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quo而李維以為凱圖一世是能夠如此的,&ldquo他有着這樣心智與道德的力量,不論他生在何處,他都可以為他自己造成幸運&rdquo。
這種意見如果言明了,以為是一個不智與不幸的事情,如同在雅典的鐵墓第斯身上觀察到的那樣。
他在當政的時候,為國家建立了許多偉大的功業,而且按照當時的習慣,将這些事情向國民陳述,在叙述完每件事情之後,他總是這樣說:&ldquo在這件事情上,和幸運是沒有關系的。
&rdquo結果他以後所做的事,都是無一順利的了。
因為這種口吻是高傲的,有點像有些說法那樣,&ldquo你說這河是我的,是我自己造成的&rdquo,與那詩人這樣表示着的,&ldquo我的右手與标槍就是我的上帝&rdquo。
因為這種自信是不神聖與不能得到賜福的。
所以偉大的政治家總把他們的成功歸功于幸福,而不是他們自己的能力或德行。
西拉就是這種把&ldquo有幸&rdquo這個詞加在他姓名之後,而不用&ldquo偉大&rdquo這個詞的。
恺撒也是這樣同船長說,&ldquo你載着恺撒與他的幸運&rdquo。
但是這些意見,&ldquo人人都可以造成他自己的幸運&rdquo,&ldquo有智慧的人能夠指揮星宿,意謂星宿是主吉兇的&rdquo,&ldquo每一條路都可以達到德行&rdquo,把它們用來促進勤奮不是支持驕傲,來引起決心不是自矜或誇大,是向來人都以為不錯與良好的。
而且是無疑地銘刻在最偉大的心靈上,他們覺得有這樣的意見,使他們幾乎不能把它藏在心裡。
例如我們在奧古斯都身上看到,怎樣在他将死的時候,他要在他旁邊的朋友為他鼓掌,仿佛他自己是在舞台上表演。
這部分的知識,我也認為缺乏。
雖然它的實行已經太多,但還是沒有經人以文字記錄下來。
所以恐怕有人以為它不是單學了原理就可使人明白,我們需要與論事務上的智慧那樣記下它的幾個主要項目或結論來。
教人怎樣造成他們的幸運,初看似乎是一個不常見的題目。
這種教訓在人沒有看出那裡面的困難以前,或者是人人都願遵從的,因為幸運所征的稅是與德行一樣的重。
而要做一個真正的政治家,是同要真正的道德好一樣困難與艱難的一件事。
但這件事情的處理,在榮譽與實質兩方面都同學問有着極大的關系。
在榮譽方面,要使實行的人不至于抱着這種見解離去,就是學問是同百靈鳥一樣,它能夠騰上鳴啭與自娛,卻沒有别的作用,但是可以知道它還同鷹一樣,它能夠高翔,也能夠疾速搏擊它要捕捉的東西。
在實質上,這是探索真理完善的定律,是沒有東西存在于物質中而同時也不是存在于心理中的。
這是說沒有存在與行動的東西是不能引入與收集到教訓裡去的。
學問也不羨慕或重視這種幸運的造成,除了把它作為一種低級的工作。
因為沒有一個人的幸運是夠得上為它生存的目的。
許多時候,最可敬的人的确為了更高的目的願意放棄他們的幸運。
不過幸運作為一種德行與善行的工具,卻是值得讨論研究的。
所以,對于幸運的增進至關重要的教條就是獲得慕奴(諷刺的神)所要求的那個窗戶。
它在人們的心中看到了這些隅角與深隐之處,嫌棄沒有一個窗戶可以望進那裡面去。
就是說,可以獲得關于人,他們的性情、願望與目的、習慣與風俗,他們所有的輔助與便利,與他們力量主要來自的各種事項可靠的知識,并且還連他們的弱點與不利,與最缺少掩護的地方。
他們的朋友是支持他們的黨派與依靠他們的人,與同他們的反對者、妒忌者、競争者,他們的秉性與最宜于他們接近的時候,&ldquo隻有你知道與他接近相宜的時間&rdquo。
他們所遵守的原則、規則與習慣,這種知識不但是關于人的,并且是關于行為的。
什麼事情是時時都在那裡進行的,他們是怎樣辦理,得到贊成、反對對他們是怎樣重要,與此相同,因為關于現在行動的知識不但自身重要,并且少了它是連我們關于人的知識都很靠不住的。
因為人是跟着行為變化的,他們在追求一種目的的時候是一種樣子,而回到他們的本性上又是一種樣子。
這些關于人與事的各種事項的知識,仿佛都是每個實行三段論上的小前提,因為沒有觀察的優越足以保證一種結論,如果小前提裡面有了錯誤。
這種知識有獲得的可能,所羅門可作為我們的擔保者,他說:&ldquo在人心裡的秘密如同很深的水,但是了解事情的人可以把它汲起來。
&rdquo雖然這種學問的本身不能作為教條,因為它是關于個人的,所以教人求得這種學問的方法是可以的。
我們照着古代的見解,就以這種教條開始,智慧的關鍵是信任與不信任的認可。
我們應該對于面色與行事比說話更加信任。
而在說話上,與其信任準備好與有意的說話,不如信任臨時與無意的說話。
我們也不必怕有人說過的&ldquo面貌是不可靠的&rdquo,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一種一般外現的舉動,不是說面色與姿态的隐微的動作與工作。
西塞羅很好地說過的是&ldquo心靈之門&rdquo。
沒有人比泰比留斯更深沉的了,而塔西托還說蓋拉斯&ldquo他在他的面色上猜度出他是懷着怒意&rdquo。
塔西托還看出他在元老院稱贊日耳曼尼克與特羅塞斯的時候不同的特征與态度,他關于泰氏說日耳曼尼克時的态度,這樣說道:&ldquo在那種為求動聽而用心做成的文字中,比可信為從他的心坎中流出的更顯得用心。
&rdquo但關于他說特羅賽斯時的态度,是這樣的,&ldquo他的話不多,但是熱心與真摯的”在還有一個地方講到他做了任何加惠于人與為人所喜的事情時,他說:&ldquo在别的事件上,他的說話好像是從他心裡用力掙紮出來的,他在援助一個人的時候,他是很輕易與流暢地說出來的。
&rdquo所以沒有這樣精于裝假的人或是這樣控制着面色,能使一篇言不由衷的話一點不流露出這些樣子&mdash&mdash或是比一般更為随便與不注意,或者是更顯得有準備,或是更來得累贅與支離,或是說的時候更覺得費力與困難。
行為也不是這樣可靠的保證,可以不仔細地考慮它們的重要與性質就信任它們,&ldquo奸詐的人起初在小事上有意的忠信,為的是這樣他們後來更容易欺人&rdquo。
意大利人遇到人待他比他向來受到的好而沒有顯著的理由時,以為他是被收買了。
講到小惠,它們隻把人哄着睡着了,關于提防和努力兩個方面,同提冒斯洗俚稱他們那樣&ldquo懈惰的食物&rdquo。
同樣,我們在缪替安奴與安東紐斯白林谟成立了那種空虛與不誠的和解以後對他的那種行為上,還看到行事之性有些是怎樣虛僞。
缪替安奴利用這種和解,擢用了許多安東紐斯的朋友,&ldquo他同時以護民官與地方官諸職濫授予他的朋友。
&rdquo這樣的假托培植他的勢力,實際是使他陷于孤立,而收買了依賴他的人。
至于從聲聞上間接地知道:人的弱點與錯誤都是最容易從他們敵對的人那裡知道他們的德行與能力的,從他們的好友那裡知道他們的習慣與起居,從他們的仆人那裡知道他們的意思與見解。
一般的聲聞是沒有什麼價值的,而地位較高與平等的人所持的意見是不可靠的,對于這些人是要隐藏一些的,&ldquo較準确的新聞是從知道他們真相的人那裡來的&rdquo。
但是人最可靠地表露與解釋是以他們的天性為目的的,在那上面,最愚弱的人是最容易用他們的秉性來解釋的。
而那最有智慧的,以他們的目的。
因為這是教皇的一個代表,在他從充任駐使的某國回來時,很滑稽與有智慧地說過的。
在征詢他們關于派遣繼任者的意見時,他表示這樣一種希望,就是無論怎麼樣,都不要派一個太有智慧的人去,因為沒有一個很有智慧的人可以想到在那裡,他們可以做出什麼事情來。
料事料過了頭,與假想着較實際更深的目的與更多的巧妙手法,實在是常有的一種錯誤,這句意大利的諺語很有風味,而且大部分是正确的,&ldquo金錢、智慧與誠意往往都比人所期待的要來得少&rdquo。
但是到達探究這一程度的最簡捷的方法有三種。
第一,要廣交有知識與深谙處世哲學的人,就要先了解或熟悉他們,尤其要知道他們是做什麼樣事情的人,如果你不掌握這些,至少要有一個朋友深知這種人或常與他在一起。
第二,在語言的自由與秘密之間要保持一種适當的距離,在大多的事情上,在有關系的時候,秘密因為語言的自由誘緻與引起他人也用同樣的自由,所以會使人知道很多事情。
而在相反的方面,秘密招來了信任與親密。
最後是使自己養成這種在每次談話與行動上,都注意與安靜地推究理由與目的的習慣來觀察與實行。
因為如同挨噼克替嘟要叫一個哲學家在做每一件事情的時候都向自己說:&ldquo我要做這件事,并且還要确定我的計劃。
&rdquo一個有智慧的人在每件事情上也該向自己說:&ldquo我要做這件事并且還要想從這上面學到一點東西。
&rdquo我在這個獲得适當的知識的教條上講述得較詳細,因為它是單獨就可與一切事物相由的一個主要部分。
但是在這一切之上,我們需要注意人都能夠自守範圍,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會生出許多之糾紛來。
沒有一件事比輕率與魯莽地把許多事情放在一起更為不幸。
因此,這類知識的甄别不過如此,就是更适當與自由地去選擇那些可與我們有關的行動,以更少的錯誤與更熟練的程度來處理它們。
關于這種知識的第二個教條是人要充分吸收關于他們自身的知識。
我們閉目塞聽,同聖詹姆斯說的那樣,雖然人常照着鏡子,但他們仍會經常忘記了自己的形狀。
如同神聖的鏡子是上帝的教訓《聖經》,社會的鏡子就是世界的形狀,藍天是我們所生存的空間,在那裡面,我們可以照見自己。
人應該無偏私地查看自己的能力與德行,再查看自己的短處與缺點,把哪些看得最重,哪些最輕,根據這些審查來為下述的内容做各種考慮。
第一,考慮他們的賦性與時代的一般情況适合到何種程度,如果他們覺得兩者彼此适宜,那麼無論在什麼事情上都可許他們以較寬的範圍與自由,但是如果覺得兩者不相和,那麼在他們全部的生活中,都要格外退避與謹慎。
如同我們在泰比留斯身上看出來,他是從來不到劇場的,與在他當禦使的最後12年中,沒有到過元老院一次一樣。
但奧古斯都是總在人的眼前,這種情形塔西托看出了,&ldquo泰比留斯的性情是殊特的&rdquo。
第二,考慮他們的素性、各種職業與生活适合的程度,照這種程序來選擇他們的職業或生活,如果他們還有選擇的自由。
但如先已定好,那麼一有機會就改換,如同我們看到梵侖登公爵的所為,他是經他的父親指定了祭司職業的,但是不久就因他的特性與偏好而将它放棄了。
但是這樣叫人有把握,他們還是做一個君主或一個祭司較好。
第三,考慮他們與或可與他們競争者适合的程度,來決定做哪種競争者最少,而他們自己最容易顯得出色的事情。
如同恺撒的所為,他本來是一個辯護士,但他看到西塞羅、霍登修斯與其他人的辯才之好,而在軍事上,除了國家不能不依靠的朋友外,卻更無有名的人,他就放棄了他那開始向着政治與民事上偉大的生活,而把他的野心轉到軍事上。
第四,在選擇朋友與從屬的時候,照他們自己性情的構成進行。
如同我們可在恺撒身上看出來,他所有的朋友與徒黨都是能幹的,而不是徒有威儀或聲名的。
第五,在他們以為能同他們看到别人做的那樣去做的時候,應該特别注意他們是想要照哪種榜樣做,因為他們與他們所要模仿的人的性情與做法是完全不同的。
朋友似乎陷于這種錯誤,正如西塞羅所說他:&ldquo西拉能夠做這件事,我就不能做嗎?&rdquo這種說法是錯誤的,因為他與他榜樣的性質與做法是世上最不相同的,一個是猛厲、暴戾與奔赴他的目的地;一個是鄭重,充滿了尊嚴與儀式。
但是這種關于我們社會知識的教條,還有許多别的分歧,那些我們就不詳述了。
在充分地明了與辨出了自己之後,接着是要充分地開發與表現自己。
在這方面,能力越大的人越少鋪張,因為充分顯示一個人的德行、幸運與能力,有一種極大的利益。
智巧地掩護一個人的弱點、缺陷與不名譽,也是如此。
人應該以可能的種種方法來維護這一個,以解釋去修飾那一個,以此類推。
在這類事件上,我們看到塔西托怎樣說缪替奴斯,他那時候是最大的政治家,&ldquo他所為與所說的,都是用這種技巧來有力地表彰他自己&rdquo。
這種事情的确需要一點技巧,不然的話,他就會變得惹人讨厭與驕傲。
雖然如此,好強是性質上的,而不是行為上的一種過失。
因為同有人說的那樣,&ldquo大膽去毀謗,總有一天會黏着的&rdquo。
除非是到了極可笑的畸形程度,也可以&ldquo大膽去自誇,總有一點會黏着的&rdquo。
雖然有見識和地位的人确是笑他與輕賤他,他仍能黏着那些較沒有知識與低級的人。
而從多數人身上得到的權威可以抵消少數人的輕侮。
但是如果适度與節制來處理這種事情,同對于合于自然是可喜的,與天真的風尚一樣。
或是在一種危險與不安全混在一起的時候;或在他人最受着嫉妒的時候;或是很輕淡與随便把他提起與放開,并不叙說得太久、太認真;或是以同樣的自由來咎責與稱贊自己;或是用來擊退或制服他人的侮辱,它是大有利于聲譽的。
無疑,秉性強、缺少這樣虛張能力、不能乘風高翔的人,都受到了損害與不利。
這些裝飾德行與使它的價值增高的東西,或者是沒有必要的,至少也應該使德行不至于貶價與降落到平均水平以下。
使德行貶價之道有三種:不待見人的請求、自願與強要為别人做事,在這種時候,人們接受後就要求報酬;做得太快了,不能使做得很好的事情有機會可以固定,直到滿意為止;與太早就在贊美、稱頌、榮譽、贊成中得到了德行的結果。
關于這一點,如果有人略有所得就感到滿意,讓他聽人很正确地說過的那句話:&ldquo不要在一點小事上就這麼高興,讓人以為你是沒有見過大世面的。
&rdquo
掩藏短處的重要也不亞于顯揚長處,這也可以用三種方法來做到:以提防、以假托、以欺騙。
提防是很智巧與謹慎地避去他們不能做的事情;而相反,魯莽與不安靜的性格會不加辨别地闖進一切事情中,因此顯露了他們所有的缺點。
假托是想以一種方法把他們的錯誤與缺點做成好似由于一個較好的原因,或是有着另一種趨勢。
關于這種,有人很好地說過:&ldquo一種過于失常在鄰近的一種德行影裡潛伏着。
&rdquo所以,不論人有了哪種缺點,一定要注意到他是假托了有着隐蔽這種缺點的德行,比如他遲鈍的話,他一定要故作莊重;如果他是一個懦夫就要裝作和藹,以此類推。
人必須造出他何以不盡他的所長,與何以要使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能力的近乎可信的理由。
為了那種目的,他必須常常假裝不知他顯著的各種德行,使人以為他真正的缺點也是有意假裝的。
論到欺騙,這是最微不足道的,但是最能見效的藥方就是貶抑與看着似乎輕視他所不能做到的一切事情,遵守這種商人盤算利害的主意,他們常想擡高自己物品的價值與減讓他人的價值,但是還有一種勝過這種的欺騙,那就是強顔對着自己的短處,仿佛他自以為在暴露着缺點的地方實際是最為擅長的,并且再與這種方法相輔,在他真正擅長的地方卻仿佛他最不看重自己。
同我們常在詩人裡看到的那樣,就是如見他們拿詩給你看而你對于某句持一種與他們不同意見,他們一定會說:&ldquo他們在那一句上所費的功夫比在任何其他各句都大。
&rdquo而随即他們又似乎輕視與懷疑着其他的一句,這一句他們明明知道是全篇中最好的。
但是,比其他一切尤為要緊,在這樣矯正與協助他的舉動時,他必須注意到,他沒有因為性情太溫和、善良,而使他失去了自衛而容易受到輕視與淩侮,卻要表現一點自由、氣概與鋒芒的火花。
身體與命運上的某種關系,使他們不能不有這種有防範的持身,同樣,有一種敏捷地把自己免于輕侮的能力;但這種是總能夠得到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