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從各個難攻的據點向大批羅馬人發射武器。
薩賓努斯不知所措,似乎隻有向叛黨求和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于是請求與安比奧裡克斯商議。
安比奧裡克斯同意了他的請求,卻在見到薩賓努斯和他的随行官員後先卸下他們的武器,然後将其殺害。
羅馬統帥一死,士兵無不疲憊絕望,于是厄勃隆尼斯的叛軍立刻從四面八方攻向羅馬陣地,破壞了他們的陣形。
大多數羅馬士兵,包括之前受傷的科塔都死于這場戰役,一小支成功回到過去軍營的分隊,也在次日夜裡自刎而死。
最終,這一整支羅馬軍團全軍覆沒。
西塞羅遇襲
這場勝利來得太過突然,所有反叛者幾乎都不敢想象。
凱爾特愛國派因而愈發騷動,羅馬人不再信賴除埃杜維部和雷米部以外的任何部落,反叛者卻在尋求多地作亂。
首先,厄勃隆尼斯乘勝進攻。
阿杜亞都契部十分願意借此機會報複恺撒對他們造成的損失,門奈比部兵力強盛且尚未被征服,于是兩部的民兵紛紛加入,大大加強了厄勃隆尼斯部的兵力,所以他們一進入内爾維部境内,内爾維部即刻投降。
如此一來,這支軍隊迅速壯大至六萬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内爾維境内的羅馬軍營前。
昆圖斯·西塞羅作為當地的統帥,手下兵力不足,處境艱難,特别叛軍向羅馬人學習了如何建造羅馬式城牆和戰壕[19],以及如何鑄造龜甲形大盾和活動塔樓。
火球和燃燒的長矛如驟雨般落在羅馬軍營的草頂營房上,被圍困的将士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恺撒,後者當時正帶着三個兵團在不遠處的亞眠境内駐營過冬。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内,無論是薩賓努斯的死訊,還是西塞羅所面臨的困境,恺撒都一無所知,至于高盧當時盛行一種怎樣的情緒,這大概是一個重要的證據。
恺撒前去解圍 叛亂遭到控制
最終,一名凱爾特騎士潛出西塞羅軍營,成功避過敵軍的耳目找到恺撒。
聽說這一驚人消息,恺撒立即出發,随行的兩個相對薄弱的兵團共計七千人,另有四百騎兵。
按說恺撒領兵逼近的消息,本來足以讓叛軍停止圍攻。
可是,叛軍面對的現實是,此時西塞羅軍營中未受傷的将士已不足十分之一。
叛軍因此轉而攻擊恺撒,後者像以往取勝那樣故技重施,讓敵軍再次誤判了他的兵力。
面對最不利的情況,他們都敢攻打羅馬軍營,正是憑着這樣的勇氣,他們因此吃了敗仗。
由于這場敗仗,或者說由于恺撒親臨戰場,這場起初奪得先機、傳播甚遠的叛變遺憾地以停戰告終,這實屬罕見,也頗具凱爾特民族的特點。
内爾維人、門奈比人、阿杜亞都契人和厄勃隆尼斯人隻得各自回家。
各沿海部落的軍隊原本已準備攻打駐紮在布列塔尼的羅馬軍團,這時也各自解散回家。
厄勃隆尼斯部作為其強勢鄰部的附屬城邦,多半受到特雷維裡部領袖鷹狄馬魯司的引誘才實現了如此成功的一擊,于是特雷維裡部一聽說阿杜亞圖卡的敗訊,便立即率兵進入雷米部境内,意圖進攻由拉比努斯領導駐紮在那裡的軍團,如今他們也放棄了戰鬥。
恺撒并非不願将進一步讨伐叛軍之事延至來年春天,眼見手下士兵已飽受高盧冬日的嚴寒之苦,他也不想再讓他們外出受罪而放棄。
而為了重回戰場,他已下令公開招募三十隊新兵,以填補那在戰争中覆沒的十五隊之缺。
盡管戰争暫時告一段落,這期間叛亂卻從未停止。
叛軍在高盧中部共有兩處主要據點,一處覆蓋了凱爾尼特部落及相鄰的塞龍部落的各個區域,并且後者曾将恺撒任命的部落首領驅逐出境;另一處便是特雷維裡部,他們号召所有凱爾特移民和萊茵河以外的日耳曼人參與這場即将爆發的民族戰争,并召集全部武力,待春天到來再次率兵進入雷米部領地,消滅拉比努斯的軍隊,并設法與塞納河和盧瓦爾河上的叛黨取得聯絡。
恺撒在高盧中部公開召開會議,這三個部落的代表均未出席,由此便像某些貝爾格部落攻擊薩賓努斯和西塞羅營地那般,等于向羅馬公開宣戰。
叛亂遭到鎮壓
冬季漸入尾聲,見兵力已大幅加強,恺撒率兵出征讨伐叛黨。
特雷維裡部企圖集中作亂,卻未能成功。
羅馬軍隊所到之地,一切騷亂都遭到鎮壓,公然的叛亂被一個個擊破。
首先,恺撒親自上陣将内爾維部擊潰,随後塞農部和卡爾努特部也遭遇大敗。
門奈比作為僅有的一個未被羅馬征服的部落,在羅馬軍隊三面合圍的攻勢下,被迫放棄長久以來享有的自由。
同時,拉比努斯也正在為特雷維裡部設計同樣的命運。
一方面由于相鄰的日耳曼部落拒絕向他們提供雇傭兵,一方面由于整個計劃的靈魂鷹狄馬魯司在與拉比努斯所率騎兵的交鋒中陣亡,因而特雷維裡人的第一次進攻顯得軟弱無力。
但他們并未就此放棄,而是率領所有征兵站在拉比努斯面前,等候那些随後趕來的日耳曼部隊,因為他們此前雖在萊茵河岸征兵受挫,卻在日耳曼内陸許多好戰的部落中頗受歡迎,尤其招募了許多卡蒂人入伍。
但眼看拉比努斯似要避開他們倉皇而逃,特雷維裡人等不及日耳曼部隊趕來,即便占據最不利的據點,仍攻擊羅馬軍團不已,結果導緻自己完敗。
待日耳曼軍隊趕到,戰場已打掃完畢,日耳曼人隻得折返,特雷維裡部除了投降已别無選擇,該部落政權因而落入羅馬黨領袖辛格托裡克斯(Cingetorix),即鷹狄馬魯司女婿之手。
在恺撒遠征門奈比部以及拉比努斯遠征特雷維裡部之後,羅馬全軍在特雷維裡境内再次會合。
為杜絕日耳曼人再次來犯,恺撒再渡萊茵河,以便等待時機痛擊這些惹麻煩的鄰居。
但由于卡蒂人笃信他們曾嘗試過的策略,放棄西部邊境而選擇遙遠的腹地&mdash&mdash哈茨山脈附近駐守疆土,恺撒見此立刻調頭,僅留一支駐軍把守萊茵河渡口。
厄勃隆尼斯人遭到打擊報複
如此,以上便是一切參與叛亂的部落的相關曆史記載,其中厄勃隆尼斯部被略去了,但那段記憶我們一直銘記。
恺撒自經曆阿杜亞圖卡的不幸以來,一直身着喪服。
他認為阿杜亞圖卡并非光榮戰死,而是遭人背叛謀殺,他誓要替他的戰士複仇,才脫下喪服。
厄勃隆尼斯人孤立無援,悲觀消極,坐在營房内眼看着鄰近部落紛紛投降,直到特雷維裡境内的羅馬騎兵途徑阿登,進入他們的領土。
他們對這種攻勢幾乎毫無防備,羅馬騎兵直接沖進安比奧裡克斯家中,差點将他生擒。
他費了很大勁,才在随從的舍命掩護下逃入附近的叢林。
羅馬的十個軍團聞訊相繼趕來,同一時間周圍部落各自收到命令,需協同羅馬士兵追捕外逃的厄勃隆尼斯人并洗劫他們的領土。
一時間一呼百應,連萊茵河彼岸蘇甘布雷的一支騎兵也冒險趕來,對他們而言羅馬人與厄勃隆尼斯人無異,昔日阿杜亞圖卡一役,他們也曾冒險突襲羅馬軍營,差一點得手。
厄勃隆尼斯人從而迎來了自己的厄運。
盡管他們可藏身于森林與沼澤中,等來的獵人人數卻遠多過他們這些獵物。
許多人不堪忍受而自殺,如白發君主卡圖沃爾庫斯,隻有少數人活了下來并保留自由身份,而羅馬軍苦苦追捕的安比奧裡克斯恰恰就在其中,他僅帶了四名騎兵逃過萊茵河。
在懲處了這一侵擾各處的部落之後,其他地方開始針對個人叛國罪進行懲治。
寬待罪犯的時節已成為過去,奉羅馬總督的命令,羅馬執法吏(lictors)将卡爾努特一位德高望重的騎士亞柯(Acco)斬首示衆(羅馬紀元701年即公元前53年),自此法西斯式統治正式登上曆史舞台。
反對黨沉寂了,對此不敢言語。
同年(羅馬紀元701年即公元前53年)年末,恺撒如往常一般向南越過阿爾卑斯山,以便冬天一過便能就近觀察首都日益紛亂的局面。
二次叛亂
然而這次他的如意算盤可就打錯了,好比火勢得到控制,卻未完全熄滅。
亞柯的頭顱一落,整個凱爾特貴族階層都震驚不已。
此刻,正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時機。
去年冬天的叛亂之所以失敗,顯然隻是恺撒親臨戰場所緻,如今他距離甚遠,因内戰即将爆發而滞留在波河流域,而高盧軍隊在塞納河上遊集結,與他們令人生畏的領袖分隔兩地。
若現在高盧中部整體作亂,即便意大利的各種糾紛無法阻止恺撒對高盧的進一步關注,在他重新回到阿爾卑斯山北以前,羅馬軍團也會被包圍,幾乎未設防的羅馬舊省也将全部淪陷。
卡爾努特部落 阿維爾尼人
高盧中部來自各個部落的反叛者聚集在一起,卡爾努特部因深受亞柯一死的直接影響,自願作出表率。
羅馬紀元701&mdash702年即公元前53&mdash前52年冬季的某一天,卡爾努特騎士古特魯亞圖斯(Gutruatus)和康空涅托杜姆努斯(Conconnetodumnus)在凱納布姆(Cenabum,今奧爾良[Orleans])發出起義信号,将恰好在那裡的羅馬人統統處死。
一時之間,凱爾特全境民憤難平,騷亂頻發,愛國志士紛紛振作起來。
而對整個民族影響最深的當屬阿維爾尼部的起義,該部落過去在其君主的領導下成立了高盧南部第一個政府,直到因對羅馬一戰失利而君權沒落後,依舊是整個高盧最富裕、文明程度最高、兵力最強的部落之一,政府一貫依附羅馬,不可侵犯。
即便是現在,愛國派在執政的共同理事會中仍僅占少數席位,他們試圖勸誘共同理事會成員加入起義,結果徒勞。
因此,愛國派的進攻目标是共同理事會以及現存政治制度,而阿維爾尼部更是在羅馬取勝後改革政體,用共同理事會取代君主權威,大概也是受到這類影響。
韋辛格托裡克斯
阿維爾尼部愛國派領袖韋辛格托裡克斯(Vercingetorix)與其他凱爾特貴族無異,在本部落内外有着近乎君王的聲望,且他氣宇不凡、智勇雙全,鄉間居民本就對專政的寡頭集團像對羅馬人一般仇視,于是他在這時離開首都,号召他們立即恢複阿維爾尼君主政治并向羅馬開戰。
群衆争先恐後加入,随着盧埃裡烏斯(Luerius)和貝圖伊圖斯(Betuitus)重回王位,對羅馬的民族戰争從此打響。
該民族過去多次試圖擺脫異族的侵擾,都因缺少勢力中心而失敗,如今這位自命的阿維爾尼王便成為了勢力中心。
陸地上的凱爾特人敬仰韋辛格托裡克斯,就如同島上的凱爾特人敬仰卡西維拉努斯那般。
大家心中堅信,除他之外,無人能拯救這個民族。
叛亂局勢蔓延 恺撒現身
叛亂很快蔓延至西部加倫河口至塞納河口一帶,這片區域的所有部落都将韋辛格托裡克斯視為最高統帥。
若共同理事會從中作梗,群衆便逼其加入叛亂,隻有少數部落,如比圖裡吉部,在遭到逼迫後才加入叛亂,不過他們的加入大概隻是為了裝點門面罷了。
叛亂發展至盧瓦爾河上遊的東部地區,遇到了阻礙,這裡一切都屬于埃杜維部,然而該部落的立場卻搖擺不定。
愛國派在埃杜維擁有非常大的勢力,但這種影響無法打消該部落對阿維爾尼部的舊怨。
這種情形對叛黨極為不利,因為若要拉攏東部各部落勢力,如塞誇尼部和赫爾維蒂部,就必須先說服埃杜維部加入,并且通常來說,高盧這部分地區的決定權全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叛黨為此忙得不可開交,一方面他們要勸誘那些仍在猶豫的部落,尤其是埃杜維部加入,另一方面要占領納博。
這時,納博一位骁勇的羅馬領袖盧克特裡烏斯(Lucterius)來到這一舊省内的塔恩河畔。
這位羅馬最高統帥突然在深冬時節來到阿爾卑斯山的這邊,讓盟友和敵人都始料未及。
他迅速作出安排,嚴守納博省,此外派出一支軍隊越過積雪覆蓋的塞文山進入阿爾維尼境内。
但他不能在納博久留,因他的軍隊駐紮在桑斯(Sens)和朗格勒(Langres)兩地,若埃杜維部加入高盧聯盟,随時可以截斷他去往軍營的道路。
于是,他極其隐蔽地趕赴維也納,再從那裡出發,僅帶了少量騎兵穿過埃杜維領土回到軍營。
叛黨決意起義時所抱有的希望已成泡影,意大利依舊平靜,恺撒重回軍隊領兵。
高盧的作戰計劃
但叛軍的下一步計劃呢?面對如此情形,用武力決一勝負實屬愚笨,因為武力較量勝負已定,無法改變。
他們可能會派出凱爾特軍隊向阿爾卑斯山投石,以求打擊羅馬兵團,但這必然會犧牲大批士兵的性命,甚至導緻多個部落的毀滅。
于是,韋辛格托裡克斯放棄了這一念頭,而是效仿卡西維拉努斯拯救島上凱爾特人所用的策略。
既然羅馬步兵堅不可摧,但恺撒手下的騎兵幾乎全部來自凱爾特貴族的後備軍,随着各地叛亂爆發,騎兵早已解散。
叛軍大多由貴族組建,他們或許可以發展這一優勢,劫掠遠近各地,燒毀城鎮村落,摧毀倉庫,破壞敵軍的糧食供應及交通,而敵軍對此卻無能為力。
因此,韋辛格托裡克斯傾盡全力擴充騎兵和步兵中的弓箭手,在當時的作戰策略中,這兩個兵種通常協同作戰。
新招募的民兵數量龐大,反而不利于實施作戰計劃,他并未将他們遣送回家,但也不允許他們上陣殺敵,而是逐漸教授他們修築壕溝、行軍轉移以及攻防轉換,讓他們了解士兵的任務不局限于近身對抗。
羅馬兵團之所以在戰術上占據優勢,全賴于其營地的獨特設計,使得每支羅馬軍隊都能同時具備攻防優勢。
因此,韋辛格托裡克斯在向敵軍學習時,着重研習了羅馬式築營法。
誠然,不列颠城鎮稀少,人民粗野果敢,但總的來說十分團結,可對于那樣一片土地完全适用的策略,卻不能照搬用于盧瓦爾河畔那些富庶地區及其即将面臨政治分裂的懶散居民。
盡管如此,韋辛格托裡克斯至少做到了以下幾點:過去他們每城必守,最終一城都未能守住,如今他們更換策略,他們一緻贊成趕在敵軍來襲之前,将未設防的城鎮摧毀,而傾盡全力堅守一些堅固的堡壘。
同時,阿維爾尼王竭盡所能讓所有人民參與到國家保衛戰中,對畏縮不前的給予嚴厲懲罰,對猶豫不決的耐心勸導,對貪财之人施以黃金,對态度堅決的對手使用武力。
至于所有下等人民,他都一視同仁,或強逼或利誘,最終都讓他們為國家貢獻一份力量。
争鬥之始
波伊人可謂是羅馬最可靠的同盟,此前被恺撒安置在埃杜維境内。
因此,韋辛格托裡克斯在冬季尚未結束之時,便向他們發起了進攻,想要在恺撒趕來前将其同盟徹底消滅。
得知這一消息後,恺撒當即決定将行李和兩個兵團留在阿格丁庫姆(Agedincum,今桑斯[Sens]),向叛黨發起進攻。
情勢危急,他不敢怠慢。
由于騎兵和輕步兵兵力不足,他陸續招募了日耳曼傭兵作為備用軍,後者所用之馬并不是看起來孱弱矮小的品種,而是來自西班牙和意大利的馬種。
因為卡爾努特人曾經公然叛亂,因此恺撒下令劫掠其都城塞納布姆(Cenabum),并将其燒毀,然後渡過盧瓦爾河來到比圖裡吉境内。
這樣一來,韋辛格托裡克斯被迫放棄對波伊人的圍攻,趕來支援比圖裡吉。
新戰術正是在此處得到了第一次試驗。
在韋辛格托裡克斯的命令下,比圖裡吉城中有二十多處地方付之一炬,恺撒将所到之處的建築一一摧毀。
恺撒出征阿瓦裡庫姆
按照韋辛格托裡克斯的想法,比圖裡吉繁盛的都城阿瓦裡庫姆(Avaricum,今布爾日[Bourges])也應遭到毀壞以堅壁清野。
但比圖裡吉的君長苦苦跪求,軍事會議中大多數人同意了他的請求,于是韋辛格托裡克斯決定拼盡全力守住此城。
因此,戰事首先在阿瓦裡庫姆附近展開。
韋辛格托裡克斯安排步兵駐紮在附近的沼澤中,敵軍難以靠近,因此即使沒有騎兵助力,也無需擔心羅馬人的進攻。
凱爾特騎兵截斷了一切道路,阻斷敵人的聯系。
城中有重兵壓陣,可以同城下的部隊保持密切聯系。
恺撒處境艱難,誘使凱爾特人步兵作戰的計劃也沒能奏效,後者處于易守難攻的地理位置,以逸待勞。
盡管羅馬士兵努力修建營壘并攻城,但城中之敵同樣毫不遜色,總能焚毀對手的攻城器具。
同時,要在一片廣闊荒蕪的區域,冒着對方騎兵不斷巡邏的危險,為将近六萬士兵提供糧饷也是一個難度極大的任務。
波伊人有限的存糧很快消耗一空,埃杜維人許下的補給還沒送達,谷物吃光後,士兵隻能每日靠定量肉類充饑。
但無論守城将士如何拼命抵抗,這座城池不久仍将淪陷。
若在敵人占領之前,趁着黑夜悄悄撤兵,然後毀掉該城,還有一線生機。
韋辛格托裡克斯正是如此打算,但由于撤退時把婦孺安排在隊伍後面,其哭喊聲引起了羅馬人的注意,導緻撤退失敗。
征服阿瓦裡庫姆 恺撒分兵
第二天是個陰沉的雨天,羅馬人攻上城牆,因為痛恨守城士兵的頑強抵抗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他們對于裡面的老弱婦孺毫不留情。
凱爾特人曾經在這裡存放了大量的糧食,正好供羅馬士兵充饑。
奪下阿瓦裡庫姆後(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春天),恺撒取得了對叛黨的首次勝利。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确信叛黨勢力終會瓦解,之後隻需将這些部落逐個擊破就大功告成。
因此,他立即親率軍隊出征埃杜維部,靠着得勝的威勢,暫時平息了當地愛國派引發的騷亂,接着再派拉比努斯返回阿格丁庫姆,同留守的君主會合。
這一次,面對卡爾努特部和塞農部帶頭叛亂,拉比努斯可以先帶四個兵團平定兩部落境内的反叛勢力,恺撒本人則帶着餘下的六個兵團南下,前往韋辛格托裡克斯的老家阿維爾尼山作戰。
拉比努斯出征魯特西亞
拉比努斯從阿格丁庫姆沿着塞納河左岸前進,意欲奪取魯特西亞(Lutertia,今巴黎),以此處為據點向别處進攻,後者正是塞納河上巴黎人(Parisier)所築之城,處于叛亂的中心。
但當他離開梅洛杜努姆(Melodunum,今默倫[Melun])之後,便發現年邁的卡姆洛格努斯(Camulogenus)已經帶着全部的叛軍守在沼澤之中,既擋住了他的去路,又無法近身一搏。
拉比努斯果斷後退,在梅洛杜努姆渡過塞納河,沿着右岸向上進攻魯特西亞,中途暢通無阻。
卡姆洛格努斯命令部下焚毀此城,拆除通往左岸的橋梁,在拉比努斯對面排兵布陣。
這樣一來,後者既不能讓對方交戰,也無法頂着他們的威脅渡河。
恺撒出征日爾戈維亞 圍攻戰術一無所獲
另一方面,羅馬軍主力沿阿列河(Allier)而下,進入阿維爾尼部落。
韋辛格托裡克斯想要阻止羅馬人到達阿列河左岸,但恺撒成功避開,數日之後便來到阿維爾尼的都城日爾戈維亞(Gergovia)[20]城門前。
但是早在韋辛格托裡克斯前往阿列河阻擊恺撒之前,就已經命人在日爾戈維亞囤積了充足的糧食,又在城牆前方地勢陡峭的小山上新修了一座營壘,四面都是堅固的石壁。
且因為他行動較早,所以比恺撒先抵達日爾戈維亞,守着堅固的城池靜待敵人的攻擊。
恺撒手頭兵力有限,既不能大肆圍攻,也無法完全封鎖,隻能同敵方呈對峙之勢,在韋辛格托裡克斯占領的山頭之下紮營。
恺撒一時之間陷入僵局,被迫在塞納河與阿列河附近停留,這幾乎算是叛黨的勝利。
從最終結果來看,這次停留對恺撒而言也無異于一場敗仗。
遊移不定的埃杜維人
之前猶豫不決的埃杜維人如今下定決心加入愛國黨。
恺撒曾調動一隊埃杜維士兵前往日爾戈維亞,結果他們中途在将領的指示下,投靠了叛黨。
同時,埃杜維人開始在本部落内殘忍殺害羅馬人。
恺撒立即帶着三分之二的圍攻部隊應對叛變的部隊,結果因為他的突然到來,已叛變的士兵隻能表面佯裝聽從,但這種關系實質脆弱不堪。
而為了維持這種關系,之前留守在日爾戈維亞城前的兩支部隊遭受大難,這代價未免太大。
韋辛格托裡克斯果斷抓住恺撒離去的機會,趁機攻打駐紮在城前的羅馬軍,取勝的同時甚至差點攻陷羅馬營壘。
好在恺撒反應迅速,才避免阿杜亞圖卡式慘禍再次發生。
埃杜維人雖再次向恺撒投誠,但毫無疑問,隻要圍攻沒有進展,他們肯定會再次叛變,因此恺撒隻得放棄圍城。
若是他們真的叛逃,恺撒和拉比努斯的聯系必定遭到截斷,後者更會陷入孤立境地,遭到巨大的危險。
恺撒定然不會讓事态如此發展,雖然既痛心又面臨危險,但又非做不可,于是隻能中途從日爾戈維亞撤退。
撤退後,恺撒必然立即出發攻入埃杜維部,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後者的大規模叛變。
恺撒進攻日爾戈維亞遭遇戰敗
依照恺撒活潑樂觀的天性,他自然不會心甘情願地撤退,所以在此之前,他還想最後一搏,計劃用一場精彩的勝利擺脫當下的困境。
此時,日爾戈維亞的大部分守軍都在修築防禦工事,以為這些地方必然是敵方的必攻之地,而對方卻瞅準了這一時機,向另一面較為偏僻且兵力不足的缺口發起進攻。
雖然攻城的羅馬士兵翻過了城牆,占領了部分城寨,但也因此驚動了不遠處的守軍,于是恺撒決定停止進攻。
他下令退兵,而沖在最前方的士兵由于嘗到了勝利的甜頭,一味急躁進攻,或忽略或無視了将軍的命令,繼續向敵軍發起沖擊,有些人甚至沖入城中。
城中守軍早已組織大量的士兵進行反擊,最前方的羅馬士兵很快陣亡,攻城隊也被迫停止沖擊,百夫長和士兵英勇作戰,慷慨就義。
羅馬軍隊傷亡慘重,一路敗退到山下,好在恺撒駐紮在平原的部隊及時支援,才未造成進一步傷亡。
他們抱着攻下日爾戈維亞的願望,結果卻遭到迎頭痛擊,死傷慘重,戰士死傷高達700人,其中包括46名百夫長,而相比于整場戰役的損失,這點幾乎不值一提。
埃杜維部再次爆發叛亂 貝爾格人起義
恺撒依靠戰場上的勝利在高盧赢得了令人敬畏的地位,但如今,這勝利光環有些黯然失色。
阿瓦利庫姆周圍的激戰,恺撒并不奏效的激将策略,城池的堅壁死守和意外的陷落,都不同于凱爾特民族初期所經曆的戰争,這種差異也讓凱爾特人對于自己領袖的信心有增無減。
而且,同魯特西亞一樣,在堡壘之下依靠設防的兵營對抗強敵,這一新戰術在日爾戈維亞大獲成功。
此外,這是恺撒本人在凱爾特人手中吃的第一次敗仗,也是凱爾特民族勝利的巅峰,更是第二次叛亂爆發的信号。
當下,埃杜維部正式同恺撒分道揚镳,與韋辛格托裡克斯結盟。
由于之前埃杜維派來的增援部隊還在恺撒軍中,他們不僅叛逃,而且伺機搶劫了駐紮在盧瓦爾河畔的諾維奧杜努姆軍營,劫走了營中所有軍需品,包括黃金、武器、大量備用馬匹以及人質。
與此同時,原本獨善其身的貝爾格部如今也開始蠢蠢欲動,實力強大的貝洛瓦奇部也悄然行動,意圖趁拉比努斯軍隊同高盧部落的民兵對峙之時,截斷其退路。
當時的形勢可謂千鈞一發,甚至最為果敢、最受優待的凱爾特羅馬黨人,也紛紛感受到愛國情懷極其強大的感召力,如阿特雷巴特部的首領康米烏斯(Commius),曾因為盡忠職守而受到羅馬人的器重,為其部落争取到重要特權,并被授予監管莫裡尼部的重權。
叛軍甚至聯絡羅馬的舊省,期望能夠誘使阿洛布羅基部起兵背叛羅馬,這也不是毫不可行。
許多部落紛紛響應,而隻有身處漩渦中心的雷米部及其控制下的蘇埃西翁部、李烏契部(Leuci)和林貢斯部保持沉默,遠離喧嚣。
除此之外,從比利牛斯山至萊茵河的整個凱爾特民族,如今都已經響應号召,捍衛個人與國家的自由。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之前反抗最為積極的日耳曼人如今卻毫無動靜,甚至特雷維裡部也因為同日耳曼人的争鬥而缺席了此次自由之戰,門奈比部似乎同樣如此。
恺撒的作戰計劃&mdash&mdash與拉比努斯結盟
先是在日爾戈維亞敗退,又失去了諾維奧杜努姆,如今的羅馬人顯然正處在生死關頭。
于是,他們在恺撒的大本營中召開軍事會議,讨論應對策略。
大部分人支持翻越塞文山退往羅馬舊省,由于此舉面臨叛軍正面的沖擊,所以需要羅馬軍團的保護。
但是如此軟弱的應對态度并不合時宜,還可能招緻政府的訓斥,因此恺撒并未采納。
他下令停止從這些地方征兵,要求他們全力保衛邊境。
另一方面,他親自帶兵反向行軍趕往阿格丁庫姆,命令拉比努斯也退往此地。
凱爾特人當然不打算讓兩支軍隊彙合。
拉比努斯曾把其後備兵和辎重留在阿格丁庫姆,因而他可以沿塞納河右岸下行直抵目的地,但他不想此行被凱爾特軍發現。
于是,他佯裝要渡馬恩河,最後在敵軍的目送下渡過塞納河,在其左岸同敵軍交戰,最後得勝,消滅了大量凱爾特士兵,其中就包括統帥老卡姆洛格努斯(Camulogenus)。
叛軍想将恺撒困在盧瓦爾河上,但未能如願。
恺撒并不打算等待叛軍與大部隊會合,抓住機會擊潰了僅有的埃杜維民兵。
由此,羅馬兩支軍隊順利會師。
阿萊西亞的叛黨立場
與此同時,叛軍也在埃杜維都城比布拉克特商讨下一步的作戰策略,會議仍由韋辛格托裡克斯主持。
由于日爾戈維亞一戰的勝利,他赢得了廣大民衆的支持。
誠然,即便到了這個時候,有些部落仍舊不甘落寞,在事關民族存亡的鬥争中,埃杜維部仍觊觎霸權,想要以部落内另一位領袖取代韋辛格托裡克斯的位置。
但這一提議遭到全體與會成員否決,韋辛格托裡克斯的最高統帥地位得以确立,其作戰計劃繼續實施,該計劃同他在阿瓦利庫姆和日爾戈維亞所采用的策略大同小異。
他選擇曼杜比伊部的城市阿萊西亞(位于科多爾省[Coted'Or]的瑟米爾[Semur]附近,今名為阿利茲-聖萊納[Alise-SainteReine])[21]作為新陣地的中心,又在其城下建了一所設防的兵營。
他們在此囤積了大量的糧食和其他補給品,又令日爾戈維亞的軍隊趕到此處,同時将騎兵擴充至一萬五千人。
在阿格丁庫姆成功會師後,恺撒立即率全軍開赴貝桑松(Besancon),因為叛軍的隊伍已經抵達塞文山南坡的赫爾維境,威脅羅馬行省,為了保護此地免遭侵犯,恺撒也隻能如此。
此時,向着阿萊西亞進軍的部隊仍在行軍路上,唯一可供韋辛格托裡克斯調動的軍隊便是騎兵。
維爾特騎兵在中途伏擊了恺撒,但日耳曼新騎兵隊又以羅馬步兵為後盾,反攻得勝,這結果确實讓人大吃一驚。
恺撒來到阿萊西亞 阿萊西亞攻城戰
因此,韋辛格托裡克斯更是加快了入守阿萊西亞的進程。
恺撒的兵力相較之下非常薄弱,而凱爾特軍隊則駐守在一座防禦牢固、糧饷充足的堡壘之下,手握大量身經百戰的騎兵。
如果恺撒不肯放棄攻勢,便隻能頂着危險,在一年内第三次以寡敵衆。
但此前,凱爾特人都是同小部分羅馬軍團交戰,而當下,他們面對的将是恺撒率全軍壓境。
在阿瓦利庫姆和日爾戈維亞,韋辛格托裡克斯将步兵置于堡壘的保護下,同時充分利用了騎兵的機動性,截斷了敵人的交通,而如今這一策略卻不起作用。
凱爾特騎兵如今敗于自己曾經蔑視的敵人,銳氣盡失,現在一遇到恺撒的日耳曼騎兵就潰不成軍。
攻方戰線長達約十五公裡,覆蓋全城以及附近的堡壘。
韋辛格托裡克斯原本打算在城下交戰,但卻沒料到在阿萊西亞被圍,因而補給雖多,卻遠不夠供給八萬步兵和一萬五千騎兵以及衆多城内居民。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設定的戰略這次反而害了自己,除非有人前來營救,否則他這次是徹底完了。
羅馬人包圍時,剩餘糧食僅夠支撐一個多月,到了最後,韋辛格托裡克斯決定發揮騎兵的作用,遣散之後命他們傳令給各地的領袖人物,請他們召集軍隊前來支援阿萊西亞。
至于自己,他決定為自己的錯誤決策負責,與城内的居民和部下同生死共命運。
但恺撒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放任包圍,一邊繞開敵軍主力,在營造包圍圈的同時布置外部防禦,并囤積了大量糧食。
日子一天天過去,城内補給消耗殆盡,他們不得不把城内的居民驅趕出去,這些人在兩軍之間掙紮,最終慘死。
阿萊西亞解圍戰
到了最後時刻,恺撒陣線外圍終于出現了凱爾特援軍的身影,據說共有二十五萬步兵和八千騎兵。
從英吉利海峽到塞文山,各個叛變部落為了營救民族精英和受人尊敬的将軍精銳竭盡全力,隻有貝洛瓦奇部以不願在境外作戰為由,拒絕了韋辛格托裡克斯的求援。
第一次戰鬥發生在三者之間,被困之人和外部援兵商量好雙面夾擊,結果仍被擊退;但休整一天後,凱爾特軍隊卷土重來,竟然突破了包圍圈,冒着敵軍的猛烈進攻攻破了對方的防線。
于是,恺撒立即派拉比努斯召集附近的隊伍,帶着四個兵團對敵人發起猛攻。
在最危急的關頭,恺撒親臨戰場鼓舞士氣,雙方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援軍被迫回撤,恺撒的騎兵随之發起追擊,大敗援軍。
阿萊西亞投降
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勝利,它決定了阿萊西亞乃至是整個凱爾特民族的命運,此戰過後再無挽回的可能。
凱爾特軍隊士氣低落到了極點,最終當即解散回歸。
到了此時,韋辛格托裡克斯仍有逃脫的機會,至少也能以自由人的身份自救。
但他不屑為之,在軍事會議上,他曾發誓為了民族的存亡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他絕不會逃離,誰知這話真的成了他的結局。
凱爾特人将他獻給民族的仇敵恺撒,美其名曰讓其受到應有的處分。
阿維爾尼王騎着戰馬,身着全副铠甲,來到羅馬執政官的面前,繞其座椅一周後,當面交出了自己的馬匹和武器,默默坐到了恺撒腳下的台階上(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
韋辛格托裡克斯被處死
五年後,有人洋洋得意地牽着韋辛格托裡克斯走過意大利首都的街市。
當勝利者在卡皮托爾山頂向滿天神祇祈禱時,韋辛格托裡克斯卻被人以背叛羅馬的罪名斬首于山下。
正如一天的陰沉晦暗後,夕陽穿透雲層映出晚霞,蒼天也在各國滅亡時指引出最後的偉人。
所以,腓尼基接近滅亡時期成就了漢尼拔,凱爾特曆史的最後,韋辛格托裡克斯載入史冊。
兩人都無力拯救自己的國家而免于異族統治之下,卻也使國家免于最後的恥辱&mdash&mdash無聲無息地文明毀滅!當國家堕落腐化時,常常會誕生一批憤世嫉俗的利己主義者和膽戰心驚的懦夫。
正如那位迦太基人,韋辛格托裡克斯不僅要對抗外敵,更要排除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内鬼。
他之所以在曆史上取得非凡地位,不僅在于能攻善守的軍事才能,更是因為其獨特的個人魅力,畢竟在一個自私自利的國家裡,能夠集中全國力量反抗外侮絕非易事。
生活在腓尼基商業城市中的那位市民,冷靜而沉着地緻力于實現一個宏大的目标,五十年如一日,堅持不懈;而凱爾特的這位受人尊敬、為國捐軀的統帥卻沒能堅持過一個短短的夏季,這大概就是世上最遙遠的差距了吧。
無論是内心修養,抑或是外表儀容,大概整個遠古時期都無法找到第二位如此典型的俠客。
但一個人不應當隻是個俠客,政治家更應如此。
無論是他不屑從阿萊西亞出逃,還是他捐軀赴國難,都是俠客而非英雄的行為,畢竟他是承載着整個國家希望的勇士。
這種犧牲不過是當全民族遭到外族的侮辱時,把本應是曆史上最偉大的生死鬥争貶低為反抗暴君的罪行。
相同情境下,漢尼拔截然不同的行為堪稱明智。
同這位充溢着豪俠之氣的阿維爾尼王告别,我們不得不感慨于曆史和人道的些許人情味,但凱爾特民族的特色在于,其最偉大的人物說到底也隻是個豪俠而已。
最後一次讨代比圖裡吉部和卡爾努特部
阿萊西亞城淪陷,城内軍隊投降,凱爾特叛軍蒙受了巨大損失,整個國家更是慘遭重創,根本無法再起戰事。
最糟糕的是,他們損失了一員大将&mdash&mdash韋辛格托裡克斯。
國家正是因為他的努力才能統一,沒了他,統一似乎也就成了無土之木。
叛黨之間不再商量聯合防禦和再度任命元帥之事,愛國黨的同盟自行解散,每個部落都有決定同羅馬人是戰是和的權利。
當然,求和的呼聲無處不在。
恺撒也想盡快結束戰事,他那十年的省長任期已過七年,最近已引起首都政敵的疑心,他自認為最多還能掌權兩年。
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榮譽,他必須盡力掌控最近攻下的地區,方便以後移交權力。
但要想完成這一任務,時間似乎太過緊迫。
此時,勝方尤其需要施恩于戰敗方,而幸運的是,凱爾特人忙于内鬥,無暇深思,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議。
屬于親羅馬一派的部落為數衆多,如高盧中部規模最大的兩個部落埃杜維部和阿維爾尼部,它們在阿萊西亞陷落之後就立即同羅馬恢複了往日的關系,之前被囚禁的兩萬俘虜無需繳納贖金便得以釋放,其他部落的俘虜卻淪為戰勝者的苦役奴隸。
高盧各地情形基本同兩大部落相似,各部落也放棄了反抗,聽天由命,等待着懲罰降臨。
但是,或因愚忠輕率或因垂死掙紮,仍然有些部落堅持着已無希望的反抗大業,直到羅馬軍隊前來讨伐。
而早在羅馬紀元702&mdash703年即公元前52&mdash前51年冬季,羅馬人就曾對比圖裡吉和卡爾努特部進行過這類征伐。
貝洛瓦奇部
貝洛瓦奇部去年并未支援阿萊西亞,但現在卻做着殊死抵抗,似乎他們是想證明自己缺席那場決戰不是出于怯懦或厭惡自由。
阿特雷巴特部、安比亞尼部、卡萊特部(Caletes)及其他貝爾格部落都參與了這一鬥争。
阿特雷巴特部君主康米烏斯,目睹了日耳曼騎兵在去年戰鬥中神勇的表現,便帶着五百名騎兵前去支援貝洛瓦奇部。
對他膽敢投靠叛黨一事,羅馬人無法容忍,近日拉比努斯甚至想用奸計刺殺他。
貝洛瓦奇部的科雷(Correus)行事果決,才幹出衆,一直統管戰事,依照韋辛格托裡克斯的戰略作戰,戰績斐然。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