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都由貴族和他們的部下組成。
就貴族而言,他們極具騎士天賦,喜愛犬馬,不惜花費重金購買外國品種的駿馬。
這樣一支隊伍有獨特的精神信仰和戰鬥模式,征兵時,凡是能騎馬的,無論老少都能入伍;面對不大重視的敵人,開戰時人人定要宣誓,稱至少要沖破敵軍防線兩次,否則他們誓不回家。
雇傭兵大多自由散漫、意志消沉,對自己和他人的性命漠不關心。
對此,有幾個流傳下來的故事可以為證,且大多帶點奇聞色彩。
例如,凱爾特民族在宴會開始時通常以打鬥熱場,有時還會為生死而戰。
此外凱爾特當地還盛行一種習俗,比羅馬的武士決鬥更甚,即賣身以換取一定錢财或若幹桶酒,并自願在衆目睽睽之下卧于盾上受刑至死。
凱爾特步兵
相比于騎兵,步兵裝備落後。
羅馬軍隊曾在意大利和西班牙兩地與凱爾特部隊交戰,總的看來,這裡的凱爾特部隊多指步兵。
在步兵中,大型盾牌仍是主要的防守武器。
而另一方面,長矛取代刀劍成為使用率最高的攻擊武器。
一旦多個部落聯合發動戰争,通常以部落為單位安營紮寨并執行作戰計劃。
至于各個部落征兵是否設有專門的軍事組織或是否存在規模更小的常備戰略分支,并無史料記載。
整個凱爾特部隊一直沿用一長列運貨馬車拖運行李物資。
不同于羅馬軍隊每晚挖壕溝紮營,凱爾特軍隊隻能用運貨馬車設置路障。
而在特定部落中,如内爾維部,步兵戰鬥素養極高,頗引人注目,并且這些部落并未配備騎兵,甚至算不上一個凱爾特部落,更像是一個由日耳曼移民組成的部落。
總而言之,這一時期的凱爾特步兵雖規模龐大,但似乎并不好戰,特别是在南部各地,随着文明程度的提高,大多數戰士也失去了上陣殺敵的鬥志。
正如恺撒所言,凱爾特人不敢與日耳曼人在戰場上正面交鋒。
而恺撒對該支軍隊的抨擊還不止于此,他還說道,在第一場戰役見識到凱爾特步兵之後,絕不允許羅馬步兵與他們聯合作戰。
凱爾特文明的發展階段
若我們依據恺撒在阿爾卑斯北部地區的所見所聞來考察凱爾特的整個面貌,那麼相比于一個半世紀前波河流域的文明程度,凱爾特民族的文明還是取得了長足進步。
那一時期民兵組織表現優異,是所有軍隊的主力,而如今卻被騎兵取代。
那一時期凱爾特人住在不設圍牆的村落,而如今他們居住的城鎮外早已豎立起堅固的城牆。
在倫巴蒂區古墓出土的器物中,以銅器和玻璃器皿為例,其制作工藝遠不及北高盧。
就文明進化程度而言,最具衡量價值的大概莫過于全民族團結統一的信念。
當凱爾特人在今巴倫蒂的這片土地上作戰時,這種民族認同感表現尚不顯著,直到與恺撒一戰,才迎來了爆發的高峰。
從各方面來看,凱爾特民族與恺撒相遇之時,其文明程度已達到峰值,正由盛轉衰。
而對我們這些并不完全了解情況的人而言,恺撒時期阿爾卑斯山北邊的凱爾特文明在某些方面令人肅然起敬,但更多表現出一種趣味性。
就某些方面而言,相較于以帆船、騎士制度以及教會組織為代表、并曾大膽嘗試以部落乃至更高層次的民族而非城鎮作為立國之本的古希臘羅馬文化,這種文明和近代文化的聯系更為緊密。
但正因為我們接觸凱爾特民族時,它的文明已發展到某一高度,因而才愈發暴露出道德素質的低下,或者說文化實力的衰弱。
他們無法運用自身資源創造出一種本民族的特色文化,也無法創建一個民族國家,他們能做的隻不過是創立一種全民性的宗教神學,并特設了一種新的貴族階級,原本那種純粹的勇敢不複存在,軍人的勇氣建立在較高的道德水平和更合理的制度之上,而後兩者以文明進步為前提,因此這種勇氣隻能以尚未成熟的狀态出現在騎士階層中。
固然真正的野蠻之風已然消逝,過去在高盧宴會上,肥美的腰腿肉通常要賞給最勇敢的人,但同桌賓客一旦認為此舉有冒犯之嫌,便可随意以此為由向受獎者發出挑戰。
此外,死去的部隊首領需用他最信賴的侍從陪葬,但這樣的時代已經過去。
不過殺人祭神的習俗依然得以保留,并且法律規定一切刑罰不可施于男性自由民,卻可施于女性自由民和奴隸。
由此可見,女性地位在凱爾特文明時期十分低下。
而原始各民族混戰時期所取得的特權在凱爾特人手中毀于一旦,至于文明與一個民族完全交融所帶來的益處,凱爾特人從未體會過。
凱爾特人與伊比利亞人
以上便是凱爾特民族的内部情況,而它們與鄰族之間的關系仍有待挖掘。
在這一時期各勁敵之間戰争不斷,你争我奪,相比于取得勝利,尋求自保都舉步維艱,而人們對此所持态度也有待我們進一步闡明。
沿比利牛斯山一帶,各民族長久以來和平共處,反觀過去,随着凱爾特人入侵,伊比利亞土著(後又稱巴斯克人,Basque)逐漸被排擠同化,那個時代早已過去。
在恺撒時期,比利牛斯山的河谷地帶、貝亞恩(Bearn)和加斯科尼(Gascony)兩地的高山以及加倫河以南的沿岸平原,無疑都歸阿奎塔尼人所有。
阿奎塔尼族由許多伊比利亞後代所在的小部落構成,彼此很少接觸,幾乎與外界隔絕。
在這片土地上,隻有加倫河口和重要港口布迪格拉(即波爾多,Bordeaux)屬于凱爾特民族的一個部落,該部落名為比圖裡吉-維維西(Bituriges-Vivisci)。
凱爾特人和羅馬人和解後高盧與羅馬間商貿發展
與之相比,我們需更加重視凱爾特民族與羅馬人及日耳曼人之間的關系。
上文已提及的事實,在此我們無需重述,如羅馬人通過自身逐步發展逼退凱爾特人,最終占領了阿爾卑斯山與比利牛斯山之間的海岸地帶,從而完全截斷了凱爾特人通往意大利、西班牙和地中海的通道。
回想幾百年前,羅馬人曾在羅讷河口築起一座希臘城堡,大概從那時起就為這場風暴埋下了伏筆。
我們隻需強調一點,那就是凱爾特人所受到的壓迫不僅來自羅馬強大的軍事力量,同樣來自羅馬的先進文化,而高盧作為古希臘燦爛文明的發源地,也有助于羅馬文化的傳播。
盡管戰争頻發,商貿活動卻從未停止,并常常成為戰争的導火索。
凱爾特人并未抛棄北方人的生活習慣,愛喝烈酒,并且喝的烈酒通常不加水稀釋,以求一醉方休,這與塞西亞人(Scythian)十分相似。
但性情溫和并節制的南方人對此十分厭惡,不過作為商人,他們不得不與這類顧客交易,别無選擇。
很快,這類生意頗受意大利商人歡迎,成為他們眼中的&ldquo金礦&rdquo,用一壇酒換一個奴隸的買賣在高盧已算不上稀奇事了。
至于其他奢侈品,如意大利的馬匹在高盧地區頗為暢銷。
據史料記載,這時羅馬公民購置地産已不局限于羅馬本土區域,并效仿意大利運作模式賺取利潤,如早在大約羅馬紀元673年即公元前81年,位于塞古西亞維部落的羅馬田莊運營模式便是如此。
而上文提及在解放後的高盧,尤指阿維爾尼人之間,人們在被羅馬征服前已通曉羅馬語言,無疑也是出于這一原因。
但掌握這一知識的人大概仍占少數,絕大多數人與埃杜維聯合部落中的官員交談還需譯者協助。
這些烈酒商販和擅自占用他人房宅的地主不僅打開了占領北方之路,同時吸引了日後征服高盧的勇士,并為其掃清了障礙。
而對此最生動的描述莫過于高盧最強大的部落&mdash&mdash内爾維部所簽署的一份禁令,與某些日耳曼部落相似,上面明确寫道禁止與羅馬人交易。
凱爾特人與日耳曼人
相較于地中海區域對羅馬來勢洶洶的入侵,日耳曼人由波羅的海和北海往南的攻勢更為猛烈。
作為東方民族大搖籃裡的一支新鮮力量,日耳曼人憑借年輕人的活力,當然還有年輕人的粗野,在衆多曆史悠久的民族當中獲得一席之位。
盡管該民族定居在萊茵河畔的部落,如烏斯佩特部(Usipetes)、滕克特裡部(Tencteri)、蘇剛布裡部(Sugambri)和烏比部(Ubii)已踏上文明的進程,人們也不願遷居。
但所有曆史記載都表明,在距離較遠的内陸地區農業不受重視,許多部落幾乎找不到定居之所。
在這一點上,這一時期西邊鄰族很難通過部落名稱來命名日耳曼境内的任一民族,隻知道他們統稱蘇維彙人(Suebi,意為漂泊不定的人或流浪者)或馬科曼尼人(Marcomani,意為守邊武士)[10]。
在恺撒時期,各部落都不能以這些名稱命名,雖然在羅馬人看來也是如此,但它們之後還是變成了一個個部落名。
凱爾特人失去萊茵河右岸土地
這個強大的民族向凱爾特人發動了最猛烈的一次攻擊。
在争奪萊茵河以東地區的戰事上,日耳曼人與凱爾特人也許曾大動幹戈,但具體情況我們不得而知。
我們所知的隻是大約在羅馬第七世紀末,凱爾特人失去了通往萊茵河的所有土地。
過去,波伊(Boii)部落曾在巴伐利亞(Bavaria)和波西米亞(Bohemia)定居,如今卻淪落到無家可歸,到處流浪。
甚至以前曾屬于赫爾維蒂部的黑森林地區(BlackForest,今德國西南部森林地帶),若非被附近的日耳曼部落占領,必然會成為邊境地區大民族競相争奪的一塊荒蠻之地,這大概也很符合人們之後對它的稱呼&mdash&mdash赫爾維蒂沙漠。
日耳曼人行為野蠻,善于謀劃,他們大肆運用野蠻手段,放任鄰近區域化成一片片荒漠,從而抵禦外敵入侵。
萊茵河左岸的日耳曼部落
然而,日耳曼人卻并未在萊茵河定居。
辛布裡部和條頓部(Teutonic)的軍隊單就主力而言,都由日耳曼部落成員構成。
五十年前,他們大舉進攻,憑借強大的軍事力量橫掃潘諾尼亞(Pannonia)、高盧、意大利和西班牙,但日後看來這似乎隻是為進行一番大規模偵察。
彼時,日耳曼各部落早已在萊茵西岸,特别是下遊地帶建立了永久居住地。
定居者以征服者的姿态闖入,不斷向鄰近的高盧居民索要人質,每年征收貢物,仿佛高盧人受他們支配一般。
在這些日耳曼部落中,阿杜亞都契(Aduatuci)原本隻是辛布裡部的一支殘餘力量,現已壯大成一個大部落。
此外,位于列日(Liege)的馬斯河的一些部落之後都改用&ldquo通格裡部&rdquo(Tungri)這一統稱。
甚至該地區兩個規模最大、勢力最強的部落&mdash&mdash特維希(Treveri,在今特瑞維附近)和内爾維(位于埃諾特),在頗有威望的權威人士看來也全由日耳曼人組成。
而這些傳言是否完全可信,我們仍未可知,因為據塔西佗所言,此後在最後提到的這兩個部落中,人們會為擁有日耳曼人血統,而非備受輕視的凱爾特人血統而感到自豪。
不過斯海爾德河(Scheldt)、馬斯河和摩澤爾河(Moselle)一帶的人大多與日耳曼人往來密切,或多或少受到日耳曼人的影響。
日耳曼殖民地或許本身規模不大,卻舉足輕重,以此為窗口我們看到了萊茵河右岸各部落在這一時期經曆的跌宕起伏,同時成功預見規模較大的日耳曼部落,不久後将跟随這些先行者的足迹,橫渡萊茵河。
人們遭受着兩方面的外來入侵威脅,民族内部也分崩離析,他們當然不奢望整個陷入災難的凱爾特民族依靠自我努力振作起來,挽救頹勢。
分裂以及由此引發的衰敗構成了整個民族的曆史,對于這個民族而言,它在曆史上再也無法列出一場戰役與馬拉松戰和薩拉米斯戰乃至阿裡西亞(Aricia)戰和洛丁平原之戰(Raudine)媲美,即便在興盛時期也無法團結一緻打敗馬西利亞,如今步入遲暮之年的它,如何能抵禦如此強大的敵人?
有關日耳曼侵略的羅馬政策
凱爾特人若單靠自身力量,必然不是日耳曼人的對手,而愈是如此,羅馬人則愈應該小心關注兩民族間糾紛的事态發展。
雖然由此引發的運動并未直接影響到人民,但卻關系到他們最切身的利益,他們自然挂心。
由此我們不難知曉,凱爾特民族的對外關系可迅速對其内部情形産生永久的影響。
正如希臘斯巴達一派聯合波斯人進攻雅典那般,羅馬人自初次出現在阿爾卑斯山北邊,就一直在埃杜維部落的幫助下與阿維爾尼部落争奪霸權,後者在當時的凱爾特南部占據統治地位。
而正是因為這些&ldquo羅馬民族新哥們&rdquo的鼎力相助,羅馬人不僅攻下阿洛布羅基,占領了阿維爾尼部落的大片散落領土,并且在高盧還未被殖民之時,憑借自身的勢力将阿維爾尼部落的霸主地位交到埃杜維部落手中。
但希臘民族所遭受的威脅隻來自一方,凱爾特人則需要同時面對大量仇敵來犯。
當然,他們可以聯合其中一方對抗另一方,并且如果凱爾特中的某一派依附于羅馬人,他們的對手必然會聯合日耳曼人形成對抗之勢。
而這對于貝爾格人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他們與橫渡萊茵河而來的日耳曼人為鄰,彼此在許多方面來往日益密切。
此外,或許由于文明程度較低,這讓他們覺得本民族與外來民族蘇維彙人的關系,就像文明程度較高的阿洛布羅基人與赫爾維蒂人那般親近。
如上所述,凱爾特南部的塞誇尼部落可謂規模龐大,是反羅馬一派勢力的領袖,面對羅馬人赤裸裸的威脅,他們完全有理由号召所有日耳曼人來對抗羅馬人。
元老院無所作為,一切迹象都表明一場新的革命蓄勢待發,凱爾特人目睹着這一切,認為這個時候正是鏟除羅馬勢力的最佳時機,尤其有利于打擊依附于羅馬的埃杜維部。
埃杜維部與塞誇尼部以索恩河(Saone)為界,兩部落曾因渡河稅問題發生決裂,大約在羅馬紀元683年即公元前71年,日耳曼君主阿裡奧維斯圖斯(Ariovistus)以塞誇尼雇傭兵隊長的身份,率領約一萬五千名武裝人員橫渡萊茵河。
阿裡奧維斯圖斯來到萊茵河中遊地區
這場戰争持續了許多年,雙方各有勝負。
總的看來,結局對埃杜維部不利,他們的領袖埃波雷多裡克斯(Eporedorix)在最後關頭動員所有屬下,率領一大隊精兵向日耳曼人發起猛攻。
但日耳曼人拒不迎戰,藏身于沼澤地與森林一帶。
時間久了,各部落疲于等待,逐漸解散,這時日耳曼人才回到空曠地帶,于是阿裡奧維斯圖斯在阿德瑪格托布力甲(Admagetobriga)發起強攻,結果埃杜維部騎兵中的精銳全部戰死。
由于戰敗,埃杜維人不得不服從戰勝方提出的條款媾和,被迫放棄霸權,并承諾連同所有屬下一起歸于塞誇尼部落;同時,他們需向塞誇尼部(更準确地說是阿裡奧維斯圖斯本人)交納貢物,并交出最高貴族的孩子作為人質;最後,他們需立誓永不索還人質,并永不向羅馬人尋求介入幫助。
羅馬人的不作為
大約到了羅馬紀元693年即公元前61年[11],兩部落之間才恢複和平。
而基于本民族的榮譽和利益,羅馬人當然不願看到這一點。
埃杜維一位貴族狄維提亞庫斯(Divitiacus),作為該部落親羅馬派的領袖遭到族人驅逐,因此他親赴羅馬央求羅馬人介入。
此外。
有一事更需大家提高警惕,那便是在羅馬紀元693年即公元前61年,阿洛布羅基部發動了一場叛亂。
阿洛布羅基部與塞誇尼部為鄰,它的叛變無疑與上述事件有關。
事實上,羅馬人曾派遣高盧省長的職員赴埃杜維部,一同商議派執政官和随行軍隊翻過阿爾卑斯山。
但這類事務的決定權仍在于元老院,元老院對此最終還是空話多于實幹。
羅馬人最終用武力平定了阿洛布羅基部的叛亂,但就埃杜維部而言,羅馬人不僅毫無作為,甚至在羅馬紀元695年即公元前59年将阿裡奧維斯圖斯列入親羅馬一派君主的名錄中[12]。
日耳曼帝國在高盧建成
如此,這位日耳曼軍事領袖自然認為羅馬人意圖放棄其所占的凱爾特土地,于是打算在此定居,日後在高盧土地上建立一個日耳曼公國。
他所率部下本就不少,之後應他的号召從家鄉陸續趕來了更多的人,截至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渡過萊茵河的日耳曼人約計十二萬人。
這一場日耳曼民族的大遷徙有如江河之水,一旦水閘打開便向美麗的西部奔瀉而去。
而阿裡奧維斯圖斯的目的,便是帶領這一大群人定居此地,為日後統治高盧奠定基礎。
至于他在萊茵河左岸創立的日耳曼定居地規模如何,我們無法定論,但那必然是一片廣闊的區域,以支撐他那更為宏遠的計劃。
在他看來,凱爾特民族完全沒有自主權,各部落間毫無差異可言。
原本他作為塞誇尼部雇傭的将軍渡過萊茵河,如今即便是塞誇尼部也如他手下敗将一般,不得不割讓三分之一的領土給他,供其與部下長期居住,而這塊土地大概就是後來特利波契人(Triboci)居住的阿爾薩斯(Alsace)北部地區。
不過這仿佛還不夠,随後哈魯德部(Harudes)趕來,阿裡奧維斯圖斯又替他們向塞誇尼部索要了三分之一領土。
如此看來,他立志像馬其頓的菲利普國王那般統治高盧,所有親日耳曼和依附于日耳曼人的凱爾特人,都必須臣服于他。
赫爾維蒂部入侵高盧腹地
這位野心勃勃的日耳曼君主帶着危險一步步逼近,羅馬人本就擔憂不已,又因他背後勢力龐大,愈發顯得來勢洶洶。
烏斯佩特人和滕克特裡人原本住在萊茵河右岸,專橫獨斷的蘇維彙人不斷侵犯他們的領土,他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于是趕在恺撒到達高盧(羅馬紀元695年即公元前59年)之前便離開了舊居,去往萊茵河口附近另覓新居。
他們已從門奈比人(Menapii)手中奪回了右岸本屬于自己的領土,可以預見他們的下一個目标就是占領左岸。
此外,蘇維彙部派出的軍隊集結在科隆(Cologne)和美因茲(Mainz)兩地之間,威脅要突襲對岸的特雷維裡部。
再者,位于凱爾特最東部的赫爾維蒂部盡管兵力充足,骁勇善戰,卻日益遭受日耳曼人的侵擾。
除此之外,由于他們從丢掉的領土重回萊茵河北岸定居,可能會引發人口過剩問題。
又因阿裡奧維斯圖斯移居塞誇尼部落領域内,赫爾維蒂部面臨着與同胞完全隔絕的危險。
于是,他們孤注一擲,自願撤離自己的領土将它送給日耳曼人,轉而在侏羅山(Jura)西面尋找面積更廣闊、土壤更肥沃的新居所,若有可能,一并奪取高盧腹地的霸權。
昔日辛布裡部入侵時,赫爾維蒂的幾個部落已構思出這種計劃,隻是在等候機會實施。
同樣,勞拉契人(Rauraci)的領土(巴塞爾和南阿爾薩斯)也受到了威脅,并且波伊部落殘餘早期便由于日耳曼人的緣故背井離鄉,如今居無定所,到處流浪。
于是這兩個部落以及其他一些小部落也加入到赫爾維蒂部的計劃中來。
早在羅馬紀元693年即公元前61年,他們的快速部隊便越過侏羅山,千裡迢迢來到羅馬省。
無需多久,整支軍隊就會發起攻勢。
在康斯坦茨湖(Constance)和日内瓦湖之間有一片重要區域,而當地防守軍早已逃之夭夭,于是日耳曼軍浩浩蕩蕩入駐此地。
從萊茵河到大西洋,日耳曼部落從未停下前進的步伐,使得萊茵河全線區域無不感受危險逼近。
這一曆史性的時刻讓我們聯想到,之後恺撒帝國在一片風雨飄搖中應付阿勒曼尼和法蘭克兩部落聯合攻勢的場景。
而就在當時,他們似乎就像用五百年後有效抵禦羅馬人的策略來對付凱爾特人。
恺撒去往高盧組建軍隊
面對這樣的局面,新任省長蓋烏斯·恺撒在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春天來到高盧統治的納博地區。
原本恺撒的統治區域隻包括高盧境内的阿爾卑斯山南部、伊斯特利亞半島(Istria)和達爾馬提亞地區(Dalmatia),後經元老院頒布的法令新增了納博地區。
一開始,他的任期僅有五年(至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之後在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确認延任五年(至羅馬紀元705年即公元前49年),他有權任命十名與省長同級的副職官員,且可以任意招募管轄範圍内公民以擴充軍團規模或組建新的軍團,其中尤以高盧境内的阿爾卑斯山南部人口居多。
而在這兩省所招募的士兵中,單就常備步兵而言,包含四支訓練有素、骁勇善戰的軍團,即第七、八、九和十号兵團,人數總計将近24000人,此外通常屬國還會加派軍隊支援。
騎兵和輕武裝部隊也頗有特色,不僅有來自西班牙的騎兵,還有來自努米底亞(Numidian)、克裡特島(Cretan)和巴裡亞利群島(Balearic)的弓箭手和投石兵。
恺撒的部下都是首都民主一派中的精英,其中不乏年輕的纨绔貴族和精明能幹的官員,如恺撒政界老盟友的幼子普布利烏斯·克拉蘇(PubliusCrassus)以及跟随民主派領袖從古羅馬廣場輾轉到戰場的忠實副官提圖斯·拉比努斯(TitusLabienus)。
恺撒并未接受到任何确切的指令,作為一位眼光銳利、富有膽識的軍事家,眼下的情形就是他要解決的問題。
在這裡,人們必須設法挽回元老院因疏忽所犯下的過錯,而阻止日耳曼移民狂潮則是其中的首要之舉。
赫爾維蒂部撤退
就在此時,赫爾維蒂部入侵。
此舉與日耳曼人脫不了幹系,并且蓄謀已久。
一方面,他們不願将身後的舊居拱手讓與日耳曼人,一方面也是為了阻斷自己的退路,赫爾維蒂部燒毀了所有城鎮村莊。
長串的馬車載着婦女、兒童以及最值錢的家當,從四面八方趕到日内瓦附近的萊蒙湖(Lemanlake),和盟友約定這一年3月28日[13]在此地彙合。
依據他們估算,這波人馬共計368000人,其中能上戰場的約占四分之一。
由于侏羅山脈位于萊茵河與羅納河之間,蜿蜒數百公裡,幾乎對赫爾維蒂部的領土形成包圍之勢,僅留下西部一個缺口,山中小徑适于設防,卻不利于上述這類車隊通行,所以諸位首領決定先向南繞道,而後在侏羅山西南最高點與薩沃伊山脈之間(今埃克呂斯堡附近)找到羅納河的峽口,在那裡開辟一條往西的道路。
但在羅納河左岸,山體距河流太近,隻剩一條狹窄的山路并且随時都有落石堵塞的危險,而該片區域恰好屬塞誇尼部管轄,他們必然不會輕易放行。
于是赫爾維蒂部甯願從羅納河峽口上遊渡河,繞到阿洛布羅基側左岸,計劃沿羅納河下遊走到平原地帶再回到右岸,而後整裝前往高盧西部的平原地區,這片區域上有一個名叫聖東尼的部落(即聖東日,位于夏朗特河河谷),瀕臨大西洋且土壤肥沃,于是流浪者們紛紛選擇在此定居。
整支隊伍在經過羅納河左岸時,必然要穿過羅馬領土,而恺撒并不願默許赫爾維蒂部在高盧西部定居,因而堅決阻止他們通行。
不過恺撒手下雖握有四個兵團,但其中三個都遠遠駐紮在阿奎萊亞(Aquileia)。
羅納河自日内瓦的萊蒙湖至峽口全長超過十四英裡,即便他急忙召集阿爾卑斯以北省份的民兵,僅靠這麼一點民兵也很難阻擋渡河的數萬凱爾特大軍。
而赫爾維蒂部十分樂意通過和平手段渡河,并借道于阿洛布羅基領土。
在與赫爾維蒂一番談判而沒有任何結果後,恺撒需在十五天内拆毀日内瓦的羅納河橋,并修築一條長約十九英裡的戰壕阻止敵人進犯羅納河南岸。
從軍事角度來看,這是人們第一次用城牆和壕溝将一個個堡壘串聯起來,從而形成保衛帝國邊疆的一道屏障,之後就被羅馬人大規模應用于戰事。
赫爾維蒂部企圖從不同地方乘船或涉水到達羅納河彼岸,卻不想每條線路都遭到羅馬人阻撓,于是他們不得不放棄渡河。
赫爾維蒂部向高盧挺進
另一方面,高盧的反羅馬一派希望得到赫爾維蒂部的強力支持,特别是埃杜維部狄維提亞庫斯的弟弟杜姆諾裡克斯(Dumnorix),前者是部落民族黨的領袖,後者是該部落羅馬黨的領袖,在他們二人的幫助下赫爾維蒂部才得以穿過侏羅山關隘和塞誇尼部領土。
羅馬人想要阻止,卻苦于沒有法律上的依據。
而赫爾維蒂部此次遠征雖無關羅馬領土形式上的完整,但危及到他們的許多重大利益。
隻有當恺撒不像以往所有元老院任命的省長甚至馬略(Marius)那般,不局限于鎮守邊疆的分内之事,而是率領一支大軍跨越既定的疆界,才能保障這些利益。
恺撒深知自己不屬于元老院,而屬于整個民族,因此他毫不猶豫。
他迅速親自從日内瓦趕往意大利,憑借自身極高的處事效率,将駐紮在那裡的三個兵團和新增的兩個擴充兵團帶回。
赫爾維蒂戰役
他将這些兵團與駐紮在日内瓦的兵團進行整編,而後率領所有軍隊渡過羅納河。
他在埃杜維領土上的意外露面,讓當地羅馬黨立馬恢複了政權,這對日後保障充足的戰備物資意義十分重大。
他觀察到赫爾維蒂人遠渡索恩河,經塞誇尼部領土進入埃杜維,而仍留在索恩河左岸的那部分人,尤其是蒂戈林(Tigorini)兵團,都被快速行進的羅馬人抓獲殲滅了。
但這時遠征軍的主力已成功抵達羅納河右岸,恺撒隻得拼命追趕,赫爾維蒂龐大的主力軍隊二十天都未能完成的渡河任務,恺撒僅用了二十四小時便成功了。
羅馬軍隊既已渡河,赫爾維蒂部便無法繼續往西行進,隻能轉而向北。
他們必然認為恺撒不敢深入高盧腹地繼續追趕,同時構思出一個新的計劃,就是若恺撒放棄追趕,他們便再繞回原定目的地。
在之後的十五天裡,羅馬軍隊一直偷偷追随其後,時刻保持約四英裡的距離,希望待時機成熟且勝率較大時襲擊赫爾維蒂部,并一舉殲滅。
但這一時機遲遲沒有到來,雖然赫爾維蒂車隊行進緩慢,但其首領深谙如何應對偷襲,不僅糧食供應充足,而且通過暗中觀察将羅馬軍營内部事務調查得一清二楚。
相反,羅馬軍隊一開始就面臨戰備物資短缺問題,尤其是在赫爾維蒂部撤離索恩河、一切河道運輸線路被斬斷之後。
埃杜維部曾許諾的物資供應遲遲不來,這才造成了這一困難局面,而兩方軍隊仍在各自領土四處走動,則更引起羅馬人的懷疑。
此外,羅馬這支約四千騎的騎兵大隊極不可靠,因整支隊伍幾乎都是凱爾特騎兵,尤以羅馬衆所周知的仇敵&mdash&mdash杜姆諾裡克斯所率的埃杜維私家騎兵居多,而對收留他們的恺撒而言,與其說他們是士兵,更不如說是人質。
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之所以敗給實力薄弱的赫爾維蒂騎兵,皆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因為羅馬陣營中的一切信息都是他們傳達給敵軍的。
恺撒的地位岌岌可危,他面臨的困難不言自明,埃杜維部不僅與羅馬曾公開結盟,甚至還出于某種特殊利益支持羅馬,凱爾特愛國人士對此能有何作為?若羅馬軍隊不懼怕一步步深入這片騷動不斷的土地,日益遠離與外界的聯系,又會産生何種後果?軍隊恰巧剛剛經過埃杜維部首都比布拉克特(Bibracte,又稱歐坦[Autun]),還未走遠,這時恺撒決定先用武力攻下這塊重地,再繼續進軍内地。
由此可見,他的實際意圖很可能是完全放棄追趕,改而占領比布拉克特。
不過當他放棄追趕而轉攻比布拉克特時,赫爾維蒂部便以為這是羅馬人準備逃竄之舉,于是立馬發動攻勢。
比布拉克特戰役
此舉正中恺撒下懷。
雙方軍隊沿兩條平行山脈排兵布陣,凱爾特人率先發動攻勢,力挫進入平原地帶的羅馬騎兵,猛沖向駐守在山坡上的羅馬兵團。
不過在那裡,他們遭到恺撒老兵的頑強抵抗,隻得撤退。
于是羅馬軍隊乘勝而下來到平原,凱爾特軍隊再次進攻,同時預留了一小支部隊從側面進攻,形成夾擊之勢。
而羅馬軍隊也派出預備軍從側面迎戰這一小支凱爾特軍,迫使他們脫離主力部隊逃到行李和車隊營地,并一舉殲滅之。
最終,赫爾維蒂軍的主力部隊節節敗退,不得不向東撤退&mdash&mdash這恰恰與遠征軍前行的方向完全相反。
經此一戰,赫爾維蒂部在大西洋沿岸建立新定居地的計劃成為泡影,隻能聽憑戰勝方處置。
對戰勝方而言,這同樣是場惡戰。
恺撒當然不能完全信任他的下屬官員。
戰争一開始,他便将所有官員的馬匹送走,以便明确他們堅守陣地的職責。
事實上,若羅馬軍隊戰敗,他們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原本羅馬士兵早已疲憊不堪,無法全力追趕逃兵,但由于恺撒宣稱一切幫助赫爾維蒂部的人都将被視為羅馬的仇敵,并将以對付赫爾維蒂人的手段對付他們。
因而逃兵所到之處,尤其是林貢斯人(Lingones)所在部落(在朗格勒附近),無人願意伸出援手。
赫爾維蒂人沒了糧食和行李,又帶着大批不能作戰的随營人員,走投無路,最終隻得向羅馬将軍投降。
赫爾維蒂人被遣送回原居住地
相較而言,戰敗者尚算得到寬待。
埃杜維部奉命讓無家可歸的波伊人住在他們境内,在那幾個勢力強大的凱爾特部落中,戰敗敵人所在的居住地其地位與羅馬殖民地無異。
戰後赫爾維蒂部和勞拉契部的幸存者約占參戰人數的三分之一,自然被遣送回原來的部落據點。
之後,這些據點被并入羅馬行省,羅馬一方提出豐厚的條件希望與當地居民結盟。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代羅馬人保衛萊茵河上遊一帶,抵禦日耳曼人的入侵。
在所有赫爾維蒂部落中,僅西南角上的一個部落屬于羅馬的直屬領土,之後在美麗的萊蒙河河岸,古老的凱爾特城鎮諾維奧杜努姆(Noviodunum,今尼永[Nyon])變成羅馬邊境上的一座堡壘,又稱&ldquo恺撒的騎士殖民地&rdquo(Julianequestriancolony)[14]。
恺撒與阿裡奧維斯圖斯談判
因此,萊茵河上遊所面臨的日耳曼族入侵威脅得以消除,同時凱爾特人中反羅馬一派勢力也遭到壓制。
在萊茵河中遊一帶,日耳曼一族早在多年前就已在此渡河,阿裡奧維斯圖斯和羅馬兩派之間的權力之争每天都在高盧上演。
随着阿裡奧維斯圖斯勢力不斷壯大,羅馬人也要加快擴充勢力,雙方關系很快就會走向破裂。
對這一地區的大多數凱爾特人而言,相較于阿裡奧維斯圖斯強加于他們的奴隸身份以及未來可能失去自由的風險,服從羅馬權威似乎更為穩妥。
而至于少數凱爾特人,他們雖對羅馬人依舊懷恨在心,卻也不得不保持緘默。
在高盧中部,衆多凱爾特部落效仿羅馬舉行例會,以凱爾特民族的名義邀羅馬将軍一同對抗日耳曼人。
恺撒同意了。
埃杜維部接受了他的建議,不再履行條約向阿裡奧維斯圖斯繳納貢物,并要求對方交還人質。
而阿裡奧維斯圖斯以埃杜維違約為由,大舉進攻羅馬屬地,恺撒因而能趁機與他直接進行交涉,除要求交還人質并承諾與埃杜維部維持和平外,特别要求阿裡奧維斯圖斯保證不再放任日耳曼人渡過萊茵河。
這位日耳曼将軍充分相信雙方所擁有的權利是平等的,所以在回複羅馬将軍時稱,依據戰果,高盧北部便為他所有,高盧南部歸羅馬人所有,他既不妨礙羅馬人向阿洛布羅基人征收貢物,那麼羅馬人也不應阻止他在屬地征稅。
在他之後的秘密提議中,我們不難發現這位未來的國王對羅馬境況了如指掌。
他提到自己收到羅馬城内發出的邀請,請他除掉恺撒,此外他提議若恺撒将高盧北部留贈給他,他将助恺撒奪取意大利政權作為報答。
既然凱爾特民族内的黨派之争已為他打開了進入高盧的大門,他似乎還期望意大利的黨派之争能夠鞏固他在當地的政權。
數百年來,沒有任何一個強大的民族完全意識到權利的平等,而是像這位日耳曼核心部落首領一樣,粗魯傲慢地向羅馬人宣告其獨立。
當那位羅馬将軍要求他依照屬國王子的慣例親自拜訪時,他立刻拒絕了。
阿裡奧維斯圖斯遇襲戰敗
這樣一來,恺撒勢必不再猶豫,立刻發兵進攻阿裡奧維斯圖斯。
當他手下的軍隊,特别是下屬軍官,得知即将與在外征戰十四年之久的日耳曼軍隊一決高下時,不禁陷入一片恐慌。
大概受到羅馬的影響,恺撒軍營中士兵道德素質低下,枉顧軍紀,不斷有人叛逃或發動暴亂。
而這位将軍聲稱,如有必要,他将單獨率領第十軍團向敵軍進攻,他不僅知道如何用榮譽說服他們聽命于自己,同樣知道如何通過軍事競賽讓其他軍團歸于麾下,并以自我鬥志激勵部下。
他并未給他們留下時間深思,而是加快了行軍的步伐。
所幸的是,他趕在阿裡奧維斯圖斯之前趕到了塞誇尼部的首都維桑提奧(Vesontio,今貝桑松)。
應阿裡奧維斯圖斯的邀約,兩位将軍面對面進行了一次協商,不過阿裡奧維斯圖斯的目的,似乎隻是為了掩蓋他想取恺撒性命的真實動機。
對這兩位來自高盧的殘暴統治者來說,武力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當下的和平隻是暫時的。
在阿爾塞斯南部的穆爾豪森(Muhlhausen)[15],由于該地距萊茵河僅五英裡,所以兩軍都在此駐紮且相隔不遠。
之後阿裡奧維斯圖斯率手下強兵成功避開羅馬軍隊的耳目,繞到其背後切斷了他們與總部的聯系以及戰備物資運輸通道。
恺撒希望通過一戰解決當前困局,但阿裡奧維斯圖斯并不應戰。
身為羅馬将軍,他别無他法,無奈手頭兵力薄弱,他隻能效仿日耳曼軍之舉,派出兩支軍團繞過正面在日耳曼軍營另一側紮營,以恢複與外界聯系,同時預留四支軍團駐守舊營。
阿裡奧維斯圖斯眼見羅馬人兵力分散,便試圖襲擊兵力較少的那一處營地,但被羅馬軍隊擊退。
這場勝仗令恺撒備受鼓舞,他随即率領所有士兵主動進攻,日耳曼軍隊也排成一列縱隊應戰,以一部落為一單位,載着行李和婦女的馬車緊随隊列之後,這進一步加大了逃亡的難度。
恺撒親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