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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龐培外出時期的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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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官選舉,克拉蘇和恺撒都沒有意圖謀取執政官職位,這一方面或許是因為平民黨領袖的兄弟盧奇烏斯·恺撒(LuciusCaesar)&mdash&mdash一個經常淪為親人利用工具、意志軟弱的人&mdash&mdash成為了這次的執政官候選人。

    但亞洲傳來消息催促他們加快行動步伐,因為小亞細亞和亞美尼亞的事務已經處理完畢。

    平民黨的戰略家指出,隻有俘虜國王,米特拉達特斯戰争才算結束,所以必須繞過黑海對其窮追不舍,而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免進入叙利亞。

    但無論他們說得如何清楚,龐培都對這類言論漠不關心,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春季,他由亞美尼亞出發,進軍叙利亞。

    如果埃及真的被選定為平民黨的大本營,現在機不可失,否則龐培很可能比恺撒先到埃及。

    由于禁令太過松懈,且畏手畏腳,以至于羅馬紀元688年即公元前66年的叛黨并未解散,随着羅馬紀元691年即公元前63年的執政官選舉即将到來,他們又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人物或許大緻相同,計劃也變更甚少,運動的領袖依然藏身幕後。

    這次他們推舉卡塔利納和蓋烏斯·安東尼為執政官候選人,安東尼是演說家安東尼的小兒子,那位因兵敗克裡特島而聲名俱損的将軍的弟弟。

    他們信任卡塔利納,安東尼和卡塔利納一樣都曾經拜在蘇拉門下,數年前也因此被平民黨傳訊并逐出元老院&mdash&mdash而且安東尼生性怠惰,地位無足輕重,完全沒有當領袖的資質,又已是身無分文&mdash&mdash他貪圖執政官及其帶來的利益,因此情願獻身做平民黨的工具。

    反叛派意圖通過這兩位執政官奪取政權,而後逮捕龐培留在都城的子女作為人質,在意大利和各省整頓武裝對抗龐培。

    一聽到首都起事的消息,總督格涅烏斯·皮索按計劃在近西班牙舉起叛黨的旗幟。

    由于龐培掌控着海域,反叛黨不能和他進行海上聯絡。

    為此,他們将希望寄托在平民黨昔日的追随者波河流域外居民的身上&mdash&mdash當時這些人中發生了激烈的騷動,他們理所當然地立即獲得了公民權&mdash&mdash此外,凱爾特人各部族也承載着期望。

    這種聯合的線索一直延伸到毛裡塔尼亞,反叛派中有一位來自努凱裡亞、名為普布利烏斯·西提烏斯(PubliusSittius)的羅馬批發商,他因财務糾紛被迫離開意大利,在毛裡塔尼亞和西班牙糾集了一群武裝亡命之徒,以傭兵首領的身份率領他們,往來于昔日與他有商業聯系的西非。

     執政官選舉&mdash&mdash西塞羅取代卡塔利納勝選 平民黨使出渾身解數全力備戰選舉。

    克拉蘇和恺撒豪擲千金以為賭注&mdash&mdash自己的或借來的&mdash&mdash發揮自己的人脈作用為卡塔利納和安東尼當選執政官保駕護航。

    卡塔利納的同仁也盡心竭力擁護他當政,他承諾會給予他們政黨所擁有的高官厚祿,執掌神壇和宮室田産,尤其是免去他們的債務。

    他們也清楚,卡塔利納不會信守承諾。

    貴族階級的處境十分困窘,主要原因是他們連與平民黨競争的候選人都推選不出。

    推選出來的候選人有掉腦袋的危險,這一點顯而易見,公民熱衷铤而走險的時代已經過去&mdash&mdash如今甚至是野心家,也選擇在危機面前緘默。

    因此貴族階級也止步于心猿意馬,嘗試通過頒布關于禁止賄選的新法規,以打擊競選活動的密謀&mdash&mdash然而該法規卻遭到一名護民官的否決&mdash&mdash他們又将選票投給一位雖然差強人意,但卻無傷大雅的候選人。

    此人便是馬爾庫斯·西塞羅,一個聲名狼藉的騎牆政客,慣于一時倒向平民黨,一時又倒向龐培,有時又向更遠處的貴族階級伸出橄榄枝。

    一切被控訴的權勢者,不論何人不論何黨(甚至連卡塔利納也在其委托人之列),他都為他們辯護。

    他本來不屬于任何黨派,或者說&mdash&mdash其實沒有任何分别&mdash&mdash屬于實利派,這一派在法院(朝廷)占據優勢,他們喜歡這位能言善辯的說客、謙恭诙諧的夥伴。

    西塞羅在首都和其他城鎮都有關系,足以與平民黨推舉的候選人一較高低。

    由于這些因素,貴族雖然不情願,但終究還是選了他,龐培派也選他,西塞羅最終以獲得絕大多數票當選。

    平民黨的兩位候選人得票幾乎相等,但安東尼的家族聲譽較之另一位候選人更高,因而得票略高。

    這個偶然事件使卡塔利納落選,也使羅馬免于另一個秦納的禍害。

    稍早,皮索已經在西班牙被其當地護衛殺害,據說是受到他的政敵兼仇人龐培唆使。

    結果隻有安東尼一人選上了執政官,反叛派無所作為,甚至在兩位執政官尚未就職之時,西塞羅就斷絕了自己與反叛派結交的松散聯系,同時放棄以抽簽決定執政省份的法定權力,将馬其頓總督這個有利可圖的美差讓給其債台高築的同僚。

    因此,該計劃的主要預備條件也不複存在了。

     反叛黨的新計劃 與此同時,東方局勢的發展給平民黨帶來的威脅日甚一日。

    叙利亞的整頓進展迅速,埃及已經有人請求龐培率軍前來,為羅馬占據該地,平民黨人心情沉重地擔憂着下一刻會聽到龐培親自攫取尼羅河流域的消息。

    大概正是出于這種恐懼,恺撒試圖立即派遣人員去往埃及援助國王抵抗叛臣,但這一企圖明顯落了空,原因似乎是不論尊卑貴賤之人,都不願意做任何有違龐培之事。

    龐培的回國以及因此可能發生的變故愈來愈接近,弓弦雖然已經屢次繃斷,但是依舊還有再次嘗試拉弓的必要。

    羅馬城沉浸在一片陰沉的騷動之中,而政治運動領袖活躍的集會又表明某個運動正在醞釀。

     塞維土地法 新任護民官就職之際(羅馬紀元690年即公元前64年12月10日),這個問題變得豁然開朗,一位名為普布利烏斯·塞爾維利烏斯·魯盧斯(PubliusServiliusRullus)的護民官随即提議一項土地法,其意旨在于為平民黨領袖争取獲得一項類似于龐培通過伽比尼烏斯&mdash馬尼利烏斯法案獲得的地位。

    土地法名義上的目的是在意大利設立殖民地,然而設立殖民地的土地卻并不是通過奪取個人财産得來的,相反,一切現存的個人權利都受到保護,甚至那些最近非法占用的土地也都變成了正式産業。

    因此,隻有坎帕尼亞的出租公地要分割出來當作殖民地,在其他地方,政府要按照一般收購的方式獲得被指定分配的土地。

    為了籌措收購款項,意大利其他地方的公地,尤其是所有意大利以外的公地應該陸續被變賣。

    所謂的意大利以外公地,包括馬其頓、色雷斯半島、比提尼亞、蓬塔斯、塞利尼等地區的昔日王家食邑,還包括按照戰争法獲得正式産權的西班牙、非洲、西西裡、希臘以及西裡西亞地區的領土。

    羅馬在羅馬紀元666年即公元前88年之後獲得的不動産,以及凡是此前沒有處置的,也要一律變賣,這一措施主要針對埃及和塞浦路斯。

    出于同一個目的,除了享有拉丁權利的城市以及其他自由城市外,所有藩屬公社都要負擔十分高額的捐稅和十一稅。

    最後還包括自羅馬紀元692年即公元前62年起各省新增捐稅收入,以及所有還未依法處理的戰利品的收益,該措施也适用于龐培在東方開創的新稅源以及龐培和蘇拉後裔手中掌握的公款。

    為了這一措施的順利執行,需要選出擁有司法權和兵權的十人院,這十個人要求在職五年,同時從騎士階層選出200名副官伴其左右。

    但在選舉這十人的時候,隻有親自報到的候選人才有機會當選,而且與祭司選舉相同,先從三十五個部族中抽簽确定十七個部族,隻有這十七個部族可以進行選舉。

    人們無需才思敏捷,便可以看出十人院制度是想仿效龐培政權的例子創造新的政權,隻不過這個政權的軍事色彩較淡,而民主色彩更加濃厚。

    平民黨人尤其需要掌握司法權,從而便于解決埃及問題,他們也特别需要掌握兵權,以便整頓軍隊對抗龐培。

    禁止選舉不到場者,這一條就是把龐培排除在外,減少有資格投票的部族數量,操縱各部族的投票,目的都在于使選舉按照平民黨的想法進行。

     但是這種企圖徹底落空了。

    人們發覺讓人在羅馬庇蔭下從公倉把糧食稱量給他們,比自己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苦耕種要舒适得多,他們對這個提議本身的态度是漠不關心的。

    随即他們也感覺,龐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全方面對他進行攻讦的提案,而且一個政黨竟然在深感恐慌之時,屈尊俯就,提出如此沒有分寸的提議,境況想來早已不妙。

    在這種情況下,政府不難否決這種提議。

    新任執政官西塞羅借機賣弄自己順水推舟的本領,甚至在護民官準備投票否決之前,提議者就将提案撤回了(羅馬紀元691年即公元前63年1月1日)。

    平民黨一無所獲,反倒汲取了一個不快意的教訓,即人民大衆或因愛戴,或因畏懼,仍然依附龐培,任何被公衆認為是反對龐培的提議都必定無果而終。

     無政府主義者在伊特魯裡亞的籌備 厭倦了這種毫無成效的運動和無果而終的謀劃,卡塔利納決心為此事畫上圓滿的句号。

    在夏季,他開始籌劃發動内戰。

    破落戶和反叛者群集于伊特魯裡亞,這裡有一座固若金湯的強城費蘇裡,該城是十五年前雷必達起事的中心,這次又被選擇為反叛派的大本營。

    彙款寄到這裡,由都城裡那些與叛黨有牽連的貴婦人供給款項,武器和士兵也在此聚集,還有一位蘇拉麾下的老将,名喚蓋烏斯·曼利烏斯(GaiusManlius),其骁勇和肆無忌憚無異于傭兵,也在這裡暫時擔任主帥。

    在意大利的其他地方,也有類似但規模更小的戰争準備。

    波河以外的民衆喜形于色,似乎隻等一聲令下便發動攻擊。

    在布魯提區、意大利東岸、卡普亞&mdash&mdash在任何有大量奴隸聚集的地方&mdash&mdash與斯巴達克斯的叛亂相似的再一次奴隸叛亂似乎就要爆發了。

    甚至首都也醞釀着不為人知的事情,人們看到被傳訊的債務人桀骜不馴地出現在市政官面前,情不自禁地聯想起阿塞琉被殺害之前的情景。

    資本家焦急之狀不可言表,似乎有必要嚴禁金銀的出口,并且在主要港口設置警備。

    卡塔利納再次聲明競選羅馬紀元692年即公元前62年的執政官,反叛派的計劃是在選舉之際即刻殺死主持選舉的執政官以及礙手礙腳的競選者,不計代價争取卡塔利納當選,在必要的時候,甚至調度費蘇裡和其他集結地點的武裝隊伍前來攻打首都,動用武力鎮壓反抗。

     選舉卡塔利納為執政官的計劃再次挫敗 西塞羅通過手下男間諜女間諜的偵察,總能很快知曉反叛派的動向,在選定的選舉當天(10月20日),在元老院大會上,他當着反叛派主要領袖的面痛斥反叛派。

    卡塔利納不屑于否認此事,他大言不慚地說,如果執政官人選落到他的身上,這個群龍無首的大政黨必然不會缺少領袖,以抵抗宵小之徒領導下的小黨派。

    但是因為他們沒有掌握這一陰謀的具體證據,元老院畏首畏尾無計可施,隻能按照慣例預先許可官吏因時制宜,采取非常措施(10月21日)。

    如此一來,選舉大戰慢慢接近了&mdash&mdash這次與其說是選舉,不如說是戰争,因為西塞羅也親自從青年人,尤其是商人階層的青年人中,挑選編制成一個武裝衛隊。

    元老院将選舉延期至10月28日,當天保衛和控制大校場的就是西塞羅的武裝隊伍。

    反叛派既不能殺死主持選舉的執政官,也不能按照他們的意願操控選舉。

     叛亂在伊特魯裡亞爆發,政府的鎮壓手段 但與之同時内戰已經打響。

    10月27日,蓋烏斯·曼利烏斯在費蘇裡豎起号召叛軍的鷹徽&mdash&mdash這是辛布裡亞戰争中馬略的鷹徽之一&mdash&mdash他已經号召山中盜匪和鄉民前來依附于他。

    按照平民黨的舊例,他的宣言要求解除沉重的債務負擔,修改債務訴訟的程序,當然,如果債務數額的确超過了資産,仍然可以依法剝奪債務人的自由。

    首都的下層民衆似乎自命為昔日平民農夫的合法繼承人,自以為是在辛布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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