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個個都成了為她保駕護航的戰士。
在大家的贊揚聲中,這艘靈性的郵輪一周之内航行了1467海裡。
現在黑夜已經降臨,她似乎聽見了被她抛在身後的那艘友船的聲音。
那是一艘今天淩晨兩點離開波士頓的船,她調速航進,在陰涼的南風中正以每小時十一海裡半的速度飛馳。
海上熒光在她的尾波中閃閃發光,四周海面,哪裡有波浪滾動,哪裡就熒光四射。
我借助這光亮,看到懷表上的時間為九點四十五分。
在赤道附近,借助這種微光可看清蠅頭小字。
我用一隻提桶吊上來一些磷蟲,大副對它們的形狀進行了描述:恰似卡羅來納州的土豆。
我發現海上生活是一種逐漸養成的習慣,就像人們對西紅柿和橄榄果的嗜好養成一樣。
這種類似囚禁的生活,沉悶、颠簸、喧嚣和怪味刺鼻,令人很難忍受。
房間的地闆有時會傾斜二三十度,我每天清晨醒來,總以為有人把我的床翹起來了。
我們每天被大海無禮冒犯,搞得心神不甯,要麼被堆擠到房間一角,攪得滿地翻滾,要麼被船底的污水、臭氣、烹調的油煙悶得透不過氣來。
大家都忍無可忍。
直到最後,我們終于對這些不适習以為常了,但對大海的敬畏卻久久揮之不去。
海洋是桀骜不馴的,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看,在整個海面上到處漂浮着那些蛋殼狀的東西,和我們的船一樣,上面的人們時而驚恐萬分,時而裝腔作勢自命不凡。
因為海洋有時巨浪騰空,有時平靜如鏡。
難道這個深邃的怪圈真是一座永恒的墳墓?在我們的墓園,我們挖好一個大坑,可這貪婪的海水卻敞開一海裡寬的口子和陷坑,一口就能吞掉一個艦隊。
對地質學家來說,海洋是惟一的一片天空;陸地在永恒地流動和變化,時而像一塊鼓起的腫瘤,時而在一片陷坑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數百年的觀測發現它在不斷地傾斜、隆起和塌陷。
海洋卻維持它古老的水平狀态。
如果說海洋的咆哮正使我們的傳統歸于沉寂,那麼說人類的曆史還剛剛開始也就不足為奇了。
據科學家觀測,海洋每一個世紀才上升一英寸,可是在陸地上,從東到西,它将一步步地、不知不覺地埋葬人類所有的城鎮、建築、屍骨以及人類的文明。
如果海洋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