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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龐培外出時期的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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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無時無刻不擔憂被控訴追還公款。

    他們甚至揚言要根據瓦列裡烏斯法重新審理羅馬紀元664年即公元前90年擱置的平民控告案。

     我們不難想象,最應該受到法律追究的,是那些參與執行蘇拉法令的人。

    财務官馬爾庫斯·加圖以學究式的正派開端,認為他們殺人得到的獎賞是非法從國家剝離出去的财産,要求他們償還(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難怪次年(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蓋烏斯·恺撒擔任刑事長官,随即認定蘇拉法令中的一條&mdash&mdash殺害被剝奪公民權的人無罪&mdash&mdash無效,導緻蘇拉最臭名昭著的劊子手盧奇烏斯·卡奇利那、盧奇烏斯·貝連努斯(LuciusBellienus)、盧奇烏斯·盧斯奇烏斯(LuciusLuscius)被帶到陪審員面前,判定他們一部分罪行。

     薩圖甯和馬略的複興 最後,他們毫不遲疑再次當衆提起那些早已被遺忘的平民黨英雄烈士的名字,尊重對他們的紀念。

    上文已經提及行兇者被起訴,薩圖甯如何恢複名譽。

    昔日有人提及蓋烏斯·馬略的名字,所有人都心驚肉跳,這時卻有了弦外之音,而且那個将意大利從北方蠻族解救下來的人,恰好就是當下平民黨領袖的姑父。

    羅馬紀元686年即公元前68年,蓋烏斯·恺撒不顧禁令,竟然在馬略寡妻的葬禮當日,于廣場當衆展示這位英雄的塑像,群衆歡聲雷動。

    但三年之後(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的一個早晨,此前馬略命人建造于卡皮托爾、後來被蘇拉下令推倒的紀勝碑,突然在原址上閃現出黃金雲石的光輝,參加過非洲和辛布裡戰役的老兵淚眼婆娑,簇擁在昔日他們敬愛的主帥的石像周圍。

    這座紀勝碑也是同另一個膽大之人違法重建的,但是礙于群衆群情歡騰,元老院不敢将其毀壞。

     平民黨的成就無足輕重 雖然這些舉動和争執聲勢浩大,但從政治上看來,結果卻無足輕重。

    寡頭政治勢力已然落敗,平民黨掌握了政權。

    各個等級的下屬匆忙趕來,給這屈服的敵人補上幾腳。

    平民黨也有自己的法律基礎和原則信仰,他們的純理論家在平民的所有權利完全恢複之前,絕對不肯善罷甘休,因此不免像正統主義者習以為常的那樣,有時看上去十分可笑,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且無關緊要。

    總體看來,這種運動毫無目的,我們由此可知,運動發起者因找不到運動的目的而陷入困境,因為運動的發展幾乎完全視情況而定,或者以次要事件為轉移。

     平民黨與龐培面臨沖突 這是别無選擇、非如此不可的。

    在與貴族的鬥争中,平民黨一直處于上風。

    但是他們的勝利并非孤軍奮戰得來的,他們仍然面臨重重考驗&mdash&mdash并不是與舊敵清算,而是與勢力過度膨脹的盟友做個了結,在昔日與貴族的鬥争中,勝利大體可以歸功于這位盟友。

    現在,因為平民黨不敢拒絕他,将空前的軍事和政治權力交到了他的手上,這位東方和海上将軍仍然從事君主的廢立。

    他做這件事要花多長時間?他什麼時候宣布戰事完結?除他本人之外,無人能斷言。

    因為一如其他任何事情,他回到意大利的時間,或者換句話說,一決勝負的日子,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與此同時,羅馬各黨派在靜觀其變。

    當然,貴族黨人期待這位令人望而生畏的将軍到來,内心相對平靜,他們預見龐培和平民黨的關系即将破裂,二者關系的破裂,對他們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與之相反,平民黨人内心忐忑不安,痛感憂懼,企圖趁龐培未歸,他們還有回旋的時間,将計就計,應對即将到來的大爆炸。

     施行平民黨軍事獨裁的計劃 在這項政策上,他們再次與克拉蘇不謀而合。

    克拉蘇想要對抗自己忌憚的敵人,除了與平民黨再度聯合,别無他法,而且這種聯合較之從前更加緊密。

    在第一次聯合中,恺撒和克拉蘇都是相對弱勢的,彼此不相上下,勢均力敵。

    羅馬最富裕的人與負債最多的人結成最緊密的聯合,如今他們面對共同的利益和共同的威脅,也就更加精誠團結、萬衆一心了。

    大庭廣衆之下,平民黨人聲稱這位在外的将軍是其黨派的領袖和光榮,似乎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貴族,暗中卻着手準備對抗龐培。

    在曆史上,平民黨這些避免即将到來的軍事獨裁的嘗試,與大多數混淆視聽、甚嚣塵上的反貴族煽動相比,具有更加深遠的意義。

    毋庸置疑,當這一切還在黑暗中鋪排之時,我們掌握的文獻隻能在黑暗中透露出一絲遊光,因為不僅在當時有必要隐瞞此事,即使下一個時代亦複如此。

    但是通常說來,這些努力的過程和目的卻十分明确。

    若想摧毀一個軍事力量,就隻能借助另一個軍事力量。

    平民黨的計劃是仿照馬略和秦納的先例,将政權據為己有,随後委任他們的一位領袖平定埃及,或者擔任西班牙總督,或者某個與此類似的常任或特任官職,這樣一來,他和他的軍事力量才能與龐培及其軍隊相抗衡。

    為此他們需要掀起一場革命,将矛頭直指形同虛設的政府,但實際上卻是為了推翻當選君主的龐培,為了這場革命的順利進行。

    自伽比尼烏斯-馬尼利烏斯法通過至龐培歸國(羅馬紀元688&mdash692年即公元前66&mdash前62年),羅馬一直籠罩在權謀之中,都城陷入一種不安的懸念,資本家意志消沉,支付活動暫停,破産随處可見,這都預示着一場醞釀已久的革命即将到來。

    同時這場革命似乎也要打造一個全新的政黨格局,平民黨的計劃是越過元老院,以龐培為目标,這暗示着這位将軍和元老院的地位相近。

    再者,平民黨人企圖以他們喜好人物的獨裁抵制龐培的獨裁,嚴格來說,他們也承認了軍事政治,這實際上是抱薪救火,在他們手裡,原則主義問題變成了個人問題。

     平民黨人和無政府主義者的聯合 因此按照平民黨領袖拟定的計劃,革命的第一步就是先由平民黨的共謀在羅馬煽動暴亂,推翻當時的政府。

    首都最下等和最上等社會的道德狀況,為之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不免令人歎惋。

    首都的自由無産階級和奴隸無産階級的性質,在此我們無須重述。

    一句意義深遠的&ldquo隻有窮人能代表窮人&rdquo早已廣為傳播,于是興起了這樣一種觀念,即窮苦大衆可以效仿獨裁者,自成一個獨立勢力,不但可以不受淩辱,而且可以自己擔任專制君主的角色。

    這甚至在年輕的貴族中也引起了同樣的反響。

    喧嚷揮金如土的都市生活不僅讓人傾家蕩産,而且令人身心俱損。

    在那個盛行芳香卷發、時髦髭須和褶邊袖口的上流社會中,雖有歌舞升平、暢飲達旦的歡樂,但也蘊藏着一道驚人的深淵。

    在那裡,經濟崩潰,道德淪喪,那裡有仔細包裝的絕望和大白天下的恐慌,也有瘋狂或邪惡的決定。

    以上各界人士毫無保留地祈望重返秦納時代,剝奪公權,财産充公并廢除舊賬,這種人為數衆多,還包括不少門第不低、才能出衆的人物在内,隻等着有人一聲令下,便像一夥強盜一般,對文明社會發動攻擊,将他們揮霍掉的錢财搶回來。

    人隻要聚集在一處,領袖就會自然而然産生,因此,這些盜匪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當匪首的人。

     卡塔利納 已故的副執政官盧奇烏斯·卡塔利納和财政官格涅烏斯·皮索,之所以在同代人中聲名顯赫,不單是因為他們出身貴族和位高權重。

    他們已經斬斷了所有退路,他們荒淫無度卻富有才幹,令同黨滿懷敬畏。

    在那個惡貫滿盈的年代,卡塔利納尤其臭名昭著。

    他的惡行都記載在罪犯錄上面,不屬于曆史,但是他的外貌&mdash&mdash面容蒼白,目露兇光,步法忽緩忽急&mdash&mdash透露出了他黯淡的過去。

    卡塔利納身上富有擔任這種匪首需要具備的素質&mdash&mdash享盡世間福,吃遍世間苦的能力、勇氣、軍事才能、知人善任與罪犯的魄力,以及能使弱者堕落、教堕落者犯罪的駭人聽聞的教授方法。

     對于财力雄厚且具有政治影響力的人來說,将這些勢力組合成一個意在推翻現存社會秩序的亂黨,并不算是難事。

    任何有望剝奪人權、廢除舊賬的計劃,卡塔利納、皮索及其黨羽無不欣然贊同。

    再者,卡塔利納尤其仇視貴族階級,因為貴族階級曾反對聲名狼藉、陰險狡詐的卡塔利納候選執政官。

    昔日他曾做過蘇拉麾下的劊子手,率領一隊凱爾特人搜捕被剝奪公民權的人,并親手殺死自己年邁的嶽父和另外許多人,而他現在又欣然同意為反蘇拉派做同樣的事情。

    一個秘密聯合會悄然形成,據說入會人數在四百以上,意大利各城邦和區域均有分會。

    當然,除此之外,一個以合乎時宜的綱領&mdash&mdash&ldquo消滅債務&rdquo&mdash&mdash标榜的暴動一旦爆發,各個階層的浪蕩青年必定不請自來,成群歸附。

     同盟首個計劃失利 據說在羅馬紀元688年即公元前66年12月,聯合會領袖認為起事的時機已經到來。

    當選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執政官的普布利烏斯·科尼利厄斯·蘇拉(PubliusCorneliusSulla)和普布利烏斯·奧特洛尼烏斯·帕伊圖斯(PubliusAutroniusPaetus),此時經法庭證實均犯有賄選之罪,因此按照法律規定撤銷了兩人擔任最高級官職的資格,于是兩人便加入聯合會。

    叛亂者決定為此二人武力奪取執政官職位,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獲得國家的最高權。

    在新執政官照例就職的當日&mdash&mdash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1月1日&mdash&mdash他們要發動武裝攻打元老院會堂的行動,殺死新執政官和其他指定的人,在取消排斥蘇拉和帕伊圖斯的法庭判決之後,宣布此二人為執政官。

    然後蘇拉成為獨裁者,恺撒擔任騎兵統帥,毫無疑問,他們是想趁龐培遠離首都任職高加索之際,建立起一支強大的軍隊。

    将領和士兵都已招募,指令已經下達,在約定的日子,恺撒一得到克拉蘇的暗示,就會向卡塔利納發信号,卡塔利納将如約在元老院會堂附近等待信号。

    但他什麼也沒有等來,卡塔利納并未出席這個具有決定意義的元老院會議,因而這次籌劃的暴動流産了。

    之後他們又籌措了一個相似但規模更大的刺殺計劃,于2月5日實施。

    但是由于卡塔利納發号施令過早,約定的匪黨還未到齊,這個計劃也泡湯了。

    于是秘密洩露了。

    當然,政府當局沒有膽量公開進攻叛黨,但他們給受到直接威脅的執政官配備了一隊衛兵,并以政府征用的隊伍對抗謀反派隊伍。

    為了調離皮索,有人建議派遣皮索以副執政之職擔任近西班牙财務官,克拉蘇應允,他希望以此為叛黨争取到這個重要省份的資源。

    但進一步的建議受到護民官的阻擾。

     以上都是文獻記載的信息,所表述的顯然是流行于政界的說法,細節上的可信度無從查證,隻能是個有争議的問題。

    至于主要情節&mdash&mdash恺撒和克拉蘇的參與,政敵的表述必然不能當作充足證據。

    但他們在這一時期舉世皆知的行動,顯然與該報告描述的秘密行動相吻合。

    克拉蘇是這一年的監察官,他想以監察官的名義将波河以外的人民登記在公民名錄上,這一舉動本身已經帶有革命性質了。

    更值得一提的是,克拉蘇這次還企圖将埃及和塞浦路斯登記在羅馬疆域圖表上,大概在同一時間(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或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恺撒也得到護民官向公民大會發出的提議,建議派遣他去埃及,擁護被亞曆山大人驅逐的托勒密王複位。

    這些陰謀大緻上與敵人提出的罪狀相符合。

    确切情形如何,我們無從知曉,但很有可能克拉蘇和恺撒原本籌劃要在龐培外出時,建立軍事獨裁,也可能是因為埃及被選為平民黨的軍事力量基地。

    總之,羅馬紀元689年即公元前65年的暴亂計劃,可能就是要實現這個目的,這樣一來,卡塔利納和皮索都隻是克拉蘇和恺撒手中的棋子。

     反叛派的重新布局 一時之間,反叛派盡皆蟄伏。

    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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