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的墓碑上刻&ldquo菲利普·悉德尼的朋友福爾克·格雷維裡·布魯克爵士(FulkeGreville,LordBrooke)在此安息&rdquo。
現在,威爾頓莊園是彭布羅克伯爵的私産,由他的弟弟悉德尼·赫伯特先生住着,它被看作是英國莊園中最豪華的标志。
我的朋友帶着一封赫伯特先生寫給管家的信,所以管家把我們領進了莊園。
豪華客廳為長方體,高30英尺,寬30英尺,長60英尺,毗鄰的房子則為正方體,高、寬、長各為30英尺。
雖然房間裡和那間長長的藏書室裡保存着家族人員許多精美的畫像(包括凡·戴克Vandyke和其他人的畫像),還有一些精美的圖片以及擺放在四合院回廊裡的各式古董和現代雕像&mdash&mdash卡萊爾手拿着目錄,邊看邊贊美不已,然而最引起我們注意的還是窗外美麗的草坪,上面栽有英格蘭最美的雪松。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迷人的地方。
我們走出去到莊園裡漫步。
我們從伊尼戈·瓊斯所建的小橋上走過,下面的小溪連園丁也叫不出名來。
我們一邊看着鹿群,一邊爬上一座飾有雕塑的避暑涼亭,涼亭建在一座小山上,後面是一片森林。
從涼亭下來我們走進一座意大利式的花園。
我們又來到了裝飾有法式半身像的一座法式涼亭,然後我們回到了屋裡。
這時,我們發現,客廳裡已經為我們擺好了一桌的面包、肉、桃子、葡萄和白酒。
離開威爾頓莊園,我們乘一輛公共馬車去索爾斯堡。
那座600年前修建的大教堂,如今煥發着一股新奇的現代氣息。
它的尖塔是全英國最高的。
不知為什麼,考文垂一座不知名的教堂給我的印象更深刻一些,那座教堂高300英尺,像一株毛芯花一樣輕盈,沒有一點教堂氣息。
索爾斯堡被看作是英格蘭哥特藝術的頂峰,好比去掉了裝飾的扶壁,使大廈的兩側暴露無遺。
教堂的中殿放着一架風琴,像一張屏風一樣把東西隔開。
不知為什麼,現實的建築總是滿足不了視線對線條長度的要求,藝術的規則是柱廊越長就越美,越給人一種無限的美感。
教堂的中殿一般很少需要用一個屏風來把它分隔開來。
我們信步走進教堂,裡面的唱詩班正在進行着禮拜儀式。
我們聽到了裡面的琴聲,我的朋友說音樂不錯,但少了點宗教的虔誠,有點兒像一個僧人正氣喘籲籲地對着美貌天後唠叨。
由于卡萊爾不太願意,我們沒去觀賞唱詩班,而是去參觀了本地的另一座教堂,然後返回客棧。
我們坐火車經過了克拉倫登獵場(ClarendonPark),盡管卡萊爾特别想看一看&ldquo克拉倫登法&rdquo(DecreesofClarendon)的誕生地,但除了一片森林的邊緣外,幾乎什麼也沒看見。
我們在畢曉普斯托克(Bishopstoke)下了車,找到赫爾普斯先生,他把我們接上他的馬車,帶我們到了他在畢曉普沃爾塞姆(BishopsWaltham)的家中[3]。
星期日那天,下着大雨,我們呆在家裡海闊天空無所不談。
我的朋友就英國的發展前景詢問我:美國人是不是持有一些高見呢?這個問題讓我很為難。
我想我既沒有參與過領導決議也沒有參加過國會,既不是總統也不是内閣大臣,更不是能把美國變成另一個歐洲的人。
我的思維簡單而純粹,我說:&ldquo當然有的。
但持有那些觀點的人都是我不應該講給你們英國人聽的夢幻狂,你們英國人聽起來也會感到十分荒謬&mdash&mdash然而它又千真萬确。
&rdquo于是我開始講述非政府、不抵抗運動的信條,并等待他的反駁和嘲弄,可他還算堅持聽了下去。
我說,我真的從來沒有看過在哪個國家有人敢于如此地堅持這一真理,然而我十分清楚,惟有這種勇氣促使我敬畏和佩服。
我經常看到暴力革命者的悲慘下場&mdash&mdash有些偉人也都是暴力主義者&mdash&mdash但隻要上帝還活着,結局就是這樣。
以暴制暴很難,愛和正義才能完成徹底的革命。
我猜想卡萊爾對我的過去略有耳聞,所以堅持說我對在英國實現非暴力可能性持有的顯明的荒謬觀點與紳士們如出一轍。
這正如我們在倫敦或波士頓吃到羊排和菠菜時,我們心裡也許會用塔列(Talleyrand)的話說:&ldquoMonsineur,jen&rsquoenvoislane&rsquocessite。
&rdquo[4]由于我說起話來像個聖徒,開餐時卡萊爾不肯從我前面走過&mdash&mdash&ldquo他太壞了&rdquo。
我背靠牆站着一動不動,主人靈機一動上來給我們解了圍,他邊說&ldquo最壞的人先走&rdquo邊走過去,然後卡萊爾跟在他後面,我走在最後[5]。
索爾斯堡大教堂
這是美國著名畫家康斯太勃爾(JohnConstable)的畫作。
這座建築在綠色草坪上的大教堂,是一座純粹的英國教堂建築,美麗壯觀非凡。
那天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