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階層是真正的英國血統,在藝術和教育熏陶他們之前,他們清楚地展示着民族特性。
他們敢愛敢恨,從不輕易追崇,但一旦認準某事,便會死心塌地。
在這當中,他們沉湎于自己的氣質,就像人們很難從美夢中蘇醒;他們的習慣和天性與大自然緊密相連,他們屬于大地,具有大地的泥土氣息;他們屬于海洋,具有海洋的品質。
他們眷戀着大地和海洋賦予他們的東西,卻并非出自感情。
他們精力充沛、行為粗犷、滿身橫肉、鼾聲如雷。
他們對這種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影響了他們的動物性生活)的某種詩意般影射或暗示存有疑心,似乎有人在摸索臍帶,切斷他們的生活來源。
如果某人不盡情地享用美食,他們就會懷疑他的價值判斷;如果某人天真爛漫,他們就會搖頭不信;如果聽之任之,你就會發現民衆冷漠無情,有時甚至是粗暴或狂怒;在更激烈的心裡,還有永無休止的戰争鞭策着:
時間和怨恨敢于在最險惡的時刻,
向勃然大怒的諾森伯蘭橫眉怒目[3]。
《永遠的蘇格蘭》
這幅世界名畫表現滑鐵盧戰場上,英軍蘇格蘭灰龍騎兵團迎着敵人的猛烈炮火發起沖鋒。
也展現了英國人戰無不勝的堅強和對力和勇氣的崇拜。
圖為伊莉莎白·湯普森畫作《永遠的蘇格蘭》。
他們有頑固的信念并捍衛自己的立場,他們不屈不撓地堅持其幻想和荒謬。
赫齊卡亞·伍德沃曾寫有一本反對《主禱文》的書。
人們可相信,伯頓,這位&ldquo憂郁的解剖家&rdquo曾占蔔星座來預測到他的死期,但他卻掙脫了套住他脖子的繩結,以此證明他的占蔔并非虛構。
他們的相貌顯示出一種戰無不勝的堅強:他們甯肯戰死疆場,也不會臨陣脫逃。
威靈頓在談及那些嬌生慣養的禦林軍騎兵團中的年輕花花公子時,是這樣說的:&ldquo不過這些寶貝們仗打得不錯。
&rdquo納爾遜談到他的水兵時說:&ldquo與其說他們怕子彈還不如說他們怕跳蚤。
&rdquo這種真正的勇敢,在全世界無人能及。
他們勇于沖擊堡壘,勇于靠近并攻擊敵艦,敢于浴血奮戰,敢于為前途和榮耀而奮不顧身、勇往直前。
但我想他們不會容忍折磨或任何消極的服從,諸如因獨裁者的命運而跳下城堡之類,等等。
他們的大腦既有經絡又有完整的組織結構,以至于對痛苦非常敏感;他們如此的聰穎卓絕,以至于對事情的因果成敗了如指掌。
他們不僅擁有充足的精力用來制造日常生活用品,這種精力還造就他們的堅毅勇敢、詩歌天才、機械發明、貿易事業、富麗堂皇以及宏偉壯觀,也成就了年輕人的激情和願景。
年輕人身體粗壯健康,但又易于沖動犯錯;他們好酒貪杯,不能全神貫注于騎馬、打獵、遊泳、擊劍上,而是縱欲無度、荒唐嬉戲。
他們把這種狂暴的意識堅決地帶到了世界的每一角落,結果所有的謊言都被識破,所有的借口都被戳穿。
他們咀嚼麻藥,用毒刀自殘,或把吊床懸挂在見血封喉的樹枝上,或嘗試毒品、購買秘方。
在那不勒斯,他們把聖賈努阿裡厄斯的血放入昇華鍋[4]中;他們還在&ldquo眨眼貞女&rdquo頭顱上挖個洞,為了探求她為何眨眼;他們用英尺來測量宗教裁判所的每一間密室、每一座土耳其天房和每個聖地;他們從吓壞了的婆羅門手裡收買、訛詐秘方,然後翻譯出來送給本特利;他們還用自我恐吓來測試自身的力量,等等。
這些旅行者的層次從高至低縱貫英國社會;這些粗魯行為很容易受衆人關注甚至銘記不忘。
這些貧富人的撒克遜式憂郁都是以一種惡劣的情緒爆發出來,每次爆發都轉化為諷刺和辱罵。
有很多世俗青年,他們以英國民族的自滿和率真而自居,目中無人,又經常勃然大怒令人不可理喻。
因此,英國旅行者的讨厭和唐突,世人皆知。
一個關于一位典型的牛津大學學者的故事,已流傳兩百多年,但這不是籠統地醜化不列颠人;&ldquo他膽子天大,口無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