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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布隆迪西烏姆、伊萊爾達、法薩盧和塔普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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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個人的意願,決定仍然保持中立的人員或已經流亡但沒有參軍的人員,是宣告無罪還是處以罰金,甚至處死和沒收财産。

    因為盧奇烏斯·阿弗拉尼烏斯在西班牙防禦中犯了錯誤,另外一位激進派人士就正式向龐培提出他貪污受賄和背叛祖國的指控。

    這些頑固不化的共和派人士,簡直就具有宗教信仰忏悔的特征,因此他們憎恨更為溫和的黨徒和龐培及其個人的追随者。

    如果可能,他們對這些人的恨甚至多過對公開對手的恨,這是典型的正統神學家所常有的愚蠢固執的仇恨。

    流亡軍隊和流亡元老之間所發生的無數次激烈争吵,主要都該歸罪于他們。

    但是,他們不僅限于言語,馬爾庫斯·畢布路斯·蒂烏斯·拉比努斯和其他小團夥将他們的理論付諸實踐。

    他們将落在手裡的所有恺撒的将領和士兵全部處死,可想而知,這并不能讓恺撒軍膽怯。

    如果當恺撒不在意大利時,在萬事俱備的情況下,憲政黨的友人并沒有響應他們爆發革命,據恺撒具有洞察力的對手說,原因主要在于他們普遍擔心王朝複辟之後,共和派中的激進分子實施毫無節制的暴行。

    龐培軍營中較為友好的人士都對這種行為感到灰心絕望。

    龐培本人是位英勇的戰士,他會盡可能饒恕俘虜,但是他太過怯懦并且處境困難,不能按照統帥的行為去阻止甚至懲罰所有的暴行。

    隻有馬爾庫斯·加圖在戰争中至少維持自己一貫的道德準則,努力阻止這種行為。

    他促使流亡元老們頒布一項特殊法令,禁止劫掠屬國城市和在戰争之外殺戮市民。

    精明能幹的馬爾庫斯·馬爾凱烏斯也持有相同的觀點。

    事實上,沒有人比加圖和馬爾凱烏斯更清楚,如果有必要,激進派會無視所有元老院的法令,實施被約束的行為。

    但是,如果連現在他們都不能謹慎考慮,馴服激進派的狂暴,那麼勝利之後,人們将遭受連馬略和蘇拉都不忍直面的恐怖統治。

    這樣我們就能理解,為什麼加圖自己承認,對本黨勝利的擔憂更甚于失利。

     備戰 馬其頓軍營的備戰管理工作由統帥龐培負責。

    他身居此位,經常陷入苦惱之中,在經曆了羅馬紀元705年即公元前49年一系列不幸事件後,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在他的同黨看來,造成這樣的結果主要都是他的責任。

    從各方面來說,這種評判都有失公允。

    他們所遭遇的大部分災禍都是由于副将任意妄為、不服從命令造成的,尤其是執政官倫圖盧斯和盧奇烏斯·多米提烏斯。

    自從龐培擔任軍隊最高領袖之後,他憑借着自己的本領和勇氣,至少将大軍挽救于危難之中。

    他無法和天才恺撒相匹敵,現在得到大家公認的是,就此事責備他并不公平。

    但是,隻有結果才能決定人們的評判。

    憲政黨因為信任龐培,才與恺撒決裂,這種決裂的惡果卻報應在統帥龐培的身上。

    雖然由于其他所有的領袖在軍事上都是聲名狼藉的無能之輩,他們并不打算更換最高統帥,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已經喪失了對統帥的信任。

    除了戰敗的慘痛結果之外,還有流亡的不利影響。

     來到這裡的流亡人士中當然有一些精兵強将,尤其是以前屬于西班牙軍隊的人員。

    但是,從軍打仗的人隻是少數,而與龐培具有相同頭銜、自诩為總督和統帥的貴族将領,和一些勉強才來參軍的貴族人數則數量驚人。

    這些人把首都生活的方式帶到軍營裡,對軍隊毫無益處。

    這類大人物的帳篷就是優雅的涼亭,地面上鋪着精緻的新草皮,牆上覆蓋着常春藤,桌上擺着銀器,這裡甚至在大白天也經常是觥籌交錯的場所。

    這些時髦的武士與恺撒這種莽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後者會吃粗面包而前者則望而卻步,當沒有粗面包時,前者甚至會吞咽樹根來充饑,并發誓甯願嚼樹皮也不會放過敵人。

    此外,龐培還必須考慮和一個不喜歡他的團體的權威如何相處,這讓他的行動受到了阻礙。

    當流亡的元老院幾乎就在他的指揮部駐紮下來時,現在流亡者所有的惡毒都在元老院開會期間發洩出來,這讓龐培的境地更加難堪。

    最後,沒有一個名人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反抗所有這些荒謬的行為,龐培自己也太過愚笨、太過猶豫、笨拙和拘謹。

    馬爾庫斯·加圖至少具有所需的道德權威,也不乏想要幫助龐培的好意,但是龐培沒有找他幫忙,還帶着懷疑和嫉妒之心讓他居于不重要的位置,例如,他甯可把重要的艦隊統帥之職交給各方面都無能的馬爾庫斯·畢布路斯,而不願交給加圖。

     龐培的軍團 當龐培任性地處理工作中的政治事務時,卻讓事情越變越糟,而在另一方面,他用值得稱道的熱情履行自己的軍事責任,管理本黨龐大而又分散的軍隊。

    龐培軍的核心是由他從意大利帶來的軍隊組成,除此之外增加了由伊利裡亞的戰俘和定居在希臘的羅馬人所組成的五個軍團。

    另外三個軍團來自東方,其中兩個叙利亞的軍團由克拉蘇的剩餘兵力組成,另一個是由一直駐守在西利西亞的兩個薄弱軍團組成。

    這些駐軍之所以撤離,一方面是因為龐培黨和帕提亞人達成了諒解協議,如果不是龐培憤然拒絕割讓羅馬帝國的叙利亞行省,他們之間甚至能夠結成同盟;另一方面是因為龐培計劃派遣兩個軍團前往叙利亞,借助阿裡斯托布魯斯王子被囚禁在羅馬,來鼓動猶太人再次起兵作亂,結果因為其他的原因和阿裡斯托布魯斯王子逝世而宣告失敗。

    此外,還組建了兩支新的軍團&mdash&mdash一支是由定居在克裡特和馬其頓的老兵組成,一支是由來自小亞細亞的羅馬人組成。

    而且還加入了兩千名志願兵,他們是來自西班牙的精英部隊和其他類似的兵源。

    最後,就是屬國的分遣隊。

    龐培和恺撒一樣,不屑于征用屬國的步兵,隻是征召了伊庇魯斯、埃托利亞和色雷斯的民兵駐守海岸,還有來自希臘和小亞細亞的三千名弓箭手和一千二百名投擲者加入輕步兵。

     龐培的騎兵 另外,龐培的騎兵僅僅是由羅馬屬國和保護國的小分隊組成,其中不包括貴族護衛隊,他們是由羅馬的貴族少年和龐培增加的阿普利亞的放牧奴隸組成,他們更多的是種身份的象征而非軍事重要性。

    騎兵的核心是由凱爾特人構成,他們一部分是來自亞曆山大城的駐軍,一部分是來自德奧塔魯斯國王和其他加拉提亞君王的分遣隊。

    德奧塔魯斯國王雖然年事已高,但還是親自率軍前來。

    與他們聯合作戰的有色雷斯出色的騎兵,一些是随他們的親王沙多拉和拉斯庫波裡斯而來,一些是龐培在馬其頓行省招募的;還有卡帕多奇亞的騎兵;康馬革納國王安條克派來的騎射弓箭手;亞美尼亞的分遣隊,其中來自幼發拉底河西岸的是塔格西萊斯的屬下,來自東岸的是麥伽巴特的屬下;最後是尤巴王派來的努米底亞軍隊&mdash&mdash全部騎兵共計七千人。

     龐培的艦隊 最後,龐培有一支非常龐大的艦隊。

    其中一部分是從布隆迪西烏姆帶來的或随後建造的運輸船,一部分是埃及國王、科爾基斯親王、西利西亞君主塔孔迪牟、推羅、羅斯、雅典、科西拉等城市的戰船,一般而言,包括所有亞洲和希臘沿海的國家,總數将近五百艘,羅馬船隻占了五分之一。

    在都拉基烏姆,糧食和軍需物品堆滿了倉庫。

    因為龐培黨控制了公共收入的主要來源,還有來自屬國親王、著名元老和包稅商的資金支持,總之,所有羅馬和非羅馬人民的資金都為他們所用,所以軍費充足。

    在阿非利加、埃及、馬其頓、希臘、西亞和叙利亞,他們運用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來保護羅馬共和制,包括運用合法政府的名望,以及龐培與國王和民族之間有名的保護關系。

    在意大利流傳着這樣一個傳聞,說龐培正在武裝蓋塔人、科爾基人和亞美尼亞人來對抗羅馬,人們在軍營裡都稱龐培為&ldquo王中王&rdquo,這個傳聞并非誇大其詞。

     總的說來,龐培指揮着一支七千人的騎兵隊和十一個軍團,當然其中久經沙場的最多就五個軍團,還有五百艘艦船。

    龐培很注重軍隊的補給和軍饷,如果獲得勝利,還承諾有豐厚的賞賜。

    雖然這些條件讓士兵情緒高昂,尤其是幾個骁勇善戰的隊伍更是鬥志昂揚,但是,這支軍隊絕大部分是由新招募的士兵構成,訓練還在熱火朝天地進行,形成戰力還需要時間。

    整支軍隊聲勢浩大,但又有些魚龍混雜。

     龐培軍在伊庇魯斯沿岸彙合 按照統帥的計劃,到了羅馬紀元705&mdash706年即公元前49&mdash前48年的冬天,軍隊和艦隊将在伊庇魯斯水域和沿岸全面會合。

    海軍将領畢布路斯已經到達新的總部科西拉,艦船還未抵達。

    另一方面,陸軍還未抵達,夏季時他們曾以哈亞克孟河的柏羅亞為總部,大部隊正從德薩洛尼克出發,沿着大道朝西岸緩慢行進,去往未來的總部都拉基烏姆。

    梅特路斯·西庇阿從叙利亞帶來的兩個軍團還留在亞洲的波加蒙過冬,預計要到春季才能抵達歐洲。

    事實上,這些軍隊行軍還需要一些時間。

    此時,保衛伊庇魯斯沿岸的除艦船外,隻有民兵和附近地區招募來的士兵。

     恺撒攻打龐培 這樣,雖然受到西班牙戰争的幹擾,恺撒仍然可能在馬其頓發起攻擊,至少他不會放慢腳步。

    他早已命令戰船和運輸船在布隆迪西烏姆會合,在西班牙軍隊投降和馬西利亞落敗後,他又将那裡的精英部隊調遣到目的地。

    毫無疑問,恺撒要求士兵竭盡全力地做事,但是戰鬥減員還是困擾着恺撒,在經過普拉森提亞時,最老的四個軍團之一,即第九軍團竟然發生了兵變,這顯然是關于軍中情緒的一個危險信号。

    但是,恺撒憑借着自己的鎮定和個人威望鎮壓住了兵變,并沒有因此而妨礙登船。

    但是,在羅馬紀元705年即公元前49年3月追擊龐培時就已經暴露出來的船隻缺乏問題,現在也威脅到了這次的遠征行動。

    恺撒已經命人在高盧、西西裡和意大利港口建造船舶,但還沒有完工。

    他在亞得裡亞海的艦船,去年在庫裡克塔被摧毀,布隆迪西烏姆隻有不到十二艘艦船,總共十二個軍團和一萬名騎兵,當前隻能運輸不足三分之一的兵力前往希臘。

    敵人龐大的艦隊在亞得裡亞海擁有絕對的霸權,尤其是東部沿海地區的大陸和島嶼上的一切港口。

    在這種情況下,就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恺撒為什麼舍棄經伊利裡亞的陸路而選擇走海路?走陸路可以免于受到艦隊的威脅,而且他的隊伍大部分來自高盧,走陸路比走布隆迪西烏姆的海路更快捷。

    确實,伊利裡亞地區的貧瘠和崎岖讓軍隊行軍困難重重,但是,不久之後另一支軍隊就通過了這裡,所以這個阻礙對高盧的征服者來說,并非無法克服。

    或者,恺撒認為,當他艱難跋涉着穿過伊利裡亞時,龐培将調遣自己的全部兵力駛過亞得裡亞海,于是,他們兩人的位置将會立刻轉換&mdash&mdash恺撒在馬其頓而龐培在意大利,雖然能夠預料到行動遲緩的對手,不太可能做出如此迅速的轉變。

    或者,恺撒之所以決定走海路,是因為他認為那時他的艦隊将能控制海域,然而,當他從西班牙返回後,才意識到亞得裡亞海的實際情況,不過要改變作戰計劃已經太遲。

    或者,恺撒的急性子經常讓他倉促做出決定,我們甚至可以說很有可能是,此刻他還沒有占領伊庇魯斯港,敵人卻可以在幾天之内占領,所以無法抵抗住再次大膽出擊而挫敗敵人整個計劃的誘惑。

     恺撒首次成功登陸伊庇魯斯 然而,可能是在羅馬紀元706年即公元前48年1月4日,恺撒率領着因為辛苦和疾病而人數銳減的六個軍團和六百名騎兵,從布隆迪西烏姆出發前往伊庇魯斯海岸。

    這次出征類似于有勇無謀的不列颠遠征,但至少第一步很順利。

    他們抵達阿克羅科勞尼(Acroceraunian,即奇馬拉)峭壁的中間,在人迹罕至的帕萊薩(Paleassa,即帕爾賈薩)登陸。

    龐培在奧裡克港(Oricum)停泊的十八艘船和敵軍艦隊總部科西拉(Corcyra)的人員,都看到了這次恺撒的士兵運輸。

    但是,其中一處的人員認為自己勢單力薄,而另一處的人員還沒有準備好出航,所以,這一次的士兵運輸沒有受到任何阻撓,順利登陸。

    船舶立刻返回運輸第二批士兵,當晚恺撒就登上了阿克羅斯倫安山。

    他的首次成功和帶給敵人的震驚一樣巨大。

    在伊庇魯斯的民兵,沒有一處進行抵抗,恺撒奪取了重要的沿海城鎮奧裡克和阿波羅尼亞連同一些較小的城鎮。

    都拉基烏姆是龐培所選擇的倉庫主要駐紮地,這裡存放着各種物資,但駐兵薄弱,這時也陷入了極大的危險之中。

     恺撒與意大利的聯系被切斷 但是,随着戰事的深入,恺撒并沒有取得開始時的輝煌戰績。

    随後,深感内疚的畢布路斯加倍努力來彌補自己因疏忽所犯下的過錯。

    他不僅捕獲了近三十艘返回羅馬的運輸船,還将船上的一切付之一炬。

    他對恺撒所占據的整個海岸線,即從薩松島至科西拉港進行嚴防把守。

    不過,由于當時正值一年中氣候最惡劣的季節,而且守衛船上所需要的一切物資甚至包括木柴和水都需要從科西拉運送,所以任務非常艱苦,畢布路斯很快就因勞累過度而逝世。

    事實上,他的繼任者利波,有一段時間甚至将整個布隆迪西烏姆港全面封鎖。

    他駐紮在港口前的一個小島上,直到缺少淡水時才撤離。

    恺撒的軍官無法将第二批士兵運送給統帥,恺撒僅憑一己之力也無法奪取都拉基烏姆。

    龐培從恺撒的和平使節那裡得知,恺撒準備渡到伊庇魯斯沿岸。

    于是,龐培加速前進,及時占領了那裡的軍械庫。

    恺撒的處境變得十分危險。

    雖然他勢單力薄,還是盡一切可能擴大在伊庇魯斯沿岸的勢力範圍,但軍隊的供給還是很困難,處境危險。

    反觀敵人卻控制着海域,擁有都拉基烏姆的儲備,物資供應充足。

    恺撒軍隊的人數不過兩萬人,而龐培軍隊的人數至少是他的兩倍,所以恺撒不敢挑起戰事。

    不過幸運的是,龐培并不急于進攻,他正在阿普索河的右岸,即都拉基烏姆和阿波羅尼亞之間有序地搭建冬季的營房,以便等到春季波加蒙的軍團到來後,以絕對的優勢殲滅敵人。

    就這樣,幾個月過去了。

    如果好的時節到來,敵人兵力增加并且艦隊可以自由航行,而恺撒還滞留在原地,那麼他薄弱的軍隊将被夾在伊庇魯斯的峭壁間,一面是海上強大的艦隊,一面是陸路上三倍于己的敵軍,那麼他将全軍覆沒。

    現在,冬季正在慢慢結束,他唯一的希望仍然寄托在運輸船,因為偷渡或沖破防線的希望都不大,但在經過第一次大膽的蠻幹後,隻有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進行第二次冒險。

    我們可以從恺撒的決定看出他當時的處境多麼危險&mdash&mdash當艦船還未來到時,他決定獨自乘坐一條漁船,渡過亞得裡亞海前往布隆迪西烏姆去接應士兵,而現實中找不到一條船來承擔這次冒險的航海任務,最終他隻能放棄。

     安東尼駛向伊庇魯斯港 但是,無需他親自出馬,他在意大利有一位忠心的軍官馬爾庫斯·安東尼,會用盡全力來救援自己的主人。

    運輸船裝載了四個軍團和八百名騎兵再次從布隆迪西烏姆港出發,幸運的是一陣南風讓他們成功避過了利波的船隊。

    但這陣南風雖然救了運輸船,卻讓它無法在指定的阿波羅尼亞港登陸,迫使它駛過恺撒和龐培的營地,駛向都拉基烏姆北邊的利蘇斯,所幸的是這個城鎮也是依附于恺撒的。

    當運輸船駛過都拉基烏姆港時,羅德斯的船隊便出動進行追擊,安東尼的船剛駛入利蘇斯港,敵軍艦船就出現在了港口前。

    可就在此時,風向突然改變,将艦船刮向外海,船體的一部分撞上了沿岸的岩石峭壁。

    這次不可思議的幸運,讓第二批運輸的士兵也成功登陸。

     恺撒軍隊彙合 安東尼和恺撒之間隔着都拉基烏姆和全部敵軍,确實還有幾天的行程,但是安東尼通過格拉巴&mdash巴爾幹山口,繞過都拉基烏姆,幸運地完成了這次兇險的行軍。

    恺撒來到阿普索河右岸迎接他。

     龐培本想阻止兩支敵軍的彙合,迫使安東尼孤軍奮戰,現在這個想法落空了,他便在格努薩河的阿斯帕拉吉姆占領了一個新的據點。

    格努薩河位于阿普索河與都拉基烏姆城之間,與阿普索河平行。

    龐培來到新的據點後再次按兵不動。

    現在,恺撒感到兵力充足,想要與龐培一決高下,但後者拒絕出戰。

    另一方面,恺撒成功地欺騙了敵人,用自己更善于行軍的部隊切入敵人軍營和作為基地的都拉基烏姆之間,給敵人來了個措手不及。

     格拉巴&mdash巴爾幹山脈自東向西延伸,直至亞得裡亞海在都拉基烏姆的狹窄岬角,并且在都拉基烏姆以東十四英裡的地方向西南延伸出一個側面,這個側面朝向海洋形成新月形,山巒主脈和側面之間包圍着一個小平原,平原向外延伸,圍繞着海岸上的一個懸崖。

    現在,龐培紮下營地,雖然恺撒對他實施了封鎖,并控制了通往都拉基烏姆的陸上路線,但他依靠艦隊的幫助,依然可以繼續和城鎮保持聯系,可以輕松地補足一切必需品。

    反觀恺撒的軍隊,雖然派遣了一支強大的分遣隊去往内陸,雖然統帥盡力組織了一條運輸系統,保證日常供給,但還是出現供給短缺,他們常常用肉、燕麥甚至根莖來代替習慣食用的小麥。

     恺撒包圍龐培的軍營 因為恺撒的對手沉着冷靜,一直按兵不動,他便占據了圍繞着龐培所控制的沿岸平原的高地。

    這樣至少能阻止敵人優勢兵力和騎兵的活動,還能更自由地攻擊都拉基烏姆,如果可能,還能迫使對手出戰或登船。

    恺撒有近一半的兵力被派往内陸,用餘下的兵力來包圍大概比自己多兩倍且人員集中、依靠着大海和艦船的敵軍,這看起來有些異想天開。

    然而,恺撒的老兵們憑借着不懈的努力,圍繞着龐培的軍營修建了一條長約十六英裡的包圍線,随後又像此前在阿萊西亞一樣,在這條線之外又修建了一條包圍線,用于防禦來自都拉基烏姆的進攻,還可以防止敵人利用艦隊輕松實施的迂回戰術。

    龐培不止一次地想要攻破這條防線,但他并不打算用戰争的方式來突破包圍,他甯願在自己的軍營周圍也修建多處戰壕,将它們連成一條防線。

    雙方都努力把戰壕盡量向前推進,在不斷的沖突中,工程進展緩慢。

    同時,在恺撒軍營的另一邊,他們與都拉基烏姆的守軍不斷有小規模戰鬥,恺撒希望借助城内的居民來控制這座要塞,但遭到了敵軍艦船的阻撓。

    各個據點都不斷有小型沖突發生,最激烈的時候,一天有六處據點同時交戰,通常都是英勇善戰的恺撒軍占據上風。

    例如有一次,恺撒的一支步兵在戰壕中連續幾個小時抵抗四個軍團的進攻,直到援兵到來。

    兩邊都沒有取得明顯的勝利,不過,包圍逐漸讓龐培軍感到無法忍受。

    從高地流向平原的小溪被截流後,迫使他們隻能依靠稀缺而又水質糟糕的井水。

    更讓人感到糟糕的是,缺少馱獸和馬匹的飼料,艦船不能及時補充,讓它們成群地死去,雖然馬匹被艦船運往都拉基烏姆,但還是收效甚微,因為他們同樣找不到充足的飼料。

     恺撒的防線被攻破 恺撒再嘗敗仗 為了擺脫這種困境,龐培不能再拖延了,他要向敵人發起進攻。

    從兩位凱爾特人的逃兵那裡,他得知敵人在兩條防線之間忽視了對海岸地區的防禦,兩道防禦牆之間相隔六百英尺。

    據此,龐培想出了他的作戰計劃。

    他讓軍營裡的軍團攻擊恺撒的内圈防線,讓船上的輕步兵登陸後攻擊敵人的外圍防線,再派第三支隊伍前往敵人兩條防線的空虛處,從後面攻擊防禦完備的敵人。

    龐培軍奪取了沿海的戰壕,駐守的士兵都落荒而逃。

    旁邊的戰壕在指揮官馬爾庫斯·安東尼的率領下,艱難守住了陣地,暫時阻止了龐培軍的前進。

    但是,暫且不說恺撒軍隊損失的慘重,其沿海最外圍的防線仍然被龐培軍控制,現在防線也被攻破了。

     恺撒急于想要反攻龐培的軍團,很快機會出現了。

    龐培的軍團不慎陷入孤軍作戰,他就率領大量步兵發起攻擊。

    但是,這次進攻遭到了頑強的抵抗。

    由于交戰地曾多次作為大大小小隊伍的營地,所以山坡和壕溝縱橫交錯,讓恺撒的右翼部隊和騎兵完全迷了路,落入一條從舊營地通往河流的溝渠裡,無法支援左翼部隊攻擊龐培的軍團。

    所以,龐培急忙率領五個軍團趕來援助他的隊伍,他發現敵人的兩翼分離,其中一支已經完全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當恺撒軍看見他進攻時,都變得驚慌失措,四處逃散。

    如果戰事的結果是恺撒軍損失了一千名精兵,沒有遭受一場完敗,那隻是因為龐培在這坑窪不平的路面無法自由發揮軍力,進一步來說是他擔心中計,首先鳴金收兵。

     恺撒失利的後果 但即使如此,這些日子也讓恺撒損失慘重。

    他不僅遭受了最嚴重的損失,四個月花費巨大人力所修建的戰壕一下就垮了,而且由于近期的交戰,讓他又重回原點,恺撒被驅趕到距離海洋更遠的地方。

    由于龐培的長子格涅烏斯的大膽進攻,讓恺撒停留在奧裡克港的幾艘船,不是被燒毀就是被搶走。

    随後,他們又放火燒毀了停留在利蘇斯的運輸船,這讓恺撒再也無法通過海路從布隆迪西烏姆運送增援部隊。

    現在,龐培數量衆多的騎兵可以暢通無阻地湧入附近地區,這嚴重威脅到了恺撒軍隊的補給。

    恺撒軍隊的補給本來就已經困難重重,現在完全無法維系。

    沒有艦船的恺撒膽大妄為地向坐擁海洋和艦船的敵人發起攻擊,結果徹底失敗。

    迄今為止,在戰區内,他遭遇到了堅不可摧的防禦陣地,無法給都拉基烏姆或敵軍以緻命一擊。

    另一方面,現在完全由龐培一人決定,是否在最有利的形勢下,繼續進攻補給已經嚴重匮乏的對手。

    戰争進入到危急關頭。

    迄今為止,龐培在作戰中顯然沒有制訂特别的計劃,隻是根據每次迫在眉睫的進攻調整他的防禦。

    這樣做無可厚非,因為随着戰事的延長,讓他有機會訓練士兵作戰、調來後備軍、更充分地發揮艦隊在亞得裡亞海上的巨大優勢。

    恺撒被擊敗,不僅有戰術問題,還有戰略問題。

    确實,都拉基烏姆恺撒的戰敗沒有達到龐培預料的結果,恺撒的老兵擁有着卓越的軍人氣質,他們不會因為饑餓和叛亂而立刻完全瓦解。

    不過,這結果似乎還是取決于他的對手,明智的乘勝追擊,将會收獲全部的勝果。

     龐培的戰争前景 西庇阿和卡爾維努斯 攻擊的主動權掌握在龐培手中,他也決定發起進攻。

    他有三種不同的方式來取得勝利果實。

    第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一種,就是繼續攻擊敗軍,如果他們逃,他就追。

    第二種是龐培将恺撒和他的精銳部隊留在希臘,而他親自率領主力部隊返回意大利,這也是他長久以來準備采取的行動。

    毫無疑問,意大利的人民是反對君主制的。

    恺撒把最好的軍隊和英勇可靠的将領派往希臘後,此刻正是後方空虛的時候。

    最後一種是勝利者轉戰内陸,與梅特路斯·西庇阿的軍團會合,一起俘獲恺撒駐守在内陸的軍隊。

    确實,在恺撒的第二批援軍到達意大利後,他一方面立即派遣一支強大的分遣隊,前往埃托利亞和色薩利為軍隊收糧;另一方面命令格涅烏斯·多米提烏斯·卡爾維努斯率領兩個軍團,沿伊格納提亞大道前往馬其頓,以便攔截從德薩羅尼卡出發,沿同一條路行進的西庇阿的軍隊,有可能的話将它逐個擊破。

    當卡爾維努斯和西庇阿之間相距隻有幾英裡時,西庇阿突然調轉方向南下,留下馬爾庫斯·法沃尼烏斯率領辎重部隊,而自己迅速渡過哈裡亞克蒙河,進入色薩利,用優勢兵力進攻由盧奇烏斯·卡西烏斯·朗基努斯所率領的恺撒新兵團。

    但是,朗基努斯翻過山向安布拉西亞方向撤退,想要和格涅烏斯·卡爾維西烏斯·薩比努斯所率領的分遣隊會合,這支隊伍是由恺撒派往埃托利亞的。

    西庇阿隻能派遣色雷斯的騎兵去追擊,因為卡爾維努斯威脅到了他留在哈裡亞克蒙河上的法沃尼烏斯所率領的後備隊,正如他自己想要攻擊朗基努斯一樣。

    所以,卡爾維努斯和西庇阿再次在哈裡亞克蒙河相遇,他們在這裡安營紮寨,對峙多日。

     恺撒從都拉基烏姆向色薩利撤退 龐培可以從這些計劃中進行選擇,恺撒卻别無選擇。

    在那次慘烈的戰役之後,他開始向阿波羅尼亞撤退。

    對于一支被敵軍追擊的敗軍而言,從都拉基烏姆向阿波羅尼亞撤退的行動并不容易,沿途道路崎岖,需要蹚過幾條河流。

    但是,憑借着統帥的機智聰明和戰士們堅持不懈的努力,迫使龐培在追擊四天後,因為徒勞無功而放棄。

    現在,龐培的決定是出征意大利還是轉戰内陸。

    雖然前者好像都更明智更具吸引力,還得到了很多聲音的支持,但他不想抛棄西庇阿的隊伍,更想乘此機會拿下卡爾維努斯的隊伍。

    此時,卡爾維努斯正位于赫拉克萊亞&mdash林塞斯蒂斯(Heraclea&mdashLyncestis)的伊格那提亞大道上,介于龐培和西庇阿之間。

    在恺撒向阿波羅尼亞撤退後,他的軍隊距離恺撒的軍隊比距離龐培的軍隊還要遠,而且對于都拉基烏姆的戰事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自己的危險處境。

    因為在都拉基烏姆取勝後,整個地區都傾向于龐培,恺撒的信使在各地都遭到了逮捕。

    直到敵軍主力部隊距離他隻有幾小時路程時,卡爾維努斯才從敵人的先遣隊那裡得知事情的實情。

    最後時刻,他向南方的色薩利快速前進,才避免了這場即将到來的殺戮,龐培隻得滿足于替深陷困境的西庇阿解圍。

     此時,恺撒已經順利抵達阿波羅尼亞。

    都拉基烏姆慘敗後,他立即決定将戰場由沿海轉入内陸,讓敵人的艦船鞭長莫及,這是他此前戰敗的根本原因。

    恺撒的庫房在阿波羅尼亞,所以向這裡行進隻是要把傷兵安頓到安全的地方,并給士兵發放軍饷。

    他一處理完這些事務,就立即向色薩利出發,讓駐軍留守阿波羅尼亞、奧裡克和利蘇斯。

    卡爾維努斯的隊伍也在朝色薩利的方向前進。

    兩支由昆圖斯·科尼菲烏斯所率領的軍團從意大利出發,由陸路經伊利裡亞前來。

    相較于伊庇魯斯,恺撒在色薩利與援軍會合更容易。

    他沿着崎岖的小路攀登埃烏河谷,越過将伊庇魯斯和色薩利分隔開的山脈,抵達佩涅奧斯河(Peneius)。

    卡爾維努斯也奉命來到這裡,于是兩軍經過路程最短,也最不容易受到敵人攻擊的線路成功完成會師。

    會師的地點位于距離佩涅奧斯河源頭不遠的埃吉尼烏姆(Aeginium)。

    現在,會合後的大軍來到第一座色薩利城鎮貢菲(Gomphi),他們将城門緊閉,拒絕其他人入内。

    大軍通過迅速的猛攻,對這座城鎮進行劫掠,這讓其他色薩利的城鎮魂飛魄散。

    随後,隻要恺撒軍團出現在城牆前,他們就立刻投降。

    伴随着不斷的行軍和沖突,依靠着佩涅奧斯河流域所提供的并不充裕的補給,他們所經曆過的災難性事件和記憶都逐漸消散。

     都拉基烏姆的勝利并未給勝利者帶來太多立竿見影的效果。

    龐培和他笨拙的軍隊、衆多的騎兵無法跟随靈活的敵人進入山地。

    恺撒就像卡爾維努斯一樣躲避了追兵,兩人都安全地抵達色薩利會合。

    現在,如果龐培毫不遲疑地率領主力部隊登船前往意大利,必将在那裡取得勝利,這或許是最好的方案。

    但此時,隻有一支艦船前往西西裡和意大利。

    在聯合作戰的營地,人們認為經過都拉基烏姆一役,與恺撒的争鬥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現在隻剩下收獲勝利果實了,換句話說就是搜捕敗軍。

    他們先前的過度謹慎,在缺乏審時度勢的情況下被自大所蒙蔽,忽視了以下事實:嚴格說來,他們的追擊已經失敗,他們得準備在色薩利迎接一支徹底重整旗鼓後的軍隊,那裡遠離海洋,失去了艦船的支持,跟着對手來到由他所選擇的戰場,這些都是不小的風險。

    他們隻是決定不惜一切代價要和恺撒作戰,盡可能快地用最便捷的方式抓住他。

    加圖負責管理都拉基烏姆和科西拉,在前者留下了十八支步兵中的一支駐守,在後者留有三百艘戰船。

    龐培和西庇阿向佩涅奧斯河下遊前進,顯然前者是沿着伊格納提亞路至佩拉後轉入向南的大道,後者從哈裡亞克蒙河穿過奧林匹斯山口,二人在拉裡薩(Larisa)相遇。

     駐紮在法薩盧的軍隊 恺撒的營地位于拉裡薩以南的平原上,這是庫諾斯克法萊丘陵(Cynoscephalae)和俄特律斯山(Othrysand)的延伸,佩涅奧斯河的支流埃尼佩烏斯河(Enipeus)穿境而過。

    恺撒的軍隊就駐紮在埃尼佩烏斯河的左岸靠近法薩盧城(Pharsalus)的地方,龐培的軍隊則在他的對面安營紮寨,即埃尼佩烏斯河的右岸沿庫諾斯克法萊高地的斜坡處[5]。

    龐培的全部兵力都集合在這裡,而恺撒還在期盼着此前派往埃托利亞和色薩利、現在由昆圖斯·福菲烏斯·卡勒努斯(QuintusFufiusCalenus)率領的位于希臘的兩個軍團,以及跟随恺撒經由陸路從意大利出發,已經到達伊利裡亞的科菲尼菲奇烏斯的兩個軍團。

    龐培有七個軍團近四萬七千名士兵和七千名騎兵,步兵人數是恺撒的兩倍多,騎兵人數是他的七倍。

    連續不斷的疲勞應戰讓恺撒的軍隊兵力大減,八個軍團能參戰的人數不足兩萬兩千名士兵,所以人數隻是正常情況下的一半。

    取勝的龐培軍有騎兵無數,還有上好的倉庫讓物資供應充足,而恺撒軍則在困境中勉強維持生計,隻能寄希望于從即将到來的糧食收割中獲得更多的供給。

    龐培的士兵狀态正佳,他們從最後一次的戰役中學會了如何打仗,也更加信任統帥。

     在龐培這一邊,所有的軍事專家都贊成這樣一種觀點,即現在他們和恺撒在色薩利對峙,決戰不能再拖延。

    毫無疑問,在軍事會議上還有一個比這個更有分量的理由,那就是衆多體面的軍官和其他随軍人員難以忍受流亡生活。

    自都拉基烏姆之戰以來,這些貴族就将本黨的勝利視為必然的事實,已經就恺撒大祭司的填補事宜産生激烈的争論,他們向羅馬下達命令,在廣場租賃房屋以供下次選舉使用。

     兩軍被一條河流隔開,對于渡河作戰一事,龐培一直舉棋不定,而兵力較弱的恺撒也不敢冒險過河,這引起人們的憤慨。

    據說,龐培之所以拖延戰事,隻是想更久地統治這些前執政官和前副執政官,占據統帥之職。

    龐培還是屈服了。

    恺撒給人以不想開戰的感覺,卻計劃繞過敵軍,向斯科圖薩出發。

    當他看見龐培的軍隊在岸邊準備作戰時,他也安排軍團準備出戰。

     戰役 于是,法薩盧戰役在羅馬紀元706年即公元前48年8月9日爆發,戰場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年前羅馬人奠定其在東方統治權的地方。

    龐培的右翼位于佩涅奧斯河,恺撒在他的對面,将左翼布置在佩涅奧斯河前崎岖不平的山地上,另外兩翼則駐紮在平原上,雙方均用騎兵和輕步兵掩護。

    龐培的意圖是用步兵防守,而用騎兵沖垮他所面對的按照日耳曼式由輕步兵混合而成的薄弱騎兵,然後從後部攻擊恺撒右翼。

    恺撒那英勇的步兵抵抗住了敵人的第一波進攻,戰役就此停滞。

    同樣,英勇的拉比努斯經過短暫的抵抗,驅散了敵人的騎兵,為了繞過步兵,他将兵力向左翼展開。

    但是,恺撒已經預見到自己的騎兵會敗下陣來,所以将他最精銳的兩千人軍團布置在騎兵的後方。

    當敵人的騎兵追逐恺撒的騎兵而沿着線路飛馳過來時,這批精銳士兵突然沖出來,頑強勇猛地攻擊他們。

    敵人的騎兵在遭到這批特殊步兵的意想不到的攻擊時[6],立刻陷入混亂,全速沖出了戰場。

    現在,獲勝的軍團轉而攻擊失去保護的敵軍弓弩手,然後沖向敵人的左翼,開始攻擊。

    同時,恺撒一直保留的第三隊也沿整條戰線開始進攻。

    龐培最好軍團的意外戰敗,讓對手士氣大振,而本方士兵,尤其是統帥都備受打擊。

    龐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的步兵,當他看見騎兵逃跑後,甚至還沒等恺撒下達統帥攻擊的命令,就立刻騎馬從戰場飛奔回營。

    他的軍團開始軍心動搖,很快就從河流處向營地撤退,期間損失慘重。

     龐培出逃 那天就這樣戰敗了,很多骁勇善戰的士兵都犧牲了,但軍隊基本保全了下來,龐培的處境也遠不及恺撒在都拉基烏姆戰敗時所面對的危機。

    但是,恺撒在命運的變遷中懂得,即使是對待幸運女神最寵愛的人,她有時也會抽身離去,隻為讓自己通過堅持不懈的努力再次将她帶回身邊。

    而龐培一直以來都受到幸運女神的垂青,當她離他而去時,讓他感到絕望不已。

    恺撒擁有強大的心性,絕望隻會讓他釋放出更巨大的能量,而龐培庸俗的靈魂,在面對同樣壓力時,則陷入悲觀失望的無盡深淵之中。

    正如昔日他與塞多留(Sertorius)作戰時一樣,當面對強大的對手時,他曾差點臨陣脫逃。

    當他看見自己的軍團從河邊撤退時,他扔掉統帥的圍巾,從最近的路線逃往海邊,準備登船。

    他的軍隊群龍無首,灰心喪氣。

    雖然西庇阿擁有龐培一樣的最高命令權,但隻是名義上的統帥,他想在壁壘後防禦,但恺撒不允許他休息。

    軍營中羅馬人和色雷斯守兵的頑強抵抗很快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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