵占被滅城鎮的領土,從而大大拓寬了西裡西亞的疆土。
但海盜行為絕然未被這些手段所制服,反之,海盜隻是遷往他處,尤其是遷往克裡特(Crete)這個地中海海盜最古老的巢穴。
隻有大規模、統一的圍剿計劃&mdash&mdash實際上,隻有建立長久的海上警衛軍,這事才有徹底解決的希望。
亞洲關系:提格蘭和亞美尼亞新王國
小亞細亞大陸的局勢與這次海上戰争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羅馬與本都王和亞美尼亞王的争執不減反增。
一方面,亞美尼亞王提格蘭毫無顧忌地進行侵略擴張。
當時帕提亞(Parthians)國因内争而分裂,國勢一落千丈,在長期的戰争中逐漸被趕往越來越偏遠的亞洲内地。
在亞美尼亞(Armenia),美索不達米亞和伊朗之間的各國,科杜内(Corduene,庫爾德斯坦北部)和亞特羅帕的米底(MediaAtropatene,今阿塞拜疆[Azerbijan])原為帕提亞的封地,現在變為亞美尼亞的封地。
尼尼微國(Ninive,今摩蘇爾[Mosul])也被迫至少暫時成為亞美尼亞的屬國。
在美索不達米亞,特别是尼西比斯(Nisibis)及其四周,亞美尼亞奠定了其統治權;隻有大部分為沙漠的南部,似乎還未成為新國王的固定屬地,特别是底格裡斯河上的塞琉西亞(Seleucia)似乎并未服從其統治。
亞美尼亞國王把一個阿拉伯遊牧部落從美索不達米亞南部遷往埃德薩國(Edessa,又名歐斯隆[Osrhoene]),意在使他們控制幼發拉底河的渡口和貿易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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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多奇亞與亞美尼亞
但提格蘭的征服絕不限于幼發拉底河東岸,卡帕多奇亞尤其成為他的攻擊目标。
此地毫無防禦措施,因此遭到這位強大鄰國的毀滅性一擊。
提格蘭奪去卡帕多奇亞東部的梅利泰内(Melitene)省,把它并入對岸亞美尼亞的索芬涅(Sophene)省。
這樣一來,他便能控制幼發拉底河的渡口和小亞細亞與亞美尼亞之間的貿易大道。
蘇拉死後,亞美尼亞人甚至攻入卡帕多奇亞本部,把首城馬紮卡(Mazaka,以後的恺撒裡亞[Caesarea])和另外11個希臘城市的居民遷往亞美尼亞。
提格蘭統治下的叙利亞
日益衰敗的塞琉西(Seleucids)帝國也無法對這位新國王作出更強烈的抵抗。
南部由埃及邊境到斯特拉頓塔(StratonsThrum,即恺撒裡亞)為猶太軍長亞曆山大·詹尼亞斯(AlexanderJannaeus)所統治。
他與鄰近的叙利亞、埃及和阿拉伯以及帝國各城交戰,逐步擴大并鞏固他的疆土。
叙利亞較大的幾個城市,如加沙(Gaza)、斯特拉頓塔、托勒密(Ptolemais)和貝羅亞(Beroea)企圖以自己的力量自立,它們有時是自由的社區,有時則被所謂的僭主所統治,尤其是首都安提俄克(Antioch)實際上已經獨立。
大馬士革(Damascus)和黎巴嫩(Lebanon)流域已歸順納巴泰(Nabataean)君長、佩特拉國王阿雷塔斯(Aretas)。
最後,海盜或羅馬人統治西裡西亞。
而為了這頂支離破碎的王冠,塞琉西各王子竟互相争論不休,仿佛欲使王位弄成笑柄,讓所有人生厭。
不僅如此,這個王室家族就像拉伊俄斯(Laius)家族一樣,永受紛争之禍。
本國臣民起身反抗,該王族甚至由于亞曆山大二世死後無子嗣繼承而聲稱要繼承埃及王位。
因此,提格蘭(Tigranes)國王開始肆虐侵占,毫不客氣。
東西裡西亞(Cilicia)很快就淪陷了,索裡(Soli)和其他城市的市民猶如卡帕多奇亞人,也被擄到亞美尼亞。
同樣,上叙利亞省除歐朗提斯河(Orontes)口英勇抵抗的塞琉西亞(Seleucia)城外,腓尼基大部分城鎮被武力征服。
羅馬紀元680年(即公元前74年)前後,托勒密也被亞美尼亞人占領,猶太國也受到他們的嚴重威脅。
安提俄克(Antioch)曾是塞琉西王族的故都,現在成為這位國王的寝宮。
自羅馬紀元671年(公元前83年),即蘇拉與米特拉達特斯締結和約的第二年,叙利亞編年史已稱提格蘭為國王。
西裡西亞和叙利亞似乎成了亞美尼亞的轄地,隸屬于國王的陸軍中尉馬伽達底(Magadates)的統治之下。
尼尼微(Nineveh)君王、沙爾馬納薩(Salmanezers)和辛那赫裡布(Sennacheribs)的時代往而複返,東方的專制政體沉重地壓迫着叙利亞海岸的商人,一如昔日對推羅和西頓那樣。
内地的大國又對地中海各地發起猛攻,亞洲的大軍,據說有50萬戰士,又現身于西裡西亞和叙利亞沿海一帶。
正如沙爾馬納薩和尼布甲尼撒二世(Nebuchadnezzar)曾經把猶太人遷于巴比倫,現在提格蘭也強迫新國一切邊境地帶&mdash&mdash科杜内、阿迪亞波納(Adiabene)、亞述、西裡西亞和卡帕多奇亞&mdash&mdash的居民,尤其是城市裡的希臘人或半希臘人,帶上各自的全部家産(留下的東西一律充公)遷居新都;新都是個碩大無朋的城市,隻見人民的渺小,而不見君主的偉大。
隻要新的大蘇丹下發指令對最高主權進行調整,這種城市就在幼發拉底河沿岸如春筍般衍生出來。
&ldquo新提格蘭城&rdquo(Tigranocerta)建于亞美尼亞和美索不達米亞的交界處,被定為亞美尼亞新近獲得領土的首都,是個與尼尼微和巴比倫差不多的城市,城牆高三十多公尺,備有蘇丹制度所不可或缺的宮殿、莊園和苑囿。
在其他方面,這位國王也不辜負他的身份。
在東方根深蒂固的幼稚念頭中,他們對于頭戴皇冠的國王從未脫去孩子氣的觀念。
提格蘭每次出席公衆場合,總擺出一副大流士(Darius)和薛西斯(Xer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