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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布隆迪西烏姆、伊萊爾達、法薩盧和塔普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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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這片水域前往阿非利加(羅馬紀元707年即公元前47年春)。

    當然,達爾馬提亞人繼續進行了多年頑強抵抗,但都隻限于局部的山區戰争。

    當恺撒從埃及返回時,這位果斷的副将已經平息了伊利裡亞即将發生的危險。

     聯合派整頓阿非利加 阿非利加的形勢越發嚴峻。

    自内戰開始以來,憲政黨就不斷地在阿非利加擴大勢力範圍,獲得絕對統治權。

    或者說直到法薩盧戰役,國王尤巴都統治着這裡,是他戰勝了庫裡奧,他那飛奔的騎兵和無數弓箭手成了軍隊的主力。

    龐培的總督瓦羅成了國王旁邊的下屬,甚至要将庫裡奧的士兵交給他,不得不目睹他們被處死或押往努米底亞的内陸地區。

    法薩盧戰役後,一切發生了轉變。

    除龐培本人外,戰敗黨中沒有一位名人想要投奔帕提亞人。

    他們也沒想過聯合起來控制海域,馬爾庫斯·屋大維在伊利裡亞海域所發動的戰争隻是個别行為,沒有取得持久的勝利。

    很多共和派和龐培黨都逃往阿非利加,隻有在這裡他們才能繼續對篡位者發起榮譽之戰。

    法薩盧逃散的殘兵,駐守都拉基烏姆、科西拉和伯羅奔尼撒的軍隊,還有伊利裡亞艦船的剩餘力量都逐漸聚集在一起。

    第二統帥梅特路斯·西庇阿、龐培的兩個兒子格涅烏斯和塞克斯圖斯、共和派的政治領袖馬爾庫斯·加圖、精明能幹的軍官拉比努斯、阿弗拉尼烏斯、裴特雷、屋大維等,都在這裡碰面。

    如果說流亡者的數量有所減少,但他們甚至可能變得更加狂熱。

    他們不僅繼續殺害俘虜,甚至還殺害已經休戰的恺撒軍官,而且國王尤巴兼有支持者的憤怒和阿非利加半開化人的狂暴,立下規定說,任何城邦的公民,要是懷疑有同情敵人的傾向,就将被斬草除根,将城鎮燒毀。

    他甚至對一些城鎮實施了這項政策,例如哈德魯米圖姆旁邊不幸的瓦加城。

    事實上,隻是由于加圖的大力幹預,該行省繁榮的首都烏提卡&mdash&mdash一座像曾經的迦太基一樣的城市,才沒有遭到尤巴同樣的毒手。

    他們僅僅對該城的市民采取防範措施,說這些市民傾向于恺撒并非虛言。

     無論恺撒本人還是他的任何副将,都沒有對阿非利加采取行動,這讓聯合派有充足的時間整頓政治和軍事。

    首先,龐培死後,需要選出新任統帥彌補空缺。

    國王尤巴不想維持法薩盧戰役前,他在阿非利加所處的地位。

    事實上,他不再像是羅馬的被保護者,而像是與羅馬平起平坐的同盟者,甚至是保護者。

    例如,他将自己的名字和紋章刻在羅馬銀币上,不僅如此,他甚至提出在軍營裡隻有他能身穿紫袍,提議讓羅馬将領脫掉他們的紫色官服。

    另外,梅特路斯·西庇阿要求擔任最高統帥,因為在色薩利戰役中,龐培從女婿的角度而非軍事的角度考慮,曾承認他享有平等的地位。

    瓦魯斯自命為阿非利加的總督,也提出相同的要求,因為戰争将在他的行省爆發。

    最後,軍隊希望由前執政官馬爾庫斯·加圖來領導。

    對于這個困難重重的職位,隻有加圖擁有所需的奉獻精神、活力和權威。

    如果他不是軍人,那麼任命一個聽信忠言讓屬下做事的非軍人為統帥,比任命一個像瓦魯斯那樣能力未經考驗的軍官,或像梅特路斯·西庇阿那樣經檢驗毫無能力的人為統帥要好得多。

    但是,最後還是決定由西庇阿擔任,這個決議主要也是由加圖本人做出的。

    他之所以這樣做,并不是因為他感到自己無法勝任這個任務,也不是因為他的虛榮心認為婉拒比接受更合理,更不是因為他喜愛或敬重西庇阿。

    相反,他們之間存在分歧,西庇阿的無能衆人皆知,他之所以能獲得如此重要的地位,僅僅是因為他是龐培的嶽父。

    加圖這樣做僅僅是因為他固守法律的形式,甯願選擇讓共和制由于法律的原因滅亡,也不要用違規的方式拯救它。

     法薩盧戰役後,加圖和馬爾庫斯·西塞羅在科西拉相遇。

    自西塞羅管理西利西亞以來,他仍然擁有将軍的軍銜,依照法律是比加圖職位還要高的官員,因此加圖将科西拉的指揮權交給了西塞羅。

    他的這個意願幾乎讓不幸的支持者感到絕望,現在他們無數次詛咒來自阿瑪諾斯的榮譽,這連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感到驚訝。

    現在,當遇到風險更大的事情時,他采用了同樣的原則。

    加圖衡量關于統帥位置由誰擔任的問題,就像考慮關于圖斯庫魯姆的一塊地的問題,他将其判給了西庇阿。

    這個判決讓他和瓦魯斯的候選人資格一同被撤銷。

    但是,理直氣壯地面對尤巴王要求的人也是他,也隻有他。

    這讓尤巴王感覺羅馬貴族來到這裡與到帕提亞大王那裡不同,他們并不是作為一個懇求者來向保護者尋求援助,而是命令屬國提供幫助。

    就目前羅馬在阿非利加的兵力狀況而言,尤巴王不免會降低一些要求,但他仍然堅持讓懦弱的西庇阿用羅馬國庫支付他的軍饷,并向他保證,獲勝後将阿非利加行省割讓給他。

     三百人的元老院也伴随着新任統帥再次成立了。

    元老院設在烏提卡,為了填補席位,允許騎士階層中最受尊重和最富有的人加入。

     戰事準備正全力向前推進,這主要得益于加圖的熱心。

    每一個能入伍的人員,甚至是釋放奴隸和利比亞人,都被召入軍團。

    這導緻很多人員脫離農業,大量的土地無人耕種,但所産生的結果确實驚人。

    重步兵數量達到十四個軍團,其中兩個軍團是由瓦魯斯成立,另外八個軍團是由流亡人員和行省招募的人員組成,還有四個軍團是由國王尤巴按照羅馬方式配備。

    重騎兵除了尤巴按照羅馬方式配備的外,是由随拉比努斯一起來到阿非利加的凱爾特人和日耳曼人以及其他各類人員組成,共有一千六百人。

    輕騎兵是由無數沒有缰繩僅持有标槍的努米底亞人、一些騎馬的弓箭手和一大隊步行的弓箭手組成。

    此外還有尤巴的一百二十頭大象,普布利烏斯·瓦魯斯和馬爾庫斯·屋大維所指揮的五十五艘戰艦。

    由于急需金錢,元老院采用自動征稅的方式來補救,因此他們讓阿非利加最富有的資本家進入元老院,讓資金更為充足。

    沒有恺撒,沒有他那讓人苦惱的軍團,而西班牙和意大利又不斷發生動亂,法薩盧戰敗的記憶開始被勝利的新希望所取代。

     恺撒在埃及所浪費的時間,讓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損失。

    如果他在龐培死後立即前往阿非利加,将會遇見一支實力薄弱、紀律散漫、膽小怯懦的軍隊,而且組織混亂不堪。

    然而現在的阿非利加,尤其是經過加圖的努力,在名帥的領導下,受到嚴格的管理,軍隊人數和法薩盧戰敗時不相上下。

     西班牙的運動 這次恺撒遠征阿非利加,好像受到了特殊災星的主宰。

    甚至在他登船前往埃及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出征阿非利加的各種初步準備,但所有這些隻是釀成了禍患。

    按照恺撒的安排,南部行省的總督昆圖斯·卡西烏斯·郎吉努斯将率領四個軍團自西班牙前往阿非利加,在這裡與西毛裡塔尼亞的國王博古德會合[8],然後一起進軍努米底亞和阿非利加。

    但前往阿非利加的軍隊裡,包括很多本地西班牙人和兩支以前隸屬于龐培的軍團。

    然而這支軍隊以及該行省彌漫着對龐培的同情,同時,聽命于恺撒的總督笨拙而又粗暴的行為,也無法安撫他們的情緒。

    一場正式的叛亂爆發了。

    軍隊和城市既有支持總督的,也有反對總督的。

    那些已經揭竿而起反對恺撒副将的人們,甚至公然亮出龐培的軍旗。

    龐培的長子格涅烏斯已經從阿非利加登船前往西班牙,想要借此機會扭轉局面。

    但是,最受尊敬的恺撒黨人親自否認了這位總督,同時還加上北方行省統帥的幹預,才及時鎮壓了叛亂。

    格涅烏斯·龐培本想在毛裡塔尼亞建立自己的勢力範圍卻無功而返,但這次事件卻讓他耽誤了時間,來遲了。

    恺撒從東方返回後,派遣蓋烏斯·特雷博尼烏斯前去接替卡西烏斯(羅馬紀元707年即公元前47年秋天),各地都對特雷博尼烏斯惟命是從。

    但在鑄成大錯的過程中,共和派在阿非利加的組織完全沒有受到來自西班牙的幹擾,而郎吉努斯事件同時還導緻擁護恺撒的西毛裡塔尼亞的國王博古德,将軍隊調回西班牙,沒法阻止國王尤巴的擴張。

     坎帕尼亞的軍事叛亂 恺撒讓軍隊前往南意大利集合,以便和他一起登船前往阿非利加,就是在這些軍隊中發生了尤為嚴重的事件。

    他們大多都是老兵,為恺撒奠定了高盧、西班牙和色薩利的王權。

    這些軍隊的精神面貌沒有因為勝利而提升,反而因為在南意大利長時間的休息而變得渙散。

    将領對他們所提出的非人要求,結果隻讓他們驚恐地發現人數在不斷減少,甚至在這些鐵漢心中悄悄滋生出怨恨,隻要有時間讓他們安靜下來,他們便會變得心煩意亂。

    唯一能夠影響他們的人,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不見蹤迹、杳無音信。

    比起士兵對軍官的畏懼,軍官更加畏懼士兵,他們忽視了這些征服世界者在營地所犯下的所有暴行,也忽視了他們違反軍紀的所有行為。

    當登船前往西西裡的命令下達時,士兵們将要離開坎帕尼亞安逸的生活,而去參加第三次戰役,這次戰役的辛苦程度肯定不亞于西班牙和色薩利的戰役。

    長時間松弛下來的缰繩突然被拉緊,很快就扯斷了。

    軍團拒絕服從命令直到允諾的賞賜發放為止,他們輕蔑地回絕了恺撒派來的軍官,甚至向他們投擲石頭。

    軍官們試圖提高允諾的軍饷來平複剛剛萌發的叛意,結果不僅沒有成功,士兵們還成群結隊地前往首都,強迫統帥履行承諾。

    在途中,幾位軍官試圖阻住叛亂,卻被士兵們殺害。

    這是一次棘手的危機。

     恺撒命令城裡的幾名士兵把守城門,至少抵擋住第一波進攻的劫掠,然後他突然出現在憤怒的人群中,問他們想要什麼。

    他們高呼:&ldquo退伍。

    &rdquo這個要求立即就被恺撒批準了。

    恺撒補充道,關于他曾允諾給士兵的凱旋賞,還有他尚未言明但已決定給他們的土地,他們可以在他和其他士兵勝利凱旋時申請,因為已經提前退伍,所以他們不能參加凱旋禮。

    士兵們對于這種轉變毫無準備,他們确信,恺撒沒有他們無法進行阿非利加的戰争,他們之所以要求退伍,隻是為了一旦被拒絕,他們能為服役附加自己的條件。

    他們有些擔憂關于自己不可或缺的想法,重新回歸他們的目标又太棘手,很難将走錯方向的談判帶回正軌。

    作為男人,他們感到慚愧,因為統帥對于已經忘掉忠誠的士兵還盡責地遵守自己的諾言,甚至現在還要慷慨地給予他們比承諾更多的東西。

    作為士兵,他們深受觸動,因為統帥說他們将來僅能作為市民旁觀戰友的凱旋儀式,當他不再稱他們為&ldquo戰友&rdquo而是&ldquo市民&rdquo時,聽他說出來是如此陌生,正是用這種形式的說辭好像一下子就将他們過去的從軍生涯全部毀滅。

    除此之外,這個男人的個人風采讓人着迷,具有一種無法抵抗的力量,士兵們站在那裡沉思了半晌,直到四周傳來喊聲,請求統帥再次開恩,允許他們被稱為恺撒的士兵。

    恺撒等他們懇求到自己心滿意足後才同意,但是兵變的罪魁禍首被剝奪了三分之一的凱旋賞。

    這是曆史上最偉大的心理戰傑作,沒有比這更成功的。

     恺撒前往阿非利加 魯斯皮那的沖突 這次兵變對出征阿非利加造成了不利影響,至少嚴重拖延了出征時間。

    當恺撒到達利利巴厄姆港準備登船時,預計前往阿非利加的十個軍團還沒有在此地集合,身經百戰的軍隊更是遠遠落在後面。

    然而六個軍團中差不多有五個是新兵隊,他們剛抵達,戰船和運輸船就來了,恺撒便和他們一起離港出海(按未修正的曆法是羅馬紀元707年即公元前47年12月25日,按儒略曆大約是8月8日)。

    因為秋風盛行,敵人的艦船停靠在迦太基海灣前埃吉穆島的沙灘上,沒有阻礙航道。

    但還是這陣秋風,将恺撒的艦隊吹得七零八落,當他借機在哈德魯米圖姆(Hadrumetum,即蘇薩)不遠處登陸時,随他一起上岸的隻有不足三千的步兵,而且其中大部分為新兵,還有一百五十人的騎兵。

    恺撒本來打算占領哈德魯米圖姆,可是這裡被敵人重兵把守,隻能宣告放棄。

    不過,他控制了兩處相距不遠的海港,魯斯皮那(Ruspina,即蘇薩附近的莫爾斯提爾)和小勒普蒂。

    在這裡,他用壕溝圍住自己,但這個據點并不安全,所以他讓騎兵守在船上,船上備有淡水做好出航的準備。

    一旦他遭到了強敵的進攻,随時都能登船出港。

    不過無需如此,因為正在此時,偏離航道的艦船也相繼抵達(羅馬紀元708年即公元前46年1月3日)。

    由于龐培的部署,恺撒軍出現了糧食匮乏。

    恺撒率領三個軍團于次日開始進入内陸地區,但是行進到距離魯斯皮那不遠的地區時,遭到了拉比努斯的攻擊,他們是為了把恺撒逐出阿非利加而從沿岸趕來的軍隊。

    因為拉比努斯隻有騎兵和弓箭手,而恺撒隻有步兵,所以恺撒軍團很快就被團團圍住,遭到敵人的射擊,毫無還手之力,也無法進攻取勝。

    毫無疑問,整條戰線的展開再次解救了側翼,恺撒英勇地沖鋒陷陣保住了他的軍隊的榮譽,但是撤退不可避免。

    如果魯斯皮那遠一些,摩爾人的标槍,或許能取得與帕提亞人的弓箭在卡萊一樣的戰果。

     恺撒在魯斯皮那的據點 這次的戰役讓恺撒深深地知道了即将到來的戰争有多困難,他不再讓這些缺乏經驗、對新戰術感到氣餒的士兵遭到攻擊,而是等待老兵團的到來。

    敵人的武器在遠距離作戰中具有絕對優勢,恺撒隻是利用間隙稍作抵抗。

    他将艦船上适合作戰的士兵合并到陸軍裡,充當輕騎兵或弓箭手,但收效甚微。

    相反,恺撒所實行的牽制戰倒是更見成效。

    蓋圖利亞(Gaetulian)是一支在大阿拉特斯山南麓朝向撒哈拉沙漠地區的遊牧部落,恺撒成功地讓這支部落拿起武器和尤巴作戰,原來因為馬略和蘇拉時期的戰争也曾波及到了他們。

    龐培那時讓他們臣服于努米底亞王,而偉大的馬略所進行的朱古達戰争至今還讓他們記憶猶新,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更傾向于馬略的繼承人。

    毛裡塔尼亞的國王即丁吉斯的博古德和約爾的博古斯,他們和尤巴生來就是對手,長久以來都和恺撒保持着聯盟關系。

    此外,最後一位喀提林派人士即努凱裡亞的普布利烏斯·西提烏斯(PubliusSittius),仍然遊蕩于尤巴和博古斯兩國之間。

    十八年前,這個人由意大利的破産商人變成了一位毛裡塔尼亞的遊擊隊領袖。

    從此以後,他在利比亞的沖突中,名聲鵲起,還有一隊追随他的忠仆。

    博古斯和西提烏斯聯合起來攻入努米底亞,占領了重要的城鎮錫爾塔。

    他們的攻勢以及連同蓋圖利亞人的攻擊,迫使尤巴王将一部分軍隊調往南部和西部邊界。

     不過,恺撒的處境仍然不是很樂觀。

    他的軍隊全都擠在一塊六平方英裡的區域裡,雖然有艦船運送糧食,恺撒的騎兵還是和此前在都拉基烏姆的龐培士兵一樣,草料供給匮乏。

    雖然恺撒盡力了,但是敵人的輕騎兵還是具有極大的優勢,看起來好像利用老兵将進攻引入内陸地區幾乎不可能。

    如果西庇阿撤退,放棄沿海城鎮,他或者可以像奧羅德斯的維齊爾戰勝克拉蘇、尤巴戰勝庫裡奧一樣獲勝,至少也能把戰事無限期地拖延下去。

    隻要稍微考慮一下,就能想到這個作戰計劃,甚至連加圖,雖然他完全不是一位軍事家,也建議采用此戰術,同時自告奮勇随軍隊前往意大利,号召共和黨起兵反抗&mdash&mdash該地區正陷入混亂之中,兵變很容易成功。

    但加圖隻能建議,不能下達命令。

     作為統帥的西庇阿決定讓戰事在沿海地區展開,這就犯下了一個大錯,不僅放棄了有勝算的作戰計劃,而且将戰場轉移到了正處于危險的動亂之地,他們用來抵抗恺撒的大部分軍隊都心懷怨氣。

    他們進行可怕嚴苛的征兵、奪取物資、摧毀較小的鄉鎮,一般人感到,他們從一開始就在為與自己無關而且已經失敗的事情做犧牲,這讓本地人民對羅馬共和黨在阿非利加的土地上做最後一搏而感到憤怒。

    而且,羅馬共和黨還對所有疑似參戰不積極的城鎮施行恐怖政策,這更讓憤怒情緒高漲,發展成深深的憎恨。

    隻要有勇氣,各地的阿非利加城鎮都宣布擁護恺撒,大量在輕騎兵甚至是軍團中服役的蓋圖利亞人和利比亞人都紛紛逃亡。

    但是,西庇阿用蠢人所特有的固執堅持執行他的計劃,率領全軍從烏提卡來到恺撒所占領的魯斯皮那和小勒普蒂城下,用重兵駐守哈德魯米圖姆以北和塔普蘇斯以南。

    尤巴王也率領不用鎮守邊疆的全部軍隊來到魯斯皮那,他和西庇阿一起屢次向敵人索戰。

    不過,恺撒決定耐心等待他的老兵團。

    随着老兵陸續抵達戰場,西庇阿和尤巴又不想冒險進行陣地戰,因為他們的輕騎兵具有絕對優勢,所以恺撒也不打算迫使他們出戰。

     将近兩個月的時間都消磨在行軍和魯斯皮那及塔普蘇斯附近的小規模戰役中,主要目的是尋找當地常見的隐蔽式糧倉和擴大崗哨。

    敵人的騎兵迫使恺撒不得不盡量占據高地,甚至用壕溝來掩護自己的側翼,不過艱苦和無盡的戰事,逐漸讓他的士兵習慣這種陌生的作戰方式。

    朋友和敵人幾乎認不出這位急性子的将領,用謹慎的辯論家的态度細心訓練自己的士兵,常常還會親自上陣。

    他娴熟地展現出拖延時的沉穩和行動時的迅捷,讓他們困惑不解。

     塔普蘇斯戰役 最後,恺撒和最後一批援兵彙合後向塔普蘇斯的側面移動。

    如前所述,西庇阿在這裡部署了重兵把守,這樣他就犯下了一個大錯,給他的對手提供了一個易于奪取的攻擊目标。

    很快,他又犯下了第二個不可饒恕的錯誤,為了營救塔普蘇斯進行地面作戰,将決定權交到了步兵手裡,而這正如恺撒所願,卻一直為西庇阿明确拒絕。

    西庇阿和尤巴的軍團立即沿着海岸,出現在恺撒軍營的對面,前面的士兵準備作戰,後面的士兵挖掘壕溝圍住軍營,同時,塔普蘇斯的守軍也準備反擊,而恺撒軍營裡的衛兵就足以擊退後者。

    身經百戰的恺撒軍團已經準确地判斷出,敵軍缺乏明确的隊形而且行列混亂,雖然壕溝正在向前挖掘,但他們不等統帥發布命令,就讓号兵吹響進攻的号角。

    當恺撒看見自己的士兵不等命令就進攻,他趕忙疾馳到前方,率領全軍向前進發,攻擊敵軍。

    右翼部隊位于其他隊伍的前方,他們發射利箭,把敵陣的戰象吓得調轉方向,朝自己的隊伍沖去,這也是最後一次在大戰中使用大象。

    掩護的隊伍被殲滅,敵軍左翼被擊破,于是西庇阿的軍隊全線潰敗。

    由于敗軍的新軍營還未建好,舊軍營又相距甚遠,所以導緻其損失慘重,兩個軍營幾乎毫無抵抗就被相繼占領。

    衆多戰敗的士兵都放下武器請求手下留情,但是恺撒的士兵已經不是伊萊爾達城下甘願停戰、法薩盧戰役中饒恕放棄抵抗者的人。

    長久的内戰和兵變所留下的仇恨,讓他們執意要用權威以一種恐怖的方式在塔普蘇斯戰場上發洩出來。

    如果和他們交戰的九頭蛇總是長出新頭,如果軍隊一直匆忙地從意大利到西班牙、從西班牙到馬其頓、從馬其頓到阿非利加,如果渴望的休憩永遠都無法到來,那麼士兵們所尋找的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是統帥的不當仁慈,這也并非毫無理由。

    他們發誓要補救統帥的疏忽,對于繳械投降的同胞們的懇求以及恺撒和高級軍官的命令,一概置若罔聞。

    五萬具屍體橫屍于塔普蘇斯戰場,其中還有幾位恺撒的軍官,被他們自己的人借機殺害,這些軍官被認為是秘密反對新君主制的人。

    這昭示了士兵們如何用自己的方式獲得休憩。

    另一方面,勝利的軍隊中陣亡人數不超過五十人(羅馬紀元708年即公元前46年4月6日)。

     加圖在烏提卡 加圖之死 塔普蘇斯之戰後,阿非利加的戰鬥已經無法持續下去,正如一年半以前法薩盧戰敗後,在東方的戰事一樣。

    加圖作為烏提卡的統帥召集元老院開會,陳述了實施防禦的方法,并讓集會者決定是投降還是抵抗到最後,隻是要求他們不要單獨決定和采取行動,而要統一行動。

    有幾個人支持采取較為勇敢的想法,他們建議為了國家應該釋放能夠作戰的奴隸,不過遭到了加圖的否決,因為他認為這侵犯了私人财産權,并提出一個替代做法,即呼籲奴隸主愛國。

    但是,很快這個決議就被終止了,因為聚會者主要是由阿非利加的大商人組成,他們都同意投降。

    随後,當執政官蘇拉的兒子福斯圖斯·蘇拉和盧奇烏斯·阿弗拉尼烏斯,從戰場上率領強大的騎兵隊抵達烏提卡時,加圖仍然想要依靠他們保住這座城。

    不過,他們要求首先要處死烏提卡不忠心的市民,加圖憤然拒絕,他甯願選擇讓這最後的堡壘落入君主手中,也不想讓這種屠殺玷污了共和國最後的時刻。

    他利用自己的權威和慷慨的饋贈,極力壓制住士兵對不幸的烏提卡人的憤怒。

    他盡其所能,為不願委身于恺撒的仁慈者提供出逃的資金,為留下的人提供最好條件下的投降機會,這種關懷讓人感動。

    他在無法給任何人提供幫助後才心滿意足,卸任統帥職務,回到自己的卧室,用劍刺入胸膛。

     共和派領導人被處死 至于其他逃亡的領導者,隻有少數能幸免于難。

    從塔普蘇斯逃走的騎兵遇到了西提烏斯的隊伍,都被殺死或俘獲,他們的領導者阿弗拉尼烏斯和福斯圖斯被交給恺撒。

    當恺撒沒有下令将他們立即處死時,他們卻在騷亂中被老兵殺害。

    統帥西庇阿和戰敗者的艦船落入到西提烏斯巡航艦隊的勢力範圍,當他們準備要攻擊他時,西庇阿用劍刺向了自己。

    尤巴王對此也有所準備,他決定假如一定要死去的話,他要用一種符合國王身份的方式去死。

    他讓人在紮瑪的集市上堆積起一個巨大的火葬堆,想要把他所有财富和全體紮瑪市民的屍體随他的軀體一起燒毀。

    但是,這座城鎮的居民不想讓自己成為這位阿非利加的薩爾丹納帕魯斯葬禮的裝飾品,當馬爾庫斯·裴特雷陪同尤巴王從戰場逃到城門前時,他們緊閉城門。

    有些人在放縱的享樂生活中,變得性情殘暴,甚至将他們自己的死亡準備成一場醉人的宴會,尤巴王就是這樣的人。

    他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前往他的别墅,讓人準備好盛宴,宴會結束後,便向裴特雷發起挑戰,進行一對一的死亡決鬥。

    這位喀提林的戰勝者死在了國王的手裡,然後國王讓一位奴隸刺死自己。

    少數逃走的名人如拉比努斯和塞克斯圖斯·龐培,都跟随後者的兄長逃往西班牙,就像從前的塞多留一樣,在這片仍然是半獨立的土地上,在它的山山水水中尋找強盜和海盜最後的避難所。

     阿非利加的管理 恺撒可以毫無阻礙地管理阿非利加的事務。

    按照庫裡奧曾經的建議,馬西尼薩國被分割。

    最東部的西提非(Sitifis)地區并入東毛裡塔尼亞國王博庫斯的國土,忠心的丁吉斯的國王博古德也受到重賞。

    一直以來,尤巴王在錫爾塔及其周邊地區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由親王馬西尼薩和他的兒子阿拉比奧占據着,現在被授予雇傭兵隊長普布利烏斯·西提烏斯,他可以用來安置自己那支半羅馬化的隊伍[9]。

    但同時,這個地區以及前努米底亞國最寬廣最肥沃的土地都被并入老阿非利加行省,命名為&ldquo新阿非利加&rdquo。

    共和國曾将該地沿海地區對沙漠遊牧部落的防禦,委托給屬國負責,新君主将此任務交由帝國自己承擔。

     君主制的勝利 龐培和共和派與恺撒的君主制之間的戰争,在曆時四年後結束了,以新君主的完勝而告終。

    毫無疑問,君主制不是在法薩盧和塔普蘇斯的戰場中首先建立,而是始于龐培和恺撒推翻以前的貴族政體,建立聯合統治時。

    然而,隻有經過羅馬紀元706年即公元前48年8月9日和羅馬紀元708年即公元前46年4月6日的流血洗禮,才廢除了與絕對統治權相對立的共和管理,才讓新君主獲得穩固的地位和正式的認可。

    觊觎王位者和共和派的密謀者,可能相繼發動新的騷亂甚至新的革命和複辟,但是連續五百年沒有間斷的自由共和制被打破,合法性已成既定事實的君主制,在羅馬帝國遼闊的土地上建立起來。

     羅馬共和國結束 體制的鬥争結束了,當馬爾庫斯·加圖在烏提卡用劍刺向自己時就已經宣告了結束。

    多年來,在正統的共和派與壓迫者的鬥争中,他都是前沿鬥士;在早已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時,他仍然繼續戰鬥。

    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再戰鬥了,馬爾庫斯·布魯圖斯所建立的共和國滅亡了,永遠不會複活,共和派現在還能做什麼?财富被奪走,哨兵被解除,如果離開,誰又能指責他們?加圖的死是他一生中最高尚,也是最明智的事件。

    加圖并不是一個偉人,盡管他缺乏遠見、剛愎自用、枯燥乏味,還有些似是而非的言論,但對于他自己和永世而言,他作為輕率的共和主義的典範,以及嗜好共和主義者最喜愛的人,他卻是唯一一位在最後的戰鬥中,仍在英勇捍衛這注定毀滅的偉大制度的一人。

    正是因為最精明的謊言遇到最簡單的事實便自慚形穢,因為人性的高尚和榮耀最終不是依賴于精明而是誠實,所以,加圖在曆史上的地位高于很多智力遠勝于他的人。

    他這個傻子隻是讓自己的死具有更深遠的意義,事實上正因為堂·吉诃德是個傻子,才成為一位悲劇性的人物。

    讓人深受感觸的是,在這個活躍着衆多偉人智者的舞台上,這個傻子注定成了最後一幕的上演者。

     他的死不是毫無意義。

    共和派非常明确地反對君主制,當第一位君主上任時,最後一位共和派人士離去了。

    恺撒賦予他的君主制以合法性,然而抗議就像撕碎蜘蛛絲似的撕掉了所謂的合法性,揭露了所有虛僞的謊言,即宣稱它能調和所有黨派的關系,但結果卻是,在其庇護下發展起獨裁制。

     幾個世紀以來,正統的共和派幽靈,自卡西烏斯和布魯圖斯至特拉賽亞和塔西佗,甚至更晚的時候,他們持續不斷地向恺撒的君主制發動戰事&mdash&mdash一場陰謀戰和文學戰,這就是加圖臨死時留給敵人的遺産。

    這些共和派反對者從加圖那裡獲得了全部的态度&mdash&mdash莊嚴、超驗的虛誇言辭、自命不凡的刻闆、消極的絕望、至死不渝的忠誠。

    這個一生被當作笑柄和醜行的人,在死後甚至立即被奉為聖人。

    但是,恺撒無意間向他緻以了最大的敬意。

    恺撒向來對于自己的反對者,如龐培和其他共和派人士,都給予輕蔑的寬容,唯獨對加圖例外,甚至在加圖死後,仍然對他懷有強烈的怨恨。

    對于反對他們的敵人,務實的政客通常所感到的仇恨,是認為既危險又束手無策。

     *** [1]一位恺撒第十軍團的百夫長被俘後,向敵軍統帥宣稱:他準備用自己的十個人去擊敗敵人的精英步兵(500人)。

    拿破侖一世評論道:&ldquo在古代的戰鬥方式中,一場戰鬥就是由簡單的決鬥構成,這話隻有百夫長說來是正确的,由現代士兵說出來則隻是誇大其詞。

    &rdquo在恺撒的回憶錄中,補充了兩份關于阿非利加戰争和第二次西班牙戰争的報告,前者是由一位二等軍官所寫,後者從各方面看都是出自一位下級軍官的軍營日記,裡面記錄了恺撒軍隊中所盛行的尚武精神,這就是生動的證據。

     [2]這個數字是由龐培自己列出的,并且與事實相符,他在意大利大概損失了六十營約三萬人,帶了兩萬五千人前往希臘。

     [3]元老院法令是1月7日通過的,到了18日,羅馬已經知道恺撒越界幾天了,報信者從羅馬到拉文納至少需要三天。

    據此,恺撒出發的時間大概在1月12日,對應儒略曆的704年即公元前50年11月24日。

     [4]毫無疑問,按照正式的法律,&ldquo合法的議會&rdquo正如&ldquo合法的法庭&rdquo一樣,隻能在羅馬城或城郊内舉行,在阿非利加軍隊組織的元老院稱自己為&ldquo三百人會&rdquo,并不是因為由三百名元老組成,而是因為這是自古以來元老的常規數目。

    很可能這次會議用有名望的騎士來補充數目,但普魯塔克認為,三百人是意大利的批發商則是誤讀典籍。

    德薩洛尼迦的僞元老院一定也是類似的組織。

     [5]很難準确地确定戰場。

    阿庇安朋确地将它定位于&ldquo新&rdquo法薩盧(今費薩拉)和埃尼佩烏斯河之間。

    在這個問題上,隻有兩條河流具有重要意義,毫無疑問就是古老的阿皮丹諾斯河(Apidanus)和埃尼佩烏斯河,即索法第提科河(Sofadhitiko)和費薩裡提河(Fersaliti)。

    前者發源于陶馬克山(Thaumaci)和多洛皮高地(Dolopian),後者發源于奧斯裡斯山(Othrys),隻有費薩裡提河流經法薩盧。

    現在,按照斯特拉波所說,埃尼佩烏斯河發源于奧斯裡斯山,流經法薩盧,那麼萊亞克所宣稱的費薩裡提河就是埃尼佩烏斯河,随後格雷假定費薩裡提河就是阿皮丹諾斯河的說法就站不住腳了。

    古人關于這兩條河的其他所有說法都與此相符。

    我們必須和萊亞克一同假定,費洛科河是由費薩裡提河和索法第提科河彙聚而成,流入佩涅奧斯河,古人稱之為阿皮丹諾斯河,又名索法提第科河。

    可能因為索法提第科河常年水流不息,而費薩裡提河則不然,所以自然這樣稱呼。

    這場戰争取名為舊法薩盧肯定是因為地點位于費薩拉和費薩裡提河之間。

    因此,戰争在費薩裡提河左岸打響,這樣龐培軍面對法薩盧,将右翼依靠着此河。

    不過,龐培的軍營不能駐紮在這裡,隻能在埃尼佩烏斯河右岸狗頭山的斜坡上,一部分是因為他們阻擋住恺撒前往斯科圖薩的路,一部分是因為他們的撤退路線顯然是翻過營地上面的山前往拉裡薩。

    按照萊亞克的假設,如果他們駐紮在埃尼佩烏斯河左岸法薩盧的東面,那麼他們不可能渡過河朝北前進,因為此處河床很深,龐培必将逃往拉彌亞而非拉裡薩。

    所以,龐培可能在費薩裡提河右岸安營紮寨,他們為了過河作戰,也為了戰後返回營地,由此處登上克蘭農山和斯科圖薩山的斜坡,斜坡位于斯科圖薩之巅,在狗頭山上,這是有可能的。

    萊亞克發現,埃尼佩烏斯河是一條水流緩慢的窄溪,在11月水深兩英尺,炎熱的季節經常會幹涸,這場戰役就發生在盛夏。

    此外,戰争前兩軍相距3.5英裡,所以龐培軍能夠做好充足的準備,也能用橋确保與營地的交通安全。

    如果戰争最終完敗,他們肯定不會退到河邊或渡河,龐培無疑是因為這個原因隻能勉強同意在此作戰。

    龐培的左翼感覺距離撤退的基地最遠,但至少中路和右翼在特定的情形下,可以從容撤退,不至于無法施行。

    恺撒和他的抄寫員都沒有提及渡河的事情,因為從整個叙述中,龐培軍渴望作戰已經描寫得非常朋顯了,他們也沒有提及有利的撤退條件。

     [6]與此相關的是恺撒所下達的著名指示,即讓士兵襲擊敵人騎兵的臉。

    軍刀無法打到騎兵,在這裡,步兵采取了非常規的方式來進攻騎兵。

    他們沒有投擲短矛,而是使用長矛攻擊騎兵,刺向他們的臉,也能更好地進行防禦。

    這個指示變成一件趣聞轶事,即龐培的騎兵因為害怕臉上留下疤痕所以逃跑了,他們&ldquo将手擋在眼前&rdquo騎馬飛馳而去,這個說法不攻自破。

    因為這個觀點隻有假設龐培的騎兵主要是由羅馬年輕的貴族組成,是&ldquo優雅的舞者&rdquo,事實并非如此。

    這很可能是軍營中風趣的人士将這個非常荒謬但确實滑稽的事情賦予這個簡單朋智的軍事命令。

     [7]燈塔島現在是個峽谷,這裡肯定曾經失陷過,因為這座島最初是由恺撒控制。

    防波堤肯定一直由敵人控制着,因為恺撒隻用船和此島往來。

     [8]在此期間,西北非洲各國還未界限分朋。

    朱古達戰争之後,西部海域至薩爾底港即現在的摩洛哥和阿爾及爾,由毛裡塔尼亞國王博庫斯統治;丁吉斯(即丹吉爾)的君王可能從開始就與毛裡塔尼亞統治者不同,他們甚至出現得更早。

    我們推測,薩路斯特提到的勒普塔斯塔、西塞羅提到的馬斯塔尼索蘇斯,就屬于丁吉斯君王。

    他們可能在一定範圍内享有獨立性,或者受封于毛裡塔尼亞王,就像徐法克斯已經統治了很多部落的酋長,而且大約在此時,馬西尼薩王子占有了鄰國努米底亞的錫爾塔,很可能是在尤巴統治時期。

    大約在羅馬紀元672年即公元前82年,我們發現國王不是博庫斯(Bocchus),而是一個名為博庫特(Bocut)或博古德(Bogud)的人,他是博庫斯的兒子。

    自羅馬紀元705年即公元前49年,王國一分為二,博古德國王占據西部,博庫斯王國占據東部,毛裡塔尼亞後來分為丁吉斯國和博庫斯國(即約爾國)就是源于此。

     [9]在該地區的碑文中,還保存着大量關于殖民地的遺迹。

    西提烏斯這個名字在那裡很罕見,非洲的小鎮彌勒夫,羅馬名為薩爾努斯殖民地,顯然是來自努凱利亞的河神薩爾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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