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章 蘇拉的複辟政治

首頁
特斯在上次的戰役中就采取了不斷退讓、避免交戰的方法,這次他仍然采取相似的戰術,将亞美尼亞本部作為戰場&mdash&mdash此地是提格蘭的祖傳疆土,尚未完全受到敵人的侵害,而且就其自然狀态和居民的愛國精神而言,它非常适于這種戰争。

     首都和軍中對盧庫勒斯表示不滿 羅馬紀元686年,即公元前68年,盧庫勒斯陷入了困難重重且日益危險的境地。

    盡管他屢立戰功,羅馬城的人民卻對他怨聲載道。

    元老院認為他做事草率魯莽,他得罪的資本階級想盡一切陰謀詭計,并用行賄的手段将其罷免掉。

    公正和不公的控訴終日在羅馬廣場回蕩,有人認為這位将軍有勇無謀、貪婪叛逆,根本就不是羅馬人;有人認為不應該賦予這樣的人以無限的權力&mdash&mdash兩個平常省長的職務和一個重要的非常統帥之職。

    元老院采納了後者的意見,竟然指派一名副執政官做亞細亞省長,執政官昆圖斯·馬爾庫斯·雷克斯做西裡西亞省長,并率領三個新兵團,使盧庫勒斯隻擔任對抗米特拉達特斯和提格蘭的統帥。

     這些起于羅馬的指控在伊裡斯河和底格裡斯河的軍營中得到了危險的響應,更為危險的是,幾個軍官&mdash&mdash包括将軍的姻親兄弟普布利烏斯·克勞狄烏斯(PubliusClodius)在内&mdash&mdash借此煽動士兵。

    上述諸人故意散播謠言,聲稱盧庫勒斯現在想使遠征帕提亞與本都&mdash亞美尼亞戰争聯合進行,結果士兵們更加義憤填膺。

     盧庫勒斯進軍亞美尼亞 然而,當政府和士兵們憤憤不平的情緒使得戰勝的将軍有被罷免和叛亂的危險時,他自己卻像一個不顧一切的賭徒,繼續加大賭注,增加風險。

    他的确沒有進攻帕提亞,但提格蘭既不表示和解,又不如盧庫勒斯所願,再度進行一場激戰。

    盧庫勒斯便決定從提格蘭城進攻,穿過凡湖一帶的險峻山地,進入東幼發拉底河(即阿薩尼亞斯[Arsanias])流域,然後由此進入阿拉克斯河(Araxes)流域,亞美尼亞本部的首都阿爾塔沙特就位于阿拉拉特山的北坡,曆代國王的城堡和後宮也坐落在這裡。

    他希望能通過威脅國王所居住的城堡,以強迫他在途中或至少在阿爾塔沙特前方作戰。

    當然,他必須得留下一支分隊駐守在提格蘭城。

    由于行軍有可能再遭覆滅,所以隻好削弱本都的兵力,再從那裡集合部隊進軍提格蘭城。

    可是最主要的困難是亞美尼亞的夏季很短,這非常不利于軍事行動。

    亞美尼亞高原海拔五千英尺以上,埃爾澤魯姆(Erzeroum)的小麥到六月初才發芽,九月收割的時候冬天就到來了。

    羅馬軍隊必須最多在四個月内抵達阿爾塔沙特,并結束戰争。

     羅馬紀元686年(即公元前68年)仲夏,盧庫勒斯從提格蘭城出發,他要經過比特利斯山隘口,然後向西行至凡湖,到達穆什(Musch)高原,進入幼發拉底河流域。

    羅馬軍隊一直在與敵軍的騎兵,尤其是騎射兵進行非常惱人的小規模戰鬥,行軍十分緩慢,但并未遭遇重大阻礙。

    亞美尼亞的騎兵在幼發拉底河的渡口嚴防死守,羅馬軍隊沖破其防線,強渡過河。

    亞美尼亞的步兵也出現了,羅馬軍隊想将他們卷入戰鬥之中,但沒有成功。

    因此,羅馬軍隊抵達了真正的亞美尼亞高原,并繼續行軍至不明之地。

    他們沒有遭遇過真正的不幸,可單是險峻的地形和敵軍的騎兵就不可避免地延緩了行軍的速度,這是很大的不利。

    在他們距離阿爾塔沙特還有很長一段路程時,冬季便已經來臨。

    意大利士兵眼見四周都是冰天雪地,嚴厲的軍紀就如繃得太緊的弦一樣,戛然而斷了。

     盧庫勒斯撤退至美索不達米亞 正式的兵變迫使将軍不得不下令撤退,他用一貫的技巧完成了此次撤退。

    盧庫勒斯安全抵達美索不達米亞,該地的氣候仍适于繼續行軍,他渡過底格裡斯河,以大部兵力進攻尼西比斯(Nisibis),這是亞美尼亞屬下的最後一城。

    國王汲取了提格蘭城下的經驗,因此較為明智地對尼西比斯置之不理。

    盡管該城有堅固的防禦,最終還是在一個雨夜被攻破,盧庫勒斯的軍隊不僅獲得了豐厚的戰利品,還奪取了舒适的冬營,這冬營與去年提格蘭城相比較也毫不遜色。

     在本都和提格蘭城的鬥争 然而,與此同時,敵人傾其全部兵力攻擊羅馬駐守在本都和提格蘭城的薄弱軍隊。

    提格蘭國王強迫提格蘭城的羅馬指揮官盧奇烏斯·法尼烏斯&mdash&mdash即以前塞多留和米特拉達特斯的中間人&mdash&mdash入駐一座堡壘,并将他困在裡面。

    米特拉達特斯率領四千亞美尼亞騎兵和四千自己的騎兵進入本都,作為解放者和複仇者号召全國人民奮起對抗公敵。

    舉國上下都響應了他的号召。

    分散的羅馬士兵通通被逮捕處死,本都的羅馬将領哈德良率兵與其對抗,國王昔日的雇傭兵和許多随軍為奴的本都人紛紛投靠敵軍。

    這場兵力懸殊的戰争持續了兩天。

    隻因本都王受了兩處傷,不得不撤出戰場,羅馬指揮官才有機會結束這敗局已定的戰争,帶着殘餘部隊進入卡比拉(Cabira)。

    盧庫勒斯另一名果敢的副将特利亞裡烏斯(Triarius)碰巧來到這個地方,又收編了一些隊伍,在與本都國王的鬥争中取勝。

    但他的兵力不足以将國王再度逐出本都,因此隻得眼看着國王在科馬那駐紮冬營。

     繼續撤退至本都 羅馬紀元687年(即公元前67年)的春季随之來臨。

    羅馬軍隊聚集于尼西比斯,士兵們在冬營中無所事事,将軍又經常不在軍營,因此軍隊越來越不服從命令,不僅他們強烈要求撤退,而且出現了一種非常明顯的情況&mdash&mdash如果将軍不率領他們回國,他們便自行解散。

    軍中物資匮乏,盧奇烏斯·法尼烏斯和特利亞裡烏斯身處困境,他們派人懇請将軍支援。

    盧庫勒斯懷着沉重的心情不得已讓步,放棄了尼西比斯和提格蘭城,也抛下了其遠征亞美尼亞的美好願景,回到了幼發拉底河右岸。

    盧奇烏斯·法尼烏斯獲救,但在本都,救援已經為時過晚。

    特利亞裡烏斯的兵力不足以與米特拉達特斯抗衡,他堅守在加佐拉(Gaziura,位于伊裡斯河上的土耳克薩爾,在托卡拉以西),将辎重都留在了達達薩。

    但是,在米特拉達特斯圍攻達達薩之時,羅馬士兵因擔心失去他們的财物,便強迫其統帥離開這個安全的地方,在加佐拉和齊拉(Ziela,即Zilleh)之間的斯科特斯高地上與國王交戰。

     本都的羅馬軍在齊拉戰敗 特利亞裡烏斯所預料的果然發生了。

    盡管面臨極其英勇的抵抗,國王親自率領的一翼仍沖破羅馬防線,将羅馬步兵逼入了一條泥澗中。

    他們進退兩難,遭到了殘酷無情的屠戮。

    國王被一個羅馬百夫長所傷,後者也因此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羅馬軍營被攻陷,步兵的精銳士兵與幾乎全體中下級軍官屍橫遍野,屍體就這樣遺棄在戰場上,無人收埋。

    當盧庫勒斯來到幼發拉底河右岸時,告知他戰敗消息的不是他自己的士兵,而是當地的居民。

     士兵叛變 伴随着這次戰敗而來的是軍事陰謀的發生。

    正在這時,從羅馬傳來一個消息,說人民大會已決定,準許依法服役期滿的士兵,也就是芬布裡亞舊部退伍,并任命本年的兩位執政官為本都和比提尼亞的統帥。

    盧庫勒斯的繼任者、執政官曼尼烏斯·阿奇利烏斯·格拉波裡奧(ManiusAciliusGlabrio),早已在小亞細亞登陸。

    解散最勇猛最易暴動的兵團,召回統帥,再加上齊拉戰敗的影響,正在将軍最需要權力約束之時,軍中的權力約束已蕩然無存。

    他在小亞美尼亞的塔勞拉附近遭遇本都的軍隊,本都軍的統帥是提格蘭的女婿&mdash&mdash米底亞的米特拉達特斯,他已在一次騎兵之戰中打敗了羅馬人,國王的主力部隊正由亞美尼亞向此處進軍。

    西裡西亞的新省長昆圖斯·馬爾奇烏斯(QuintusMarcius)在率領三個兵團前往西裡西亞赴任的途中,來到了利考尼亞,盧庫勒斯派人向他求救,馬爾奇烏斯聲稱他的士兵們不願前往亞美尼亞,他派人請求格拉波裡奧擔任人民所委托的元帥一職。

    此事現在已經變得十分困難且危險,因此格拉波裡奧不願接任。

    為了避免與亞美尼亞和本部的聯軍在塔勞拉交戰,盧庫勒斯不得不保留軍隊指揮權,并下令進攻前進的亞美尼亞人。

     繼續撤退至小亞細亞 士兵們奉命進軍,但當他們來到一個分岔路口時,一條路通往亞美尼亞,另一條通往卡帕多奇亞。

    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後一條,前往亞細亞省。

    在那裡,芬布裡亞舊部要求即刻退伍,雖然統帥和其他隊伍懇求他們放棄這一要求,但他們卻仍然堅持:如果冬季到來時還沒有敵軍進犯,他們便解散。

    事實果真如此。

    米特拉達特斯不僅幾乎再次占領了他的全部疆土,而且他的騎兵遍布整個卡帕多奇亞,遠至比提尼亞。

    阿琉巴贊王求助于馬爾奇烏斯,求助于盧庫勒斯,求助于格拉波裡奧,但都隻是徒勞。

    一場指揮得如此精彩的戰争竟然得到了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

    如果僅從軍事成就來說,羅馬将軍中再沒有人能像盧庫勒斯那樣以如此微小的物力取得如此偉大的成就,蘇拉的才能與好運似乎轉移到了其弟子身上。

    在那種情形之下,羅馬軍居然能安然無恙地從亞美尼亞回到小亞細亞,這可謂是軍事上的一個奇迹。

    據我們的判斷,這個奇迹遠遠超過色諾芬(Xenophon)的撤退。

    健全可靠的羅馬兵制與低效無能的東方兵制無疑是此事的主要原因,但無論如何,此次遠征統帥的英名應在第一流的良将之列。

    如果盧庫勒斯的名字不列在此之列,那麼其原因隻在于他所參與的戰争沒有在軍事上傳頌至今,而且評判的标準是:在任何事尤其是戰事上,除了最終的結果外一切都無足輕重,而這次的結果是完敗。

    戰局的最後轉變,主要是士兵的叛變,導緻一場長達八年的戰争最終一無所獲。

    羅馬紀元687&mdash688年(即公元前67&mdash前66年)冬季,羅馬重新回到了羅馬紀元679&mdash680年(即公元前75&mdash前74年)間所占的地位。

     與海盜作戰 對海盜發動的海戰與陸戰同時爆發,且與陸戰緊密相關,其結果也并不好于陸戰。

    如上文所說,元老院于羅馬紀元680年(即公元前74年)作出了明智的決策,将肅清海盜的任務交托給一個最高海軍統帥,即執政官馬爾庫斯·安東尼。

    但他們一開始就在選擇元帥一事上鑄成了大錯,或者更确切地說,那些通過這種本屬适宜的議案的人,沒有考慮到元老院裡所有個人問題都取決于西第古斯的勢力和類似的黨派。

    而且,他們還忽略了将這種重大任務所需的錢财和船隻提供給他們所選的海軍元帥,這就導緻了他的大肆征發。

    他原本是援助各省人民的,但他大量搜刮民脂民膏,其行徑與海盜無異。

     安東尼戰敗 結果與此相當。

    在坎帕尼亞海域,安東尼率領的艦隊截獲了一些海盜船。

    克裡特人曾與海盜交好并與之結盟,安東尼要求他們終止與海盜的聯盟關系,但遭到克裡特人的斷然拒絕,于是雙方開戰。

    克裡特軍的将軍拉斯特涅斯(Lasthenes)和潘那裡斯(Panares)在其島嶼之外與羅馬人進行了一番海戰,當他們凱旋回到奇多尼亞(Cydonia)時,用安東尼船上準備捆海盜的鐵鍊,将這位羅馬将軍及其他俘虜捆在了所截獲的羅馬船上。

    安東尼由于作戰輕率,導緻戰争消耗巨大,卻沒有取得絲毫收獲,他于羅馬紀元683年(即公元前71年)死在了克裡特。

    安東尼的遠征收效甚微,且建造的艦隊開銷不菲,寡頭黨不願意賦予地方官吏較為廣泛的權力,因此在安東尼去世而這件事實際随之結束之後,他們沒有再推舉一個海軍元帥,而是恢複舊制,讓各省的省長處理本省的剿匪事宜。

    例如,盧庫勒斯所組建的艦隊,就在愛琴海緻力于此項任務。

     克裡特之戰 然而,就克裡特人而言,唯有宣戰才能一雪在奇多尼亞海外所受的恥辱,甚至當時那些堕落的羅馬人也這樣認為。

    可是克裡特的使者在羅馬紀元684年(即公元前70年)曾來到羅馬,請求帶回俘虜,重建聯盟關系,并幾乎獲得了一個有利的元老院法令。

    可是此時元老院通過一項正式決議,規定克裡特使者向羅馬銀行家所借的債款不可起訴&mdash&mdash除非元老院因貪污受賄而失去職能,否則這些債款便不可起訴&mdash&mdash于是頒布了一道法令:克裡特各民社若要避免戰争,就不僅要交出羅馬逃兵,還要交出奇多尼亞海外暴動的始作俑者&mdash&mdash拉斯特涅斯和潘那裡斯等領袖&mdash&mdash給羅馬人按罪處罰。

    他們還需交出所有四隻槳以上的大小船隻,配備四百名人質,并繳納賠款四千塔蘭特(合九十七萬五千英鎊)。

    使者們聲稱他們無權接受這些條款,政府便指派第二年一個執政官前往克裡特,以在那裡取得其所要求的東西或開戰。

     梅特路斯征服克裡特 羅馬紀元685年(即公元前69年),繼任的執政官昆圖斯·梅特路斯來到克裡特海域。

    以較大城市哥提那(Gortyna)、克諾索斯(Cnossus)和奇多尼亞為首,島上各民社,決定甯願以武力自衛,也不接受那些過分的要求。

    克裡特人是一個頑強不屈的民族,海盜業與其公私生活緊密相關,正如劫掠同埃托利亞人的關系一樣。

    但論勇猛和其他方面,他們與埃托利亞人相似,因此希臘隻有這兩個民社在進行勇敢而光榮的鬥争,以争取獨立。

    梅特路斯率領三個兵團在奇多尼亞登陸,拉斯特涅斯和潘那裡斯則率領二萬四千名克裡特軍準備迎戰。

    雙方在曠野中交戰,經過一場激烈的争鬥,羅馬人取得了勝利。

    盡管如此,各城守軍卻堅守城防以抵抗羅馬将軍。

    梅特路斯決定對這些城市依次發動圍攻,他的第一個目标是奇多尼亞,戰敗軍的殘餘部隊在此躲避。

    經過長時間的圍攻,潘那裡斯提出,若能準許他自由離城,便交出此城。

    拉斯特涅斯已逃出奇多尼亞,又被再次圍困于克諾索斯。

    當這座堡壘也瀕于陷落之時,他毀掉了城内的财寶,然後逃到了那些繼續守衛的地方,如萊克托斯(Lyctus)、伊柳塞拉(Eleuthera)及其他地方。

    兩年(羅馬紀元686年即公元前68年,羅馬紀元687年即公元前67年)時間過去了,梅特路斯成為了全島的統治者,至此,希臘自由國土的最後一塊地盤也落入了羅馬人之手。

    克裡特各民社是希臘共和國中最早發展自由城邦政體和海權的,也是希臘昔日遍布地中海的海國中最後屈服于羅馬陸權的。

     地中海的海盜 舉行另一個尋常凱旋禮的法定條件也已齊備。

    梅特路斯氏族除了&ldquo馬其頓克星&rdquo、&ldquo努米底亞克星&rdquo、&ldquo達爾馬提亞克星&rdquo和&ldquo巴利阿裡克星&rdquo的稱号之外,現在又以同等權利增加了一個新稱号&ldquo克裡特克星&rdquo,羅馬又多了一個足以令其自豪的人。

    然而這幾年間,羅馬人在地中海的勢力最為衰落,海盜的勢力卻最為強盛。

    據說海上的西裡西亞人和克裡特人當時有一千艘船,難怪他們會嘲笑戰勝伊索裡庫斯和克裡特的勝利是毫無意義的勝利。

    關于海盜如何幹涉米特拉達特斯之戰,海盜國如何盡力援助頑強抵抗的本都城市,上文已有叙述。

    但這個國家自營的事業,其規模也同樣巨大。

    羅馬紀元685年(即公元前69年),幾乎就在盧庫勒斯艦隊的目睹下,海盜阿瑟諾多魯斯(Athenodorus)對提洛島發動攻擊,破壞了該島遠近聞名的祠堂廟宇,并将全體居民擄走為奴。

    西西裡附近的科帕拉島每年都向海盜繳納固定的年金,以免遭受這樣的攻擊。

    羅馬紀元682年(即公元前72年),整裝待發于西西裡的一支羅馬艦隊與另一個海盜首領赫拉克良(Heracleon)交戰,最後這支艦隊被赫拉克良所毀,如今海盜竟敢隻帶領四艘敞船駛入叙拉古的港口。

    兩年後,他的同黨波伽甯(Pyrganion)甚至也在這個港口登陸,并在此據守,派遣别動隊進入該島,直到羅馬省長最終迫使他登船駛去。

    羅馬人在所有省份都配備了艦隊和海岸巡防隊,至少因此而征稅,人們最後對此也習以為常。

    然而海盜似乎還如往常一樣劫掠各省,與羅馬省長的行徑無異。

    甚至聖地意大利也不再受到這些無恥之徒的尊重,他們從克羅頓将拉金的赫拉廟内的财寶洗劫一空。

    他們在布林迪西、米塞努姆、卡耶塔(Caieta)和伊特魯裡亞的港口登陸,甚至還登陸于奧斯提亞。

    他們俘虜了最傑出的羅馬軍官,其中包括西裡西亞軍的艦隊司令、兩個副執政官和全體随從,還劫持了那令人生畏的束棒和官爵标志。

    羅馬海軍統帥安東尼奉命殲滅海盜,海盜便将他的姊妹從米塞努姆的一座别墅中擄走了。

    奧斯提亞港口配備有攻打海盜的羅馬艦隊,由一位執政官指揮,海盜卻将其毀滅了。

    拉丁人、阿皮安大道上的旅人、人間天堂貝亞的高貴浴客,他們的财産和生命時刻都面臨着危險。

    所有貿易和交通都暫停了,最可怕的物資短缺盛行于意大利,尤其盛行于以海外糧食為生的首都。

    那個時代的人和曆史對于這種無法忍受的困苦怨聲載道,這裡略加叙述也就夠了。

     奴隸叛亂 上文已經描述了蘇拉所恢複的元老院如何保護馬其頓的邊境,懲戒小亞細亞屬國的君主以及部署海上警衛,可沒有一處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

    還有一件或許更加緊急的事,就是監視各省,尤其是意大利無産階級,此事也沒有獲得較好的成效。

    奴隸無産階級的瘡毒腐蝕着所有上古國家的精髓,奴隸數量越多,勢力越強盛,這種情形便愈甚。

    因為在當時的情形之下,國家的富強照例會導緻奴隸數量的過度增加,此事對羅馬造成的危害自然比其他上古國家更為嚴重。

    甚至在羅馬紀元六世紀,逃亡的畜牧奴隸和種植奴隸結夥作亂,政府不得不派兵鎮壓。

    意大利投機者推行的田莊制度越來越盛行,這大大增加了奴隸叛亂的危險。

    在格拉古昆仲和馬略的政變時期,奴隸叛亂在羅馬帝國的多個地方興起,甚至在西西裡演變成了兩場血戰(羅馬紀元619&mdash622年,即公元前135&mdash前132年)。

    但在蘇拉死後複辟政府執政的十年間,既是海盜們的黃金時代,也是陸上同類劫匪的黃金時代,在一向管理較佳的意大利半島尤其如此。

    這裡再無安甯可言,在首都和意大利人煙稀少的地區,每天都會發生劫掠案,謀殺也屢見不鮮。

    或許就在這時,政府頒布了一道特殊的法令,禁止綁架外籍奴隸和自由人,一項針對強取田産的特殊訴訟法也大約在此時頒布。

    這些罪行是非常危險的,因為雖然犯下這些罪行的通常是無産階級,但上層階級作為其精神上的發動者和利益的共享者,在很大程度上也脫不了幹系。

    擄人和搶占田地通常由大田莊的管家提議,然後交由聚集在那裡并配備有武器的奴隸去執行。

    獻殷勤的奴隸管家就這樣幫助主人獲得東西,正如墨菲斯特(Mephistopheles)替浮士德(Faust)獲得菲勒蒙(Philemon)的菩提樹一樣,對此,甚至是非常體面的主人也不以為恥。

    從加重對侵犯所有權的武裝人群的懲罰一事,可見當時的情形如何。

    大約在羅馬紀元676年(即公元前78年)[5],貴族黨的一個賢能之士馬爾庫斯·盧庫勒斯負責首都的司法事務,創行了這項法律,并宣稱其目的在于使奴隸主加強對奴隸的管束,以免目睹罪奴受到法律的嚴懲。

    該地奉貴族黨的命令實行劫掠和謀殺,奴隸和無産階級民衆自然也要為了自己的利益來進行抵抗。

    一個火星就足以點燃這樣的易燃物,将無産階級轉化為一支起義軍。

    機會很快就來了。

     戰争在意大利的斯巴達克斯爆發 如今,在意大利的各項公衆娛樂中,決鬥戲居于首位,因此在意大利建立了許多訓練所,卡普亞及其周圍地區數量尤多。

    這些訓練所一方面用于羁押,一方面訓練那些為了取悅群衆而注定要殺人或被殺的奴隸。

    這些人當然大部分都是在戰争中被俘的勇士,他們從未忘記自己曾與羅馬人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這種暴徒有些是從卡普亞一個訓練所中逃出來(羅馬紀元681年,即公元前73年),躲避在維蘇威(Vesuvius)山上。

    他們的首領是兩個凱爾特人,大家都以其奴隸名字稱呼他們,一個叫做克雷斯(Crixus),一個叫做俄諾瑪俄斯(Oenomaus),還有一個色雷斯人,叫做斯巴達克斯(Spartacus)。

    斯巴達克斯或許是貴族斯帕爾多庫斯氏(Spartocids)的後裔,在其故鄉色雷斯和潘提卡彭(Panticapaeum),該族甚至曾享有王者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