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及他自己所制成的格言,都勝過一切他人所著的,那麼我想,他所集成他人的格言也一定要比别人所集的好。
至于别人所集的格言,不是我不喜歡這類東西,就是他們的選擇不恰當。
但是對于這三種著作,我并無堅執,因為我不可以對它們指出任何缺陷。
以上這些是關于曆史的,這種學問中應着人心的一個房室、住所或職掌的部分,就是記憶。
詩詠是學問中的這樣一部分,它在韻律上,大半的時候是受拘束,但在别的方面非常自由,是真的屬于意象的。
詩詠因為不受物質規律的束縛,可以随意把自然所分離的東西連起來,把它所連着的分開來,促成了事物不合&ldquo自然&rdquo規律的聯結與分離,畫家與詩人&ldquo是被容許有相當假設的&rdquo。
詩詠有着文字與材料方面的兩種意義:在第一種意義上,它無非是文章的一種,屬于語言藝術,而與我們現在所說的無關;在第二種意義上,它是學問的主要部分之一,實在就是臆想的曆史,同樣可以用無韻的文章來記述。
這種臆想曆史的用處是在事物的真相不能使人心得到滿足的地方,給它一些滿足的影子,因為實物的世界總是劣于靈魂的世界。
因此,臆想的曆史有比在事物的本性上所能找到的更寬闊的廣大,更正确的良好與更完備的變化,可與人的精神相契。
因為在真實的曆史上事迹的偉大往往不如人心所向,所以詩詠就想象出更大更英雄的事迹來。
因為真實的曆史所述行為的結果,常與善與惡所應得的不合,所以詩詠就想象它們在報應上更為公道,并與顯示的神意更加相合。
因為真實的曆史表現較為正常與少變化的事迹,所以詩詠就賦予它們格外的稀奇和更出人意料與更多的變動。
所以詩詠似乎是有益于寬大、道德與愉快的。
人認為它具有一些神格,因為它用臆想的事迹與人物來回應人心的希冀,使人振起與挺直,而理解把人心屈折了來遷就事物的真相。
我們知道,它合着人的天性與所喜,再加上它與音樂的調和與關聯,在未開化的時代與地區,别樣學術遭到擯棄,它卻可以得到重視。
最适合于詩詠性質的分類是叙記詩、表象詩與隐喻詩。
叙記詩無非是曆史的模拟,帶着那些在前面已經提及的誇張的寫法。
它的選題,常是戰鬥與戀愛,很難涉及國政,有時甚至是娛樂或諧笑的。
表象詩是同看得見的曆史一樣,它是動作的一種影像,仿佛它們就在眼前,如同曆史是過去的動作的真相。
隐喻詩是專用來發表一種特别的目的或意思的叙記的。
這一類設喻的智慧,在古代極為通行,在伊索寓言、&ldquo希臘七賢&rdquo的短句,與象形文字的使用上可以看得出來。
因為在那時,凡比一般所能了解的更為警敏與微妙的理解,都是必須以這種樣子來表示的,為的是那時的人還缺乏證例的繁複與理解的精微。
如同象形字在字母以前,寓言也是在辯論以前的。
就在現代與不論任何時代,它們總保持着生機與力量,因為理解是沒有它們那樣易曉的。
但是隐喻詩另外還有一種與我們剛才所說相反的用處,就是在寓言中牽涉到宗教、政治與哲學的玄妙。
在《聖經》的詩詠&ldquo文字&rdquo裡,我們知道這種方法的使用是得到了認可的。
但在異教的詩詠裡,我們看到,有時寓言的解釋卻甚為适切。
例如,巨靈與天神交戰而遭滅亡,他的母親大地為報複起見,誕生了謠诼。
&ldquo大地憤恨着天神生出了謠诼&rdquo,她是巨靈種族裡的最後一個,她是開施與恩塞拉台斯的妹妹。
這個寓言的意思是,君主們壓服了公然的叛逆後,人民的惡意就生出了對國家的诽謗與責備,這些與叛逆是同屬一類的,不過柔弱一點罷了。
還有,諸天神合謀了要捆縛朱庇特,柏拉斯叫了那百臂的布裡阿瑞俄斯來幫助。
這個寓言的意思是,君主們隻要以他們的智慧維系住了民心,就不必怕強臣來削奪他們的大權,因為人民會出來援助他們。
在阿基裡是那半人半獸的怪物齊隆撫養大的寓言裡,他的寓意經馬基雅維利很不道德的解釋,說君主們的教育與訓練,應該叫他們知道在修德行仁的時候做人,在兇暴的時候做獅子,在詭詐的時候做狐狸。
但是,在許多和這些相類似的事例中,總是先有了寓言然後再想出解釋來,不是先有了命意再去制成寓言的。
因為我知道這是克利息帕斯的一種舊有的驕傲,他費了大力氣把堅忍派的主張去系在古詩人的假設上。
但是說詩人所有的寓言與假設的命意都為娛人而不是有所借喻,我對此不欲發表意見。
在現在遺著尚存的各詩人中,對于荷馬,我可以毫不遲疑地說,他的寓言在他自己的命意上,是并沒有叫它們含着這樣神秘的意思的。
但是它們原始的傳達上究竟有無這樣的意思,那就很不容易确定,因為那裡有許多的寓言并不是荷馬自己創造的。
人類的知識同水一樣,有的是從上面降下來的,有的是從下面湧上來的。
一個是靠我們天賦的官能獲得的,一個是受聖靈的顯示啟發的。
天賦的官能是由心靈所發出的意念,與感官所傳遞的感覺相合而成的。
人從他人的教訓所獲得的知識是累積而不是本來的,如同水在自己的源頭外還受着别種源泉與支流的灌注一樣。
四、自然科學與超自然科學
科學或理論,分為自然科學與超自然科學。
在此處,我希望讀者可以看出我把超自然科學這個名詞作為與它通行的意義不同的另一種意義用。
同樣,我确信有見識的人可以很容易地看出,在這裡我與古人意見不同的地方,我仍舊很勤勉地想保留古代的名稱。
因為想以我所提出事物的秩序與明顯的展示,使我免于為人所誤會。
在别的方面我卻很願意與希望,在名詞或意見上,與古人相去越近越好,隻要能夠與真理和知識的進步不相矛盾。
在這裡,我對亞裡士多德卻有一點好奇,他對全部與古代立異與龃龉的精神,不但都随意制定學術的新名詞,而且摧毀與消滅所有古代的智慧。
甚至從來沒有一個古代的作家或意見,他不加以駁诘與咎責的,為獲得榮譽與吸引從學者,他走的路是妥當的。
但是論到亞裡士多德這個卓越的人,我認為他這種脾氣是從他的弟子亞曆山大那裡學來的,他們好像是互相競争着,一個要征服一切的意見,一個要征服一切的國家。
在這點上,他也許被性情苛刻的人貫以和他弟子同樣的名号:&ldquo一個幸運的盜取國土的人,他是世界的一個壞榜樣&hellip&hellip&rdquo照這個說法,亞裡士多德是&ldquo一個幸運的盜取學問的人&rdquo。
但是我希望在古代與進步之間盡我的筆墨之力來建立起一種社交,最好是在不緻破壞較高層次的範圍内遵循古代,保存着古代的名詞,即使我有時變易他們的用法與定義。
照着民政上的那種中庸辦法,行政區域即使有些變動,但是塔西托很智慧地說過,這是有效的,&ldquo行政區域的名字是不改的&rdquo。
回到超自然科學這個名詞的用法與意義,如我現在所了解的那樣,從已經說過的裡面,可以看出我想要把那向來誤合為一的基礎的哲學與超自然科學分為不同的部分。
一個是,我已經把它作為一切學問的源頭或共同的祖先;另一個是,我現在拿來作為自然科學的一個分支或後嗣。
同樣,可以看出來,我已經把混亂不分、同屬于幾種學問的原理劃歸為概要的哲學;我又把研究事物相對的與外部特征的運用部分劃歸為自然科學,應該照它們在自然中所有的功能,不是照着邏輯學的方式來處理它們。
同樣,也可以看出來,我把那向來與超自然科學并為一談的自然神學,也劃清了它自己的界限。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還有什麼東西留着給超自然科學。
在這個問題上,我可以毫不猶豫地保存許多古代的思想,就是說,自然科學應該研究物質的東西,而超自然科學應該研究那抽象與固定的。
并且,自然科學應該處理那假定自然中隻有存在或動作的東西,超自然科學應該處理那假定自然中還有理智、理解與典範的東西。
但是這種區别明白地表示了以後,是最平常與有道理的。
因為我們普遍把自然哲學分為原因的研究與結果的研究。
同樣,可以把原因的研究那一部分,照從前人們所信從并且可靠的原因分類法來再分。
自然科學那一部分,研究與處理物質的和有效的原因。
超自然科學那一部分,處理要素的和最後的原因。
自然科學處于自然曆史與超自然科學的中間地位。
因為自然曆史是研究物類的演變。
自然科學,研究它們的原因,但系變動或相對的原因,而超自然科學是說固定與不變的原因。
&ldquo火把這個黏土所做的像燒硬,而這個蠟做的卻見火就消釋了。
&rdquo火是堅化的原因,但隻對黏土是如此;火也是消釋的原因,但隻對蠟是如此。
但是火并不是堅化或消釋不變的原因,所以自然的原因隻是有效的與物質的。
自然科學有三部分,那裡頭兩部分研究關于集合的自然,第三部分研究分散的自然。
自然或是集成一個宇宙的全體,或是集成相同的元素或原子。
第一種說法是關于物的組織形态,&ldquo關于世界或宇宙&rdquo。
第二種是關于物的元素或本原。
第三種是關于物的一切種别與個别性,或是關于不同的物體,或是關于它們不同的性質。
這些不必列舉,因為這一部分無非是自然曆史正文的解釋。
關于這三種我都不能說有何缺陷,至于它們的處理到了怎樣完備的程度,我現在不下什麼斷語,但它們可不是無人緻力的學問。
我們把要素與最後原因的研究劃歸超自然科學,這種劃定,在與前一種原因的關系上看來,似乎是徒然的,因為向來有一種為人所确信而難改的見解,以為人的探究是不能找出要素或真實差别的。
從這種見解上,我們至少可以推想,要素的發現是所有各部分的知識中最值得努力的,隻要你能夠把他們找出來。
至于論到這種可能,凡是在除了大海以外不能看到他物之時就以為沒有陸地的人,都是拙劣的發現家。
但這是很明顯的,柏拉圖在他對心智的見解上,才智的高超如置于高山之上,他看出了要素是知識的真正目的。
但他失掉了見解的真正結果,因為他認為要素是絕對地自物質上抽象出來而不是為物質所限定,所以他把他的見解轉移到了神學上去,使他全部的自然哲學都受了影響。
但是,如果有人常常密切地注意動作、運用與知識的應用,他就可以知道何者為要素,如同上遊的發水,對人類的狀況是能産生效果并頗為重要的。
我上面說,它們現在因為并合與移植而增多,是如此繁雜而使人無法去研究。
同想要知道全部組成文字的聲音一樣徒勞與不可能,因為那些字母的并合與移換是無限的。
但是,如果隻研究構成單純的字母的聲音要素,那是容易的。
知道了這些以後,就可以推演出一切的文字的要素,因為它們都是以字母的聲音組成的。
同樣,如果要研究一隻獅子、一株橡樹和一塊金子的要素,要研究水和空氣的要素,也都是無益的學問。
但是研究感覺、自由的運動生長、顔色、重力與浮力、密度、稀薄、熱、冷與一切其他的性質的要素,那些是同字母一樣,并不繁複的,而且一切造物的要素也就是那些。
研究這些性質的真實要素的,就是我們現在所限定的那一部分超自然科學。
自然科學對于相同的性質并非不加以研究與考察,但是它的研究隻限于它們物質的與有效的原因,而不是關于要素的。
如果研究雪或沫呈白色的原因,而定它為空氣與水的微妙的混合,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但這是白的要素嗎?不是,這是有效的原因,無非是要素的傳遞者。
超自然科學的這一部分我沒有看到,有人緻力于此但我并不以此為異,我認為這不是向來所有的方法所能發現的,許多人太早地放棄與太遠地偏離了物的個别性的研究。
但是超自然科學裡我認為有缺陷的這一部分的用處,在兩點上是所有各部分中最為卓越的。
第一,因為一切知識的本分,與它的價值所在,都是濃縮無限的個别經驗,到真實的觀念所容許為度,與求正這種不滿之言,&ldquo生命短而學問長&rdquo。
這是把各種學問的觀念與概念聯合起來可以做到的。
知識同金字塔一樣,那裡面有曆史做基礎。
自然哲學的基礎是自然曆史,再上一級是自然科學,在尖頂以下的一級是超自然科學。
至于那尖頂,那個&ldquo上帝自始至終所做的工作&rdquo,那個自然的簡律,我們不知道是否人的研究能夠達到。
但這三個是知識的真的階梯,而它們對堕落的人們并不會比互疊的山好:&ldquo把山疊在山上到三層,想要爬上朱庇特的峻壘。
&rdquo但是把一切事情都歸于上帝的人們,他們就是那&ldquo天堂上在禮拜的時候所用的&rdquo口号,他們在一種永久不變的規律上的聯合是神聖的。
因此帕門尼提與柏拉圖的臆測是極好的,它們不過是一種臆測,就是說一切的物都依着等級上升到一體。
所以那種最不具有複雜性的,看來似乎是超自然的知識,總是最有價值的。
同研究物的簡單要素或差别及造成所有這些變化的要素的那種知識一樣。
那使超自然科學的這一部分有價值的第二點,是它把人的能力解放到工作與效果的最高度的自由與可能。
因為自然科學模拟自然的彎曲行程,常叫人遵行狹隘與受拘束之路,碰到許多意外的障礙。
但是,&ldquo有智慧的人到處可以找到寬路&rdquo,那個古代釋為&ldquo對于神聖與世俗事項&rdquo的知識是總有方法可以選擇的,因為自然的原因同樣能夠給予物質上新發現。
但是,凡知道任何一種要素的人,就知道把這種性質加于任何物質上的極度的可能性。
所以,他們在運用的時候較少受到拘束,不論是對物質原因的基礎,還是對有效原因的情态。
這一類的知識,所羅門也會,在更神聖的意義上,他很好地說過:&ldquo你行走,腳步必不緻狹窄;你奔跑,也不緻跌倒。
&rdquo智慧的路徑是不大會受到特殊事态或意外情形的影響的。
超自然科學的第二部分是最後原因的研究。
這種研究我要說是錯置了地方,而不是被遺忘了。
但是,如果這不過是一種秩序上的錯誤,我也不會說起。
秩序是一種表示的方法而無關于各種學問的實質。
但是這種位置的錯誤生出了一種缺陷,或者至少沒有促使各種學問進步。
由于最後的原因的處理,如果與自然研究的其他部分相混,就遮斷了對所有真實與自然的原因的嚴格與勤勉的研究,它給人一個在這些可以使人滿足的原因上逗留的機會,使其進一步的發現受到重大的阻礙與不利。
我不但看到柏拉圖是如此,他總是停泊在那岸邊,并且連亞裡士多德與其他的人也是如此,他們往往也依賴這種不可恃的原因的窪地。
因為&ldquo睫毛為目光的藩籬&rdquo,或是&ldquo畜類皮的堅韌是為保護他們不受嚴寒盛暑&rdquo,或是&ldquo骨骼為生物肉體所憑以構成的梁柱&rdquo,或是&ldquo樹葉是為保護果實&rdquo,或是&ldquo雲是為潤濕土地&rdquo,或是&ldquo地體的堅實是為供給生物以住所&rdquo,同類的說法在超自然科學裡都是很應該研究與推論到的,而在自然科學裡它們卻不相幹的。
不但如此,它們還是使這隻船不能再前進的多種障礙。
它們還有這種結果,就是說,使自然原因的探索不為人所注意而被沉默地越過了。
所以,我以為德谟克利圖和别的幾個人的自然哲學&mdash&mdash他們以為物的構造裡面沒有心靈或理智的存在于那裡邊的要素,能夠對自然無限制的試驗支持他們自己,我以為他們的自然哲學在自然原因的個别的指定上,要比亞裡士多德與柏拉圖的舊自然哲學來得更為真實與更加深透。
因為他們兩個都把最後的原因與自然的原因混雜了,一個以前者為神學的一部分,一個以其為邏輯學的一部分,這兩種是他們喜嗜的研究。
我非議他們不是為了&ldquo最後的原因&rdquo,在他們自己的範圍以内,是不真實與不值得研究的,卻是為他們闖入了自然的原因的界限,反而在那個地域内生出了荒蕪與寂寞。
要不是如此,&ldquo最後的原因&rdquo謹守着它們的疆界,如果人以為它們與自然的原因之間有着什麼敵對或沖突,他們是錯了。
提出&ldquo睫毛是保護目光的&rdquo這個原因,并不是辯駁&ldquo生毛同分泌液體的管孔有關&rdquo那個原因的。
如維吉爾在他的《牧童歌》裡面所說的,&ldquo有苔的泉水&rdquo雲雲。
如同有泉水的地方有苔一樣,有分泌的地方也生毛。
這個原因,&ldquo皮的堅韌是為對抗嚴寒盛暑保護肉體&rdquo,也不是辯駁&ldquo管孔的收縮同表部與外物或不類之物的切近有關&rdquo那個原因的。
其餘也是這樣的,兩種原因都是真确而且是可以相容的,隻是一個說明了一種目的,一個說明了一種結果。
這對于神意也并不發生問題或有所減損,卻很可以證實與提高它。
因為在政治的行為上,若能夠以他人為他的意志與目的的工具而仍不使他們知道他的用意,他們雖在做着但你不知他們所做的究竟為何事,這種人一定是比那把他的意思告知他所用之人的更為偉大與深沉的政治家。
同樣,自然在做一件事情,而神意把它移來适用于另一種用處的時候,上帝的智慧,也是要比把他意思的所在示知某種生物或運動來得更為奇妙。
這些都是講的超自然科學,那裡面講最後原因的那一部分,我确認為現在已有,但希望它不越出它合适的地位。
但是,還有自然哲學其他的部分,常作為它的一個主要部分而與自然科學的第三部分與超自然科學并列的,那就是數學。
但是我以為把它作為超自然科學的一支要更合于事物的正常情态與秩序。
因為它的論題是數量,但不是不定的數量,而無非是一個相對的狀态,屬于基礎的哲學,是有限制的與确定的數量,所以它似乎是物的要素之一,因為那是在自然中可以發生許多效果的一種事情。
如我們可在德谟克利圖與畢達哥拉斯兩個學派裡看出來的那樣,他們一個以形為物的最初原子,一個以數為物的元素與本原。
并且它還是所有要素中對于物質最為抽象與最易分離的,所以是最宜隸屬于超自然科學的,這也就是它們比其他的要素得到更精深研究的理由,後者是要更沉浸于物質中的。
因為人的本性是喜歡通論的寬大與自由的,如同在曠野中一樣,而不喜歡專論的拘束,數學在各種學問中,是最能夠滿足這種嗜好的場地。
但是關于這種科學的位置如何,那不是十分重要的。
隻不過我們想要在這種分類中保持一種透視,使一部分可以把它的光明照射到另一部分上。
數學是純粹的或混合的。
屬于純粹數學的是那些處理有限制數量的科學,它完全與自然哲學的公理分離,其中有幾何學與算術:一個處理接續的量,一個處理離散的量。
混合的數學以自然哲學的幾個公理或部分為論題,而把有限制的數量作為附屬于它們與同它們有關的事項研究。
除非有數學的援助與參加,自然中有許多部分都不能很精細地發現,或是很明顯地指示出來,或是很有技巧地付諸應用。
屬于這一類的是透視法、音樂、天文學、宇宙志、建築學、機械制造術,還有幾個其他的。
在數學中,我不能說有缺陷,除非是人沒有充分地了解純粹數學的卓越用處,因為它們确實可以救治心智能力上的許多短處。
如果智力太鈍,它們可以磨砺它;如果太散漫,它們可以固定它;如果太滞于實物,它們可以使它變為抽象。
如同打網球本身是毫無用處的一種遊戲,而它訓練一種敏捷的眼光與一個可以随時置于任何姿勢中的身體,在數學中有極大的價值,那種附屬的與間接的用處也并不小于那主要的與預期的。
至于混合的數學,我隻需講這種預言,當自然日漸開發,它們的種類一定會逐次增加。
這些是說自然科學的,或推理自然的那一部分。
自然的智慧或自然哲學中的實用部分,我們可以把它分為三部分:實驗的、哲理的與魔術的。
這三種實用的部分與那三種推理的部分相似,就是自然曆史、自然科學與超自然科學。
因為有許多的實際應用是已經發明了的,有時因偶然而發生,有時因有意的試驗,以有意試驗得到的發明中,有些是将同一試驗加以變化或推廣而得到的,有些是将幾種試驗彼此轉換與并合而得到的,這一類的發明,一個經驗家足以做到。
知道了自然的原因,是不會沒有許多新的特異事件的征兆與指示跟着來的,隻要人在推理的時候留一隻眼睛照管着應用與實際。
但是這些都是沿海岸的航行,因為我說的是不大能夠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