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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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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性格多種多樣,粗暴、娴雅,不一而足。

    多樣的性格使他們具有強大的互補能力。

    他們每每把事情做到極點之後,又以同樣的熱情嘗試另一種方法。

     他們是最聰明的民族,在着其他民族共處時,他們從不使用其他民族的語言,而是用自己的語言影響他人;他們贊助其他民族,卻不是為了得到回報;他們使别人改變信仰,而不是自己被改變;他們同化了其他民族,而不是自己被同化;英國人也不奢望征服東西印度群島。

    這些都是由他們的性格所決定的。

     英吉利民族以抑郁聞名于天下。

    這一點若将他們和寒冷的北方鄰國相比我難分伯仲。

    與載歌載舞的民族相比,他們顯得郁悶,但并不傷感,而是莊重遲緩,因為他們一般能在家中享樂無窮。

    當然他們也明白如果不會享受生活的樂趣,将意味着思想刻闆、言語乏味:快樂走天下,抑郁步難行。

    然而這種抑郁的性格已經深深紮根在英國人的特性裡,這少不了法國的旅行者的教化,從弗魯瓦薩爾、伏爾泰、李·塞奇、米拉波到現在的報刊專欄撰稿人都在為他們這個鄰居的一本正經絞盡腦汁做了不少文章。

    法國人說,在英倫島上,談笑風生是聞所未聞的。

    英國從反思中找不到寬慰,隻有反思本身才是他們的慰藉。

    如果需要娛樂,他們就去工作。

    歡樂之于他們恰如熱病突襲。

    在這個國度,宗教、戲劇和閱讀,都培養和助長了他們天生的憂郁。

    警察不會幹涉大衆娛樂,他們認為尊重這個無法安慰的民族的歡樂和難得的喜慶是責無旁貸的,而關于這個民族蜚聲世界的勇氣則完全歸結于他們對生活的厭惡。

     我猜測,是行為莊重和沉默寡言使他們獲此聲名。

    與英國人相比,我認為美國人更為快樂而滿足。

    在這個憂郁的國度裡年輕人似乎表現更甚。

    英國人外表溫和聲音洪亮清脆。

    他們雍容大氣,不苟言笑,不同于南方人,如果他們置身于南方人之中,就像大人來到孩群中間一樣。

    他們渴求戰争、貿易、工程、科學,而不是煩瑣的遊戲。

    他們驕傲而孤僻,即便參加娛樂,也絕不會跑去露天的花園。

    弗魯瓦薩爾說道,他們玩耍時也是悶悶不樂的[1]。

    我想也從來沒有哪個國家像他們那樣建造如此厚實的界牆和高高的花園圍欄。

    在宴會,他們酒肉不沾,從開始到結束,他們都保持冷淡、安靜和鎮定自如。

     英國人的莊重 英國人的莊重和不苟言笑處處體現着他們的貴族身份。

    圖為格恩茲波羅的畫作《格魯阿姆夫人像》。

     他們享有沉默寡言這一聲譽已達七百年之久。

    在下議院經常可以看一種在低俗公衆演說中表現出來的高傲,他們若不是在特意表現自己不是靠舌頭生活,那就是他們認為自己風度翩翩、恰如紳士。

    在公共場合,他們常三緘其口。

    有位約克郡的工廠主告訴我,他不止一次坐火車從倫敦到利茲,每次都坐的頭等車廂,坐在一起又是相同的人,大家互不理睬。

    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俱樂部的成立是為了培養社交習慣,但很少看見兩人以上的聚餐,更多的是一個人獨自享受。

    莊重的斯韋登伯格(Swedenborg)[2]把英國人的靈魂關押在各自的天國裡,這是源于他身上的那股幽默呢,還隻是他那無情的邏輯使然呢? 他們被矛盾地描繪成酸腐、易怒和固執&mdash&mdash而又溫和、親切和明智。

    事實上,他們的性格多種多樣,層次不一。

    貿易導緻了不同階層的英國人大量流向海外。

    情緒暴躁的威爾士人、熱情奔放的蘇格蘭人以及膽汁質的東印度或西印度居民,都是受到良好教育、身份尊貴、有家有室的人的完美代表。

    即便是狹隘粗野的農夫和鄉紳也是如此。

    一家客棧就是一間商務室,在這裡,拿着廠家樣品和訂單的&ldquo旅行者&rdquo或推銷員都會受到款待。

    一般對外國人來說,這些人應該具有英國人的特征,因為他們在路上或客棧裡都會遇到英國人,但貴族是不寄住在這些小酒館裡的,即使住在裡面也隻會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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