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人傑地靈。
誰來到這塊充滿魔力的土地,誰都會脫胎換骨。
這樣一個民族,它的存在完全就像一件工藝品&mdash&mdash一個原本是寒冷、貧瘠的北極小島,被建設成為了整個世界上最盛産、最奢侈、最威風的國度。
他們的思維不會自我迷失,而是專注在結果上。
英國人眼界開闊,他們能握着很多股絲線卻不會讓它們纏繞在一起。
他們講究規律,井然有序;他們邏輯分明,絕對不會混淆輕重;他們目标明确,有的放矢;他們胸懷坦蕩,海納百川&mdash&mdash這是一個&ldquo度&rdquo的科學。
撒克遜人和挪威人都屬于斯堪的納維亞人。
由于沒有确切的曆史記載,我們無從知曉這兩個名稱的使用界限,但從居住在法國的這兩個民族中的部分人群以及那片偉大土地對他們血統和習性的影響中,我們可看到這麼一條規律:在英格蘭,諾曼人一般用來代表貴族,而撒克遜人則代表平民。
盡管如此,但有一點,我敢肯定,那就是,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是由這兩種人組成。
不過我們在使用這兩個名稱時總是帶有點神秘色彩:一個是指勞動者,一個是指享受者。
這個島嶼是對卓越種族的一個獎賞,曾有許多種族在這裡輪流坐莊,對它實行統治。
腓尼基人、凱爾特人和哥特人曾捷足先登,後來羅馬人在其鼎盛時期也來統治過該島。
羅馬人眼瞪瞪地看着這個後來又取代了他們的新種族。
羅馬軍團登陸後,在島上設營紮寨,但不久,意大利就傳來噩耗,并每況日下,最後,他們不得不把建好的公路和城牆拱手相讓,便匆匆離開了。
而撒克遜人憑着日耳曼人的真誠和堅韌,在這塊土地上定居下來,他們修屋建房、開墾土地、張網捕魚,并開展貿易。
後來丹麥人又來了,與他們劃界而治。
最後,諾曼人,也就是法籍丹麥人,到了這裡,才算正式地征服、侵占和統治這個國家。
一個世紀以後,才知道,撒克遜人在這片土地最為牢固也最長久,他們不僅僅使征服者使用這裡的語言、接受被統治者的律法和行為規範,而且還迫使貴族們向諾曼國王陳述撒克遜人的辦事規矩,并一步一步地創建和穩固了國民自由的基本保障。
這一功績來自于這個種族和這片土地的聰明才智。
這個島嶼是屬于自由勞動者的,其他人都不配擁有它。
這個種族擁有如此非凡的智慧,緻使一切封建王朝和軍事政權都随着戰争而灰飛煙滅。
盡管撒克遜&mdash丹麥人的力量在戰争中受到了徹底的重創,以至于英國人的名字成了佃農的代名詞,但這裡的人民一直堅強不屈,迫使國王通過了民主憲章。
一個理性和經濟的社會必須由理性和經濟來統治。
銀行家以7%的利率可以把貴族趕出城堡;皇家軍隊不能鎮壓具有精明科學意識的群體;斯蒂芬森和布魯内爾為那些擁有蒸汽機的紡織廠主和一群魁梧的利物浦商人設計火車機頭和圓管構橋,而血統聯姻來對付他們又有何意義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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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勤勞、堅忍、自信,但同時也有着不可一視的自大。
正在工作的工廠工人
這幅壁畫描繪的是英格蘭北部紐卡斯爾港區工人努力工作的情景。
這些撒克遜人是人類的雙手,他們對勤勞情有獨鐘,他們厭惡享樂和無所事事,即便收獲十分渺茫,也同樣感到喜悅。
憑借各自獨特智慧的打拼,他們成了财富的創造者。
撒克遜人酷愛勞動,或者說是為自己而勞動,他們為了設法讓自己去從事勞動,為了在這塊貧瘠的不列颠土地上使自己驚人的價值展現出來,所有的羞辱、煩惱以及障礙都得清除幹淨,然後開始大展宏圖。
斯堪的納維亞人幻想自己的周圍都是巨人&mdash&mdash一種神通廣大的怪物,有超強的工作能力和生産技藝,也許他們就是超凡的搬運工、木匠、收割者、鐵匠和泥瓦匠等,他們會迅速地用金錢來回報他們所獲得的每一次善行。
通觀英國曆史,這一夢想在不斷地實現。
一些善變而聰明的人,以阿爾弗雷德、貝德、卡克斯頓、布萊克頓、克姆敦、德雷克、塞爾頓、達格堆爾、牛頓、吉本、布林德裡、瓦特和維吉伍德[2]的名義,盤踞在不列颠的巨人山上,他們把辛勞的汗水變成了榮譽和力量。
這裡人傑地靈。
誰來到這塊充滿魔力的土地,誰都會脫胎換骨。
荒蕪的沙灘、惡劣的天氣讓每個探險者都不由自主地變成了勞動者,來到這裡的流浪漢要麼彎下腰來為财富拼死拼活,要麼就會被這裡的環境壓得喘不過氣來。
強者生存,弱者消亡。
就連英格蘭的浪蕩之徒和酒鬼之流也擁有某種堅韌頑強的性格。
撒克遜人和撒克遜&mdash丹麥人由此養成了一種堅強的氣質,并影響到那些來到這片土地上的法國人和諾曼人。
在英格蘭能發現許多令人欽佩的行事方法或手段,所有這些都被看作是這個種族擴張思想的發展或是其不可避免的衍生。
具有這樣頭腦的人就是這樣思維、這樣行事的,他們樂意用平和的心态和公正的行為對待他的家仆和佃戶,盡管這麼做是多麼違背他作為貴族所要表現出的一種權力意志。
同樣,他的鄰居,即便很富有、位居高爵,也同樣被這種思維所纏繞,擁有同樣的想法。
在古代,這個島嶼就以飼養猛犬品種而聞名于世,這種猛犬特别兇猛,一旦它咬緊了牙關,隻得砍下它的頭來才會把牙齒分開。
人如其狗。
英國人就有那種強健、暴躁的氣質。
這一點醫護人員很清楚,若要使具有這種氣質的人屈服于他人的意願,那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
英國人舉行的比賽也是貼身肉搏,針鋒相對,在公開的地方進行公平的競賽&mdash&mdash這是一項沒有欺騙、不可逃避的較量,直到一方或雙方都敗下陣來。
當埃塞瓦爾德國王在溫波恩安頓下來時,他用他自己的語言說道:他&ldquo得二者選一,要麼在這裡生存下來,要麼就在這裡倒下去&rdquo。
他們憎恨陰謀詭計,他們不會暗中下毒,不會設伏陷害,也不會冷箭傷人;就算有時互相打得鼻青臉腫,之後他們也會握手言歡,結成終生不渝的摯友。
在學校裡、在農村集市上、在議員競選活動中,以及在國會上,你都可以看到這些哥特式特質的蹤迹。
在這裡,沒有陰謀詭計,大家真誠相待,和平相處,甚至連無記名投票選舉也難以容忍。
在議會上,反對派的策略就是無情地抨擊政府,抵制它的每一個主張;在商貿交易中,追逐利益是商家的命根子,然而他們一旦得知自己被人欺騙,那就是莫大的恥辱。
克勒爾姆·狄格比爵士是查理王朝和詹姆斯王朝的兩代朝臣,曾取得過斯堪德隆海戰的輝煌勝利,是當時英國人的英雄典範。
&ldquo他相貌英俊,身材魁偉,善于雄辯,語言華美。
無論他降臨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會受到尊重。
他精通六國語言,文韬武略博覽貫通。
&rdquo[3]克勒爾姆爵士寫過一本書,名為《論肉體與靈魂》,他在書中指出:&ldquo推理孕育了不同的人生,可以說它本身就是七彩的人生,一步步推理就是我們人生道路的一級級階梯。
人,之所以為人,隻不過就是在編織着人生的各個鍊條。
人無論做什麼,隻要背離這種工作,他做什麼都像背離人的天性一樣不完善。
然而,假如他除此之外不做什麼,而是把自己解脫出來隻關注各種各樣的外在行為,他卻能在簡單言論的背後發現人生的藝術、緣由、規則、界限以及原型。
&rdquo
是英國的天才們證實了這一點。
他們認為凡事必須合乎邏輯。
即便是喜從天降,如果不合邏輯,他們也不會喜歡&mdash&mdash因為這種喜事與他們的自我價值判斷相矛盾,使他們難以理解。
他們有種出于本能的恐懼:如果他們的思想摻入各種各樣的複雜關系,就會分散他們持續的專注力,因而他們妒忌那些能自由聯想的心靈。
他們對天才缺乏耐心,不能容忍那些冥思苦想的人,也無法掩飾對活躍思想的輕蔑,因為盡管這些思想有理有據,但常與他們步調不一。
他們也不喜歡無休止的推理,因為他們非常看重事實根據,他們的推理就是這樣一個邏輯:湯裡放鹽,錘子敲釘子,用槳劃船,這是廚師、木匠、化學家遵循的自然邏輯。
在這裡,能言善辯是沒有一點作用的。
他們的思維不會自我迷失,而是專注在結果上。
他們喜歡像大學博士塞缪爾·約翰遜這樣的人,當他的主要命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