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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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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馬車、每一木柴以及一塊石頭搖擺并跳起舞來;是的,如果給我一個恰當的位置,康科德的管理成員和高高在上者自己看上去也會開始站立不穩、缥缈不定&rdquo。

    &mdash&mdash摘自卡博特(Cabot)的《愛默生回憶錄》 [10]斯特林(Sterling)在1841年寫給愛默生的一封信上說道,早在20年前的英國人來說,&ldquo華茲華斯和柯勒律治還讓人神秘莫測,捉摸不定的時候,德國文學卻為之火熱,比我們現在對中國文學的熱情并不差多少&rdquo。

    愛默生在給他這次和後一次的來信回信時說:&ldquo看到你對英國文學現狀的描述,我感到非常欣慰,也加深了我對英國文學的印象&hellip&hellip但是我認為在英國,知識界看重的是德國的近代文化而不是英國文化。

    在我看來,文學大師柯勒律治在德國的影響遠遠勝于英國。

    &rdquo [11]卡伯特的《愛默生的回憶錄》說明,愛默生20歲時讀過休谟(Hume)&mdash&mdash他稱之為&ldquo蘇格蘭的哥利亞&rdquo的作品。

    他曾對休谟的精神物質說産生過極大的懷疑并極力反對。

     [12]愛默生曾與狄更斯和卡萊爾在約翰·福斯特先生的家裡用餐。

    他對狄更斯的作品沒有興趣,他曾讀過他前期的一兩部作品。

    1837年他在記事中寫道:&mdash&mdash &ldquo對于一個天才作家來說,也許隻需兩三件事情,或兩三個對象,不論是大是小,已是綽綽有餘。

    繁冗的作品裡人也多事也雜。

    匹克威克(Pickwick)這個貨色(我已看透了這個家夥,而且再也不想讀下去)讓我們明白:對于一個普通的作家來說,一篇散文就如同一個客廳,一家商店,城裡人喝的香槟,或是商販吃的一頓美餐;而對于一個有興緻的大手筆藝術家來說,這些都是構建他們富麗堂皇的藝術殿堂的上好的材料和領導藝術革命的鼎力之作。

    &rdquo 兩年後,他在記事本上如此寫道:&ldquo由于學士們對《霧都孤兒》有口皆碑地稱贊,我也拜讀了這部大作。

    作者對人物的着裝有着敏銳的觀察力。

    從衣着的描寫、形象的刻畫、人物的步态,到身體的缺陷,從家具的擺設,到屋裡屋外的所有設施,無不細緻入微。

    但是他的注意力隻停留在事物的表象,對于人物的性格,卻缺乏深入的了解。

    作者不惜濫用訴苦、肉刑、謀殺或是人們喜聞樂見的忏悔行為等舞台技巧,以期産生道德的震撼力量,這根本就于事無補。

    書中令人恐懼而難忘的隻不過是警察局和瘋人的狂舞等一些一閃而過的片斷。

    他和庫柏、霍桑一樣毫無戲劇天賦可言。

    當人物的對話開始時,生命僵化得如一根木頭,或一塊磐石。

    文章的開頭和結尾沒有一點詩意,其他的章節哪怕有這麼一點點,那也是一邊讀一邊就消失殆盡了。

    &rdquo [13]在1842年的記事中看到他提起布爾沃(Bulwer)時是這麼說的:&ldquo我們看《詹諾尼》(Zanoni)這本書時是不能動怒的。

    在所有的牧師中要數這些寫小說的家夥們最奢華了。

    該書有的隻是花招和騙局。

    日常生活中不足挂齒的小事胡亂地湊在一起就成了豐功偉績,真讓我們哭笑不得。

    沒有新意,缺乏活力,沒有吸引力。

    它隻不過是像糖果店的簡單加工而已,而不是給新的麥子精心催芽。

    如此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hellip&hellip但是,《詹諾尼》讓我們真的很讨厭。

    它的作者也不可能得到我們的尊重,因為他老是匆匆地表達自己偏袒的觀點,他努力為之注入活力的主人公也隻是一個玩偶而已,而這種活力也不是源自于他符合邏輯的思想源泉。

    它隻不過是代表倫敦的一種政治力量,一種表現為強盜拿着手槍進行搶劫和謀殺的神聖權力。

    &rdquo [14]愛默生在英格蘭第一次見到了薩克雷,後來可能又在波士頓與他重逢。

    他隻讀過薩克雷的一部作品,然而留給愛默生的印象是内心的陣陣痛苦。

    1850年他在記事中如此寫道:&ldquo薩克雷《名利場》的名字就很哀婉,而且書中人物的名字也是如此。

    一個生活在1850年的時髦倫敦人承認,窮困潦倒的老清教徒班揚(Bunyan)對1650年的倫敦的認識竟如此準确。

    人們認為現在的薩克雷是個懷疑主義者,即使千真萬确,現實中他一定生活在對那些幻想的臣服和忠順之中。

    書中也表達了作者似乎别具一格的文學思想,類似于弗勞德(Froude)《複仇的女神》中的表白:&lsquo經濟的衰退随之而來的就是道德的敗壞。

    &rsquo道富(StateStreet)認為一個人生活富足的時候做一些體面的事情是不難的,但在貧困潦倒的時候,誰也不敢指望他不會做壞事的。

    &rdquo [15]大衛·布魯斯特,艾薩克·牛頓的傳記作家。

    布魯斯特本身是一名非常成功的光學研究者,也是一名有名的作家。

     [16]羅伯特·胡克(1635&mdash1763),是一位有名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他曾與牛頓在發現萬有引力定律這一問題上發生過争執。

    羅伯特·波義爾(1626&mdash1691),物理研究員,一名博學的作家,人們有時稱他為&ldquo基督教哲學家&rdquo。

    艾德蒙德·哈雷(1656&mdash1742),著名的天文學家、數學家,牛頓的朋友,他曾出資出版了牛頓的《原理》(Principia)一書。

     [17]柯勒律治死于愛默生拜訪他後的第二年。

    卡萊爾在寫信告訴他的朋友柯勒律治的死訊時說:&ldquo才華如此橫溢,而生命卻如此短暫!&rdquo [18]愛默生對卡萊爾的愛戴之情與他自己對時代的絕望态度和那一代人的無望前途有一定關系的。

    卡萊爾在當年寫給愛默生的信中,一方面對愛默生寄給他的每一本不同尋常的作品大加贊賞,另一方面不斷地給他灌輸他自己的思想理念&mdash&mdash沉默:平靜地坐下來,然後少說話,多做事。

    幸好愛默生不僅把他當成朋友,更是把他當成天才而聽從了他的金玉良言。

    他在英國記事中寫道:&ldquo一個健談者也會诋毀健談者;一個作家竟然反對寫作;成果累累,而糟粕全無,責罵之聲不絕于耳,充耳不聞自怡然。

    此事豈不怪哉!&rdquo 《英國人的特性》出版不久愛默生就給卡萊爾寫信說:&ldquo我常常對自己說,20多年以前,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我結交了這位高瞻遠矚、樸實無華、嚴肅認真、為世人尊敬和愛戴的朋友。

    歲月流逝,但我依然如故。

    我依舊為他的天才般的智慧而自豪;依舊理解和熱愛他天才的思想及其局限性,盡管我從未提及任何人。

    他簡直就是一個神,對我們這個時代多麼重要啊,就有如喧鬧的樂隊總是需要一個高音女歌手來映襯才完美一樣。

    獨唱者表達的是歌曲的主題,而整個樂隊主要起到襯托和附和的作用。

    謝天謝地,我還沒有把他列入&lsquo英國人的精神傾向&rsquo這一章,盡管這一章仍然還在醞釀之中。

    &rdquo [19]在一篇叫&ldquo盎格魯&mdash撒克遜&rdquo演講的片斷中,愛默生說英國人缺乏原創的美感:英國人一定可以與羅馬人、土耳其人相提并論。

    他們為權力而生,但缺乏藝術的魅力。

    他們連一個簡單的水壺都不會設計,不善建築、繪畫、雕塑或舞蹈。

    英國也沒有音樂,從來還沒有誕生過一個一流的作曲家,隻是一味地接受意大利或德國的那些已經成名的樂曲,并樂此不疲。

    他們從不嘗試創作原曲并加以欣賞,認為那隻不過是小把戲而已;隻要開心,他們願意破費。

    但是他們深信他們已經得到了某種教訓,&mdash&mdash一幅繪畫的别緻,或一種建築風格的獨特,對他們來說,都是戰場上不可逾越的防線;所有的英國人都會一緻認為意大利的名師大家就像權威版的《聖經》一樣名副其實&hellip&hellip&ldquo英格蘭從來沒有人創造過或能夠認識藝術;在他們的眼裡,藝術隻不過是一件能夠買來的商品罷了。

    &rdquo幽默、樸實無華、誠實可靠的霍加斯、威爾基(Wilkie)、蘭西爾(Landseer)才是英國真正的民族藝術家。

    在雕塑方面還從未出現過一個有獨創能力的天才大師。

    弗拉克斯曼(Flaxman)的雕塑就是英國雕塑藝術的最高成就。

    總體來說,藝術家們都表現了對藝術創作的不懈追求,具有高超的創作能力和創作技巧。

    雖然作品在創作手法上極其完美,但還是缺乏宏大的氣勢。

     [20]愛默生在記事中寫道:&ldquo人們有寬廣的知識面,但在他們的思維中沒有上升的領域。

    像德國人一樣,一個美國人有許多思考的平台。

    但是如果是一個英國人,隻有在悉心照料下才能登上這些平台。

    &rdquo [21]這件事發生在威廉·莫裡斯時代以前。

    威廉·莫裡斯不僅讓人們認識到他們那些高檔家具對他們的危害之處,而且給他們展示了一些漂亮實用的家具。

    他還說,如果一家人要想把他們的房子打扮得漂亮點,惟一的、最可行的方法是搬到房子前的大街上去做,讓2/3的過往行人感到滿意。

     [22]愛默生在1868年記事中如此寫道:&ldquo華茲華斯是一條漢子,算得上那個時代最有男子氣概的詩人。

    他的詩是他思想和情感的真實記錄,是他真情實感的再現。

    他有很娴熟的技巧,能将這些真情實感巧妙地轉化為簡單的有時是最歡快的詩句。

    在各種形式的詩歌創作中,丁尼生的天賦是舉世無雙的。

    他是一個勇敢且有思想的英國人,在詩歌的韻律和詩體的變化上遠遠勝過華茲華斯,但要是論男子漢氣概,他卻遠遠不如華茲華斯。

    丁尼生創作的目的在于轉化,而華茲華斯的創作目的在于對思想的崇高性的尊重。

    &rdquo [23]參看查爾斯·威爾金斯(SirCharlesWilkins)翻譯的《巴哥維德吉它》(BhagavadGt)(1785)的前言。

    &mdash&mdash作者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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