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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拉的複辟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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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接濟物資和情報。

    盧庫勒斯火速追擊,越過錫諾普,渡過羅馬勢力範圍曾經的邊界哈裡斯河,包圍阿彌索斯、尤帕托裡亞(Eupatoria,在伊裡斯河上)等大城,直到冬天來臨,才停止進軍,但仍圍攻城市。

    盧庫勒斯不斷向前進軍,使得士兵們無暇享受勝利的成果,加之天氣嚴寒,封鎖工作繁重,于是士兵們怨聲載道。

    但盧庫勒斯不慣于聽這種怨言:羅馬紀元682年(即公元前72年)的春季一到,他即刻進攻卡比拉,留下盧奇烏斯·穆列納率兩個軍團圍攻阿彌索斯。

    在冬季,本都王曾設法勸亞美尼亞國王參戰,這次嘗試與之前一樣徒勞無果,或者說隻得到一張空頭支票。

    帕提亞人更不願意插手這個不大可能成功的爛攤子。

    盡管如此,一支主要在賽西亞境内征兵招募的龐大部隊再次歸于狄奧凡圖斯和塔格西萊斯麾下,在卡比拉集合。

    羅馬軍仍僅有三個兵團,在騎兵方面的确不及本都軍,因此不得不盡量避開平原,曆盡千辛萬苦,終于到達卡比拉附近的一條小路。

    兩軍在此城進行了相當長時間的對峙。

    兩軍争搶的主要是雙方都稀缺的物資,因此,米特拉達特斯将狄奧凡圖斯和塔格西萊斯率領的騎兵精英和一隊精銳步兵編成一個别動隊,命他們巡邏呂科斯河和哈裡斯河之間的地帶,捉拿來自卡帕多奇亞的羅馬運饷隊。

    但盧庫勒斯的副将馬爾庫斯·法比烏斯·哈德良(MarcusFabiusHadrianus)護送着運饷隊,不但完全擊敗了潛伏在隘路準備襲擊的隊伍,而且得到軍營的援兵後,竟打敗了狄奧凡圖斯和塔格西萊斯的軍隊,從而大獲全勝。

    本都王将希望寄托在騎兵身上,而騎兵竟這樣一敗塗地,對他來說是無可挽回的損失。

     卡比拉的勝利 更值得注意的是,最早從戰場逃亡到卡比拉的是戰敗的将軍,本都王一從他們口中聽到兇信,甚至在盧庫勒斯收到勝利的消息前,便即刻決定再次撤退到更遠的地方。

    但本都王下的決心如閃電般迅速傳播到他左右的近臣,士兵們看到國王的親信倉促收拾行李時,也紛紛陷入恐慌。

    他們沒有一個人情願自己是最後離開的一個,全國上下,無論尊卑,都像受驚的小鹿一般到處亂竄。

    沒有人聽從号令,甚至是本都王的号令,國王自己也在一片動亂中不知所措。

    盧庫勒斯見到這種混亂,便采取進攻行動,本都軍隊任人屠戮,幾乎毫無抵抗。

    如果羅馬軍隊能夠維持紀律,節制他們的擄掠欲望,本都軍必無人能逃,國王本人也必然被擒。

    米特拉達特斯和少數侍從好不容易才穿過山地,逃往科馬那(Comana,距托卡特[Tocat]和伊裡斯河源頭不遠);可是,馬爾庫斯·龐培(MarcusPompeius)率領的一支羅馬兵團突然到來,又吓得他從那裡逃走,所剩騎兵不到二千名,在小亞美尼亞的塔勞拉(Talaura),他越過了本國邊界。

    在亞美尼亞帝國裡,他得到一個安身之所,别的一無所有(羅馬紀元682年,即公元前72年底)。

    當然,提格蘭命令以皇家之禮待見這位流亡的嶽父,但不把他請到宮廷,而是以一種體面的方式把他拘留在偏遠的邊境省份,那裡正是本都王前來的地方。

     本都被羅馬軍隊圍困 羅馬軍隊橫掃本都和小亞美尼亞全境,直至特拉佩佐斯(Trapezus),平原地區均歸順侵略者,毫無抵抗。

    金庫的長官多少遲疑一番後也投降了,獻出金庫。

    本都王無法使後宮的婦女&mdash&mdash他的姊妹,衆多王後和妃嫔成功逃走,便命令一位宦官将她們處死在法那恺亞(Pharnacea,今克拉森特[Kerasunt])。

    許多城鎮依然在頑強抵抗。

    事實上,内陸城市現在固然還有幾個&mdash&mdash卡比拉,阿馬西亞(Amasia),尤帕托裡亞,但不久便被羅馬攻占。

    但是較大的沿海城市,如阿彌索斯(薩姆松的舊稱)和本都的錫諾普,帕夫拉戈尼亞的阿馬斯特裡斯(Amastris),比提尼亞的蒂烏斯(Tius)以及本都的赫拉克裡亞,它們仍然負隅頑抗,這一部分原因是表明他們對國王及其保護的自由希臘憲法的忠心,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也害怕國王請來援助的海盜。

    錫諾普與赫拉克裡亞甚至派出了軍艦對抗羅馬軍隊,其艦隊還曾截獲了一支從陶利半島給盧庫勒斯軍隊運送糧食的小型羅馬艦隊。

    但在長達兩年的圍攻後,赫拉克裡亞與陶利半島上希臘城邦的交通被截斷,加之一場内亂,它們最終不得不向羅馬投降。

    當阿彌索斯被逼上了絕境時,守軍一把火燒了整個城邦,并在滾滾濃霧的掩護下,乘船離去。

    在錫諾普,骁勇的海盜頭領塞琉古(Seleucus)與皇家宦官巴克奇德斯(Bacchides)并肩防禦,守軍在撤退前先掠奪了民居,并把不能帶走的船隻付之一炬。

    盡管大部分守軍能夠登上船,但據說還是有8000個海盜在那兒被盧庫勒斯殺死。

    卡比拉一戰(羅馬紀元682&mdash684年,即公元前72&mdash前70年)後,對這些城市的圍攻,整整維持了兩年多,盧庫勒斯大多差遣他的副将去完成圍攻任務,自己則處理亞細亞省的事情,他要求對亞細亞省進行一次全面的改革。

     從曆史的角度出發,本都的商業中心城市的負隅頑抗,雖然令人欽佩,但卻是徒勞無用的,米特拉達特斯的大業也絕對不可能如願以償。

    國王顯然沒有一點兒打算幫他複國的意思,至少現在看來是如此。

    随着愛琴海艦隊的毀滅,亞細亞的羅馬流亡人士失去了最優秀的将士。

    尚存的人大多數向盧庫勒斯妥協,比如當時的積極領袖盧奇烏斯·馬吉烏斯和盧奇烏斯·法尼烏斯。

    而在卡比拉戰争同年,随着塞多留的去世,流亡人士便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米特拉達特斯自己的勢力也完全瓦解,殘留的勢力接連崩潰。

    他的70艘戰艦的艦隊從克裡特和西班牙返回時,在忒涅多斯島海外受特裡亞裡烏斯的攻擊,全軍覆沒。

    甚至博斯普魯斯國王的兒子馬卡爾斯也背叛了他,以陶裡切爾松尼斯獨立君主的名義同羅馬人締結了友好和平條約(羅馬紀元684年,即公元前70年)。

    而國王則在屈辱中一直反抗,最後被逼退到遙遠的亞美尼亞的山寨,從此成為了流落在外的人,基本上算是他女婿的俘虜了。

    雖然成群的海盜仍然在克裡特自保,由阿彌索斯和錫諾普逃出來的人沿着黑海的東海岸艱難前行,到達了散尼根(Sanigen)和拉岑(Lazi),但是由于盧庫勒斯善于軍事,明察事理,願意安撫各城市叫苦不疊的群衆,還肯任用歸順的流亡将領,所以能夠輕而易舉地從敵人手中解放小亞細亞,殲滅本都國,使其成為羅馬帝國的一省。

    元老院渴望派遣一個委員團來,以便協同最高統帥制定新省的組織規劃。

     亞美尼亞戰争的開始 但是羅馬同亞美尼亞的關系還沒有解決。

    上文已經提到過,羅馬人對提格蘭不僅有宣戰的理由,也有宣戰的需求。

    比起羅馬的元老們,盧庫勒斯能從更實際更高明的眼光來審視國家事務。

    他清楚地意識到,必須将亞美尼亞趕到底格裡斯河外,恢複其喪失的地中海霸權。

    在處理亞細亞的事務上,他不愧是其亦師亦友的蘇拉的後繼人。

    在他的時代,他是羅馬人中最親希臘人的,因此在接管了亞曆山大的國家後,他深感自己身上的責任,希望羅馬成為希臘在東方的盾牌與刀劍。

    從個人來看&mdash&mdash他既希望在幼發拉底河大勝一場,但又惹怒了大帝,以緻大帝在來信中省掉了對自己的尊稱。

    這兩件事毫無疑問對盧庫勒斯産生了一些影響,但是采取行動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出于責任,而非出于自己卑鄙自私的私心。

    但是羅馬執政人員不僅懦弱,懶惰,還目光短淺,不善治理國家,國庫長期虧空。

    在沒有受到外軍直接逼迫的情況下,讓他們主動發起一場浩蕩且昂貴的戰争,是絕不可能的。

    羅馬紀年682年(即公元前72年前後),塞琉西王朝的合法繼承人,别号亞細亞人的安條克及其兄弟,看到了本都戰争中羅馬的勝利,便啟程去了羅馬,希望羅馬能幹預叙利亞的事務,并且承認他們在埃及的合法繼承權。

    如果不承認他們的合法性,那麼再也找不到一個更加合适的時機,來對提格蘭發動這場早就應該發動的戰争了。

    盡管元老院的确承認這兩位王子才是叙利亞合法的王位繼承人,但是他們猶豫不決,不敢下命進行武力幹涉。

    如果要抓住這次絕佳的機會,嚴厲地打擊亞美尼亞,那麼盧庫勒斯便隻能繞過元老院,自冒風險開戰。

    他發現自己就像蘇拉,不管元老院同意與否,他都要為國家争取這顯而易見的利益。

    羅馬與亞美尼亞長期處在似戰非戰的不穩定關系中,這便給盧庫勒斯的行動帶來便利,一來可以稍微掩蓋他獨霸的行為,二來也為發動戰争找到了一個正式的理由。

    卡帕多奇亞與叙利亞的局勢大可成為戰争的理由,況且在本都一戰中,羅馬軍隊已經侵犯了大帝的領土。

    但是,攻打米特拉達特斯才是盧庫勒斯的任務,他想要在完成此次任務的同時,将亞美尼亞也攻下。

    因此,他更願意派出他的手下阿皮烏斯·克勞狄烏斯前往安條克城面見國王,要求他交出米特拉達特斯。

    當然國王不會同意,隻會引發戰争。

     潛在的困難 這是一個危險的決策,尤其是考慮到當時羅馬軍隊的情況。

    在向亞美尼亞開戰期間,還必須牢牢守住本都遼闊的疆土,否則駐紮在亞美尼亞的軍隊與本國的聯絡就會被切斷。

    況且,不難預料,米特拉達特斯會想方設法卷土重來。

    盧庫勒斯結束米特拉達特斯一戰前夕,軍隊的人數約達三萬人,而要完成這兩個任務,這些人數顯然不夠。

    通常情況下,将軍會向政府請求增援一支軍隊,政府也一定會增援。

    但是盧庫勒斯繞過了自己的政府開戰,這既是他所希望的,也是外部形勢所迫,那麼他就不得不放棄向政府請求增援這個計劃。

    盡管他可以将從本都王軍隊中俘虜來的色雷斯傭兵收入囊中,但是這還不足兩個兵團,最多一萬五千人。

    以這樣的情況渡過幼發拉底河去開戰,是一個非常冒險的舉動。

    但是他們都是訓練有素、骁勇善戰的老兵,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人數上的不足。

    可士兵的情緒卻是一個更為危險的因素,因為盧庫勒斯出身貴族,他極少關注到這點。

    盧庫勒斯是個有才幹的将領,從貴族的标準來衡量算是一位正直仁厚的男人,但卻未受到将士的愛戴,這都是由于他堅決擁護寡頭大國,堅決阻止羅馬資本家在小亞細亞尋求暴利,給士兵指派勞苦的工作,并要求他們嚴守紀律,禁止他們搶掠希臘城市,然而卻派人用大馬車和駱駝為自己運送了大批東方寶物的結果。

    況且他高貴不近人情、傲慢,是典型的希臘人。

    隻要有可能,他便沉迷于安樂,絲毫沒有一點興趣可以讓他與将士們建立起感情。

    不但如此,大多數他手下的精兵良将因他們兵役期的無限延長而十分怨恨他。

    他手下最精良的兩個兵團,正是弗拉庫斯和芬布裡亞在羅馬紀年668年(即公元前86年)率領到東方的部隊。

    他們已經服役13年,有退役的權利,并且在卡比拉一戰後就得到退役的允諾,但是現在,卻在盧庫勒斯的率領下,遠渡幼發拉底河,開啟一場無法預料的新戰争&mdash&mdash似乎卡比拉一役中的勝者得到的待遇還遠不如昔日坎尼的敗者。

    就是率領着這樣疲于戰争、懷有怨氣的士兵,盧庫勒斯還頗為自負,準确來說,他是在違背憲法的情況下,去遠征未知的土地,那裡到處都是急流與冰雪覆蓋的山脈,其地又廣大無垠,冒進必然少不了危險。

    因此盧庫勒斯的行為在羅馬招緻了許多的責難,而這些責難并非毫無道理。

    但是,在這些責難之中,一些事實不可忽略,即政府的荒謬是造成這位将軍貿然行動的主要原因,即使這不足以為他的行為辯護,但也使他稍微情有可原。

     盧庫勒斯跨越幼發拉底河 阿皮烏斯·克勞狄烏斯的任務不僅僅是為發動戰争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外交借口,同樣也是為了勸服叙利亞各君長,尤其是勸說各個城邦聯手對抗國王。

    在羅馬紀年685年(即公元前69年)春,攻打正式開始了。

    冬季時,卡帕多奇亞王已暗備船隻;羅馬人已經登船從梅利泰内橫渡了幼發拉底河,再借道陶魯斯,一路到了底格裡斯河。

    盧庫勒斯又從阿米達(Amida,迪亞巴克爾)跨過此河,沿着亞美尼亞南方邊界新建的第二個首都提格蘭城[3]與舊都城阿塔克薩塔(Artaxata)相連的大道行軍。

    由于同羅馬人的紛争,大帝暫時終止了征服地中海的計劃,從叙利亞撤兵,駐紮在提格蘭城。

    他計劃着從西裡西亞和利考尼亞(Lycaonia)入侵羅馬的亞細亞城,并且在揣測羅馬人是會馬上撤出亞細亞還是會先下手為強&mdash&mdash可能在埃弗索(Ephesus)對他開戰。

    這時,一個信使來報盧庫勒斯正繼續進軍,可能會切斷他到阿爾塔沙特的道路。

    他很生氣,下令将信使斬了。

    但是惱人的事實依舊如故,本來他準備離開提格蘭城,向亞美尼亞的腹地前行,在那裡召集軍隊對抗羅馬&mdash&mdash這件事到現在還沒做。

    與此同時,密德羅巴贊(Mithrobarzanes)由手上實際的軍隊和倉促召集的貝都因部落,共同牽制着羅馬軍隊。

    但是,密德羅巴贊派出的士兵被羅馬的先鋒擊潰,阿拉伯人也被塞克斯提利烏斯(Sextilius)的一支分隊擊潰。

    盧庫勒斯搶占了從提格蘭城到阿爾塔沙特的大道。

    羅馬的一支小分隊沿着底格裡斯河右岸北上追擊大帝,盧庫勒斯親自渡河到左岸,朝提格蘭城進軍。

     提格蘭城之戰 守軍對羅馬軍隊發起猛烈進攻,弓箭如暴風驟雨般襲來,他們又用石腦油焚毀其用來圍困的裝備,讓羅馬人開始意識到伊朗戰事的新危險。

    勇猛的指揮官曼凱烏斯(Mancaeus)在城中堅守,直到王室的援軍終于由帝國各部和容許亞美尼亞官吏征兵的鄰國集合起來,穿過東北各隘口前往首都進行支援。

    領袖塔格西萊斯(Taxiles)在米特拉達特斯戰争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他勸提格蘭避免交戰,并建議他用騎兵包圍羅馬的小部隊,讓他們餓死。

    但羅馬将軍已決定開戰,國王見他們率領不到一萬人的軍隊來對抗自己兵力強其二十倍的軍隊,并且羅馬人還勇猛地渡過了分隔兩軍的河流。

    他看見一邊是&ldquo為使團太多,為軍隊過少&rdquo的小隊人馬,另一邊是他自己的龐大軍隊,這些來自黑海、裡海的人與來自地中海、波斯灣的人在此聚集,僅僅是讓人望而生畏的長矛鐵騎也多于盧庫勒斯的整支軍隊,其中甚至還不乏按羅馬式武裝的步兵。

    于是提格蘭當機立斷,決定如敵人所願開戰。

    但亞美尼亞軍仍在排兵布陣,盧庫勒斯眼光非常銳利,發現他們忘了把守一個能夠俯瞰其全部騎兵陣地的高地。

    于是他連忙率領兩個軍團攻占高地,與此同時,他兵力薄弱的騎兵隊從側面發動進攻,以轉移敵人的注意力。

    他一到達高地,便率領小分隊進攻敵軍騎兵的後方。

    敵軍的騎兵全軍覆沒後,他又猛攻敵軍尚未完全組建完成的步兵,緻使亞美尼亞的步兵落荒而逃。

    戰勝方的公告上說,十萬亞美尼亞人和五名羅馬人陣亡,國王扔掉了他的頭巾和王冠,帶着幾個騎士疾馳逃走,沒有人認出他來。

    這公告是盧庫勒斯仿照其老師蘇拉的手筆寫的。

    羅馬紀元685年(即公元前69年)10月6日這一天,羅馬人在提格蘭城下所赢得的這場勝利,仍然是羅馬的光榮戰争史中最為輝煌的勝利。

    這場勝利不僅輝煌,而且意義重大。

     亞美尼亞人的戰利品盡歸羅馬人所有 底格裡斯河以南所有從帕提亞人和叙利亞人手中奪來的土地,在戰略上都不再屬于亞美尼亞人了,大部分都落入到戰勝者之手。

    大多數希臘人被迫移居此處,如今他們奮起對抗守軍,為羅馬軍隊大開城門,士兵們進城後便大肆劫掠。

    亞美尼亞的總督馬伽達底已經撤掉了西裡西亞和叙利亞的隊伍以增強提格蘭城下援軍的兵力。

    盧庫勒斯向叙利亞最北部的科馬吉尼進軍,對其都城薩撒摩撒他(Samosata)發動猛攻。

    他沒有到達叙利亞本部,但遠至紅海的希臘人、叙利亞人、猶太人、阿拉伯人的統治者及民社都将羅馬人奉為君主,并派遣使者前來表達敬意,甚至提格蘭城以東的科杜内親王也俯首稱臣。

    然而,國王的兄弟古拉斯(Guras)在尼西比斯占地為王,占領着兩河流域。

    盧庫勒斯始終自诩為希臘人民的保護者,在科馬吉尼,他将塞琉古家族的一個王子安條克(Antiochus)推上了王位。

    安條克&mdash亞細亞人在亞美尼亞人撤退之後,便回到了安條克,盧庫勒斯承認他為叙利亞王。

    他将被迫遷至提格蘭城的居民送回到他們的家園。

    國王無盡的積蓄和寶藏&mdash&mdash糧食多達三千萬梅丁,單是提格蘭城的錢财就有八千塔蘭特&mdash&mdash使盧庫勒斯能夠不開國庫而支付戰費。

    除了充裕的給養之外,士兵們每人還能得到八百第納爾的獎金。

     提格蘭與米特拉達特斯 提格蘭國王深感沮喪,他生性懦弱,處于順境時便傲慢自大,處于逆境時便膽小怯懦。

    如果沒有老米特拉達特斯,他或許能與盧庫勒斯達成協議,國王有充分的理由作出巨大犧牲來換取這份協議,羅馬将軍也有在可接受範圍内達成協議的理由。

    米特拉達特斯沒有參與提格蘭城周圍的戰事。

    羅馬紀元684年(即公元前70年)六、七月間,他在被軟禁了二十個月後,由于國王與羅馬人發生分歧才被釋放。

    國王派他率領一萬名亞美尼亞騎兵前往他的故國,威脅敵人的交通。

    國王召集全部兵力解救所建都城,但米特拉達特斯還未在那座都城有所作為便被召回,來到提格蘭城下,遇到了正逃出戰場的群衆。

    上自國王,下至普通士兵,所有人都認為沒有勝利的希望。

    但如果提格蘭現在提出議和,不僅米特拉達特斯會失去複國的可能性,而且議和的第一個條件必定是把他交出來。

    提格蘭無疑會用昔日博庫斯對待朱古達的方法來對待他。

    因此,米特拉達特斯傾盡了全力來阻止這種轉變,說服亞美尼亞朝廷繼續作戰,他在戰争中已沒有什麼可失去了,卻可能得到一切。

    盡管米特拉達特斯失去了王位,逃亡國外,但他在亞美尼亞朝廷裡的勢力卻不容小觑。

    雖已年逾六十,他仍然精神抖擻,孔武有力,還能披着铠甲躍上馬背,徒手格鬥時寸步不讓,不亞于最優秀的兵士。

    歲月和命運似乎磨砺了他的精神,早年時他通常派将軍率兵出戰,絕不親自直接參戰,到了晚年卻親自率兵在戰場上搏鬥。

    在他統治的五十年間,對于那些見證了多次史無前例變故的人來說,國王的事業絕不會因提格蘭城之戰的失敗而告終。

    反之,盧庫勒斯的境遇已經非常艱難,如果現在不議和,而是繼續作戰的話,他一定會陷入更為危險的境地。

     戰争再次爆發 這位飽經世事的老将與提格蘭國王的關系如同父子一般,現在又用自己的個人魅力打動了國王,以他的魄力征服了那個懦夫,因此國王不僅決心繼續作戰,而且将戰争的政治和軍事指揮權委托給了米特拉達特斯。

    現在,戰争由内閣競賽轉變成了全亞洲民族的戰争。

    亞洲的君主和人民都應該為此事團結起來,以共同抵抗專橫自大的西方人。

    人們竭盡全力調解帕提亞和亞美尼亞人的矛盾,說服他們團結一緻對抗羅馬。

    在米特拉達特斯的建議下,提格蘭提出條件,把亞美尼亞人攻占的美索不達米亞、阿迪亞波納和大峽谷,全部歸還給阿薩息斯王家的神主弗拉特斯(Phraates,羅馬紀元684年,即公元前70年即位),并與之建立友好的同盟關系。

    但是,由于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這一建議恐怕不會順利地為人所接受。

    弗拉特斯更願意與羅馬人而非亞美尼亞人締結條約,以鞏固幼發拉底河的疆界。

    在可惡的鄰國和惱人的異族紛争不斷之時,他甯願袖手旁觀。

    米特拉達特斯對東方各族的号召,比他對各國君主的請求更見成效,這場戰争可以被稱為東方對西方的民族戰争,因為它本就是如此。

    此戰也可以視為宗教戰争,他宣稱盧庫勒斯(Lucullus)軍隊的目标是波斯南尼亞神(Nanaea,又名阿奈提斯)在以萊美斯(Elymais,今盧裡斯坦)的廟宇,這是整個幼發拉底河流域最著名、最殷富的神廟。

    [4]在兩位國王的号召下,遠近各處的亞洲人蜂擁而至,團結一心以反抗不虔誠的異族,保護東方及其神靈。

    但事實已經證明,不僅集合龐大的隊伍毫無用處,而且真正有能力行軍打仗的隊伍在這支大軍中也成為了無用之物,被卷入全軍覆沒的危險之中。

    米特拉達特斯首先緻力于發展在西方人中最弱、而在亞洲人中最強的兵種&mdash&mdash騎兵。

    在他新編的隊伍中,一半都是騎兵。

    至于步兵,他從應征入伍的士兵和志願軍中精心挑選合适的人,命其本部的軍官訓練他們。

    一支龐大的軍隊很快就集合于國王的麾下,然而這支軍隊的用途并不是一到戰場上就與羅馬的老兵決一勝負,而是僅限于防守和小規模作戰。

    米特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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