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語論暢達優美從而令他們獲得榮耀而選出來的。
教訓應該使人喜愛他們的課業,而不是喜愛他們的教師,因為它是指向讀者的獲益,而不是指向作者的得名。
所以,那可以同德摩斯梯尼結束他的勸告那樣來結束的教訓,才是對的:&ldquo如果你實行了這些話,你不但今天就要稱贊向你講這些話的人,而且不久,你因為私人利益的情況的改善,還有慶賀自己的理由。
&rdquo
有這樣天賦的人也不必怕得不到那些乏味的贊許,而确實得到的幸運,他所獲得的才辯、機智與學問的美譽,與發表《伊尼阿斯》的英武舉動所獲得的相符,&ldquo我也不能懷疑,要把我的題目從這樣低的地上擡舉起來,以文字的壯麗來文飾我這題材所能給予的卑下材料,我需要加上如何的苦功&rdquo。
這是一定的,如果這個目的是認真的話,那人可以在空閑的時候去讀的東西,卻是真的去教導與實行合理的生活。
這些心靈的田園詩,關于它的耕作是并不比德行、責任與幸福燦爛的叙說少了價值的。
所以,關于道德學問主要的與根本的分類,似乎是善的典範與心靈的訓練或修養,一個說明善的性質,一個規定怎樣抑制人的意志去使他與善的關系符合于适應的規則。
無論在哪一件東西上,都有一種善的二重性:一個是把這件東西當作全體或有着單獨存在的東西看,還有一個是把它當作一個較大的物體的一部分看。
後一種在程度上是較為重大與有價值的,因為它趨向于對一種性質較為普遍的要素的保存。
因此,我們看到有某種較感性的鐵移向磁石,但是如果超過了某個量,它就放棄了對磁石的愛慕,向地移動,這個地是與它同類的重大物體應在的地方。
我們還可以看見一個例子,水與重物都是向地心移動的,但是因為不肯破壞自然的連貫,它們會從地心向上移動,為了它們對世界的責任而放棄它們對地的責任。
這種善的二重性與它們比較的價值,是更深地刻镂在人身上的,如果他不堕落的話,在他看來,對公衆責任的保全,應該比生命的保全要寶貴得多。
照偉大的朋友那句可紀念的話,在他受了委任要去救濟災荒而為朋友的友好所力阻,說他不該冒險在這樣惡劣的氣候中出海的時候,他隻回答他們說:&ldquo我一定要去,但我不是一定要活。
&rdquo這是可以很明确地加以肯定的,說的就是,從來沒有一種哲學、宗教或其他的教訓,同耶稣教那樣明白與極端地贊美有社會性的善與抵抑屬于個人的善。
同樣,上帝把自然的規律,給予了我們以前說過的無生命之物,把基督的規律給予人類。
所以我們讀到上帝所選擇的聖徒時,在一種博愛與同情的無窮感動中,願他們為上帝所賜福而在永生簿上銘刻他們的名字。
這個确立了就可以用來評判與決定道德的哲學,便是倫理學所從事辯論的大部分。
它決定了幹涉那看重思考的還是看重實行的生活問題,而與亞裡士多德反對的不同。
因為他偏袒思考的生活所學的各種理由都是自私的,而關于一個人自己的快樂與尊重的,同幸運的哥拉斯論哲學與思考的比方并沒有很大不同。
在哈羅問他是何等人的時候,他回答說:&ldquo如果哈羅看過奧林匹亞競賽運動,他會曉得有些人是為要獲得獎品來試他們的運氣的,有些人是來售賣他們物品的商販,有些人是來尋樂與會朋友的,有些人是來觀看的,我就是一個來觀看的人。
&rdquo但是人該知道,在人生的劇場裡,隻有上帝與天使能做看客。
教會也不能認為此點尚有疑問,雖然他們說&ldquo上帝看他的聖徒之死,極為寶貴&rdquo,這句話是他們常用來贊美他們的&ldquo獻身宗教&rdquo與清苦的生活的。
除非常帶着這種辯護,否則就是寺院的生活也并不隻是思考的,他們還要不斷地禱告與祈求,這是很正當的教會的一種本分,或是同摩西在山上住得那麼長久的時候所做的那樣,寫出上帝的規律。
八、煽動與紛擾
治理國家的人應該知道國家動亂的征兆,通常當人民已無上下之分時,動亂的征兆就最為明顯,這就好像自然界的暴風雨在晝夜交接的時候最大一樣。
所謂&ldquo山雨欲來風滿樓&rdquo,國家有大動亂之前也是這樣。
&ldquo暴風雨知道前兆,
禍起蕭牆有暗争。
&rdquo
對國家的诽謗和放肆的言論、太多的流言、損害國家利益的歪曲報道,這些都是暴亂的征兆。
羅馬詩人維吉爾說,流言女神是巨人家族中的姐妹之一:
&ldquo大地的母親因為懷恨諸神,
生下一女起名流言;
她是巨人家族中最年幼的一個,
她是巨人西亞斯和安塞拉多的妹妹。
&rdquo
流言好像是過去煽動的殘留物,實則是未來煽動的前奏。
不管我們如何辨别,暴亂的煽動與流言的煽動都是如同兄弟姐妹般平行的事。
國家的良好政治和合理的措施本可令人滿意的,但一經流言打擊、惡意中傷,便成了百無是處,正如塔西托所說:&ldquo對于政府的不滿如果普遍存在,則好的政治與壞的政治将同樣遭到攻擊。
&rdquo切勿認為流言隻是騷亂的象征,隻要加以壓制就可以補救。
隻有不輕信流言才是制止流言之上策,如果不斷地壓制,反而會使流言傳播得更久。
塔西托說順從自然不是部下對長官那種俯首聽命的服從,而是要有所辨識地順應。
紛争、辯論、對命令不滿,這些都是擺脫束縛的方法和不聽命令的表現。
尤其,當執政的人以溫文畏縮的态度發言,而反對者卻以大膽放肆的态度講話時,動蕩的表現更是明顯。
主張權謀的意大利政治家馬基雅維利說得好:&ldquo國家應為民父母,如果有所偏袒,便會像一條載重不均的船傾向一邊去。
&rdquo例如,法國亨利三世起初介入消滅新教徒的聯盟,不久倒戈,自己反受攻擊。
假使國君成為某種運動的同謀,而當其他方面的勢力大過國君時,國君的名位就已名存實亡了。
假使紛争公然興起,政府的威信便會失去。
政府最重要的行動應該是像行星在天體中的運行,每一顆行星都是由一主動力推動而迅速前進,大行星自身的運轉卻是緩慢的。
假使大行星運行過猛,塔西托則說:&ldquo太放任了,有違服從(順從自然)的原則。
&rdquo這也表示整個軌道已經出了毛病。
威信像是上帝賜給國君的束腰帶,可随時放松。
維護政府的四大綱領是宗教、法律、議會和财政,如果國君的威信發生了動搖或有減弱的征兆,人民就會祈求清明的政府,就像祈求一個晴朗的天氣一樣。
我們暫且不談這些,先來談煽動的因素,再來談談煽動的動機,最後談談補救的辦法。
煽動的因素是值得研究的事。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防止煽動的最有效辦法就是消滅煽動的因素。
例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要控制、消滅可燃的星星之火。
煽動的因素有兩個:極度的貧窮和不滿。
當然,如果大多數的财産被吞沒了,大多數的人便會贊成騷亂。
羅馬詩人魯肯描寫羅馬内亂以前的情形說:&ldquo财産因高利貸而被吞沒,信用動搖了,許多人因戰争而獲利。
&rdquo
&ldquo許多人因戰争而獲利&rdquo的投機取巧心理,就是國家将亂的必然征兆。
假使較有名望的人都遭遇了貧窮的處境,平民又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則危險就會緊迫而擴大,因饑餓而生的叛亂是最激烈的。
至于民衆對于政府的不滿,就像人發燒産生的不适或恐怖、痛苦情緒一樣。
政府不要以民衆情緒的不滿程度來判定危險性的大小,因為這樣做會過于偏激。
其實,當政府對民衆的壓迫太重時,那種被激起的不耐煩情緒可能變成不穩定的因素,會破壞社會安定。
另外,政府也不要因為民衆不滿的情緒常常發生,就錯誤地認為即使時間鬧得很久,也不會引起什麼亂子,而繼續高枕無憂。
并不是說雲霧一定會變成暴風雨,暴風雨也未必會驟然而至,可是它是引發暴風雨的基礎和前提,正如那句西班牙俗話:&ldquo吹灰之力可以斷弦。
&rdquo
煽動的原因和動機有宗教改革、重稅、法律和風俗的改變,某種特權的喪失,一般的壓迫,不公平的升遷,起用平庸,或陌生者、饑餓、散兵遊民、激烈競争,以及其他一切惹起民衆團結起來進行反抗的因素。
關于補救的辦法,有一些基本的預防法,至于适當的補救辦法,則必須對症下藥,這項工作與其說是統治者的事,不如說是議事者的事。
第一種預防就是除去一切足以引起叛亂的本質上的因素,那就是國家的貧窮問題。
為了消除貧窮,就得使貿易平衡、培植工業、消除遊蕩與懶惰的習尚、以法律節制浪費、改進耕作土壤、調整物價、節制稅收的浪費等。
一般說來,我們必須預先籌劃,使國内的人口數目不超過生産總量所能負荷的程度。
人口的計算也不要單以數目來限制,因為人口少而消費量過大時,比人口多而生活較節約、儲蓄較豐富危險得多。
所以,貴族顯要增加得過多,平民的比例過低時,國家必然貧窮。
僧侶增加過多也是這樣,因為他們對生産毫無補益。
飽學之士過多也會發生同樣的弊病。
我們也要記住:某國的收入就是另一國的損失(因為一處有所得,另一處就必有所失)。
隻有三種東西可以從甲國銷售給乙國:一是天然産品,二是工業制造品,三是交通工具。
所以,如果這三個生産的輪子都轉動起來了,财富就會源源而來。
經營和運輸較物品本身更有價值,更易充實國庫,這是曆史上屢見不鮮的事例。
荷蘭在這方面的成績就很卓著,他們把最佳的礦産善加經營和運銷而帶給國家财富。
最重要的是政策的運用要最佳,使一國的财富不要聚集在少數人的手裡。
不然的話,即使有大量的生産也會有饑餓的現象。
金錢好比肥料,除非散開,否則是沒有用的。
要達到這個目的,主要的辦法就是對高利貸的剝削、貨物或某些事業的壟斷,以及大牧場等加以控制。
為了消除不滿的情緒,我們必須明了一國之内有兩種國民,即貴族(或類似貴族者)與平民。
如果他們之中隻有一部分不滿,危險性就不會太大。
因為平民若得不到貴族的煽動,往往不會輕易作亂;而貴族若得不到平民的支持,則力量不足。
真正的危險在于貴族們恰好等到平民的不滿情緒爆發時才表明自己的不滿。
所以詩人(荷馬)曾杜撰了神話來警示我們:天神聽說衆神有叛意,便聽從智慧女神的意見,派人去召喚百手巨怪來協助,否則,天神早就被衆神縛起來了。
這個寓言自然是隐喻一國之君若想安安穩穩,必須要得到平民的擁戴才行。
對于民衆的痛苦和不滿的情緒,應該給予他們适當發洩的自由,讓他們發洩出來,這才是一個安全的政策。
如人體内的體液、汗水等,如果不讓它們排出,或者受傷的瘀血倒流體内,就會有生瘡或惡性腫瘤的危險發生。
的确,用熟練的政治手腕培養民衆,把民衆從這個希望轉到另一個希望,可以說這是防止不滿毒素的唯一的良藥。
當一個政府不能使民衆心滿意足時,卻能以希望來取得他們的擁護,這也是賢明的政府。
政府在禍患來臨時,利用一線希望妥為安排,這個策略做起來并不難,因為不論個人或政黨,都容易以希望來自我安慰,至少都會故意裝出不相信有禍患來臨的樣子。
政府一定要使民間沒有适當的首腦人物,要使那些不滿現狀的群衆無所依靠。
這種未雨綢缪的辦法是大家熟悉的,也是防患于未然的最佳做法。
我認為一個适當的作亂事件的首領應該是個偉大而有聲望的人物,他是獲得不滿者的信任與人民的擁戴者,但他對于自己的一切也是不會滿意的。
這種人可以用迅速而誠懇的辦法加以籠絡,使之對政府妥協,或讓他和他的同黨互相傾軋,這樣就可以達到分裂的目的。
一般說來,分離反對黨,使他們不緻過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