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戰争藝術,因為他們是戰争的發動者。
在戰争中,比起陸地民族來,他們從更有利的制高點投入戰鬥;從海上撤退時也似勝利凱旋一般。
一旦敵方在海岸上嚴陣以待,他們的海盜行徑不能得逞時,他們又故伎重演,勇敢地準備做起生意來了。
由史諾洛·史特拉森(SnorroSturleson)輯錄的《海姆斯克林拉》(Heimskringla),或《挪威列王傳》(SagasoftheKingsofNorway),是英國曆史的《伊裡亞特》(Iliad)和《奧德賽》(Odyssey),就像荷馬史詩一樣,這個民族具有高度的個性化。
《挪威列王傳》描述了一個恰似斯巴達王國的君主政體共和國。
在傲慢的市民面前,政府的形象蕩然無存。
在挪威,沒有像波斯大軍那樣為擁戴國王而拼得你死我活的血腥戰鬥,但立法者和土地持有者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們每個人,不論職位是自己掙來的還是世襲的,都被稱為國王的朋友或親信。
并且由于人口稀少,每個人都會受到高度的重視。
人們經常評論說某些少數人比一般人更有氣派,這種特征把這一傳奇與英國種族更加緊密地聯系起來。
還有就是英國人以物質利益為主導,他們堅信把功績和土地聯系起來是合情合理的。
《挪威列王傳》中的英雄不是南歐的騎士,也沒有法國人和西班牙人的幻想,他們隻是一些實實在在的農夫,在艱苦的歲月中奮起保衛自己的财産。
他們果斷地拿起武器,但絕不是為了行俠仗義,而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土地。
他們是先進的務農能手,在貧瘠的海岸邊上,過着水陸飄搖的生活,一半食物采自海洋,一半食物采自陸地。
他們飼養大量的奶牛,釀制麥芽酒,種植小麥,熏制腌肉,制作黃油和幹酪。
他們在海灣捕魚,在島上獵鹿。
在這些農夫之中,國王的權力常常變更,有時也不會超出一個州長的權力。
國王由農夫們在各自的農莊輪流供養。
就像我們某些農村地區安置冬季教師一樣,一周于此,一周置彼,下兩周又到了另一家農莊。
國王把這戲稱為住酒店。
在一個貧窮的國家,一個貧窮的國王帶領随從,離開自己的采邑,在全國上下收取賦稅,隻有這樣,他才能活命。
斯堪的納維亞人建造的船隻
斯堪的納維亞人能建造極好的船隻,他們用結實的龍骨作框架,使船更适于航海。
這些北歐人大部分都是優秀的民族,他們思維敏捷,意志堅定,談吐自如,行為果敢。
但他們殺人成性,他們生存的主要目的就是殺人或被殺。
船槳、大鐮刀、漁叉、鐵橇、泥灰刀和幹草叉都是他們得心應手的殺人工具。
有兩個國王酒足飯飽之餘就以比試誰能舉劍刺穿對方來取樂,英弗(Yngve)和阿佛列(Alf)國王就有過此舉。
另有兩位國王有一天上午騎馬出去溜達,發現身邊沒有武器時,就取出馬嘴中的嚼子互相打鬥,直到拼得頭破血流,阿爾裡克(Alric)和艾利克(Eric)就是例證。
北歐人看見一根帳篷繩或一段鬥篷繩就想拿去殺人,即使對面站着的是自己的妻子、丈夫甚至最高貴的國王。
隻要農夫手裡有把草叉,他會用它刺穿一個達格王(KingDag)。
英格亞德王(KingIngiald)把六個國王灌醉後将他們在一間房子裡一起燒死,心裡感到特别爽快。
從來沒有哪位窮紳士像北歐人那樣活得不耐煩,迫不及待地要了卻一生。
要不挑起事端,要不就像埃伊爾王(KingEgil)一樣,痛痛快快地讓一頭公牛把自己牴死,或者像奧農德王(KingOnund)那樣,讓塌方來掩埋。
奧丁(Odin)死于瑞典,但卻因壽終正寝而成了人們的笑柄。
對于戰鬥中的瑞典赫克王(KingHake)來說,隻要他還能站起來,他就沒有停止過厮殺敵人,他下令把陣亡戰士們的屍首和武器裝上戰船,揚帆駛向大海,等甩開追兵之後,他便心滿意足地躺在甲闆上,點燃塗上焦油的木柴,海風把戰艦吹離了大陸,熊熊燃燒的戰艦船順着風勢穿過小島,駛入海洋,那就是赫克王的最終結局。
早期的《挪威列王傳》是充滿血腥的海盜傳奇,而晚期則是貴族的傳說。
曆史很少給我們留下像十字軍戰士西格亞德王(KingSigurd)和他兄弟埃斯泰因王(KingEystein)(一個為戰士,另一個為和平主義者)之間論辯時的精彩對白了。
讀了諾曼人的曆史,對那遠古時代有蠻勇就有報償的傳說也确信無疑,讀者這時一定會堅強如鋼。
古老的化石世界顯示,最初在渾沌世界生存下來的是蜥蜴和其他一些大型的恐怖動物,而奠定新的文明基礎的是最野蠻的人類。
從法國來到英國的諾曼人比160年前來到這個國度的諾曼人更壞。
他們失傳了自己的語言,學會了高盧人的羅曼語和粗野的拉丁語以及他們的各種惡習。
諾爾曼人對英國的這次征服事件史稱&ldquo悲痛的記憶&rdquo(memoryofsorrow)。
兩萬名賊寇在漢斯廷斯(Hastings)港登陸英國,成了英國上議院的創建者,個個都是貪婪兇殘的魔鬼和海盜的後裔。
他們個個如狼似虎,燒殺淫擄,無惡不作,直到英國的一切被他們糟蹋殆盡。
然而這些隻是古物和财産的幻滅,這些賊寇用那些與他們相似的豬、羊、狼、豹和蛇作為他們的象征,為他們的罪行披上合理化的外衣,而那些正派的達官顯貴之流仍在為成為這些醜惡的賊寇的子孫歌功頌德。
威廉一世
威廉一世(WilliamI,1027&mdash1087),英格蘭諾曼王朝第一任國王(1066&mdash1087年在位),綽号&ldquo征服者威廉&rdquo。
在10世紀和11世紀,英國曾屈服于丹麥人和北歐人的統治,成了所有亡命之徒集結的場所。
在挪威、瑞典和丹麥,青壯年勞力被持續地抓去充當兵役,讨伐海盜,全國上下已是精疲力竭,就像一棵壯年時曾經碩果豐存的果樹,自此以後,青春不再,枯萎衰竭。
在挪威,國力不再強盛,國内一片空虛。
奧拉夫國王(KingOlaf)說:&ldquo當我父親哈羅爾德國王(KingHarold)西征英國時,有多少挪威的勇士追随着他,現在的挪威已消耗殆盡,年富力壯的勇士已銷聲匿迹,尤其是再也找不到像哈羅德國王這麼智勇雙全的領袖了。
&rdquo
正是這一事件,為英國後來入侵丹麥找到了借口:1801年,英國政府派納爾森(Nelson)炮轟桑德海峽(theSound)的丹麥要塞;1807年當整個丹麥艦隊在哥本哈根停泊時(Copenhagen),卡思卡特勳爵(LordCathcart)将它全部俘獲,并把軍械庫裡所有設備運回英國。
挪威、瑞典、丹麥國王經常會晤的小鎮孔赫勒(Konghelle)現已租給一位不知名的英國貴族作狩獵場所。
經過數代人的努力拼搏,第一批乘風破浪而來的北歐海盜已經成為效忠嘉德陛下的高官顯貴和名士勇夫,但他們每塊閃光的勳章都與這艘艦船息息相關。
在過去的曆史歲月裡,他們将過去的力量轉變成他們的文明和信仰。
盲童看見了光明,頑童有着健全的良知,這是一個不争的醫學事實。
許多卑怯、懦弱的小孩在青春期也會轉變成為端莊豁達的青年[10]。
人們的循規蹈矩并未能完全消除那些奧丁(Odin)時代的特性;恰如某一生理結構雖然在成熟的老虎身上已經退化,卻被高加索人傳承下來。
高加索民族粗狂而歹毒,有着野獸般的禀性、數世紀的規訓與教化仍未使他們變得溫順。
阿爾費裡(Alfieri)說道:&ldquo意大利人的惡行正表明這個民族的優越性。
&rdquo也許有人會說英格蘭這塊表是在堅石的碎片上轉動的。
未開化的英國人曾是個野蠻的民族,曆史記錄了他們慘絕人寰的罪惡行徑。
可貴的是英國人崇尚一種公正的、正大光明的搏鬥。
下流社會的那些殘暴行為,如拳擊、逗熊、鬥雞、處決死刑犯、街頭鬥毆滋事等等,各個階層的人們都樂此不疲。
倫敦街頭的小販們痛恨懦弱&mdash&mdash&ldquo我們必須緊握拳頭,我們絕不是吃素的。
&rdquo公立學校成了鍛煉膽量的鬥獸場,并為這些狂暴之徒所青睐。
以大欺小在學校裡也司空見慣。
在《雪萊傳》(LifeofShelley)中梅德溫(Medwin)寫道,在一所軍校裡,學員們把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