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dot魯弗斯(QuintusPompeiusRufus)和蓋烏斯·薩路斯提烏斯·克裡斯普斯(GaiusSallustiusCrispus)&mdash&mdash看到當下形勢,認為時機已到,應該為其主人着想了,應破壞米洛的選舉。
克洛狄烏斯死後,其下層民衆,尤其是新自由民和奴隸,也就失去了恩主和将來的靠山,騷亂由此而起。
鮮血淋淋的屍體陳列在佛羅場的演說台上,向衆人展示。
造勢演說一結束,暴動就爆發了。
衆人把屍體擡到元老院,将其建築燒了個幹淨,原本貴族聚會之處就這樣成了大解放家的火葬場。
随後,人們又圍堵在米洛的住宅前方,直到其部下的一通亂射才把圍攻者趕走。
然後,這些人又趕到龐培及其執政官候選人的住處,推前者為獨裁者,推後者為執政官。
接着又前往馬庫斯·雷比達(MarcusLepidus)家中,因為他是負責執政官選舉之人。
激憤的群衆要求他即刻準備選舉,結果他堅決反對,拒絕屈服,于是被圍困在家中長達五日之久。
龐培獨裁
這些騷動事件的背後指使人做得太過,雖然其主人決定利用這一偶然事件做文章,不僅可以借機鏟除米洛,也可以拿下獨裁地位;但他希望借元老院達成自己目的,而不是一群暴徒的要求。
整個都城一片混亂,讓人難以忍受,龐培隻得調動軍隊将其平息。
同時,他一改原來的請求姿态,命令元老院采取行動。
不過後者耍了個無用的計策:在加圖和畢布路斯的建議下,允許執政官龐培保留原職,另任&ldquo無同僚的執政官&rdquo,這顯然不是獨裁(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1月13日)[7]&mdash&mdash隻是為了避免單純的事實,而采用了一個帶有雙重矛盾[8]的名義,這樣的做法讓我們想到昔日貴族将亡時的一項精明議案,雖不讓平民有機會成為執政官,卻給予他們執政官的權力。
執政官和陪審法庭的新變化
就這樣,龐培依法取得全部權力,開始對那些在群體勢力和陪審法庭中占據要位的共和黨人發起訴訟。
為了重申和厲行當下的選舉法規,他制定了一項特别法令和另一種懲治運作操縱選舉的法令。
對于羅馬紀元684年即公元前70年以來的犯罪行為,後者具有追溯的效力,同時還要加重處罰。
另外一項更為重要的法規,就是在從政生涯中,省長一職原本是不錯的美差,執政官、副執政官卸任時,政府應該在五年後再授予其省長官職。
這一辦法要生效也是在四年後了,因此以後數年内的省長補缺之事都受制于這項法令,實際上也就是由元老院的實際掌控者決定。
陪審法庭雖然繼續存在,但反訴權受到限制,更為重要的是,法庭除了言論自由,辯護人的數量和每個人發言的時間都受到定額限制。
另外,當時盛行一種惡習,即除了事實證人外,還有所謂的品行證人或&ldquo贊頌者&rdquo,以便袒護被告,這些也遭到廢除。
接着,百依百順的元老院又按照龐培的指示下令:阿庇安大道上的争鬥已把國家推入了危局,因此,依照特殊法律,任命一個特别委員會,專門審理有關此案的相關人員,并且所有委員受龐培直接指派。
人們想要恢複監察官職的重要地位,借其力量清理混亂不堪的公民團,改變其魚龍混雜的現狀。
這一切措施,都在武力保障下得以順利實施。
在元老院宣布國家有難的情況下,龐培借機發動全意大利的男子入伍,确保他們對自己絕對服從。
他還在卡皮托爾山上駐紮了一隊堅實可靠的士兵,隻要反對黨一有活動,便用武力加以威懾幹涉。
克洛狄烏斯案件審判過程中,他違背慣例,派了一隊士兵駐守在審判所附近。
共和黨人的羞辱
恢複監察官制度的計劃遭到抛棄,因為在元老院那些奴性十足的多數派中,沒有一個人有充分的高尚品德和權威,所以此事自然作罷。
另一方面,陪審法庭判了米洛有罪(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4月8日),取消了加圖參選羅馬紀元703年即公元前51年執政官的資格。
盛行一時的演說和小冊子也遭到新訴訟法的打擊,湮沒無聞;因此,曾經讓人畏懼的法庭雄辯為政治領域所排斥,且受到君主制度的制約。
當然,全國大多數人心中仍有反抗之心,其并未在公衆生活中消失&mdash&mdash要達到這種程度,不僅要限制人民選舉、陪審法庭和文學創作,還要将它們全部消滅。
在這些事情上,龐培盡管實現了獨裁,仍因自己的笨拙和剛愎自用為共和黨所利用,後者也借此取得了數次勝利。
執政者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采取了一系列特殊措施,官方自然将其掩飾為維持公共秩序和安全的法令,聲稱每一個品行端正的公民都會贊同這些措施。
但是這種顯而易見的騙局卻在手中濫用,因此那些進入特别委員會的人,并不是可靠的手下,而是各個黨派最有名望之人,甚至連加圖也囊括在内。
而且法庭中的士兵應該想着維持秩序,結果不論敵友都不能制造有利于己方的騷亂。
執政者的中立态度也常見于特别法庭的判決。
陪審人員不敢釋放米洛,但共和黨中的被告大都被釋,遭到判罪的卻是克洛狄烏斯方面最多。
換句話說,被捕之人中有恺撒和龐培的親近朋友,甚至是龐培的執政官候選人希普賽烏斯,連他借以利用的保民官普蘭庫斯和魯孚斯也沒能逃脫。
龐培為了展示自己的大公無私,竟然沒有為他們洗脫罪名,這真是愚蠢。
同時,他卻又在不值一提的事上袒護自己的朋友,破壞自己制定的法律&mdash&mdash例如在普蘭庫斯受審時,他親自出庭做品行證人,而且另外幾個同他有特殊關系的人,例如梅特路斯·西庇阿,也是因他袒護而得以逃脫判罰。
他的行事往往自相矛盾,想要同時承擔起兩種義務,既要做公正的執政者,又要當正當的領袖,結果隻是一場空。
輿論自然認為他是專橫的執政者,同黨也視他為不大樂意保護自己一方的黨魁。
但共和黨人仍在活躍,甚至因為龐培的失誤而取得了幾場勝利,可是執政者确定獨裁制的目的幾近達到,加強了集權,共和黨因此大大受挫。
新君主制度得以鞏固,人民的生活也相對安定下來。
不久,龐培身患重病。
待他痊愈時,意大利全國都遵照君主制下的禮制慶祝他康複,執政者對此相當滿意。
到了羅馬紀元702年即公元前52年8月1日,龐培辭去獨裁職位,同其部下梅特路斯·西庇阿共任執政官。
***
[1]這就是cantorumconvitiocontionescelebrare的意義(cic.sest.55.118)。
[2]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3月11日,西塞羅發表演說擁護塞思提烏斯(Sestius),元老院因聽到盧卡會議的決議案,讨論恺撒兵團問題,這時加圖還不在羅馬;到了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初,我們始見他又在活動,并且他既然在冬季旅行,必到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底才能回到羅馬。
所以,如果阿斯科尼烏斯(Asconius)一書是妄加推測,那麼,加圖則不能在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2月為米洛辯護。
[3]這悔過書便是那份指定羅馬紀元699年即公元前55年執政省份的演說辭,至今仍可查閱。
該演說發表于羅馬紀元698年即公元前56年5月底,與它成對比的有擁塞思提烏斯反對瓦提尼烏斯的演說辭,又有論埃特魯斯坎人意見的演說辭,分别作于3月和4月。
他竭力贊美貴族政治,尤其用很傲慢的口吻對待恺撒。
西塞羅自己承認說,甚至将那篇表示他又複歸順的文件傳給他的親密朋友,他都深感恥辱,這話誠然有理。
[4]此說不見于文獻。
不過若說恺撒完全不從拉丁民族征兵,就是說,完全不從他所轄省份裡更為廣大的一部分征兵,這本身就不可信。
并且有一事可将其駁斥,即反對黨用輕蔑的态度把恺撒招募的軍隊叫作&ldquo大部是波河外殖民地的土人”因為這裡所指的顯然是斯特拉波所說的拉丁殖民地,然而恺撒的高盧軍隊裡卻沒有拉丁士兵的痕迹。
反之,據他自己所言,他從阿爾卑斯南部招募的新兵都被編成新的兵團而分配在各個舊兵團之中。
恺撒可能将招募軍隊和授予公民權兩者相結合,但更可能的是他在這事上固守他那一黨的見解,不求替波河外的人取得羅馬公民權,卻認為羅馬公民權依法應當屬于他們。
隻有這樣,才會有人傳言恺撒擅自推行羅馬城邦制于波河外的部落。
這個假定也可以說朋希爾提烏斯(Hirtius)為何稱波河外的城邑為&ldquo羅馬公民的殖民地&rdquo,恺撒為何把他所創立的科莫殖民地當作公民殖民地看待,而貴族的溫和派則隻準它的權利與波河外其他殖民地的相同,即拉丁民權。
過激派甚至宣布移民所得的公民權完全無效,因而不準科莫人擁有擔任拉丁城邦官吏所有的特權。
[5]流傳到今日的詩集裡滿是有關羅馬紀元699&mdash700年即公元前55&mdash前54年的詩歌,無疑一定是在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問世的。
它所提到的事,最晚的是瓦提尼烏斯訟案(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8月),而若希羅尼穆斯稱卡圖盧斯死于羅馬紀元697&mdash698年即公元前57&mdash前56年,時間偏差尚不算大。
由瓦提尼烏斯&ldquo任執政官時發假誓&rdquo一事來推測,人誤以為這詩集發表于瓦提尼烏斯為執政官以後(羅馬紀元707年即公元前47年)。
由此可知的隻是該詩集出版時,瓦提尼烏斯或許已算定做某年的執政官,早在羅馬紀元700年即公元前54年他已勢在必行,因為他的姓名确已列在盧卡會議商妥的候選名單裡。
[6]下面是卡圖盧斯的詩(第二十九篇)作于羅馬紀元699&mdash700年即公元前55&mdash前54年,在恺撒出征不列颠以後而在朱利安(Julia)死以前:
原先屬于長發凱爾特人和不列颠的,
現在被馬穆羅據為己有,
人若不是浪子,不是賭徒,不是饕餮,
這事誰能旁觀,誰忍得看下去!
你這軟弱的羅慕洛,你見了就準許嗎?
他就應該這樣無禮,濃抹着香膏,
像個芬芳的大肚漢,現在做個阿多尼,
到這裡走進我們處女的閨閣嗎?
你這軟弱的羅慕洛,你見了就準許嗎?
你就是個浪子,是個賭徒,是個饕餮呵!
所以你,無雙的将軍,因此渡過海去,
到西方那個最遠的島嶼,
就為的是把二三百萬錢拿到這裡,
浪費在你那陳舊無用的娛樂嗎?
這若不是謬誤的博施,還有什麼是的?
難道他還不夠傾家蕩産的嗎?
先是他祖遺的産業給他揮霍了,
然後是本都戰利品,以後又是伊比利亞戰利品,
這是塔古斯河沖着金沙的波浪看見的。
你們這些不列颠人,怕他吧!凱爾特人,怕他吧!
就是一份肥大的遺産,這無賴漢也能
把它吃光用光,你們為他保存什麼?
所以,你們這相親相愛的兩翁婿呵,
你們就為這個毀滅全世界嗎?&rdquo
福米亞的馬穆羅(MamurraausFormiae)是恺撒的寵臣,在高盧戰争期間曾為他部下的軍官,大概在這詩寫作以前不久,他回到首都,那時他似乎從事建造他那在凱林山上的雲石宮,這座宮殿多為人所稱道,裝潢窮極壯麗。
伊比利亞戰利品與恺撒做遠西班牙省長有關,并且馬穆羅那時已在他的總部裡,與以後确在高盧一樣;本都戰利品大概指那對米特拉達特斯的戰事而言,因為據這詩人的暗示,使馬穆羅發财的不隻是恺撒一人。
這首詩一片痛罵,使恺撒十分難堪,另一首用詞較為溫和,幾乎是作者在同一時期的作品(第十一首)。
這首詩也可以引在這裡,因為它以其悲劇感的筆調引出絕無可悲的差使把新攝政的屬僚很巧妙地嘲笑一番&mdash&mdash如伽比尼烏斯·安東尼等由最下流地方驟升到總部的一般人。
我們須切記,作這詩時,恺撒正在萊茵河和泰晤士河上作戰,克拉蘇出征帕提亞以及伽比尼烏斯出征埃及都在準備當中。
這位詩人仿佛也希望執政官之一給他一個空缺的職位,在他手下人要動身的時候,向其中二人最後吩咐道:
福裡和奧雷裡亞,副将們
卡圖盧斯對你們說,無論他要往印度極邊,
到那途遠的東洋,波濤洶湧
澎澎湃湃沖打海岸的地方,
或往赫迦尼和阿拉伯,
到歡喜弓箭的帕提亞和薩克,
或到七股尼羅河使如鏡的海面交色之處;
或者他要沿路越過阿爾卑斯山
到偉人恺撒立界碑的地方,
到萊茵河流域,野蠻不列颠人所居的天涯&mdash&mdash
你們,請準備與卡圖盧斯共享這一切,
共事神意定給他的命運,
請把這短短的噩耗帶給我的愛人吧!
不管她與她一夥情人行走坐卧,
她一次能擁抱三百個男子,
對人人都不貞,但随時能使人人滿意。
她不像從前那樣追尋我的愛情,
她把我的愛情随便摧殘了,像犁铧
把散在田邊的蝴蝶花翻起來一樣。
&rdquo
[7]本年一月有二十九天,二月有二十三天,随後有個二十八天的閏月,然後才是三月。
[8]Consul(執政官)一詞即是&ldquo同僚&rdquo的意思,一位Consul同時又是Proconsul,就等于一位正執政官同時又是代執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