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性上,都充滿了&ldquo新&rdquo的内容。
從1898年的維新運動到梁啟超的&ldquo新民&rdquo概念,以至&ldquo五四&rdquo時期出現的&ldquo新青年&rdquo、&ldquo新文化&rdquo和&ldquo新文學”&ldquo新&rdquo字一詞,幾乎伴随着旨在使中國擺脫以往枷鎖,成為&ldquo現代&rdquo自由民族而發動的每一次社會知識運動。
因此,在中國的&ldquo現代性&rdquo,不但表明對當前的關注,同時也表示對未來&ldquo新&rdquo事物和西方&ldquo新奇&rdquo事物的追求。
[92]因此,關于現代性的新概念,在中國似乎不同程度上繼承了幾種西方&ldquo資産階級&rdquo現代性概念,即進化與進步的概念。
曆史前進運動的實證主義概念,對科學與技術有益的潛力的信心,相信廣闊的人文主義框架中的自由與民主的理想。
正如許華茨教授所指出的,這樣的自由主義價值觀,在嚴複與其同時代人的著作中,給以非常&ldquo中國式&rdquo的重新解釋;個人的信念與狂熱的民族主義結合在一起,其所設想的目的是在努力實現民族的富強。
[93]因此,中國人的這種眼光,并沒有預見到個人與集體之間必然要發生分裂。
當那些&ldquo五四&rdquo反傳統的人,向傳統展開全面總攻擊之際,其感情激動之氣質,導緻了浪漫主義的自我肯定,與中國20世紀之初充滿庸俗&ldquo市儈&rdquo的社會習尚相對立。
&ldquo五四&rdquo的作家們,雖具有一些西方美學的現代主義在藝術領域的反抗意識,卻并沒有對科學、理性和進步失掉信心。
&ldquo五四&rdquo作家對&ldquo現實主義&rdquo的追求,實際上很像奧特加·依·加西特對19世紀歐洲藝術家視為一個整體的看法&mdash&mdash那些歐洲藝術家将&ldquo嚴格的美學因素縮小到最小限度,并使作品幾乎完全成為虛構的人類實景。
在這個意義上,上世紀所有正常的藝術,都應被認為是現實主義的&rdquo[94]。
在對中國文學革命所作的另一個深刻評價裡,普魯舍克也承認19世紀的這種影響;但卻進一步指出,&ldquo五四&rdquo文學的主觀主義和抒情主義&ldquo的确在實質上,和19世紀文學相比,更接近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現代歐洲文學&rdquo&mdash&mdash據普魯舍克看來,這是&ldquo中國古老的傳統,與當代歐洲情緒互相彙合&rdquo[95]的結果。
麥克杜格爾基本上同意普魯舍克的意見,也強調中國作家對&ldquo先鋒派&rdquo傾向的興趣。
但隻要仔細研究一下麥克杜格爾提供的證據,就會發現中國作家們所說的&ldquo先鋒派&rdquo,雖也從藝術方面反叛傳統,但卻仍然隻限于在&ldquo生活&rdquo的範疇。
換句話說,中國作家們的憤怒和挫折、對當前現實的厭惡等情緒,使其采取植根于社會&mdash政治關系的反叛立場。
創造社的&ldquo為藝術而藝術&rdquo口号,既不是追随戈蒂埃的藝術非功利主義思想,也不是響應象征主義者超現實優越性的論戰主張&mdash&mdash更不用說現代主義者,創造一個比之當代生活和社會淺薄的外部世界,即具有更為&ldquo真實&rdquo的新的美學世界所特有的現代主義者的主張了。
甚至在郁達夫早期小說中表現出變幻無常的情緒,也是淵源于中國的曆史環境,而非來自抽象的曆史觀念&mdash&mdash(用波德萊爾的話來說)都是一些&ldquo無常的,飄忽不定的,偶然的觀念&rdquo。
最後在&ldquo五四&rdquo文學中,找不到現代主義嘲弄和反對自己的任何證據(例如&ldquo頹廢&rdquo和文學上的&ldquo庸俗主義&rdquo)。
郁達夫為社會&mdash政治所困擾,以無能為力心态的&ldquo多餘的&rdquo知識分子,其頹廢的本質,是以漂亮的風格勉強掩飾其失敗感。
[96]
&ldquo五四&rdquo文學的&ldquo現代主義&rdquo有一個最顯著的特點,即中國現代作家突出的展示其個性,并向外部現實施加影響,而不是轉向自我和藝術領域。
就這個意義上說,&ldquo五四&rdquo文學是有些與西方現代主義的第一階段相似。
依照歐文·豪的看法,當時的現代主義并不諱言自己源出于浪漫主義,&ldquo宣稱自我擴張,是事物乃至是個人活力的一種超凡的與放縱的擴張&rdquo[97]。
這一階段的典型,是郭沫若早年祟拜的偶像惠特曼。
除了60年代以後的台灣文學外,中國的現代文學,大體上避開了西方現代主義的中期和晚期。
&ldquo在中期,自我從外界開始退縮,幾乎将自己看做是整個世界,專注于審視自我内部的動力&mdash&mdash自由、強迫和任性;在晚期,則發生自我向外傾瀉,因倦于個性與心理擴大而産生的突然變化。
&rdquo這兩個階段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弗吉尼亞·沃爾芙和貝克特。
前文已經述及,隻有在魯迅的散文詩中,才偶然進入類似貝克特的境界;而弗吉尼亞·沃爾芙的影響,則隻有在以後的兩位作家淩叔華和張愛玲的作品中才能看到。
[98]
因此,魯迅從西方現代主義的邊緣,又&ldquo回到&rdquo中國的現實一事,可以說明其同時代人的&ldquo現代化過程&rdquo。
在&ldquo五四&rdquo時期,對于膚淺的人來說,&ldquo現代&rdquo的意思是&ldquo摩登&rdquo,是時髦,是趕上西方最新的風尚&mdash&mdash從服裝和發型的樣式到文學流派。
從深刻的意義上講,以魯迅為代表,&ldquo現代&rdquo一詞意味着主觀主義,也意味着與在新的未來世界中,建立新中國的民族現代進程之間的深刻矛盾。
因此,夏志清的評論是十分中肯的:
現代的中國作家,即使不同意現代西方作家的絕望情緒,也會同情其厭惡情緒。
但因中國作家的眼界不超出中國的範圍,為了從西方或蘇聯引進現代的思想和體制,以改造目前國家的腐化和破敗狀況,仍然将希望的大門敞開着。
如果中國的作家有勇氣和洞察力,同等看待中國的景象與現代人的處境,就會置身于現代文學的主流之中了。
但是其所以不敢這樣去做,因為這一來,就會把改善民生和恢複人的尊嚴的希望完全打碎了。
[99]
看來即使是最深刻的現代中國作家&mdash&mdash魯迅也未能超越對中國的執着感情。
魯迅之走向左翼,也典型的說明20年代開始的文學政治化潮流。
這種進一步&ldquo向外&rdquo的動向,最終導緻主觀主義和個人主義的終結。
因此,曆史地回顧起來,可以認為&ldquo五四&rdquo時代,是标志着這兩類現代精神發展的頂峰。
從好的方面說,&ldquo五四&rdquo文學傳達出心靈上的沖突與痛苦,其尖銳的程度尤甚于相似的西方文學,因為其外部現實的威脅并沒有從作家的意識中消除,而是仍然存在。
一個死氣沉沉和庸俗市儈社會所産生的問題,以日益沉重的壓力困擾着作家的良知。
現代中國作家們與其西方的同時代的人不同,無法置眼前的現實于不顧,為自己的&ldquo愛國的鄉土之情&rdquo付出的代價,是一種深刻的精神折磨,有危機臨頭的&ldquo現實&rdquo壓力。
從不純粹的美學的觀點來看,中國文學對現代性的追求,包含着悲劇性的意義,從來沒有發生&ldquo颠倒&rdquo而鑽&ldquo唯美主義&rdquo的牛角尖。
中國文學也不會像西方現代主義,碰上自我失敗的兩難處境,專注于時間的無常。
現代主義永遠不會成功;如果成功了,也就成了&ldquo過時&rdquo的,因而不再是現代的。
歐文·豪巧妙地總結說:&ldquo現代主義必須永遠戰鬥,但永遠不能完全獲勝;過些時間以後,就必須為不獲勝而去奮鬥了。
&rdquo[100]
在為自己和為祖國追求&ldquo改善民生&rdquo和&ldquo恢複人性尊嚴&rdquo的過程中,現代中國作家處在不斷惡化的社會危機與陰暗現實之時,總是寄希望于光明的未來。
這種理想與現實的沖突,為30年代初最成熟的作品提供了源泉。
但是,現代性從來不曾在中國文學史中真正獲得過勝利。
在中日戰争爆發以後,這種追求現代性的藝術,為政治的迫切性所壓倒;本來一直帶有社會&mdash政治色彩的創造性文學價值,更降到政治附屬品的地位。
當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被尊奉為準則以後,藝術的真實概念,已受到政治思想的控制。
無論是就西方還是中國的含義而言,現代性在中國現代文學進入當代以後,已經不再是中國共産主義文學的主要特點了。
***
[1]夏志清:《擺脫不了的中國情:中國現代文學道義上的責任》,見其所著《現代中國小說史》,第2版,第533&mdash536頁。
[2]參看例如周策縱《五四運動:近代中國知識分子的革命》,也可參考許華茨編:《關于五四運動的意見:專題論集》,特别是引言部分。
[3]雅羅斯拉夫·普魯舍克:《中國現代文學中的主觀主義與個人主義》,載《東方檔案》,25.2(1957年),第266&mdash270頁。
[4]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3&mdash7頁。
[5]66這個數字,是李寶嘉提出的,其中至少有32種被阿英稱之為&ldquo小報&rdquo,政治性不強,供城市中産階級消閑。
參看阿英:《晚清文藝報刊述略》,第51頁。
239這個數字,見于《清季重要報刊目錄》一文,載張靜廬編:《中國近代出版史料初編》,第77&mdash92頁。
[6]此處和前面的引文譯文,見夏志清:《新小說的倡導者嚴複和梁啟超》,載阿黛爾·A.裡基特編:《從孔子到梁啟超的中國文學觀》,第230&mdash232頁。
[7]梁啟超仍用文言句法,但大量使用口語說法。
其追随者更進而大膽試用方言口語&mdash&mdash包括官話和各地區方言(尤其是江浙一帶的方言)。
最早完全用方言寫作的報刊之一,《演義白話報》于1897年創刊。
其宗旨是使一般民衆能閱讀到用通俗易懂形式寫成的新聞&mdash&mdash尤其是有關外國列強的新聞,并且将各種有用的書報雜志譯成口語,以求便于閱讀(阿英:《晚清文藝報刊述略》,第64頁)。
文學報刊的影響,使文言和白話的分界線逐漸模糊,并增強了白話的地位。
到20世紀初,白話不僅在報刊和文學作品中使用,并且已在曆史、地理、教育、工業、科學著作中使用。
參閱米列娜·多列紮洛娃一費林捷洛娃:《中國現代文學的起源》,載默爾·戈得曼編:《&ldquo五四&rdquo時代的中國現代文學》,第13頁。
[8]胡适:《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載《胡适文存》,2,第233&mdash234頁。
[9]此書有劉師舜的英文縮寫本。
[10]這裡所讨論的,是根據普魯舍克教授1967年在哈佛大學的講學筆記,米列娜·多列紮洛娃-費林捷洛娃編的學術論文集《19、20世紀之交的中國小說》中,對晚清小說作了綜合性分析。
[11]但是胡适認為,吳沃堯的小說《九命奇冤》,在倒叙技巧的運用和結構的統一方面,受了西方小說的影響,見胡适:《五十年來中國之文學》,第239頁。
[12]阿英:《晚清小說史》,第97頁。
[13]阿英:《晚清小說史》,第173&mdash174頁。
[14]參閱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3章;林纾的翻譯作品将在本章第二部分讨論。
[15]參閱阿英:《晚清小說史》,第13章。
[16]同上書,第169、176頁。
[17]林培瑞:《10和20年代傳統類型的通俗市民小說》,載戈德曼編:《中國現代文學》,第327&mdash328頁;并參閱其博士論文:《上海現代通俗小說的興起》(哈佛大學,1976年)。
[18]根據林培瑞的統計,這類小說中最受歡迎的,&ldquo在上海肯定有40萬至100萬人讀過&rdquo。
參看林培瑞:《傳統類型的通俗市民小說》,第338頁。
鴛鴦蝴蝶派小說的銷售記錄,直到30年代末期都未被超過,以後才逐漸衰落。
1949年以後的共産主義小說的銷售量,當然要大得多。
[19]林培瑞:《傳統類型的通俗市民小說》,第330頁。
[20]同上書,第339頁。
[21]新近對曾樸和劉鹗兩位作家的深入研究,見李培德《曾樸》和夏志清《老殘遊記:對其藝術和意義的研究》,載《清華中國研究學報》,7.2(1969年8月),第40&mdash66頁;并參閱哈羅德·沙迪克帶有注釋的《老殘遊記》的精彩譯本。
[22]校注:南社:辛亥革命前後著名的文學團體,社名取&ldquo操南音不忘其舊&rdquo之意,發起人為同盟會會員陳去病(陳巢南)、高旭(高天梅)、柳亞子,1909年11月13日成立,主要活動中心在上海,社員人數1180餘人,1923年解散,以後又有新南社、南社湘集、閩集組織。
[23]曹聚仁:《文壇三憶》,第150&mdash151頁;關于南社的一般情況,參看柳亞子:《南社紀略》。
[24]王平陵:《三十年來文壇滄桑錄》,第5頁。
[25]參看胡适附錄在《四十自述》之後的著名論文《逼上梁山》,第91&mdash122頁;還可參看胡适在芝加哥大學發表的英文演講《中國的文藝複興》和1958年在台灣發表的演說《中國文藝複興運動》,已被收入劉心皇:《現代中國文學史話》,第1&mdash15頁。
第二手材料,有傑羅姆·B.格裡德的《胡适與中國的文藝複興》,第3章;林毓生:《中國的意識危機:五四時期激進的反傳統主義》,關于胡适的一章。
胡适在文學革命時期的大多數論文,均收入《胡适文存》第1卷。
[26]胡适:《逼上梁山》,第112頁。
[27]周策縱:《五四運動》,第275&mdash276頁。
[28]同上書,第266&mdash270頁。
[29]周策縱:《五四運動》,第272頁。
[30]侯健:《從文學革命到革命文學》,第32頁。
[31]侯健對此觀點作了同情的分析,見《從文學革命到革命文學》,第57&mdash95頁。
[32]周策縱:《五四運動》,第282頁。
[33]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9頁。
[34]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12頁。
[35]幾乎所有權威的中國第二手資料,都采用這兩種分法,例如可參閱李何林的《近二十年中國文藝思潮論》,第4章;王瑤的《中國新文學史稿》,第40&mdash53頁;劉绶松的《中國新文學史初稿》,第3章。
[36]見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20頁所引周作人的文章《人的文學》,該文最初載于《新青年》5.6(1918年12月),第575&mdash584頁。
當時文學研究會尚未成立,嚴格地說,并不能認為是闡明該會的宗旨。
[37]茅盾:《什麼是文學?》,見張若英編:《新文學運動史資料》,第312&mdash313頁。
[38]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引文,見第21頁;關于這場文學争論的更全面的論述,可參閱鄭振铎:《&ldquo五四&rdquo以來文學上的争論》,這篇文章是鄭振铎為趙家璧主編的《中國新文學大系》第2卷寫的導言。
這套叢書的八篇導言,都收集在鄭振铎編的《中國新文學大系導論選集》中。
[39]參看《中國新文學大系導論選集》,第150頁。
[40]夏志清:《中國現代小說史》,第19頁。
[41]這是創造社成員鄭伯奇對&ldquo五四&rdquo早期的評價,見《中國新文學大系導論選集》,第94頁。
[42]夏志清:《中國現代小說史》,第18頁。
[43]胡适:《易蔔生主義》,見《胡适文存》,1,第643頁。
[44]梅儀慈:《20年代和30年代的女作家》,見馬裡·沃爾夫和羅克珊·威特克編:《中國社會中的婦女》,第161&mdash162頁。
[45]關于對丁玲的另一種理解,參看梅儀慈的《變化中的文學人生的關系:作家丁玲的某些方面》,載戈德曼編:《&ldquo五四&rdquo時代的中國現代文學》,第281&mdash308頁。
[46]梅儀慈:《20年代和30年代的女作家》,第108頁。
[47]同上。
[48]魯迅:《娜拉出走後怎樣》,見《墳》,第141&mdash150頁。
[49]西裡爾·伯奇:《中國近代小說的變遷和連續性》,見戈德曼編:《中國現代文學》,第390頁。
[50]對少數不那麼易動感情的作家來說,最富吸引力的短篇文學形式是散文,這種傳統文學形式,被周作人和魯迅發展到了新的高度。
關于周作人散文寫作藝術的深入讨論,可參閱戴維·E.波拉德所著《一種中國文學風格:與傳統有關的周作人的文學價值觀》。
[51]雅羅斯拉夫·普魯舍克:《中國文學革命情況下,傳統東方文學與現代歐洲文學的對抗》,載《東方檔案》,32(1964年),第370頁。
[52]關于郁達夫的藝術分析,可參閱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6章;安娜·多列紮洛娃:《郁達夫:文學創作的特性》;邁克爾·伊根:《郁達夫和向中國現代文學的演變》;戈德曼編:《中國現代文學》,第309&mdash324頁。
[53]夏志清:《中國現代小說史》,第73頁。
[54]同上書,第57&mdash58頁。
[55]引自王瑤:《中國新文學史稿》,第89頁。
[56]關于對這篇短篇小說的分析,可參閱雅羅斯拉夫·普魯舍克的《魯迅的〈懷舊〉:中國現代文學的先驅》,載《哈佛亞洲研究雜志》,26(1969年),第169&mdash176頁。
[57]魯迅:《魯迅全集》,3,第203頁;參看威廉·萊爾:《魯迅對現實的洞察力》。
[58]魯迅:《呐喊自序》,《呐喊》,第10頁。
英譯文載楊憲益、戴乃疊譯:《魯迅小說選》,第24頁。
[59]夏志清:《小說史》,第32頁;夏志清在該書第42&mdash46頁中,對《肥皂》和《離婚》作了深入的分析。
[60]林毓生在深刻地分析了這篇小說時指出,辛亥革命不但沒有創造出任何正面成果,反而使中國社會裡受到傳統約束的邪惡勢力泛濫起來。
阿Q這個渾渾噩噩的&ldquo革命者&rdquo的死,指出了一條不可避免的教訓,思想革命是中國革命的先決條件,見林著《中國的意識危機》中關于魯迅的一章。
[61]帕特裡克·哈南:《魯迅小說的技巧》,載《哈佛亞洲研究雜志》,34(1975年),第92&mdash93頁。
[62]魯迅:《彷徨》,第134頁。
[63]關于魯迅在日本時期的早年文學活動,可參閱李歐梵:《一個作家的誕生:關于魯迅求學經曆的筆記,1881&mdash1909年》,載戈德曼編:《&ldquo五四&rdquo時代的中國文學》,第179&mdash186頁。
[64]林纾的弟子朱羲胄說,林纾共譯206種,見朱氏編:《林琴南先生學行譜記四種》,載《春覺齋著述記》,1,第17頁。
180種的數字,是根據周策縱的《五四運動》,第65頁。
關于林纾的一生和作品的論述,可參閱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的浪漫一代》,第3章。
[65]見林纾為其所譯狄更斯的小說《老古玩店》所作的序,見《春覺齋著述記》,3,第5頁。
[66]校注:原文為法文LadameauxCamélias,譯為《茶花女》,林纾譯為《巴黎茶花女遺事》。
[67]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4章。
[68]《中國新文學大系》,第355&mdash379頁;張靜廬編:《中國現代出版史料》,甲編,第272&mdash323頁。
[69]邦妮·S.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1919&mdash1925年》,第256頁。
關于周作人對古代希臘文化的興趣,參看王靖獻:《周作人對古希臘文化的崇奉》,載《譯文》,7(1957年春),第5&mdash28頁。
[70]邦妮·S.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1919&mdash1925年》,第254&mdash255頁。
[71]邦妮·S.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1919&mdash1925年》,第97頁。
[72]梅儀慈:《20年代和30年代的女作家》,第150頁。
[73]鄭清茂:《日本文學傾向對中國現代作家的影響》,載戈德曼:《中國現代文學》,第78頁。
[74]邦妮·S.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1919&mdash1925年》,第177頁。
[75]同上書,第189頁。
[76]柏奇:《中國近代小說的變遷與連續性》,第391頁。
[77]普魯舍克和麥克杜格爾一直使用&ldquo新浪漫主義&rdquo一語,但不見于雷奈·韋勒克《批評的概念》,或M.H.艾布拉姆斯的《文學詞語詞典》等權威著作。
[78]關于波德萊爾在中國的影響,可參閱格洛裡·比恩的論文《波德萊爾與漢園》(在現代語言學會年會漢語教學學會小組會上宣讀,紐約,1976年12月)和《邵洵美與惡之花》(在亞洲研究學會年會上宣讀,芝加哥,1978年4月)。
[79]邦妮·S.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第202&mdash203頁。
[80]參看方志彤:《新近中國詩歌從意象主義到惠特曼主義:對失敗了的詩學的探讨》,載霍斯特·弗倫茨和G.A.安德森編:《印第安納大學東西方文學關系讨論會論文集》。
[81]參看柏奇·西裡爾著:《徐志摩詩中的英、中韻律》,載《大亞細亞》,N.S.8.2(1961年),第258&mdash293頁。
[82]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112&mdash113頁。
[83]哈南:《魯迅小說的技巧》,第61頁。
[84]同上書,第61&mdash68頁。
[85]道維·W.福克馬:《魯迅:俄國文學的影響》,載戈德曼編:《中國現代文學》,第98頁。
[86]魯迅:《野草》。
[87]這是威廉·舒爾茨和已故的夏濟安所持的觀點,參閱舒爾茨:《魯迅:創作的年代》(華盛頓大學博士論文,1955年);夏濟安:《魯迅心中黑暗勢力的諸方面》,載其所著:《黑暗之門:中國左翼文學運動研究》,第146&mdash162頁,此文對主要表現在《野草》中的文學心态有極精辟的研究。
[88]馬特依·卡林尼斯庫:《現代性面面觀:先鋒派、頹廢派、庸俗作品》,第41頁。
[89]馬特依·卡林尼斯庫:《現代性面面觀:先鋒派、頹廢派、庸俗作品》,第45頁。
[90]約瑟·奧特加·依·加西特:《藝術的非人性化》,載歐文·豪編:《文學藝術中關于現代的觀念》,第85、92頁。
[91]歐文·豪:《文學藝術中關于現代的觀念》,第17頁。
[92]一位文學史家認為,這種對&ldquo新&rdquo的追求,是現代中國文學的主要标志,而不是使用白話文。
參看王哲甫:《中國新文學運動史》,第1&mdash13頁。
[93]參看許華茨:《尋求富強:嚴複和西方》。
[94]約瑟·奧特加·依·加西特:《藝術的非人性化》,第85頁。
[95]引自麥克杜格爾:《介紹進入現代中國的西方文學理論》,第262頁。
[96]李歐梵:《中國現代作家中的浪漫一代》,第250頁。
[97]歐文·豪:《文學藝術中關于現代的觀念》,第13頁。
[98]1968年,在倫敦,淩叔華在一次采訪中對訪員說,其最喜愛的西方作家是弗吉尼亞·沃爾芙。
但是在現代中國文學中,自我從外界現實退縮到&ldquo仔細審視自我内部動力&rdquo的最好例子,是張愛玲的小說,對其作品的分析,參閱夏志清的《小說史》第15章。
[99]夏志清:《小說史》,第536頁。
[100]歐文·豪:《文學藝術中關于現代的觀念》,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