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繼承人的架勢,身穿紫袍,内着半白半紫的襯衣,下拖多褶長褲,頭戴長頭巾和王冠,無論走到哪裡,站在哪裡,總有四個&ldquo小王&rdquo站在旁邊,像奴隸似的侍奉他。
米特拉達特斯
米特拉達特斯國王行事較為謹慎。
他避免侵犯小亞細亞,隻滿足于在條約規定範圍内行事,以鞏固他在黑海沿岸的領土。
現在博斯普魯斯(Bosporan)王國在他的王權下,由他的兒子馬卡爾斯(Machares)統治,他逐漸使本國與本都國之間的區域界限更加明确。
但他也竭盡全力操練他的艦隊和軍隊,特别是效仿羅馬的方式來武裝和編制軍隊。
很多來自羅馬的流亡人士客居他的宮廷,為他幫了不少忙。
東埃及羅馬人已受東方事物的牽連,他們不願繼續受其牽連。
這種态度在一個事件中展露無遺,即當時有着絕佳的機會可以通過和平手段使埃及受到羅馬的直接統治,但元老院卻嗤之以鼻。
蘇拉所立的埃及王托勒密·索特二世拉代羅(PtolemaeusSoterIILathyrus,即亞曆山大二世,亞曆山大一世之子)即位數日以後,便在首都的暴亂中被殺(羅馬紀元673年,即公元前81年),于是托勒密·拉古斯(PtolemaeusLagus)不再有合法的後嗣。
這個亞曆山大國王曾在遺囑[2]中指定羅馬民衆為其繼任者,該文件的真實性無疑受到人們的争議,但元老院承認其真實性,因為遺囑規定由推羅收回已故國王賬上的存款。
不過,該遺囑卻讓兩個臭名昭著的私生子&mdash&mdash一個是拉代羅,托勒密十一世(Lathyrus,PtolemaeusXI),綽号新狄厄尼索斯(Dionysos),或吹笛者(Auletes);另一個是塞浦路斯人托勒密(PtolemaeustheCyprian)&mdash&mdash分别占領埃及和塞浦路斯。
元老院雖沒明言承認他們,但也沒有明确要求他們交出國土。
元老院允許這種模棱兩可的狀态存在,并且沒有表态要絕對放棄埃及和塞浦路斯,毫無疑問是因為這兩位國王在默許的情況下,為維持這種不确定狀态而定期交付給羅馬黨魁的巨額年金。
但是元老院放棄這誘人的利益,卻另有預謀。
埃及因其獨特的地位和财政機構,使統治此地的每一位長官手握财政大權和海上勢力,并且總攬政權,這與寡頭政權的多疑和軟弱絕對不符。
從這點來看,放棄對尼羅河區域的直接占有是明智之舉。
不幹涉小亞細亞和叙利亞
元老院雖未直接幹涉小亞細亞和叙利亞地區的事務,但卻不那麼情有可原。
羅馬政府雖并未真正承認亞美尼亞征服者是卡帕多奇亞和叙利亞的國王,但也沒有将他驅逐出去,雖迫于無奈于羅馬紀元676年(即公元前78年)對西裡西亞的海盜開戰,自然暗示要特别幹涉叙利亞。
實際上,羅馬政府對卡帕多奇亞和叙利亞的失陷表示容忍而未為此宣戰,不僅舍棄了那些受它保護的屬地,而且放棄了自身強大實力所依賴的最重要的基礎。
幼發拉底河和底格裡斯河上的希臘殖民地和國家是羅馬領土的藩屬,政府犧牲了它們,已屬冒險;但當它允許亞洲人在其帝國的政治根基地中海地區建立政權時,這并不是說明它有多熱愛和平,而是承認了一個事實,即蘇拉複辟的寡頭政府變得更加寡頭,但卻無疑沒有更明智,也未更加充滿活力。
就羅馬在世界上的實力而言,寡頭政府是沒落的開始。
另一方面,提格蘭也沒有開戰的想法。
羅馬甚至在未開戰的情況下将其所有盟邦棄予提格蘭,提格蘭自無願戰的理由。
米特拉達特斯不隻是個蘇丹人,并且在勝敗之中與敵友交手無數,他深知一旦對羅馬再度開戰,他很可能像第一次那樣孤立無援,他最謹慎的做法莫過于守靜不動,以鞏固其國内勢力。
在與穆列納會談時,米特拉達特斯已充分表明對和平宣言的誠意,他仍避免一切會迫使羅馬政府放棄其消極态度的行為。
羅馬的疑慮
但由于第一次米特拉達特斯戰争是在雙方不情願的情況下發生的,因此現在由于雙方利益出現分歧而互生猜疑,從而引起雙方均進行自衛準備。
這種準備以其積重難返之勢,最終導緻雙方關系公開破裂。
羅馬人總是不自信軍備已準備就緒,随時可以應戰,他們的政略久為這種疑慮所左右&mdash&mdash其原因或在于缺乏常備軍和那不足為訓的同僚政治。
因此,他們仿佛有個政治公理,即他們每次開戰不僅要征服敵人,還要殲滅敵軍。
就此而言,羅馬人從一開始就不滿意與蘇拉簽訂的和約,因為他們在此之前就同意西庇阿給迦太基人的條款。
眼見本都王的第二次攻勢在即,又因今日的局勢在某種程度上與十二年前的非常相似,他們的憂慮顯而易見。
危險的内戰再次與米特拉達特斯的危險軍備同時發生,色雷斯人又再次踐踏馬其頓王國,海盜艦隊又成群結隊橫行于整個地中海;從前,使者來來去去往返于地中海和意大利之間,現在則往來于西班牙與錫諾普宮廷的羅馬流亡人士之間。
早在羅馬紀元677年(即公元前77年)初,就有人在元老院說,國王隻是等待時機,意大利内戰一起,便進攻羅馬的亞細亞省。
于是,羅馬增強亞細亞省和西裡西亞的軍隊,以防患于未然。
米特拉達特斯的憂慮
就米特拉達特斯而言,他越來越擔心羅馬政策的變動。
他深信,軟弱的元老院雖害怕戰争,但從長遠來看,羅馬人和提格蘭人之間的戰争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他也不能避免參戰。
他試圖從羅馬元老院獲得和約的文獻記錄,但适逢雷必達革命之亂而作罷,至今仍無結果。
米特拉達特斯發現,這些迹象表明戰争将再次來襲。
由于海盜是東方君主的同盟,羅馬遠征海盜與東方君主有着間接關系,這似乎是戰争的開端。
更令人懷疑的是羅馬對埃及和塞浦路斯懸而未決的訴求:本都王把他的兩個女兒米特拉達特蒂(Mithradatis)和奈薩(Nyssa)許配給兩位托勒密王朝的人,而元老院對他們拒不承認。
羅馬的流亡人士力主開戰,米特拉達特斯以相當的托辭派遣使者到龐培的司令部獲取塞多留的情報,這時塞多留在西班牙的勢力确實驚人,本都王展望前景,以為這次戰争不至像第一次羅馬戰争那樣同羅馬兩黨同時作戰,而是可以協同一黨壓制另一黨。
現在是最好的時候,畢竟主動宣戰比被動迎戰總是好些。
羅馬紀元679年(即公元前75年),比提尼亞(Bithynia)國王尼科密底三世菲洛帕托(NicomedesIIIPhilopator)去世,他是王族的最後一位繼承人&mdash&mdash因為奈薩生的是兒子,或據說是私生子&mdash&mdash便把他的王國傳給羅馬,這個王國與羅馬邊界接壤,羅馬的官吏和商人早已充斥此地,所以羅馬便毫無遲疑地接收此國。
與此同時,于羅馬紀元658年(即公元前96年)就被傳給羅馬的昔蘭尼終于開始設立建省,羅馬派遣一位長官到那裡管轄(羅馬紀元679年,即公元前75年)。
這些舉動,加上幾乎同時對小亞細亞南岸的海盜進行攻擊的行動,必然引起本都王的憂慮;尤其是比提尼亞的兼并,使得羅馬人成為本都國的近鄰。
大概此事成為轉變局面的臨界點,本都王果斷決定在羅馬紀元679&mdash680年(即公元前75&mdash前74年)冬季對羅馬人宣戰。
米特拉達特斯的準備工作
米特拉達特斯很高興可以不必獨自承擔這件難事。
他最親近的天然盟友是提格蘭,不過這位目光短淺的人拒絕了他嶽父的提議,于是他隻留下叛黨和海盜。
米特拉達特斯與這兩方打交道時小心翼翼,派出強大的軍隊到西班牙和克裡特島。
他與塞多留簽訂了一份正式協議,規定羅馬把比提尼亞、帕夫拉戈尼亞(Paphlagonia)、加拉提亞(Galatia)和卡帕多奇亞割讓給他&mdash&mdash當然,這些屬地需要在戰場決出勝負後方可真正獲得。
更重要的是,西班牙将軍派遣羅馬軍官率領國王的陸軍和艦隊予以支持。
流亡在東方的羅馬人盧奇烏斯·馬吉烏斯(LuciusMagius)和盧奇烏斯·法尼烏斯(LuciusFannius)最為活躍,塞多留任命他們為他的代表,駐在錫諾普的宮廷。
也有海盜給予的幫助,他們大批聚集在本都國,正是得力于他們的力量,國王才能建成一支數量龐大、質量精良的海軍。
他的主要支持仍歸功于自己的軍隊,國王希望在羅馬人到達亞洲以前,用這支軍隊占領他們在此處的屬地:特别是由于蘇拉戰争在亞細亞省造成了财政困難,比提尼亞厭惡新立的羅馬政府,此時西裡西亞和潘菲利亞的焦土行動最近結束,成為這場極大破壞力的戰争的導火索,這些都為本都王創造了有利的前景。
戰備儲量也不錯。
王室糧倉例存有兩百萬梅丁的糧食,而艦隊和士兵數量龐大、訓練有素,尤其是巴斯塔尼亞(Bastarnian)的傭兵,這是一支精銳部隊,甚至能與意大利軍團相抗衡。
在此情形下,國王采取了攻勢。
狄奧凡圖斯(Diophantus)率領一支軍隊攻入卡帕多奇亞,以便占據那裡的堡壘,封鎖羅馬人進入本都國的要道。
塞多留派出的将領馬爾庫斯·馬略(MarcusMarius)與本都長官歐馬庫斯(Eumachus)共同前往弗裡吉亞(Phrygia),意在煽動羅馬行省和托魯斯山一帶人民的反抗;由塔格西萊斯(Taxiles)和赫莫克拉斯特(Hermocrates)率領、國王親自監軍的一支主力軍擁有十多萬士兵,其中騎兵一萬六千,鐮刀戰車一百輛;阿裡斯托尼庫斯(Aristonicus)指揮的戰艦400艘,他們共同沿着小亞細亞北岸行進,以占領帕夫拉戈尼亞和比提尼亞。
羅馬備戰
在羅馬方面,他們選用羅馬紀元680年(即公元前74年)的執政官盧奇烏斯·盧庫勒斯(LuciusLucullus),令其指揮第一線戰争。
作為亞細亞和西裡西亞的省長,盧庫勒斯統領駐小亞細亞的四個兵團和由他從意大利帶來的第五兵團,這支兵團共計步兵三萬,騎兵一千六百,他奉命率領此軍經弗裡吉亞進入本都國境内。
他的同僚馬爾庫斯·科塔(MarcusCotta)率領艦隊和另一支羅馬兵團前往普羅彭提斯(Propontis),以掩護亞細亞省和比提尼亞。
最後,羅馬命沿海一帶,特别是直接受到本都國艦隊威脅的色雷斯海岸,一律補給武器裝備,并下達非常的法令,将清除所有海面、沿海的海盜和本都黨羽的責任委派給執政官馬爾庫斯·安東尼(MarcusAntonius),他是三十年前首次懲治西裡西亞海盜的英雄之子。
此外,元老院撥款7200萬塞斯特斯(古羅馬貨币)供盧庫勒斯支配,以興建艦隊,然而,盧庫勒斯拒絕了。
所有這些行為表明,羅馬政府承認禍根在于忽略了海軍的發展。
從他們所頒發的法令來看,至少表明了他們對這個問題的擔憂。
戰争爆發
于是在羅馬紀元680年(即公元前74年),戰争全面爆發。
米特拉達特斯很不幸,就在他宣戰的關鍵時刻,塞多留的戰争面臨危機,因此,他主要的希望從一開始就成了泡影,也正因為如此,羅馬政府可以集中全部力量用于海上和亞細亞的戰争。
另一方面,米特拉達特斯在小亞細亞獲得了進攻的優勢。
小亞細亞的衆多城市紛紛敞開大門歡迎掌管羅馬行省的塞多留執政官,他們又像羅馬紀元666年(即公元前88年)那樣,屠殺僑居在他們中間的羅馬家庭:皮西迪亞、伊蘇裡亞和西裡西亞人起兵反抗羅馬。
當時的羅馬在受到威脅時沒有部隊援助,個别熱血青年試圖憑借自己的力量阻遏省民的叛亂,因此,在得知事件的詳情後,當時正在羅德(Rhodes)留學的年輕的蓋馬斯·恺撒(GaiusCaesar)便離開那裡,率領一支倉促集合的人馬阻擋叛徒,但這些志願軍取得不了什麼大成就。
如果托列斯托波伊(Tolistobogii,居于培希努[Pessinus]附近的凱爾特人)的骁勇酋長德奧塔魯斯(Deiotarus)不歸附羅馬人并戰勝本都的将軍,盧庫勒斯将不得不付出代價從敵人手裡重新奪回羅馬在該省的腹地。
但即便如此,他在平息省境和逐退敵人時也耗費了寶貴的時間,因此,他部下的騎兵取得的小勝遠不足以補償時間的損失。
對羅馬人而言,小亞細亞北岸的局勢比弗裡吉亞更為不利。
這裡,本都的大軍和艦隊已經完全占據了比提尼亞,迫使羅馬執政官科塔率領他那為數不多的部隊和船艦在卡爾西頓的城垣和港灣尋求庇護,米特拉達特斯把他們封鎖在裡面。
羅馬在卡爾西頓戰敗
然而,此次封鎖對于羅馬人來說是有利的,因為如果科塔能把本都的軍隊牽制在卡爾西頓城下,而盧庫勒斯也向此地進軍,那麼,羅馬的全部武力便可以在卡爾西頓集聚,迫使敵軍在此決戰,而不必決戰于路遠難行的本都境内。
盧庫勒斯确實采取向卡爾西頓進軍的路線,但是科塔欲在同僚到達之前自立大功,便命他的海軍上将普布利烏斯·魯提利烏斯·努杜斯(PubliusRutiliusNudus)發起突襲,結果不但造成羅馬人慘敗,而且竟使得本都國的軍隊獲得機會攻打港灣的突破口,破壞攔截港口的鎖鍊,焚毀一切停在港口的羅馬戰船共約七十艘。
盧庫勒斯在桑加裡斯河(Sangarius)收到羅馬的敗訊後,下令部隊加速進軍,這令部下将士大為不滿。
在他們看來,科塔無足輕重,并且他們更願意掠奪一個毫無防備的地方而不願帶領同伴去血戰。
但盧庫勒斯的到來彌補了羅馬軍隊一定的挫敗:國王撤出卡爾西頓,但沒撤出本都國。
他向南進入舊屬羅馬的省份,在那裡沿普羅龐提斯和赫勒斯滂海峽展開攻勢,一舉占領蘭普薩庫斯(Lampsacus),開始圍攻殷富的大城西濟庫姆。
他隻有利用距離來牽制羅馬,才有成功的希望;現在他不這樣做,卻走入死胡同,陷在裡面,日甚一日。
米特拉達特斯圍困西濟庫姆
在西濟庫姆,古希臘人的靈巧和天分保存得如此純粹,舉世無雙。
這裡的公民雖在卡爾西頓的兩次戰敗中損失了大量的兵将和船隻,卻仍誓死抵抗。
西濟庫姆位于大陸正對面的一座島上,通過一座橋與大陸相連。
攻方軍隊不但奪得大陸上一處延綿到橋邊的高地和位于那裡的城郊,還奪得了島上著名的丁底孟(Dindymene)高地。
無論是在大陸還是在島上,希臘的工程師們都用盡所有技術為攻城鋪路。
他們終于打開了一個缺口,不過到了夜間,守軍又把缺口給堵住。
王軍作出的所有努力都徒勞無用,正如國王聳人聽聞地恐吓西濟庫姆的公民,稱若他們仍拒絕投降,他就要在城牆前把俘獲的西濟庫姆人處死一樣毫無用處。
西濟庫姆人仍繼續勇敢地守着城牆,未讓敵人得逞。
在被困期間,他們幾乎要抓住本都王本人了。
本都軍隊的潰敗
同時,盧庫勒斯在本都軍隊的後方擁有非常堅固的陣地,這雖不能使他直接救援被困的城市,卻能使他在陸地上切斷敵人的一切救濟物資。
因此,米特拉達特斯率領的龐大軍隊,連随營者估計三十多萬,既不能作戰,又不能進軍,牢牢地被鉗制在無法攻下的城池和不可動搖的羅馬軍之間,一切隻能依靠海上的物資。
但幸運的是,本都艦隊獨自控制着這個海道。
然而惡劣氣候來臨,一場暴風雪摧毀了大部分攻城設施。
糧食不足,尤其是馬的飼料供給不足,使得士兵們無法忍受。
在大部分本都軍隊的護送下,他們遣走了馱重物和行李的駝獸,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偷渡或沖過去。
但在西濟庫姆西邊的林達庫斯河(Rhyndacus)上,盧庫勒斯追上了他們,把全軍打得落花流水。
梅特羅凡尼斯(Metrophanes)和盧奇烏斯·法尼烏斯率領的另一支騎兵在小亞細亞的西邊久久徘徊,又被迫回到西濟庫姆前的營地。
饑餓和疾病在本都軍隊中肆虐,使得軍隊人數大減。
春季将近(羅馬紀元681年,即公元前73年),守軍加倍努力,奪回了丁底孟上修建的壕溝;國王别無辦法,隻好撤圍,憑借艦隊的協助救出所有能救出的東西。
他随着艦隊行至赫勒斯滂,但由于在出發時遇到麻煩,又在行駛途中遇到風暴,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赫爾邁烏斯(Hermaeus)和馬略率領的陸軍也向那裡進軍,意欲借城垣的庇護,在蘭普薩庫斯(Lampsacus)上船。
他們把辎重和傷殘人士棄于途中,這些人後來都被憤恨的西濟庫姆人殺害。
中途渡過埃塞浦斯河(Aesepus)和格拉尼庫斯河(Granicus)時,他們遭到盧庫勒斯的打擊,損失慘重,但最終還是到達目的地。
本都王的艦隊隻把大軍的殘部和蘭普薩庫斯的人民運往羅馬人所不及之處。
海上之戰:米特拉達特斯被趕回本都
盧庫勒斯一鼓作氣而又謹慎的作戰方式不僅補救了同僚的錯誤,而且未經激戰就摧毀了敵軍的精銳部隊&mdash&mdash據說有二十萬人。
倘若他的軍隊沒有在卡爾西頓港口被焚毀,他必能将敵軍全部殲滅。
事實既然如此,破壞的工作仍未結束。
本都艦隊雖遭到西濟庫姆的慘敗,但仍駐在普羅龐提斯,封鎖皮林塔斯(Perinthus)和拜占庭的歐洲海岸,還入侵普利亞波斯(Priapus)的亞洲海岸,國王又在比提尼亞的海港尼科米底亞(Nicomedia)建立大本營,這些事都令盧庫勒斯不得不坐視不理。
事實上,一支五十艘船的精銳中隊載着一萬精英部将,其中包括馬爾庫斯·馬略和羅馬流亡人士的精英,他們竟揚帆駛往愛琴海;據說,這支艦隊将在意大利登陸,企圖再次煽動意大利的内戰。
但在卡爾西頓戰敗之後,盧庫勒斯就要求亞細亞各民社提供船隻,現在船隻已一一就位,一支艦隊便開始追擊那支駛入愛琴海的敵軍艦隊。
盧庫勒斯有指揮海軍的豐富經驗,于是自任統帥。
敵軍的13艘五層橹船在伊西多魯斯(Isidorus)的指揮下駛向利姆諾斯島,在亞該亞港口外的特洛伊沿岸和忒涅多斯島(Tenedos)之間的海面上,這13艘船全部被擊沉。
在利姆諾斯和斯基羅斯(Scyros)之間的小島尼亞(Neae)上,盧庫勒斯發現,本都一支有着32艘船的小艦隊,一字排在這座荒島的岸邊,于是立即向這些船隻和散在島上的船員發起進攻,最後奪得了全部艦隊。
馬爾庫斯·馬略和骁勇能幹的羅馬流亡人士均死于這裡,他們或死于當時的沖突,或随後死于劊子手的刀斧之下。
敵軍駛往愛琴海的整支艦隊均為盧庫勒斯殲滅。
同時,科塔以及盧庫勒斯的副将沃克尼烏斯(Voconius)、蓋烏斯·瓦勒裡烏斯·特裡亞裡烏斯(GaiusValeriusTriarius)和巴爾巴(Barba)繼續開展比提尼亞的戰争,陸軍有來自意大利的增援,海軍有由亞細亞征集的艦隊。
巴爾巴攻取内地奧林匹斯河上的普魯西亞斯(Prusias)和尼西亞(Nicaea),特裡亞裡烏斯在沿海進攻阿帕米亞(Apamea,昔名邁爾裡[Myrlea])和海上的普魯西亞斯(Prusias,昔名厄斯[Cius]),然後兩人會合,聯合攻擊位于尼科米底亞(Nicomedia)的米特拉達特斯;但米特拉達特斯毫無應戰的意思,他逃到自己的船上,駛回本國。
他之所以能夠逃走,隻是因為負責封鎖尼科米底亞港口的羅馬海軍上将沃克尼烏斯到得太遲。
在航行途中,要地赫拉克裡亞(Heraclea)固然被出賣給國王,為他所占,但這一帶海域的風暴傾翻了其中的60多艘船,其餘的船隻也被吹得四處分散,國王幾乎孤身一人來到錫諾普。
這時,米特拉達特斯突然采取攻勢,結果本都的海陸軍被敵軍完全擊敗,顔面盡失(至少對最高統帥來說是如此)。
盧庫勒斯入侵本都
現在盧庫勒斯反過來采取攻勢侵略本都國。
特裡亞裡烏斯接受了統帥艦隊的任命,奉命先封鎖赫勒斯滂海峽,等候從克裡特和西班牙返航的本都船隊;科塔負責圍攻赫拉克裡亞,提供物資的艱巨任務則交給忠實積極的加拉提亞王子和卡帕多奇亞國王阿裡奧巴爾查尼斯(Ariobarzanes)。
盧庫勒斯自己則于羅馬紀元681年(即公元前73年)秋季踏入這片久無敵人涉足的本都寶地。
此時,米特拉達特斯決定保持最嚴格的防禦,放棄與敵軍交戰,從錫諾普撤退到阿彌索斯(Amisus),又從阿彌索斯退到伊裡斯河(Iris)支流利庫斯河(Lycus)上的卡比拉(Cabira,後被叫做新恺撒利亞[Neocaesarea],今尼克塞爾[Niksar])。
他一心想把敵人引向越來越遠的内地,阻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