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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龐培和恺撒的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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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laudius)以及許多同僚都相繼趕來盧卡。

     出席本次會議的有120名執法吏,200多位元老,這也體現出君主制的元老院與共和制的元老院的不同之處。

    就每一觀點而言,其決定權都握在恺撒手中。

    他在平分政權的基礎上,利用決定權将已有的合法制度進行了重建,使其更為牢靠。

    軍事上,他将兩個至關重要的省長職位(僅次于高盧)留給了自己的黨羽,由龐培管理西班牙,克拉蘇管理叙利亞。

    依據公民法令規定,這兩個職位任期均為五年(羅馬紀元700&mdash704年即公元前54&mdash前50年),且在軍事和财政方面都會獲得相應支持。

    此外,恺撒将自己本在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期滿的統帥職位延至羅馬紀元705年即公元前49年年底,并将自己的軍隊規模擴充至十個兵團,在任意招募士兵的同時又能令國庫支付軍饷。

    他許諾龐培和克拉蘇,稱他倆可在次年(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重新擔任執政官,之後再任省長。

    恺撒也為自己留了退路,待羅馬紀元706年即公元前48年他省長任期一滿,無需依法在十年之後繼任,而是可以即刻擔任執政官一職。

    而龐培和克拉蘇共同管理羅馬城事務需要武力作為後盾,原本用于護城的軍隊已被調走,如今又無法從阿爾卑斯山外的高盧撤離,因此他們得征募新的兵團,分别組建一支西班牙軍隊和一支叙利亞軍隊,等到時機成熟再将它們各自派往目的地。

    如此一來,最核心的問題得到解決,至于對羅馬城中反對派采取何種戰略、如何監管次年的選舉活動等諸多次要事情,并不會耽擱太久時間。

    同往常一樣,恺撒用輕松的調解方式,平息了那些阻礙協商的私人恩怨,說服頑固的對立者互相合作。

    于是,龐培和克拉蘇之間互相諒解了對方,至少從表面上看是如此。

    普布利烏斯·克洛狄烏斯與其黨羽也恢複了平靜,不再讓龐培憂心。

    恺撒這位偉大魔法師的奇迹之處,由此可見一斑。

     恺撒在此次協商中的計劃 一切未處理問題全部塵埃落定且得到解決,這并非平等競争的執政者之間妥協的結果,從當時的情形來看,那僅僅是恺撒的好心所緻。

    龐培來盧卡時,處境十分艱難,無權無勢,從羅馬城逃出來求助于自己的對手。

    恺撒面臨兩種選擇,要麼對其不予理會,宣布解散他們的聯盟;要麼收留他,保留聯盟的存在。

    無論恺撒采用何種方法,都不至于讓龐培在政治上毀滅。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若龐培不與恺撒決裂,他就能得到聯盟的庇護,成為其名下一位門客。

    相反,若是決裂(這不太可能會發生),龐培将會與貴族結盟,而這種互為敵對的雙方在最後迫于利益的結盟并不足為懼,恺撒也不會因此而做出任何退讓。

     若說克拉蘇與恺撒決裂,也完全不可能。

    在羅馬紀元694年即公元前60年他們結成聯盟時,恺撒不讓其對手龐培再任執政官并掌控兵權,之後龐培和克拉蘇力圖武裝自己,用盡各種手段,甚至是不惜違抗恺撒命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都隻是徒勞。

    現在,恺撒無故放棄其優越地位,還主動讓克拉蘇和龐培掌握軍權和執政權,實在很難揣摩其真實動機。

    當然,恺撒不隻讓龐培一人領兵,龐培的宿敵、恺撒的多年盟友克拉蘇也獲得了相應兵權,如此做法,毫無疑問是為了限制龐培的權力。

    盡管如此,恺撒仍割舍了很多權力,因為其對手原本都無權無勢,如今卻都成為重要的統帥。

    也許在恺撒看來,自己還無法完全掌控部下,所以不敢直接率領他們去對抗國家正統,他必須留守高盧以免發生内戰,但是話說回來,是否發動内戰與龐培關系甚微,主要還是取決于羅馬城的貴族。

    這一理由最多隻能說明恺撒不與龐培公開決裂的原因,即防止貴族們趁機壯膽發動内戰,而依舊無法解釋恺撒為何會對龐培作出如此讓步。

    造成這個結果或許也有些私人原因,也許是恺撒回想起曾經他也面臨着龐培的同樣困境,後來因為龐培退休(不是出于慷慨而是懦弱)才得以幸免于難;又可能是恺撒的愛女對龐培極為鐘情,恺撒不願傷害愛女,畢竟在他心裡除了政治還有許多其他事情令他牽挂。

    不過,恺撒顧及高盧這一點原因我們可以确定。

    不同于那些給恺撒撰寫傳記的學者,恺撒個人認為,平定高盧并不是為助他獲得王位的附帶事業,而是維護本國内外安定的大業,總而言之就是關系到國家前途命運的宏圖偉業。

    為了尋求安定的環境完成這項偉業,而不是立即采取行動去處理羅馬城的内亂,恺撒毅然舍棄了他對政敵的優勢,給予龐培充分的權力,讓其去對抗元老院及其黨羽。

    若恺撒的目的隻是盡快登上王位,那麼做出上述讓步便是犯了政治上的大錯,但這位非同尋常的偉人,他的目标不僅是一個王冠這麼粗俗。

    恺撒非常自信能夠同時完成兩件大業,即解決羅馬城的内亂,并為國家文明争取一塊全新的土地。

    當然,這兩件事互相牽制,在恺撒通往王位的過程中,收複高盧對他來說隻是阻礙,而非幫助。

    恺撒将本在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就應解決的意大利革命,推延到了羅馬紀元706年即公元前48年,結果對他造成不利。

    不過,恺撒不管是做政治家還是将軍,他都像一個極為大膽的賭徒,恃才輕敵,總是給對手極大的,有時甚至是過多的勝算。

     貴族臣服 那麼,現在輪到貴族們來履行他們的&ldquo豪言壯語&rdquo了,他們當初既然敢于宣戰,也應堅決果斷作戰。

    然而,最令人遺憾惋惜的是,懦弱的人不幸地做出了大膽的決斷。

    貴族們絲毫沒有考慮到未來,似乎無人考慮恺撒會自我防衛,也沒想到龐培和克拉蘇會重新和恺撒結成聯盟,甚至比之前聯合得更為緊密。

    看起來這些都令人難以相信,但若反觀元老院那些反對君主制的領袖們,事情便不難理解了。

    加圖依舊沒有露面[2],當時元老院最有影響力的是馬庫斯·畢布路斯,他是消極抵抗的英雄,也是曆任執政官中最頑固、最愚蠢的一位。

    即使他們手持武器,隻要對手拿起刀反抗,他們便會立刻放下武器。

    僅僅隻是聽到盧卡會議的消息,便足以打消他們腦海中反抗的念頭,讓元老院大多數不安守本分的懦夫,重新恢複以往那般溫順服從。

    貴族們未再組織讨論朱利安法的有效性,經元老院商議決定,恺撒軍隊的招募費用由國庫承擔。

    有人建議在調整省份執政權時,收回恺撒轄下兩個高盧省份或至少其中一省的管理權,結果被多數否決了(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5月底)。

    為此,貴族們公開進行忏悔。

    他們被自己的沖動莽撞吓得要命,背地裡紛紛跑來求和,并發誓絕對服從,其中最先求和的就是馬庫斯·西塞羅,他為自己的背叛忏悔,并給自己那段時間的行為找了很多似乎很合理的名頭,但一切還是太晚了。

    當然,執政者們願意息事甯人,寬恕了所有人,不想再添麻煩。

    盧卡會議的決議一經公布,貴族們立即改變了态度。

    也就在不久前,西塞羅發布了一本小冊子,可與他的忏悔錄相提并論,而忏悔錄的問世就是要公開表明他自己的悔意和好意[3]。

     新君主制的确立 這樣一來,執政者們得以随意整頓羅馬城的事務,而且較之以前更為全面徹底。

    盡管未有統一的武器裝備,好歹意大利和首都都有了真正的駐軍,并由執政者任統帥。

    至于克拉蘇和龐培之前招募的叙利亞和西班牙軍隊,早已出發前往東方;而龐培則令其副将管理兩西班牙省,派兵駐守,同時還假意解散去往西班牙的新軍隊,同他們一起留守意大利。

     執政者們努力廢除舊的政體,盡可能采取溫和的手段令君主制适應國家現狀。

    毫無疑問,這一舉措導緻公衆的反對意見愈演愈烈,因為他們對此事了解愈發清晰。

    但是,他們還是屈服了,因為除了屈服别無他法。

    首先,一切重要事宜,尤其是與軍事要務和外事關系相關的事務,都不再經元老院商議便直接實施,有時借助公民法令,有時隻聽從統治者的意願。

    在盧卡會議所通過的決議中,高盧統帥一職的相關問題直接由克拉蘇和龐培在公民大會上提出,而西班牙和叙利亞的事宜則由保民官蓋烏斯·特雷波尼烏斯(GaiusTrebonius)在公民大會上提出。

    除此之外,比較重要的省長職位通常也是依靠公民法令決議。

    恺撒的行為也表示,執政者們無需征得當局者的同意,便可随意擴充自己的軍隊,他們之間還可毫不遲疑地互相借兵,如恺撒在高盧戰争中得到了龐培的援助,克拉蘇在帕提亞戰争中也得到了恺撒的幫助。

    根據現行法令,波河彼岸的人隻擁有拉丁人的權利,而在恺撒的統治下,他們都是完完全全的羅馬公民[4]。

    過去,新征服的領地都要經元老院組織管理,但恺撒卻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将在高盧攻克的大片領地管理起來,理直氣壯地設立公民殖民地,最著名的當屬那塊擁有五千移民的諾烏姆·科姆殖民地(Novum-Comum,位于今科莫)。

    皮索指揮色雷斯(Thracian)戰役,蓋比尼烏斯指揮帕提亞戰争,這些都沒有同元老院商議,甚至未照例知會元老院;同樣,舉辦慶祝凱旋盛典和其他象征榮譽的活動,也無人同元老院的人商量。

    顯然,這絕不僅僅隻是對于形式的忽略。

    正因為元老院的人極有可能不會否決這些事項,這種忽略才愈發令人費解。

    而恰恰相反,這是執政者們深謀遠慮的一項計劃,他們打算把元老院的權限從軍事要務和高級政事中排擠出去,使他們隻能參與财政和内政事務。

    元老院的人對此心知肚明,盡可能利用元老院決議案和刑事訴訟進行反抗。

    盡管多數執政者對元老院都持排斥态度,但他們還是稍稍利用了一番公民大會,使得國家的主人不用再受街頭霸王的刁難。

    不過,他們也經常脫掉公民大會這層空洞的遮蔽物,直接袒露地采用專制手段。

     君主派西塞羅和多數黨下的元老院 無論元老是否願意臣服,他們都必須服從。

    西塞羅繼續領導着逆來順受的多數黨,他擁有律師才華,可以為一切事情找到理由,至少給出一番說辭,因此大有作為。

    貴族們曾利用西塞羅向執政者們挑釁,如今執政者又利用他來充當奴隸的喉舌,如此體現了一種高明的恺撒式諷刺。

    于是,執政者原諒了西塞羅偶爾欲以卵擊石的欲望,同時也确保了他将完全歸順自己的決心。

    他的弟弟因此被迫任職高盧軍官,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充當了人質角色。

    龐培還強制命令西塞羅擔任自己的副官,以便在任何時候找到政治放逐他的把柄。

    克洛狄烏斯無疑得到了命令,暫時保持休戰狀态,不過恺撒既未因西塞羅抛下克洛狄烏斯,也沒有因克洛狄烏斯而抛下西塞羅。

    克洛狄烏斯這位偉大的救國主和自由英雄,深入薩馬羅布裡瓦(Samarobriva)總部,隻是可惜,未有一位阿裡斯托芬那樣偉大的詩人進行一番恰當描述。

     然而,當初那根懸在西塞羅頭上、給過他重擊的棍子如今依然懸在那裡,甚至現在還加上了金鎖鍊。

    在西塞羅囊中羞澀的時候,恺撒免息貸款給他,巨額資本因此流入羅馬城内,因而他很樂意充當建築監工的角色。

    考慮到恺撒的代理人或許會在事後遞上一張賬單,西塞羅将許多為元老準備的不朽演說都扼殺在了萌芽階段。

    他發誓&ldquo将來不再追求權力和榮譽,而要盡力争取得到執政者的歡心&rdquo、&ldquo要成為護耳罩一樣靈活多變的人&rdquo。

    執政者們利用西塞羅的這一才華,讓他為自己辯護。

    身居其位,西塞羅隻得根據上級命令,替其最痛恨的對手辯護,尤其是在元老院中他幾乎是統治者的發聲人,将一切&ldquo别人可能同意,但自己卻不贊同&rdquo的觀點提交商議。

    事實上,作為臣服者中多數人公認的領袖,西塞羅的政治地位也得到了提高。

    至于政府中的其他人員,凡是能用恐吓、奉承或者金錢動搖的,他們都以對待西塞羅的方式來應付,成功讓他們大體臣服。

     加圖和少數派 當然,仍然有小部分的人固執己見,既不怕恐吓,也不接受利誘。

    執政者們堅信,對待加圖和西塞羅的手段對自己有害無利,而容忍一個麻煩的共和黨對手,比起将對手變成為共和黨殉職的烈士來說,危害性更小。

    于是,他們準許加圖回國(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底)。

    從那以後,加圖經常在元老院和羅馬廣場内,冒着生命危險不停對抗執政者們,這點無疑值得尊敬,但可惜的是也落下許多笑柄。

    特雷波尼烏斯提出提案時,加圖将事情鬧到羅馬廣場乃至互相争鬥,然後向元老院提議,鑒于恺撒之前對烏斯佩特人和滕克特裡人做出過違背信義的事,理應将他交給那些蠻族,對此執政者們都随他去了。

    元老院決議通過承擔恺撒的軍饷費用之後,加圖的門徒馬庫斯·法沃尼烏斯突然出現在元老院的門前,向公衆呐喊國家有難;當這個無恥下流之人一見到恺撒受傷的腿上綁着紗布,便無禮稱道白色紗布是放錯位置的王冠;前任執政官倫圖盧斯·馬西利努斯面對公衆鼓掌聲時,曾向大會鼓吹趁在擁有建議權時好好珍惜,多多進言;在克拉蘇啟程去往叙利亞時,保民官蓋烏斯·阿泰烏斯·卡皮托(GaiusAteiusCapito)利用當時的各種宗教儀式,将邪惡的意願強扣到克拉蘇頭上;對于以上種種,執政者們都十分耐心。

     總的來說,這些都隻是少數頑固派的無效示威行為,不過他們所代表的派别卻很重要。

    這個派别一方面扶持那些暗中騷動的反對共和黨分子,給他們暗語,另一方面激發元老院那些對執政者抱有同樣情緒的多數派,讓他們商議通過反對執政者的法案。

    即使是多數派,他們也覺得有時候至少要在次要的事上,發洩自己心中的積怨,而且根據拒絕充當奴隸的常情,也要把對強大敵人的不滿發洩到較弱敵人的身上。

    隻要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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