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自由強健的民族,生活在一個安全而富饒的國度。
他們不是靠機遇,也不是靠人多勢衆,而是靠他們的品質和個人非凡的能力,引領着當今世界的潮流。
英國人的成功并非源自天外飛鐘或諾亞方舟,而是他們世世代代堅韌不拔和堅持人人平等的回報。
一個種族的優勢并不在于他們寬實的肩膀、柔韌的肌肉,或高大的身材,而在于他們直通智慧深處的和諧。
一個種族所持有的世界觀決定了他們的整個制度體系。
無論信仰對精神或道德品質産生什麼樣的影響,它使人們獨立于他們的種族之外,與衆不同,并使這個民族的生存岌岌可危。
一位天才的解剖學家曾寫過一部專著[1],論證種族不朽。
然而種族是一種脆弱的政治體系,易受變更和破壞。
這位解剖學家沒有把他所假定的種族建立在任何必要的規則之上,因此也無法揭示這些種族在觀念上、先驗理論上存在的必然性。
另一方面,他同樣也未能對現有的種族進行準确統計,并界定它們之間的真正差異;也沒有提出精辟的論點,沒有得到各個種族的理論檢驗。
同一種族,個體差異極大,就像狼和叭兒狗那樣明顯。
然而各個種族之間又在寂然無聲地相互轉化,令你無法斷定一個種族源于何處,止于何地。
因此,有關種族的統計,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布魯門巴赫[2](Blumenbach)認為有五大種族,洪堡[3](Humboldt)認為有三大種族,而最近我們探險隊的皮克林[4](Pickering)先生認為地球上的人類可以分為十一種。
據統計,1848年大英帝國的人口總數為二億二千二百萬人,也許占全球人口的1/5,領土面積達500萬平方英裡。
迄今為止,不列颠人掌控着整個大英帝國,因為在二億多人口中,土生土長的不列颠人達四千萬之多。
再加上在美利堅合衆國,它還擁有二千萬人口(奴隸不計算在内)、三百萬平方英裡的領土,盡管國外移民數量龐大,卻也被迅速地同化了。
于是具有英國血統和說英語語言的人口達到了六千萬,他們統治着其餘的二億四千五百萬人。
根據英國人口普查的準确統計,英國本土人口為二千七百五十萬人。
這次人口普查的重要性在于它證實了這個不列颠人的優越性。
他們是自由強健的民族,生活在一個安全而富饒的國度。
他們不是靠機遇,也不是靠人多勢衆,而是靠他們的品質和個人非凡的能力,引領着當今世界的潮流。
人們一直不相信英國竟然也是一個人才輩出的國家。
信不信由你,這片國土上的确人才層出不窮,他們有最先進的發明創造,并能一一加以運用。
他們身體健壯,他們的堅強毅力在戰争或勞動中得到彰顯。
這種永不衰竭的活力滿足了這個民族在全世界進行殖民擴張的欲望。
1852年,走出國門的英國人每天以千數在增長,但英格蘭能否為更多的英國人移民國外創造條件,人們拭目以待。
英國人有着很強的通融能力,為海外殖民地人們所仿效。
他們積極進取,善于宣傳,在藝術和文化領域不斷擴展他們的影響。
他們的法律十分寬容,廢除了奴隸制度,壓迫的存在也隻是偶然的和暫時的。
可見,英國人的成功并非源自天外飛鐘或諾亞方舟,而是他們世世代代堅韌不拔和堅持人人平等的回報。
我們是否能把這種力量歸功于他們的種族性或其他原因?人們總是樂于談論血統或種族的力量。
每個人都想說他們的優勢不是來自于空氣、土壤、大海或礦山和采石場,也不是來自于他們的法律、傳統或運氣,而是來自于他們的智慧,這是對他們更好的贊賞。
羅傑·培根(RogerBacon)
艾薩克·牛頓(IsaacNewton)
喬治·查普曼(GeorgeChapman)
在種族學說中,我們期望找到某些類似生理學法則的東西,也就是說,在某個健康的個體身上所發現的骨骼、肌肉或基本器官,在它的同類身上同樣也能找到。
我們期望在子孫們的身上能夠找到祖先們身上曾經擁有的每一種心理取向和道德品質。
一個種族的優勢并不在于他們寬實的肩膀、柔韌的肌肉,或高大的身材,而在于他們直通智慧深處的和諧。
這樣才會有人間奇迹出現,才會有美譽流芳百世。
首先,我們對其血統加以考察,通過有意的觀察與模仿,&mdash&mdash他們吃什麼樣的東西,受到什麼樣的撫養,受過什麼樣的教育,進行過什麼樣的訓練,造就了他們天生的聰穎、敏感的思維和健全的智慧?像阿爾弗雷德王(KingAlfred)、羅傑·培根(RogerBacon)、威克姆的威廉(WilliamofWykeham)、瓦爾特·羅利(WalterRaleigh)、菲利浦·悉德尼(PhilipSidney)、艾薩克·牛頓(IsaacNewton)、威廉·莎士比亞(WilliamShakspeare)、喬治·查普曼(GeorgeChapman)、弗蘭西斯·培根(FrancisBacon)、喬治·赫伯特(GeorgeHerbert)、亨利·韋因(HenryVane)等這些人是怎麼産生的?是什麼造就了這些偉大人物?是空氣?是海洋?還是他們的出身呢?毫無疑問,這些人是他們所處時代的典範。
聽話的耳朵與說話的舌頭總是不離左右,天才是不可能遺世獨立的,他們一定受到世人擁戴。
數百萬印度人被置于這個遙遠的北歐小島的統治之下,難道這不是種族所為嗎?據說,所有的凱爾特人是天主教徒,所有的撒克遜人都是新教徒;凱爾特人喜歡中央集權,而撒克遜人熱衷于代議制原則,如果此話當真,那麼種族觀念發揮着重大作用。
兩千年來猶太人盡管飽經滄桑,但他們始終維系着同樣的品性、從事着同樣的職業,種族觀念對他們有着決定性的影響。
種族觀念在黑人中間也至關重要。
加拿大的法國人雖斷絕了與本國人的來往,但仍保持着他們民族的禀性。
不久前,在密蘇裡州,以及在伊利諾州的中部,我有幸拜讀了塔西圖[5](Tacitus)的《論日耳曼人的習俗》一書,發現赫西尼亞(Hercynian)山林的日耳曼人跟美國林地裡的印第安納州人(Hoosiers)、伊利諾州人(Suckers)和威斯康星州人(Badgers)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
阿爾弗雷德王(KingAlfred)
每一個種族都力圖使自己長盛不衰,但同時也遭受到外族力量的抵制。
文明猶如一種化學試劑,把一個種族一切遠古的特性消融殆盡。
今天的阿拉伯人依然是法老時代的阿拉伯人,但今天的不列颠人與往日的卡西貝魯斯人(Cassibelaunus)或奧西亞人(Ossian)已截然不同。
每個宗教派别都有其外貌特征:衛理公會教徒有衛理公會教徒的臉孔,貴格會教徒有貴格會教徒的臉孔,修女有修女的臉孔。
從一個英國人的舉止便可得知他是否是國教徒。
各行各業的人們,從他們的外貌和着裝上一看便知。
英國人生活的某些細節也同樣惹人注目,如充分的個人自由、充足的食物、上等的啤酒和羊肉、開放的市場或高額的勞動收入;高薪攏才&mdash&mdash宜人的海島生活,使才華橫溢卻懷才不遇的學士們在這裡找到了無數大顯身手的好機會;他們會出于政治或商業利益自主聯盟或罷工;他們也會因優秀的工作業績和戰争的勝利而優越感與日俱增等等。
要想削弱一個種族的力量并非難事,信仰是一種主要因素。
一個種族所持有的世界觀決定了他們的整個制度體系。
無論信仰對精神或道德品質産生什麼樣的影響,它使人們獨立于他們的種族之外,與衆不同,并使這個民族的生存岌岌可危。
可怕的種族學說的種種局限表明,當一個種族的根基尚未穩固時,其他外族會對它加以威脅和破壞。
正如我們所見,種族的穩定性與不可替代性并不能為這些脆弱的民族界線的永久性提供充分的依據,因為我們的一切曆史對于永恒的大自然來說,都隻不過是昙花一現[6]。
在我們的博物學中,像水果品種的改良和動物種群的繁殖這種微不足道而又最為孤立的事情,在地質年代的演進中也有其自身的價值。
此外,盡管我們通過純種族的傳說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