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有着世界上最強的體力。
與亨利·誇特爾(HenriQuatre)的觀點一樣,他們認為英勇的鍛煉會成為理智戰勝情感的基礎,或者說這和阿拉伯人的觀點一緻,認為在狩獵中消耗的日子不應計入他們的生命曆程。
他們從北極航行到南極,打架、奔跑、射擊、騎馬、劃船等無所不為。
他們吃吃喝喝,随遇而安,天黑以後支起帳篷,就能踏踏實實地睡個安穩覺。
他們健步如飛、疾馳如風,頭向前傾,大有十萬火急之勢。
法國人說,在街上英國人總是像瘋狗似的在他們面前照直走着,男男女女,昏頭昏腦。
他們一旦學會用槍,打獵就成為每一個有地位的英國人的愛好。
他們是古往今來最貪吃的食肉動物。
每個季節貴族們将前往鄉下去射獵和捕魚。
更有甚者,他們離開英國,奔赴歐洲、美國、亞洲、非洲和澳洲,用槍、陷阱、漁叉、套索、獵狗、馬匹、大象或駱駝,恣意捕殺大自然中的所有生靈。
像霍克(Hawker)、斯克羅普(Scrope)、默雷(Murray)、赫伯特(Herbert)、馬克斯維爾(Maxwell)、卡明(Cumming)和一大批旅行者們定下了世界各國的獵物志,而守在家裡的人們則沉溺于拳擊、賽跑、跳躍和劃船比賽。
獵狐活動
19世紀在英國風行的獵狐活動。
&ldquo他們一旦學會用槍,打獵成為每一個有地位的英國人的愛好。
&rdquo
我猜想,當狗和馬看到人與它們長着一樣粗壯柔軟的肌肉時,它們一定會感謝上蒼的恩賜。
如果說每一個能力非凡的人首先是一隻高級動物的話,那麼英國人就是最好的品種,是一種富有、生機勃勃、胸懷寬廣、沉浸在啤酒和歡樂之中而稍胖的世間生靈。
像動物一樣,具有獸性的人類也依賴他們的本能。
英國人以狗和馬為伴,他們對馬的依附源于駕馭馬匹所需的勇氣和靈巧。
馬知道誰害怕它,且從不僞裝。
在英國,血氣方剛的年輕職員和朝氣蓬勃的大學生甯願與馬做伴也不願與教授為伍。
我想馬是他們更好的夥伴,馬的用途比布豐[13]記錄的還要多。
如果你走在大街上,每個公交車或大卡車的駕駛員都是惡霸;如果我要一支精兵,我就應當到馬廄裡去招募,把這些快樂的騎手們訓練得更精練,你就具備了令上流社會的紳士淑女們望而生畏的品質。
撒克遜人奉亨斯特和霍薩[14]為他們種族的創始人,因而名正言順地成了騎手的後代。
他們種族的另一支為遊牧部落鞑靼人。
馬是他們的全部财富,孩子們就是喝着馬奶長大的。
長期以來北歐人有在聖餐上吃馬肉的習慣,這仍然使人想起鞑靼人的牧場。
在丹麥人入侵時,這些掠奪者們一上岸就奪取馬匹,立即武裝成了一隊老練的騎兵。
這種騎藝似乎曾一度衰退下來。
兩百年前,英國人的馬從未在海外有過什麼搶眼的表現;究其原因,英國人習慣于把馬看成一種純粹的腳力,而不讓馬做别的事情,就像人追求自己的純粹性一樣;而當他們騎馬戰鬥凱旋歸來時,他們又認為有一半的功勞是屬于馬的。
但是在近兩百年間,情況發生了變化。
現在,他們吹噓自己是世界上最懂得馬的民族,馬是他們的第二生命。
卡姆登(Camden)說:&ldquo征服者威廉(WilliamtheConqueror)對動物的感情深過對人的感情,因此誰膽敢糟蹋他的獵物,他就要重重地罰他的款、判他的刑。
&rdquo《撒克遜編年史》(SaxonChronicle)上也與道:&ldquo他愛高頭大鹿就像愛他的父親。
&rdquo有錢的英國人便趨之若鹜,他們量力而行,把侵占的耕地和公地變成了他們的狩獵區。
英國有句諺語說:殺死一個人比打死一隻野兔更安全。
嚴厲的狩獵法當然表明這個國家過于看重馬和獵手。
紳士們總是高頭大馬,把他們的馬裝扮得美輪美奂。
當然英國的賽馬是人工育種的,賽馬時可以看到一二十個騎手像馬人怪一樣從屋脊一樣陡峭的山坡上飛馳而下,沿線的每間客棧外面成排地挂着各種馬的圖片;每個小時,人們用電報傳達從紐馬基特(Newmarket)和阿司各特(Ascot)發來的最新賽馬消息;在&ldquo大賽馬日&rdquo(DerbyDay),連下院也要休會。
伊麗莎白主持議會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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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種族,碎片》(TheRaces,AFragment),羅伯特·諾克斯著,倫敦,1850。
1862年以全名再版:《人類種族:種族對民族命運影響的哲學質疑》(TheRacesofMen,APhilosophicalInquiryintotheInfluenceofRaceovertheDestiniesofNations)。
[2]布魯門巴赫(Blumenbach,1752&mdash1840),德國解剖學家、生理學家和人類學家。
&mdash&mdash譯者注
[3]洪堡(Humboldt,1769&mdash1858),德國自然科學家、自然地理學家、著述家、政治家,是近代氣候學、植物地理學、地球物理學的創始人之一。
&mdash&mdash譯者注
[4]查裡斯·皮克林(CharlesPickering)是一個自然主義者,參加了1838年由美國組織、由船長威爾克斯率領的探險隊。
他是《人類種族》(RacesofMan)一書的作者,著有關于動植物地理分布的一些著作。
[5]塔西圖(Tacitus,約55&mdash約120),古羅馬曆史學家,以曆史著作名垂千古。
&mdash&mdash譯者注
[6]永恒的寬宏,
決不使她的詭計輕易得逞;
千萬年的品質和職責,
激起一顆顆騷動的心房。
&mdash&mdash摘自附錄中&ldquo生活點滴&rdquo一詩
愛默生十分關愛他的梨樹園,那是他在康科德定居下來不久後栽種的。
每天早上隻要天氣好,在他學習以前,總是要到園子裡轉轉,或是除草,或是抓蟲、采果子。
[7]《笨拙》周刊是英國一著名的幽默插畫雜志。
發行于1841&mdash1992年和1996&mdash2002年間,以刊登諷刺性幽默、漫畫和卡通著稱。
[8]盡管愛默生贊賞柏拉圖,他卻不喜歡辯論這種方式,他覺得激烈的争辯會降低人的感知能力。
他說:&ldquo如果都要靠争辯的話,真理也就不是真理了。
&rdquo
[9]林奈(Linnaean,1707&mdash1778),瑞典博物學家,著有《自然系統》。
&mdash&mdash譯者注
[10]在一次關于英格蘭的演講中愛默生說:&ldquo那裡來了哥特人、比利時人、撒克遜人、丹麥人和北歐人。
查理斯五世說:&lsquo所有的歐洲貴族都來自于斯堪的那維亞半島,屬于哥特族血統。
&rsquo&rdquo
[11]撒彌爾·羅密利爵士(1757&mdash1818),法國胡格諾派教徒的後裔,1806年擔任格倫維爾政府下的副檢察長。
在議會中,他勇于提倡政治改革,禁止奴隸貿易,支持天主教的解放運動和減刑,後因患抑郁症而自殺。
所幸的是他死後他的改革方案得以實行。
[12]查理斯·雷德(CharlesReade)的故事《補過永不為晚》是一本告誡英格蘭民衆關注暴行的小冊子。
愛默生的一個朋友和鄰居約翰·S.凱斯(Jone.S.Keyes),一位米德爾塞克斯郡的執政官,讀完此書深受感動,把它們複印發給東劍橋監獄的官員。
這個小冊子得以傳播。
[13]布豐(Buffon,1707&mdash1788),法國博物學家、數學家、生物學家、宇宙學家和作家,布豐的思想影響了之後兩代的博物學家,包括達爾文和拉馬克。
&mdash&mdash譯者注
[14]亨斯特和霍薩(HengstandHorsa),最早率領撒克遜武士定居英格蘭的兩個半傳奇式的頭領,Horsa這個詞與英文的horse(馬)有關,Hengst在德語中是指未閹割的雄馬,尤指種馬。
&mdash&mdash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