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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平定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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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右翼軍隊向敵軍發起猛攻,逼得他們四處逃竄,而日耳曼右翼軍隊也以同樣的方式取得勝利。

    雙方各自一勝一敗,但從以往與蠻族的戰争來看,其勝利都是由後備軍力量決定的。

    這次也不例外,羅馬軍隊憑借後備軍的戰術,最終戰勝了日耳曼後備軍。

    此外,普布利烏斯·克拉蘇派出的第三線軍隊及時趕來支援,恢複了左線戰鬥力,最終決定了勝局。

    日耳曼軍一路逃竄,羅馬軍隊一直追到萊茵河畔,隻有少數人(包括阿裡奧維斯圖斯在内)成功逃到了彼岸(羅馬紀元696年即公元前58年)。

     日耳曼人在萊茵河左岸定居 而這場勝利驕傲地向衆人宣告,這條意大利戰士來此見到的第一條大河,從此将歸羅馬管轄。

    萊茵河左岸日耳曼各殖民地的命運落入恺撒之手,作為勝利者他可以摧毀它們,但他沒有。

    鄰近的凱爾特部落,如塞誇尼部、李烏契部(Leuci)和梅狄奧馬特裡契部(Mediomatrici)既不能自衛,也不值得信賴。

    遷居而來的日耳曼人承諾不僅會成為邊境地帶勇敢的守衛者,同樣會成為羅馬更為優秀的屬民。

    由于自身的民族性,他們與凱爾特人互不往來,又因保護新赢得的居住地關系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他們便不再與萊茵河對岸的同胞聯系。

    因此,勢單力薄的他們隻得依附于中央政權。

    相較于無法信賴的朋友,恺撒處處更善待戰敗的敵人,在這裡也是如此。

    阿裡奧維斯圖斯帶領日耳曼一族(包括斯特拉斯堡附近的特利波契人、斯佩爾附近的讷美特斯人以及沃爾姆斯附近的汪基納内斯人)在萊茵河左岸一帶安下家來,恺撒讓大家擁有了新的居所,并委托他們保衛萊茵河邊境,抵禦他們的同胞來犯[16]。

    過去,萊茵河中遊上的特雷維裡領土一直飽受蘇維彙人威脅,阿裡奧維斯圖斯戰敗的消息一傳來,蘇維彙人便立馬向日耳曼的内陸地區撤退,途中遭附近部落襲擊,損失慘重。

     以萊茵河為界 曆經數個世紀,我們依然能感受到這場戰役帶來的衆多影響。

    羅馬帝國以萊茵河為界,禁止日耳曼人越過半步。

    高盧喪失了自主權,羅馬人一直以來統治着萊茵河南岸地區,而不久前日耳曼人又試圖占領該河以北區域。

    鑒于近來這些事件,高盧不僅将喪失部分主權,甚至要完全淪為羅馬帝國的附庸,萊茵河這條天然屏障也将變成一條政治分界線。

    元老院在其強盛時期尚未停止運作,直至将羅馬統治疆域擴張至意大利的疆界&mdash&mdash由阿爾卑斯山和地中海形成的天然屏障&mdash&mdash以及附近的一些島嶼。

    而在此基礎上,帝國又須不斷進行勢力擴張,劃定新的疆界。

    政府當局将此事交由命運,他們追求的不過是無須直接駐守疆界,而不是無疆界可以駐守。

    人們意識到,如今羅馬的命運已由一種新的精神和新的勢力掌控。

     高盧貝爾格軍遠征 未來大廈的根基已經打下,但若要完成這項大業并讓高盧人完全服從羅馬的統治,以及讓日耳曼人承認萊茵河這一分界線,這些努力還遠遠不夠。

    固然,從羅馬疆界至以北的沙特爾和特瑞維累的高盧中部全境都表示服從新的政權,并且萊茵河上遊及中遊地帶暫時無需擔心日耳曼一族來犯,不過高盧中部遭到攻擊時,北部各省&mdash&mdash無論是布列塔尼和諾曼底的阿爾摩利加部落,還是實力更強的貝爾格聯盟,都未受到影響,人們無需向戰勝者阿裡奧維斯圖斯屈服。

    此外,上文提到貝爾格部與萊茵河畔的日耳曼人來往密切,而位于萊茵河口的日耳曼部落也正準備渡河。

    因此,在羅那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春,恺撒率軍(當時已增至八個軍團)攻打貝爾格各部落。

    貝爾格聯盟尚記得五十年前他們同仇敵忾,一同在領土邊界英勇抵抗辛布裡部并大獲全勝的故事,又受到從高盧中部逃亡而來的衆多愛國人士的激勵,于是派出手下所有強兵,即蘇埃西翁國王加爾巴領導的三十萬武裝兵前往南部邊界迎戰恺撒。

    面對外族入侵,唯有強大的雷默部(Remer,位于蘭斯[Rheims]附近)認為這是個擺脫鄰國蘇埃西翁統治的機會,計劃像埃杜維部在高盧中部所扮演的角色那般,在北部大幹一番。

    而幾乎同一時間,羅馬軍隊和貝爾格軍隊也來到他們的境内。

     埃納河畔争端 西部部落投降 面對實力是自身六倍的勇猛敵軍,恺撒不敢貿然進攻。

    在埃納河北端距今蓬塔韋爾(Pontavert,位于蘭斯與拉昂[Laon]之間)不遠處,他選了一處高原安營紮寨,四面不是河流沼澤地便是城壕堡壘。

    鑒于地勢易守難攻,他主張利用防守策略阻撓貝爾格部渡埃納河,以切斷他們的戰備給養。

    他推測在此重壓之下,該聯盟會很快土崩瓦解,事實證明他所料不差。

    加爾巴國王為人正直,處處受人敬仰,但若要在敵軍境内掌管三十萬大軍,他着實無法勝任。

    眼看着一切毫無進展,糧草即将告罄,引得聯盟大軍營内将士們紛紛不滿,糾紛不斷。

    其中貝洛瓦奇(Bellovaci)部尤為不滿,它與蘇埃西翁實力相當,本已不滿聯盟軍最高領導權落入他人之手,又聽前方傳來羅馬同盟埃杜維部正準備入侵貝洛瓦奇領土的消息,決意不再耽擱,立即回師。

     他們決定退出聯盟回家。

    為了維護各自的名譽,所有部落同一時間訂約,大家一同前去支援最先遭襲的部落,但這種不切實際的條約隻是以一種蹩腳的方式掩飾聯盟的不幸瓦解罷了。

    這場變故讓我們想起羅馬紀元792年即公元前38年,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另一件事。

    正如香巴尼(Champagne)的那場戰役,正因為不戰而敗才愈發體現戰況的慘烈。

    因此,當隊伍撤退時,由于指揮失誤,導緻羅馬将軍一路像追趕敗兵一樣窮追不舍,并将最後存留下來的一支小分隊殲滅。

    但這隻是那場勝利帶來的結果之一。

    恺撒入侵貝爾格西部時,各部落相繼繳械投降,幾乎毫無抵抗。

    不僅實力強勁的蘇埃西翁部(位于蘇瓦松[Soissons]附近)如此,他們的對手貝洛瓦奇部(位于博韋[Beauvais]附近)和安比亞尼部(Ambiani,在亞眠[Amiens]附近)更是如此。

    一見到那奇怪的攻城器械,逼近城牆的塔樓,各城鎮便紛紛打開城門,而不願投誠于外來統治者的人們隻能逃往海外,去不列颠避難。

     與内爾維部争端 但在東部各部落間,人們因此燃起了一種強烈的民族意識。

    維洛曼杜伊部(Viromandui,位于阿拉斯[Arras]附近)、阿特雷巴特部(Atrebates,位于聖康坦[St.Quentin]附近)、日耳曼的阿杜亞都契部(位于那慕爾[Namur]附近),尤其是内爾維部(位于埃諾特[Hainault]境内)附屬城邦力量強大,其規模不亞于蘇埃西翁部和貝洛瓦奇部,更遠比他們勇猛,對本民族的情感也更為濃烈。

    如今,這群人另組建了一個聯盟,内部關系更加緊密,将所有的部隊都集結在桑布爾河(Sambre)上遊地帶。

    由于凱爾特奸細将羅馬軍隊的一切行動一一準确透露給他們,他們對本土情形十分了解。

    此外這些地區處處都用樹圍成了高高的路障以抵禦大批經常來犯的馬賊,所以聯軍能夠輕易掩蓋自己的軍事行動,在多數情況下避免被羅馬軍隊發現。

    當羅馬人來到距巴維(Bavay)不遠的桑布爾河時,軍團正忙着在左岸山頂上安營紮寨,而騎兵和輕步兵則在偵察對岸高地。

    忽然之間,這支哨兵便遭到敵軍全力襲擊,從山上一路逃到河裡。

     一刹那間,敵軍也過了河,全然不顧死活向左岸高地發起猛攻。

    正在挖壕溝的軍團将士根本來不及将手頭上的鋤頭換成武器,許多戰士還未戴上頭盔,站在原地就投入了戰鬥,毫無陣形,毫無計劃,毫無章法,陷入一片混戰。

    由于對方攻勢太過突然,地面上路障分布錯亂,各部隊分支之間都失去了聯系。

    而這并未發展成一場正式的戰役,反倒引發了一系列毫無關聯的争端。

    拉比努斯率左翼軍擊敗了阿特雷巴特部,并一路追逐将他們趕到對岸。

    羅馬中線分支則把維洛曼杜伊部趕下山坡,将士們被勝利沖昏了頭腦,竟撤離了側面陣地。

    于是将軍本人所在的右翼軍,便暴露在敵方的攻擊波前,側翼則遭到兵力更強的内爾維部圍攻,甚至搭了一半的營帳也被内爾維軍搶占。

    這兩個軍團各自将陣形往中間收縮,以對抗敵軍在正面和左右兩側的夾擊,折損了大半将領和精兵,看似潰不成軍,要被敵軍撕得粉碎一般。

    眼見羅馬随營人員和盟軍已四處逃竄,凱爾特騎兵效仿特裡維裡部的備用軍,全速疾馳而去,以便早日從戰場回到家中宣告戰勝的喜訊。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将軍拿起盾牌親自上陣,跑到最前線殺敵。

    他所樹立的榜樣,他那即便放到現在也能激發鬥志的呐喊聲,穩住了早已動搖的軍心。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自尋出路,剛剛恢複這一側兩支軍團之間的聯系,援兵就趕來了。

    一部分援兵來自羅馬的後衛軍,彼時已拖着行李到達河岸邊的山頂上,這時跑下山來;另一部分援兵來自河對岸,拉比努斯沖向對岸占領敵營後,此時才發現右翼正遭遇危險,于是立刻派出才打了勝仗的第十兵團前來支援。

    反觀内爾維軍,不僅與聯盟斷了聯系,又遭到四面夾擊。

    當戰争局勢轉變,羅馬人如同勝券在握一般,表現出強烈的英雄氣概。

    身旁同胞紛紛戰死,屍體堆積如山,活着的戰士踩着同胞的屍體戰到了最後一刻。

    據他們戰後統計,這一天參戰的六百位元老最後僅三人幸存。

     征服貝爾格部 經曆了這場戰役,内爾維部、阿特雷巴特部和維洛曼杜伊部幾乎全軍覆沒,不得不服從羅馬帝國的統治。

    阿杜亞都契部的軍隊姗姗來遲,來不及參加桑布爾河上的戰事,卻仍想堅守軍事重鎮(位于馬斯河附近的法利茲山[MountFalhize]上,距于伊[Huy]不遠)的這片土地,但沒堅持多久便投降了。

    投降之後,他們竟敢趁夜突襲該城鎮前的羅馬軍營,不過并未成功。

    而他們的背信棄義,也遭到了羅馬人的殘忍報複。

    阿杜亞都契部原本的附屬城邦,有位于馬斯河和萊茵河之間的艾普龍(Eburon)和附近一些規模較小的部落,如今羅馬宣告這些城邦獨立,同時将所有被俘的阿杜亞都契人進行拍賣,所得錢财均用來擴充國庫。

    而對于其他投誠的部落,恺撒則要求全面裁軍并遣送人質。

    自然,雷米成為貝爾格的領導部落,就如同埃杜維在高盧中部的地位那般。

    甚至在高盧中部有一些部落由于與埃杜維部不和,甯願成為雷米部的藩屬。

    隻有遠在海邊的莫裡尼部(位于阿圖瓦地區[Artois])和門奈比部(位于佛蘭德斯[Flanders]和布拉班特[Brabant]附近),以及斯海爾德河和萊茵河之間日耳曼人居住的大部分地區,此時還未遭到羅馬軍入侵,享受着自古以來的寶貴自由。

     讨代沿海部落 威尼蒂戰争 如今依次輪到阿雷摩利加部。

    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秋,普布利烏斯·克拉蘇奉命率一支羅馬軍到達對岸。

    鑒于威尼蒂人當時不僅擁有如今的莫爾比昂海港,還組建了一支豪華艦隊,其航海業和商業在凱爾特衆部落中都居于首位,于是克拉蘇勸誘該部落以及盧瓦爾河和塞納河之間所有的沿海區域人民向羅馬政權屈服,上交人質。

    但沒過多久他們便反悔了。

    次年冬天(羅馬紀元697&mdash698年即公元前57&mdash前56年),羅馬官員來這一帶征收糧食,威尼蒂人竟以抵償人質為由将他們扣留。

    很快,不僅是阿雷摩利加部落,還有仍保持獨立的貝爾格各沿海部落都紛紛效仿這一做法。

    而在共同理事會拒不加入叛亂的地方,如諾曼底的某些部落,人們會處死叛亂者,并以加倍的熱情投身民族事業。

    自盧瓦爾河至萊茵河口的整條海岸都奮起反抗羅馬軍,來自各個凱爾特部落的最堅定的愛國人士迅速趕到那裡參加解放大業。

    無論是整個貝爾格聯盟的叛亂、不列颠軍隊的支援還是渡萊茵河趕來的日耳曼軍,一切都在羅馬人的預料之中。

     恺撒派拉比努斯率領所有騎兵去往萊茵河,目的是制止貝爾格省的騷亂,若有必要,可以阻止日耳曼軍渡河。

    而他的另一位副将昆圖斯·提圖裡烏斯·薩賓努斯,則率三個軍團來到諾曼底,因為叛軍的主力就在這裡。

    不過叛黨的真正中心當屬實力強勁又頗具智慧的威尼蒂人,同時他們也是水陸兩路攻勢的主要目标。

    德奇姆斯·布魯圖斯也是恺撒的副将,他的任務是率領羅馬艦隊進攻,該艦隊一部分是凱爾特部落的戰船,一部分是在盧瓦爾河上倉促造成的羅馬戰船,由納博省的槳手駕駛。

    恺撒本人則率步兵精銳進入威尼蒂領土境内。

    但當地人早有防備,他們不僅熟悉布列塔尼地形,而且擁有強大的海軍力量,一切情形對他們都十分有利,他們十分巧妙地堅決利用了這一點。

    該地區山勢複雜,糧食産量少,城鎮大多坐落在懸崖和峽谷地帶,若想從大陸來到此地必須經過淺灘,而淺灘又難以跨越。

    由陸路而來的軍隊面臨糧食運輸和攻城兩大困難,而凱爾特人通過船隻能輕易往城鎮内運輸一切必需品,對他們而言,最糟糕的情形不過是棄城而逃。

    羅馬軍團費盡時間和精力圍攻威尼蒂的各個城鎮,卻隻能眼睜睜看着勝利的燦爛果實最終被敵軍的船隻運走。

     羅馬與威尼蒂的海戰 沿海部落投降 之後羅馬艦隊遇到風暴,在盧瓦爾河口滞留了許久,才終于來到布列塔尼沿海岸,決意用一場海戰來決定此戰的勝負。

    凱爾特人深知其在海上占有優勢,派出艦隊對抗布魯圖斯所率的羅馬艦隊。

    凱爾特艦隊共計二百二十艘船,遠多于羅馬艦隊的船隻數量,并且他們的帆船船身高、噸位重,比船身低、噸位輕、龍骨鋒利的羅馬槳船更能應對大西洋的洶湧波濤。

    羅馬軍的投射器和登船搭橋夠不到敵軍艦隊的高甲闆,船頭鐵喙撞擊到堅硬的橡木闆,無力地彈了回來。

    凱爾特艦隊的船桁與桅杆之間皆有繩索固定,一旦羅馬船員将鐮刀系在長竹竿的一頭切斷了繩索,船桁和船帆都無法再發揮作用。

    正因為凱爾特船員不知如何盡快修補船的破口,這船便像折了桅杆一般,已是廢船。

    羅馬衆多小船聯合攻擊,輕易便能奪取敵軍一艘殘破的大船。

    當高盧人識破這一詭計的時候,還在海岸與羅馬軍交戰的他們立即動身試圖駛回大海中央,以便擺脫羅馬艦隊追擊。

     不幸的是,恰逢海上無風,這支配備了沿海部落所有兵力裝備的大型艦隊來不及逃脫,幾乎遭到羅馬軍全殲。

    據記載,這是大西洋海域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海戰,它與二百年前的米萊(Mylae)海戰頗為相似,盡管兩次都面臨極其不利的環境,羅馬軍都能在危急時刻依靠一次創舉幸運地奪取勝利。

    随着布魯圖斯取勝,威尼蒂部和整個布列塔尼投降。

    恺撒曾屢次寬待凱爾特戰敗者,如今卻用最殘忍的手段對待這些頑強抵抗的人,旨在讓凱爾特民族有所畏懼,而不再違背條約和拘捕羅馬官吏。

    他下令處死共同理事會的所有人員,并将威尼蒂部落一人不剩全賣作奴隸。

     正因為這悲慘的命運,以及他們表現出的智慧和民族情誼,威尼蒂人比其他任何凱爾特部族都更應該得到後世的同情。

    同時,沿海各部落将征兵在英吉利海峽(theChannel)附近集結,想到恺撒去年在埃納河上征服了貝爾格的征兵,薩賓努斯決定沿用他的戰術。

    他一開始便擺出防守型姿态,直到敵軍失去耐心、糧饷供應不足,這時他設計迷惑敵軍,使對方相信羅馬方軍心不穩、兵力不足,充分利用敵軍的急躁心态引他們貿然攻打羅馬軍營,從而将其擊敗。

    如此一來,招募來的民兵自行解散,遠至塞納河畔的大片國土都歸順了羅馬。

     遠征莫裡尼部與門奈比部 此時,僅剩莫裡尼部和門奈比部拒不服從羅馬帝國的統治。

    為強迫他們屈服,恺撒來到了這兩部落的邊境。

    而鑒于本國同胞以往的經驗,恺撒并未在他們的邊境地帶迎戰,而是明智地退入到從阿登高地到日耳曼海綿延數千裡的叢林之中。

    羅馬人企圖用斧頭開辟一條道路穿過叢林,用砍下的林木排列在兩旁,作為抵禦敵軍進攻的路障。

    但即便是如此勇猛的恺撒,艱難行軍數日後也建議下令退兵,尤其當時已瀕臨冬季。

    盡管他已降服了小部分莫裡尼人,但對于強大的門奈比部,卻還未能造成任何影響。

    次年(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恺撒駐守在不列颠時,再次派出大批軍隊攻打這些部落,但這次遠征大體又以失敗告終。

    盡管如此,經曆了以往的這些戰役,高盧幾乎完全接受了羅馬的統治。

    既然高盧中部已放棄抵抗承認羅馬的權威,在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以及次年的兩場戰役中,貝爾格部和沿海各部落在武力的脅迫下,也依次承認了羅馬的統治權。

    凱爾特的愛國志士抱着熱切的希望發動戰争,眼看着希望一個個破滅,日耳曼人和不列颠人卻都未趕來支援。

    但在貝爾格,一旦拉比努斯出現,就足以阻止去年的那場戰役再度上演。

     瓦萊部與意大利之間開辟新的道路 恺撒用武力統一羅馬西部的同時,也不忘為新征服的土地開辟交通,一面連接意大利本土,一面連接西班牙各省,實際意在填補意大利與西班牙領土之間的大片空缺。

    無疑,正因為龐培在羅馬紀元677年即公元前77年修建了一條跨熱内夫爾山(MontGenevre)的軍用道路,高盧與意大利兩地的交通才大為改善。

    但自整個高盧被羅馬征服之後,便需有一條道路由波河流域向北越過阿爾卑斯山山脊,相比于以往向西的行軍路線,這條道路能大大縮短意大利到高盧中部的距離。

    已有的那條越過大聖伯納山口(GreatSt.Bernard)、進入瓦萊、沿日内瓦湖的道路,長久以來一直為商人服務,恺撒為了控制它,早在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秋便命令塞爾維烏斯·加爾巴占領了奧克托杜魯姆(Octodurum,又稱馬蒂尼[Martigny]),并征服瓦萊的居民。

    當然,無論山民如何英勇抵抗都改變不了這一結果,至多隻能推遲它的産生。

     開辟通往西班牙的道路 此外,為了與西班牙取得聯系,恺撒于次年(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派普布利烏斯·克拉蘇前往阿奎塔尼亞,強迫居住在那裡的各伊比利亞部落承認羅馬的統治權。

    此番任務可謂困難重重。

    伊比利亞人比凱爾特人更為團結,同時比他們更懂得向敵人學習。

    比利牛斯山外的部落,尤其是骁勇善戰的坎塔布裡部都派兵前來支援身處危險中的同胞。

    此外,一批在塞多留領導下受過羅馬式訓練的軍官也來到此地,當時阿奎塔尼亞的征兵在數量上已十分可觀,并且個個英勇無畏,軍官的職責便是盡可能向他們傳授羅馬戰術,尤其是紮營技術。

    不過在恺撒的指導下,士兵們克服了一切困難。

    在取得幾次毫無争議的勝利後,自加倫河至比利牛斯山附近的人民相繼臣服于這位新主人。

     日耳曼人再次越過萊茵河邊界 烏斯佩特人和滕克特裡人 恺撒原定的目标之一便是平定高盧,除去幾乎可忽略不計的幾點外,他運用武力手段大體實現了這一點。

    但他的另一職責離圓滿完成還相距甚遠,到此時為止,日耳曼人雖然被迫但仍未能全面承認以萊茵河為界。

    甚至在當時,即羅馬紀元698&mdash699年即公元前56&mdash前55年的冬天,日耳曼人趁羅馬人還未抵達該河下遊地帶,便在此處再次越界。

    上文已述,日耳曼的烏斯佩特和滕克特裡兩部落曾企圖跨越門奈比部境内的萊茵河段,最終以假裝撤退瞞過敵人的戒備,乘門奈比的船隻成功渡河。

    據說這次渡河人數衆多,兩部落中絕大多數人都參與了,包括婦女兒童在内共計四十三萬人。

    表面上,他們仍待在奈梅亨(Nimeguen)和克利夫斯(Cleves)地區,但據說應凱爾特愛國派的邀請,他們意圖進入高盧内陸地區,并且他們的騎兵隊已完成對特雷維裡邊境的偵察,可見傳聞不虛。

     但當恺撒率軍來到對岸時,這些飽嘗艱辛的移民似乎不願再起沖突,相反甯願接受羅馬人給予的土地,在他們的統治下安心耕作。

    當雙方就此事協商時,這位羅馬将軍心中生疑,擔心日耳曼人隻是在争取時間等待派出的騎兵隊歸來。

    至于這種懷疑是否确有根據,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敵軍不顧雙方停戰的實際情況攻打羅馬的先頭部隊,這讓恺撒确信了自己的懷疑,又因損失慘重而暴怒,因而他自信有權無視一切國際法律。

    次日早晨,日耳曼君王和元老來到羅馬軍營緻歉,稱對此次進攻毫不知情,不料卻被羅馬人控制。

    日耳曼民衆并未預見此次争端,又失去了自己的領袖,就在這時突然遭到羅馬軍的襲擊。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争,更不如說是一場搜捕。

    可憐的日耳曼人即便逃過了羅馬士兵手中的刀劍,也都淹死在萊茵河中,隻有突襲時恰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小分隊逃過了這場大屠殺,并橫渡萊茵河而歸。

    于是,河畔的蘇剛布裡人(Sugambri)在本部領土中為他們提供了容身之所,似乎就在利珀河上。

    而恺撒對日耳曼移民的所作所為引來元老們一緻強烈譴責,但無論此舉如何不可原諒,面對恺撒的威懾,日耳曼一族已是斷然不敢再逾越半步了。

     恺撒來到萊茵河右岸 然而恺撒認為應當再進一步,率軍團跨過萊茵河,并與該河以外的地區一直保持聯系。

    這一時期,日耳曼一族雖達到了一定的文明程度,卻未形成一個民族該有的團結。

    同時出于一些别的原因,日耳曼内部産生了政治糾紛,其複雜程度絲毫不亞于凱爾特部族。

    作為日耳曼文明程度最高的部落,烏比部(生活在錫格河[Sieg]和蘭河[Lahn]流域)近來被迫向内陸強大的蘇維彙部屈服,并向其納貢,早在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他們便派出使節請求恺撒還他們自由,希望能像高盧人那般擺脫蘇維彙的統治。

    這一請求顯然會給恺撒帶來一系列麻煩,他并不想許下任何承諾,但若要阻止日耳曼軍再次出現在萊茵河,他似乎應當率領軍隊到河的對岸,至少展示一下戰鬥實力。

    這樣一來,蘇剛布裡部也有正當理由保護逃亡的烏斯佩特人和滕克特裡人。

    于是,恺撒就在科布倫茨與安德納赫(Andernach)之間的這片區域,在萊茵河上架起了一座樁橋,率兵團穿過特雷維裡領土來到烏比部境内。

     恺撒大軍所到之處,一些規模較小的部落立刻投降。

    而蘇剛布裡部作為恺撒此次遠征的主要攻擊目标,在與羅馬軍正面交鋒前,便與接受他們庇護的烏斯佩特人和滕克特裡人一同退回到内陸地區。

    同樣,強大的蘇維彙部(大概就是後世人們所說的卡蒂部[Chatti])原本欺壓烏比人,如今也立刻撤離烏比部的鄰近區域,将沒有戰鬥力的民衆安置到安全區域,同時命令一切能參與戰鬥的男子到部落中心地帶集合。

    面對這一挑戰,恺撒既沒有理由接受,也不願接受。

    他此行的目的一方面是偵察,一方面是等待時機,借這次越過萊茵河遠征和威懾日耳曼人,或至少可以威懾凱爾特人和其在國内的同胞,現在這兩個目的已基本實現。

    在萊茵河右岸停留了十八天之後,恺撒率部再次回到高盧,并拆毀了身後的那座橋(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

     遠征不列颠 不列颠島上的凱爾特人仍未離開那裡。

    鑒于他們與大陸凱爾特人尤其與沿海各部落關系密切,我們可以設想,他們至少對民族中的抵抗力量抱有同情。

    若他們不向愛國派提供武力援助,無論如何都會在這四面環海的島上,為所有逃離故土的人提供一個避難所。

    這其中當然暗藏着某種危險,即便當時人們無法察覺,未來的某一天也會暴露出來。

    若羅馬軍放棄征服這座島,也要以攻為守,通過登岸讓島上居民知道,他們曾跨過英吉利海峽。

    作為最早進入布列塔尼的羅馬将領普布利烏斯·克拉蘇,早在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便跨海來到了位于英格蘭西南端的&ldquo錫島&rdquo(今錫利群島[Scillyislands])。

    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夏,恺撒親率兩支軍團從英吉利海峽的最狹窄處穿過[17]。

    眼見海岸上有大量敵軍把守,他便帶領船隊繼續前進。

    但不列颠戰車在陸地上行進與羅馬戰船在海上航行一樣迅速,于是羅馬軍在每艘戰船上安排機器和士兵向海灘投擲炮彈,戰士們以此作為掩護,有的乘船,有的蹚水,費盡了全力才得以迎着敵軍登岸。

    當警報聲初次響起,最近的一些村落紛紛投降。

    但島民很快便意識到,敵軍可謂不堪一擊,并且不敢遠離海岸,于是原本逃往内地的居民又紛紛回來威脅羅馬軍團。

    又因暴風雨突如其來,停留在開闊地帶的艦隊遭受巨大損害。

    可羅馬軍竟能擊退蠻族的攻擊,再将戰船稍加修理,趕在惡劣氣候來臨之前乘船回到高盧海岸,不得不說十分幸運。

     此次遠征缺乏規劃,作戰手段不當,恺撒本人對結果十分不滿,所以立刻(羅馬紀元699&mdash700年即公元前55&mdash前54年冬季)命人組建一支由八百艘戰艦組成的運輸艦隊,于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春再次前往肯特(Kentish)海岸,此番随行的有五個兵團、兩千騎兵。

    這一次,不列颠軍隊依然在海岸集結迎戰,見對方艦隊規模如此龐大,他們不戰而退。

    恺撒立刻率兵攻向内地,經曆幾次勝仗後跨過了斯陶爾河(Stour)。

    此時,停留在開闊海域的羅馬艦隊再次遭遇暴風雨,折損一半,即便恺撒内心十分不願意,這時也隻能停止進攻。

    等到他們将戰艦拉上海灘并做好大範圍修船的準備時,已經喪失了進攻的最佳時機,這時凱爾特人十分巧妙地抓住了機會。

     卡西維拉努斯 卡西維拉努斯君主英勇無畏,小心謹慎,統治着今米德塞斯(Middlesex)及周邊地區。

    過去,他一直是生活在泰晤士河以南那群凱爾特人的心頭之患,如今卻成為整個凱爾特民族的守護者和擁護者,保衛領土的領袖。

    他很快發現,單憑凱爾特騎兵難以抵抗羅馬軍的攻勢,而招募來的大批民兵又會給糧食供應造成極大困難,并且難以管理,對陣地防禦弊大于利。

    因此,卡西維拉努斯解散民兵,僅保留戰車。

    他一共召集了四千輛戰車,車上的士兵經過訓練能夠熟練跳下戰車并徒步作戰,好似羅馬最古老的公民騎兵,可應用于兩種作戰模式。

    待恺撒再次前來之時,雖然一路暢通無阻,但由于不列颠戰車一直行駛在羅馬軍隊的前邊和旁邊,引得居民全部撤離(由于當地不存在城鎮,所以撤離過程十分順利),羅馬軍也無法派出支隊,糧食供應也遭遇威脅。

     行至金斯敦(Kingston)和倫敦北邊的布倫特福德(Brentford)之間,羅馬軍跨過了泰晤士河。

    他們繼續前進,卻沒能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将軍未打勝仗,戰士得不到戰利品,唯一取得的成績便是今埃塞克斯境内的特裡諾班特部(Trinobante)歸降。

    但該部之所以選擇投降,并非因為畏懼羅馬軍隊,而是他們對卡西維拉努斯抱有深深的敵意。

    每前進一步,羅馬軍隊面臨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同時,肯特的諸位君主奉卡西維拉努斯的命令攻打羅馬海軍軍營,盡管未能成功,但意味着一種緊急警告,提醒他們早日回頭。

    在羅馬軍的猛攻下,不列颠的一座大型木栅轟然倒塌,羅馬人趁機劫走了大批牲畜,這才稍稍滿足,結束了漫無目的的行軍之旅,也為拔軍回營找了一個普遍能接受的借口。

    卡西維拉努斯洞悉一切,并未将敵軍逼到絕境,并且答應了恺撒的要求,承諾不再侵擾特裡諾班特部,并交納貢物、交出人質。

    至于是否交出武器或留下一支駐軍,資料并未提及,可見那些所謂的承諾當中,一切與未來相關的部分,雙方都未表現出誠意。

    接到人質後,恺撒回到海軍軍營,從那裡動身返回高盧。

    看起來他的确想借此機會征服不列颠,但是,一方面由于卡西維拉努斯制定了英明的防守戰略,一方面意大利槳船不适用于北海的洶湧波濤,最終這一計劃隻能擱淺,約定的貢物确實一直沒有繳納。

    但恺撒的直接目的&mdash&mdash使島民抛棄過去的傲慢心态,居安思危,讓他們出于個人利益考慮阻止大陸移民登島&mdash&mdash似乎已然達成,至少我們再也聽不到保護大陸移民之類的抱怨。

     愛國派的陰謀 抵禦日耳曼族入侵和征服大陸凱爾特人這兩項任務已經完成,但通常看來,相比于令一個被征服的民族永遠服從,征服一個自由的民族要容易得多。

    與其說羅馬的侵略,不如說霸權之争導緻了凱爾特民族的滅亡,由于勝利後征服者将霸權據為己有,這又在一定程度上擱置了争霸一事。

    在同樣的壓迫下,大家暫時抛開各自的利益,重新燃起了一種民族之情。

    在擁有自由和民族身份的時候,他們毫不在意,用一場豪賭葬送了它們,而如今一無所有時,他們才充分意識到它們的無限價值,隻剩下無盡的懊悔。

    但是否真的太晚呢?盡管又羞又惱,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一個擁有超過百萬英勇戰士的民族,一個自古以來享有好戰美名的民族,最終竟屈服于不到五萬人的羅馬統治。

    高盧中部聯盟未發動攻擊便選擇投降,貝爾格聯盟不過表示一下迎戰想法也随之歸降。

    相反,内爾維部和威尼蒂部英勇抗擊卻走向滅亡,莫裡尼部和卡西維拉努斯領導下的不列颠人則憑借智慧成功擊退了羅馬軍團。

    所有的一切,無論做過的或未做的,失敗的或成功的,都激勵愛國人士再做出新的嘗試,若有可能,他們将尋求更為團結更為成功的做法。

     特别是在凱爾特貴族階層中,處處騷動不安,這種騷動似乎時刻都要噴湧而出,引發一場暴動。

    在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春第二次遠征不列颠以前,恺撒認為必須親自前往特雷維裡部,因為該部落自羅馬紀元697年即公元前57年的内爾維戰争中自願和解以來,便不再出席常規會議,并與萊茵河以外的日耳曼人保持着一種十分可疑的關系。

    在那個時候,恺撒主張将愛國派中最具聲望的男子,如鷹狄馬魯司納入特雷維裡騎兵隊帶回不列颠,極力無視他們的陰謀,以免采取極端措施激化矛盾,引發暴動。

    當時埃杜維的杜姆諾裡克斯也在去往不列颠的隊伍中,名義上他是一位騎兵将領,實質上是一名人質,可他斷然拒絕登船反而騎馬往家中奔去,恺撒隻能将他視為逃兵命人追趕。

    很快追擊分隊将其抓獲,他拒不配合,死于刀下(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

    對凱爾特民族而言,杜姆諾裡克斯是本族勢力最強且最不仰仗羅馬的部落中最受尊敬的騎士,竟然被羅馬人殺害,這對所有凱爾特貴族都猶如當頭一棒。

    和他們有着類似情感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從這場災難中預見了各自将來的命運。

     叛亂 若凱爾特貴族出于愛國情懷和上述這種絕望的情緒謀反,如今反叛者必會迫于恐慌和自衛而發起攻擊。

    羅馬紀元700&mdash701年即公元前54&mdash前53年冬,除駐紮在布列塔尼的一個兵團以及駐紮在動蕩的卡爾努特部(位于沙特爾附近)的另一兵團外,整支羅馬軍隊的六個兵團都駐紮于貝爾格境内。

    由于糧饷不足,恺撒分别在貝洛瓦奇部、安比亞尼部、莫裡尼部、内爾維部、雷米部和厄勃隆尼斯部各建了一個營地,較之于以往,各營地間距離更遠。

    其中最東邊的固定營地位于厄勃隆尼斯部境内,距阿杜亞圖卡(Aduatuca,今通厄倫[Tongern])不遠,并擁有恺撒手下最出色将領&mdash&mdash昆圖斯·提圖裡烏斯·薩賓努斯所率的一個兵團,以及猛将盧奇烏斯·奧盧庫勒烏斯·科塔(LuciusAurunculeiusCotta)[18]所率的多個小分隊共計半個兵團,可謂是兵力最強的營地。

    可是卻在忽然之間,厄勃隆尼斯部君主安比奧裡克斯和卡圖沃爾庫斯(Catuvolcus)率一大批民兵包圍了這座營地。

     這次襲擊來得太過突然,離開營地的士兵不能及時召回,因而被敵軍殲滅。

    除此之外,羅馬人因為糧庫充足,當前面臨的危險尚不足為慮,并且厄勃隆尼斯部的軍隊面對羅馬堡壘無能為力,隻能撤退。

    這時安比奧裡克斯告知羅馬軍指揮官:所有駐紮在高盧的羅馬軍營在同一天也遭到了這類襲擊,若各軍團不立即出發會師,羅馬必走向毀滅。

    同時日耳曼族也從萊茵河外發兵來攻,薩賓努斯更應加快速度。

    由于安比奧裡克斯本人與羅馬人曆來交好,故承諾放羅馬軍撤回距離最近的營地(僅兩日便可到達),并未派兵追趕。

    盡管這些史料看似不算虛構,但厄勃隆尼斯隻是一個小小的部落,甚至過去還受過羅馬人的恩惠,如今卻反咬一口實在令人難以信服;且考慮到各軍營距離遙遠,聯絡困難,叛黨傾盡所有兵力試圖對羅馬人各個擊破,這其中困難不容小觑。

    盡管如此,出于榮譽和慎重考慮,他們也必然會拒絕敵軍提出的條件,堅守上次分配的據點。

     在軍事會議上,盡管有許多人,甚至包括盧奇烏斯·奧盧庫勒烏斯·科塔這樣的重要人物在内都贊同這一觀點,指揮官卻依然決定接受安比奧裡克斯的提議,于是羅馬軍隊于次日早晨安全離開。

    但當他們行至距營地兩英裡的峽谷處時,突然遭到厄勃隆尼斯人的包圍,每一個出口都被封鎖了。

    羅馬士兵試圖通過武力殺出一條血路,但厄勃隆尼斯人無意近身肉搏,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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