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真正功績應該屬于盧庫勒斯,又說龐培去東方不過是為了取代盧庫勒斯,并将别人折下的桂枝編織起來戴在自己頭上。
這兩種說法都大錯特錯。
奉命去亞洲接替盧庫勒斯的不是龐培,而是格拉布裡奧,盧庫勒斯雖然作戰英勇,但龐培接任主帥時羅馬人确實已失去了之前所有的戰果,本都土地也未有一尺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首都居民的嘲笑更為中肯,他們用他所征服的大國之名來稱呼這位馳騁世界沙場的将軍,有時稱他為&ldquo撒冷的征服者&rdquo,有時稱他為&ldquo埃米爾&rdquo(emir)[14],有時又稱他為羅馬的薩姆西科蘭姆斯。
作為管理者的盧庫勒斯和龐培
公正的評論家既不贊同那些誇張的言論,也不認可這種輕視之辭。
在平定和整頓亞洲這件事上,盧庫勒斯和龐培顯然都不是英雄和建國者,而是睿智進取的軍隊領袖和統治者。
作為将軍,盧庫勒斯顯示出非凡的才幹和近乎魯莽的自信,而龐培則顯示出軍事決斷力和罕有的自制力;任何擁有如此兵力又身處完全自由之位的将軍,都很難做到像龐培一樣在東方行事如此謹慎。
可以說,最輝煌的事業全都從四面八方主動前來尋他:他可以自由前往辛梅利亞的博斯普魯斯海峽和紅海,也有對帕提亞人宣戰的機會;埃及的反動省請他來廢黜不得羅馬人認可的托勒密王,履行亞曆山大的遺囑。
但龐培既不去潘提卡彭,也不去佩特拉,既不到泰西封,也不到亞曆山大城,自始至終,他都隻摘取主動落入他手中的果實。
同樣,無論海陸,他都一概用壓倒性的優勢兵力作戰。
如果如龐培常說的,這種節制,源于嚴守指示,甚至是源于這樣的認知,即羅馬的擴張行動須有所限制,再拓展疆土,于國無益,那麼這種節制就應該受到贊美,且應該比曆史上賦予最具才幹的将軍的更高。
不過就龐培而言,他的自制無疑隻是他特别缺乏決斷和首創性的結果&mdash&mdash在這種情況下,比起他前任與之相反的長處,他的短處确實對國家更為有益&mdash&mdash誠然,盧庫勒斯和龐培都犯了很嚴重的錯誤。
盧庫勒斯自食其果,他所有的勝利果實皆因其行事不慎而消散;龐培對帕提亞人的決策失當,讓其繼任者來擔此惡果。
如果他有這份膽量,他大可以對帕提亞人開戰,或是維系與他們的和平,依約承認以幼發拉底河為界。
但他卻太過膽小而不敢采取前一種方法,又太過自負而不肯采取後一種方法,結果,泰西封的朝廷本願意與鄰國建立友好關系并單方面付諸行動,龐培卻愚蠢地背信棄義,對其進行無休止的侵略,緻使親鄰政策化作泡影,他卻允許敵人自己選擇決裂和反擊的時機。
作為亞細亞的治理者,盧庫勒斯獲得多于王侯的财富,龐培也因治理亞細亞而從卡帕多奇亞王、富庶的安條克城以及其他君長和公社那裡,收到大筆現款和數量更大的兌付券以作回報,但這種苛捐雜稅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慣常稅收。
在比較重要的問題上,兩位将軍至少不會一味貪婪,如果可能,他們會讓與羅馬利益共存的那一方出錢。
就時局來看,即便他們有此行徑,我們也不得不說,這兩位将軍的治理确有相對可取之處,他們的行事皆以羅馬利益為先,而後才考慮各省人民的利益。
将保護國變為屬國,改善東部邊境的治理工作,建立一個統一強固的政府,這是統治者之幸,也是被統治者之福。
羅馬的财政收入難以計數,除特許免稅的幾個公社外,所有君主、祭司和城市都要向羅馬交納産業稅,這使得羅馬的财政收入幾乎增加了一半。
亞洲确實損失慘重。
龐培歸入國庫的财寶共計兩百萬英鎊(即兩億塞斯特斯[sesterce]),分給部下和士兵的共計三百九十萬英鎊(即一萬六千塔蘭特),如果我們再加上盧庫勒斯帶回國的巨款、羅馬軍隊的非正式苛索以及戰争損失,亞洲的财政枯竭便可想而知。
就其本身而言,羅馬在亞洲的課稅或許并不甚于昔日統治者的課稅,但由于自此以後這些稅收都流出本國,僅有小部分稅收用于亞洲,于是課稅就變成了更為沉重的負擔。
無論如何,不管是在舊省還是新省,課稅都是基于對各省的計劃性剝削,以使羅馬從中獲益。
但這事的責任主要不在将軍本人,而在于将軍需要顧忌的國内各黨派。
盧庫勒斯甚至竭力阻止羅馬資本家在亞洲重利盤剝,這也是他最終失敗的重要原因。
我們從這二人不受黨派政策的束縛時所做的事,尤其是他們對小亞細亞各城的關注中,可以看出他們有多誠摯地希望恢複淪陷省份的繁榮。
盡管數百年後,亞洲許多殘破的村落會讓人們想起大戰的年代,但錫諾普大可以用盧庫勒斯重建此城的日期來開啟一個新的紀元,本都國幾乎所有的内陸大城都可以敬奉龐培為它們的創建者。
盧庫勒斯和龐培在羅馬所屬亞洲地區的組織工作或有不可否認的缺陷,但總體上卻可謂審慎合理、值得稱道。
再者,盡管它們仍有嚴重的弊端,但因其與那長久缺乏且令人們深感痛楚的内外和平同時造訪,所以必會受到那些遭受過非常折磨的亞洲人歡迎。
龐培離開之後的東方
東方大體上保持和平狀态。
龐培性格膽怯,僅暗示要把幼發拉底河以東的地區并入羅馬帝國的版圖,後來羅馬掌權的新三頭政府竭力重提這個想法,但以失敗告終。
不久以後,東方各省和其他地方,全都被卷入内戰的漩渦。
在這期間,西裡西亞省長必須長日與阿曼的山間部落作戰,叙利亞省長必須長日與沙漠人群作戰,尤其是在後者與貝都因人的戰争中,許多羅馬軍隊都覆沒了。
但這些行動的意義不過如此,更不尋常的是堅韌的猶太民族對征服者的頑強抵抗。
奧盧斯·伽比尼烏斯任省長期間(羅馬紀元697&mdash700年即公元前57&mdash前54年),被廢黜的國王亞裡斯多布魯斯之子亞曆山大,和一段時間以後成功越獄出逃的亞裡斯多布魯斯本人,對新統治者發起了三場不同的叛變,羅馬所立大祭司許爾堪的政府每次都無能地向叛黨屈服。
迫使他們以卵擊石的并非是政治信仰,而是東方人對這逆天統治權的無比厭惡。
由于埃及陷入危機,叙利亞戍軍撤退,最後也是最危險的叛變即刻乘機而起,他們首先殺害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羅馬人。
少數羅馬人逃出生天,暫時藏身于基利心山(MountGerizim),叛黨把他們圍困在那裡,賢能的省長頗費周折,才成功将他們解救出來,也才能在幾次激烈的戰争和持久的圍攻過後鎮壓叛亂。
因此,大祭司的君主政體被廢,猶太人的領土如昔日的馬其頓一般被分為五個獨立區,由貴族組織的主政團體負責管理;撒馬利亞和被猶太人鏟平的其他城市都得以重建,與耶路撒冷形成均勢;最後,羅馬對猶太人課征的稅收要高于叙利亞境内其他屬地。
埃及國
我們還應該看一下埃及國以及美麗的塞浦路斯島,拉基代王朝所征服的廣闊土地現在隻有這座島嶼還屬于埃及。
現在,埃及是東方的希臘諸國中唯一一個至少在名義上仍屬獨立的國家,正如以前波斯人占領地中海東部時,埃及是最晚被征服的國家一樣,因此現在來自西方的強大侵略者也遲遲不吞并這塊豐饒獨特的國土。
如上文所述,這既不是因為害怕埃及的反抗,也不是因為缺乏合适的時機。
埃及差不多跟叙利亞一樣無力,羅馬紀元673年即公元前81年,埃及在所有正當的法律形式上都歸羅馬公社所有。
王室守衛管制亞曆山大城的朝廷,他們任免大臣,有時廢立國王,肆意奪取,如果國王不許他們加饷,他們便圍困王宮,這種做法在國内或在都城内絕不受歡迎(因為國内的農奴不計入考量)。
那裡至少有一派人希望羅馬兼并埃及,甚至設法促成此事。
但埃及王越不能企圖用武力對抗羅馬,埃及金币就越竭力阻止羅馬的統一計劃。
由于埃及财政實行特殊的專制集中制,再加上寡頭黨橫加猜忌,不許任何人征服或治理埃及,亞曆山大朝廷的财政收入甚至在龐培增加羅馬的公共收入後,仍然差不多與其持平。
所以埃及和塞浦路斯的實際君主竟能通過賄賂元老院的領袖,不但暫保他們傾覆在即的王位,甚至還使他們的王位更加穩固,并從元老院買得王位的保障書。
即便如此,他們的目的卻還是未達成。
正式的國家法須經羅馬公民的決議,在法令公布之前,托勒密家族仍須依附于每個平民黨掌權者,仰其鼻息,因此他們不得不對羅馬的另一黨派也展開賄賂戰,而這一黨派較為強大,要價也更高。
被吞并的塞浦路斯
與埃及的結果不同,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平民黨領袖下令吞并塞浦路斯,至于為什麼現在做這件事,羅馬給出的官方理由是,塞浦路斯人支持海盜業。
馬爾庫斯·加圖(MarcusCato)受其對手委托執行這項法令,他不帶軍隊便來到此島,因他無需軍隊。
國王服毒自盡,當地居民不做抵抗便臣服于這難逃的命運,并被安置在西裡西亞省長的管轄範圍内。
充盈的府庫貯存了近七千塔蘭特(即一百七十萬英鎊),這位國王既貪婪又吝啬,不肯将這筆款項用于行賄以保其王冠,結果錢财和王冠一同落入羅馬人之手,充實了他們那空虛的國庫,這樣正合其心意。
埃及的托勒密為其宗主國所承認卻遭到驅逐
另一方面,羅馬紀元695年即公元前59年,掌握埃及王權的兄長,用人民法令成功從羅馬的新主人那裡買得他的認可,據說購價達六千塔蘭特(即一百四十六萬英鎊)。
然而,公民對這位好笛師和壞君主積怨已久,如今塞浦路斯已然失守,又因與羅馬人做交易,人們不堪重稅,已被逼到絕境的埃及人(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因此逐他出國。
似乎因為被逐出他所購買的産業,這位國王随即向賣主求助,賣主都很通情達理,認為他既然是誠實的商人,就有義務為托勒密拿回國土。
但是,用武力奪取埃及的重任以及由此帶來的巨大利益應該屬于誰,各黨卻無法達成一緻意見。
當三頭政府在盧卡(Luca)會議上讨論此問題時,托勒密同意再繳付一萬塔蘭特(即兩百四十萬英鎊),這件事才得以解決。
叙利亞省長奧盧斯·伽比尼烏斯奉當權者命令,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帶國王回去。
同時,亞曆山大城的公民為被逐國王的長女貝瑞尼斯(Berenice)加冕,并将她許配給羅馬亞洲屬地的一個教主,名叫阿基勞斯。
阿基勞斯原是科馬納的大祭司,胸懷大志,夢想登上拉基代王朝的寶座,為此不惜以他安穩體面的地位做賭注。
他企圖獲得羅馬主政者的贊助,但始終沒有成功,不過,想到必須用武力保其新國甚至與羅馬人對抗時,他卻毫無畏懼。
伽比尼烏斯帶回國王羅馬戍兵守在亞曆山大城
伽比尼烏斯表面上沒有權力對埃及開戰,但卻受羅馬主政者的指示,他借口說埃及人幫助海盜以及阿基勞斯組建艦隊,便毅然朝埃及邊境進發(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
軍隊穿過加沙和培琉喜阿姆(Pelusium)之間的沙漠,以前許多進攻埃及的軍隊都在沙漠行軍中覆滅,但這次的行軍卻得以順利完成&mdash&mdash這尤其要歸功于敏捷靈巧的騎兵将領馬爾庫斯·安東尼。
邊境培琉喜阿姆堡壘的猶太守軍不戰而降,羅馬人與埃及人在城前相遇,埃及人戰敗&mdash&mdash安東尼這次又立下赫赫戰功,羅馬人抵達尼羅河,這是第一支打到尼羅河的羅馬軍隊。
埃及的艦隊和陸軍在此做最後決戰,但羅馬人再次得勝,阿基勞斯及其衆多黨羽都戰死。
此戰過後,首都立刻投降,于是一切抵抗都宣告終結。
這片不幸的國土被交到正統的暴君手裡,要不是正義的安東尼從中幹涉,托勒密在培琉喜阿姆時就想用絞刑和斬首之刑來慶祝合法政府的恢複。
現在此舉不受阻攔了,無辜的女兒最先被她父親送上斷頭台。
國王無力支付與羅馬當權者約定的報酬,因為這裡地貧人窮,即便他們榨幹窮苦人民的錢财,也絕對不可能湊出所需的巨款。
但羅馬人注意到至少應該保持此國的平靜,于是留羅馬步兵以及凱爾特和日耳曼的騎兵駐守都城,以取代埃及的禦衛隊,而在其他方面,羅馬軍也可與他們一争高下。
于是,昔日羅馬對埃及的霸權統治變為直接的軍事占領,本地君主制在名義上仍然存在,但這并不是賜予此國的特權,而是強加在它身上的雙重負擔。
***
[1]潘菲利亞(希臘語:,台灣、香港地區及和合本聖經一般譯作龐非利亞),古代安納托利亞南部的一個地區,位于今土耳其安塔利亞省境内,首府位于佩爾格。
&mdash&mdash譯者注
[2]又叫克澤爾河,或者譯為&ldquo克孜勒河&rdquo,古希臘語稱哈裡斯河(HalysRiver),意為&ldquo紅河&rdquo。
土耳其最長河流,也是土耳其第一大河。
&mdash&mdash譯者注
[3]泰西封(Ctesiphon,Taysifun)是伊拉克著名古城遺迹,亦譯&ldquo忒息豐&rdquo。
位于首都巴格達東南32公裡處,濱底格裡斯河左岸,當迪亞拉河河口。
此地初為希臘人抵禦塞琉古王朝的駐軍之地,後漸有城池,采取兩河流域常見的城市建築形制,城牆呈圓形。
&mdash&mdash譯者注
[4]龐培分給部下将士的贈金共計三億八千四百萬塞斯特斯(即一萬六千塔蘭特),因為将領得到一億塞斯特斯,士兵每人得到六千塞斯特斯。
凱旋時,軍隊仍有約四萬人。
[5]博斯普魯斯海峽又稱伊斯坦布爾海峽,是溝通黑海和馬爾馬拉海的一條狹窄水道,與達達尼爾海峽和馬爾馬拉海一起組成土耳其海峽(又叫黑海海峽)。
它是一條将土耳其亞洲部分和歐洲部分隔開的海峽(東經29度零分,北緯41度零分),全長30千米,北面入海口最寬處3.7千米,魯梅利希薩勒和阿納多盧費内裡兩城堡間最窄處750米,中流深度36.5&mdash124米不等。
海峽中央有一股由黑海流向馬爾馬拉海的急流,水面底下又有一股逆流把含鹽的海水從馬爾馬拉海帶到黑海。
因魚群季節性地通過海峽往返黑海,故漁業頗盛。
海峽兩岸樹木蔥郁,村莊、遊覽勝地、華麗的住所和别墅星羅棋布。
&mdash&mdash譯者注
[6]法利賽派在第二世紀開始興起,是重要的一個派别,他們主要用全部的精神和時間來教導人民。
他們建立了猶太會堂的崇拜,也複興許多古代的宗教風俗,如逾越節的家庭禮拜,将宗教帶到家庭之中。
&mdash&mdash譯者注
[7]撒都該派不如法利賽派人多,但是他卻是代表古代祭司的貴族政治,他們是富有的人,并且富有特權,在君王的時代頗受王朝的支持,結果成為一個政治而非宗教的派别。
他們和其他保有世襲權力的黨派一樣,富有保守性。
他們受希臘的影響比其他的黨派大,因此人民覺得他們不是一個愛國的黨派。
基督降生前的幾世紀,永生的信仰已有很大的進步,但是撒都該人反對這種信仰,他們認為死便是一切都終止了。
他們不信身體複活,不信靈魂不朽,不信天使魔鬼的存在,不承認口傳的律法,隻承認筆寫的律法。
&mdash&mdash譯者注
[8]于是,撒都該派排斥天使和幽靈等教義,不信死者複生。
法利賽派和撒都該派的争論點大都與儀式、法律和教曆等次要問題有關。
勝利的法利賽派,把他們在某些争論中确占優勢的日子,或将異端分子驅逐出最高會議的日子,全都加入到全國紀念日或節慶之列,這是一個典型的事實。
[9]羅馬紀元689&mdash690年即公元前65&mdash前64年冬季,龐培仍在裡海附近。
到了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他才攻下本都國仍在抵抗的最後幾座堡壘,然後一面徐徐南行,一面整頓各處的事務。
叙利亞的組織工作确始于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叙利亞的地方紀元以此年為元年,西塞羅關于科馬根的言論亦可為此事證朋。
在羅馬紀元690&mdash691年即公元前64&mdash前63年的冬季,龐培似乎在大馬士革有了大本營。
[10]誠然,奧羅修斯和狄奧都追随李維,讓龐培到達佩特拉并占領此城,甚至到達紅海。
但他率兵前往耶路撒冷時,半路收到米特拉達特斯的死訊,便從叙利亞折回本都。
普魯塔克記叙過這件事,并為弗洛魯斯和約瑟夫斯所證實。
如果亞哩達王在戰報中位于龐培所征服的諸王之列,那麼隻要用龐培唆使他撤離耶路撒冷來解釋就足夠了。
[11]這種見解依賴于普魯塔克的叙述,斯特拉波所述以利買省的位置又可為普魯塔克的佐證。
在龐培所征服國土和君主的名錄中,竟有米底亞及其國王大流士,這是一種點綴;由此又捏造出龐培對米底亞的戰争甚至他對埃克巴坦那的遠征。
這裡還沒有把此城與傳說位于駱駝山上的埃克巴坦那混為一談;隻是那種不堪的誇張言辭&mdash&mdash似乎源于龐培浮誇而故意閃爍其詞的戰報&mdash&mdash把他劫掠蓋圖利亞人一事變為進兵非洲西岸,把他那遠征納巴泰人卻無疾而終的事變為攻克佩特拉城,把他宣判亞美尼亞疆界一事變為定羅馬帝國邊界于尼西比斯之外。
[12]據說安條克曾與龐培作戰,這與他和盧庫勒斯所訂的條約以及他不受幹擾、仍居王位的現狀不符。
大概隻因科馬根的安條克也見于龐培所征服的衆君主之列,所以才導緻這種說法的形成。
[13]西塞羅的非難大概就是針對此事而言,特别因為海盜殖民地可能受龐培的恩賜,擁有免稅權,而各省屬于羅馬的民社則普遍有納稅的義務。
[14]&ldquo埃米爾&rdquo是阿拉伯國家的貴族頭銜,此封号用于中東地區和北非的阿拉伯國家,突厥在曆史上亦曾使用過這個封号。
&mdash&mdash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