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們在去溫徹斯特(Winchester)的路上,主人和我們形影不離。
朋友問了許多問題,諸如美國的自然景觀、森林、房子&mdash&mdash譬如我自己的住房。
要圓滿回答這些問題還真不容易。
我想,在美國大地,自然的沉睡、繁盛的發展、模糊的意識,讓大半美國人如癡如醉,這必然産生某種悲哀,就像夜間看到的沐浴在露珠和雨水之中的沼澤地和森林裡繁茂的植被,令人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在這廣袤的、未被開墾的土地上,在高高的阿勒格尼(Alleghany)牧場裡,在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很久以前被趕出英國幸福家園的偉大母親仍然在沉睡着、咕哝着、隐藏着。
在英國,我對此感觸頗深。
這裡人人溫文爾雅,六點整裝進餐。
因此,我盡量用些牽強的理由把朋友們搪塞過去。
就要到溫徹斯特城時,我們在聖十字教堂前下了車,把這裡古香古色的文物粗略看了一遍後,我們要了一塊面包和一份鮮啤酒。
因為教堂創建人亨利·德·布洛伊斯(HenrydeBlois)在1136年就規定:每個來到大門口的人都要賞賜這兩樣東西。
看守教堂的那對老夫婦給了我們兩份。
他們說,每天都有幾十人來到這裡喝啤酒。
這種延續了700年的好客和熱情并沒能阻止卡萊爾對一年收取二千英鎊的牧師破口大罵,他說那筆錢本來就是給窮人的,而他施舍的這些小恩小惠無非就是幾塊面包和幾口啤酒。
站在大教堂裡,我醉心于它的宏偉。
教堂長556英尺、寬250英尺,為英國教堂之首。
在我參觀過的所有教堂中,除了威斯敏斯特教堂和約克教堂,我想我最喜歡的就是它了。
卡努特國王(Canute)就葬于此地。
阿爾弗烈德大帝(AlfredtheGreat)和撒克遜族國王們也是在此加冕,死後又葬于此地。
後來,威廉·威克姆(WilliamofWykeham)也葬在他自己的教堂。
這座教堂十分古老。
我們走進地下室,看見了老教堂撒克遜和諾爾曼風格的拱頂,它們的上面又修建了現代的拱門。
這些地下室有一部分建于1400年或1500年前。
莎朗·特納(SharonTurner)在他的《益格魯·撒克遜史》中說道:&ldquo阿爾弗烈德葬在威斯敏斯特寺,葬在他自己創建的教堂裡。
但他的後人,從亨利一世開始,就搬到了市北邊的休德(Hude)牧場的新教堂,并葬于高高的祭壇下面。
這座教堂毀于&lsquo宗教改革&rsquo,隻留下阿爾弗烈德的遺體,他現在正躺在新教堂下面,或者說是埋在老教堂的廢墟上。
&rdquo威廉·威克姆的陵園向我們開放。
卡萊爾抓住斜着的大理石雕像的手臂,深情地拍了拍它們,他十分敬重這位修建溫莎堡、大教堂、學校和牛津新學院的偉人。
黃昏時,我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教堂,和主人道别後,登上了前往倫敦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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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oirGaur或CrGawr的意思是巨人的圓形廣場或廟宇,隻是英國人給巨石陣取的名字。
它源于史前撒克遜人所指的&ldquo高懸在天上的石頭&rdquo。
[2]司徒柯萊(Stukeley)對巨石陣曾做過如下描繪:&ldquo巨石陣與一條林蔭道及馬路相連。
這條林蔭道是一條狹窄的土路,從入口處呈直線一直延伸594碼,然後分成兩條岔道,分别通往一排山岡和馬路,&mdash&mdash一條人工修築的平坦土路。
這條路長3036碼,寬110碼,從巨石陣往東北方向有半英裡的路程,一些坑坑窪窪顯示它的分界線。
&rdquo
[3]愛默生給他的妻子寫信時這樣說到畢曉普沃爾塞姆:&ldquo一個人随時都會遇到一些機智聰明、無所不知的人,他們心想事成,博學多才。
隻要他們決定做的事絕無半途而廢之理。
我昨天就看到了一個這樣的人,他的名字也奇特,叫亞瑟·赫爾普斯。
&rdquo
[4]&ldquoMais,Monseigaeur,ilfautquej&rsquoexiste.&rdquo&mdash&mdash作者原注。
這兩句都是法語。
正文的意思是:&ldquo先生,我看沒必要。
&rdquo腳注的意思是:&ldquo但是,殿下,我必須活下去。
&rdquo
[5]既然他們相聚在一起,他們也一天天地成了好朋友。
兩年後,卡萊爾遺憾地記下了這一事實:&ldquo當我們用現實的方式看待這個世界時,我就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有多遠,&mdash&mdash我也知道(你自己可能也知道)地下幾裡深處的岩層在哪裡接合;那兩顆可憐的心是團結一緻的。
&rdquo幸好他們彼此分離,在他們的餘生中也彼此記得&ldquo在這個世界上仍然有一個兄弟在為我活着,而且至死不渝&rdquo!&mdash&mdash摘自《卡萊爾&mdash&mdash愛默生書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