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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藝術與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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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可能會對本書的書名感覺有些奇怪甚至不協調。

    将藝術和儀式放在一起能做什麼?對于一個現代人來說,儀式者或許是一個與固定的形式和慶典相連,且嚴格執行教會或教派規定之條例的人。

    而另一方面,藝術家則被認為是一個思想和行為都很自由且不受慣例約束的人,是一個特殊的人。

    的确,今天,藝術和儀式是大相徑庭的,不過,我們選擇這一名稱做為書名是經過考慮的。

    其目的是為了展示這兩個不同的發展卻有着一個共同的來源,而且缺一就不能理解另一個。

    藝術和儀式有着同樣的開端和同樣的動力能将人們帶進劇院和教堂。

     如今,這樣的一種陳述聽上去或許有些是似而非甚至有些無禮。

    但是,對于公元前6世紀、公元前5世紀甚至公元前4世紀的希臘人來說,這卻是衆所周知的簡單道理。

    我們最好是在狄奧尼索斯的春季慶典那一天跟随一個雅典人到劇場去看一看。

     穿過位于衛城南面的劇場入口,雅典公民立即會發現自己已置身于一個神聖的所在。

    他處于一個temenos[1]或專區中,這是一個與普通地方&ldquo分割&rdquo開來專門奉獻給神的區域。

    他的左邊有兩座神廟彼此相鄰,隻是一座修建的時間較早,而另一座則較晚。

    因為一座神廟一旦建立起來就是神聖不可毀損的。

    當一個雅典人進入一個實際的劇場時,他是不用付錢買票的,他的出場是一個宗教行為,從社會的角度來看是出于一種義務,城邦已為他支付了入場費。

     劇場是向所有雅典公民開放的,但是,一個普通人是不會想要坐在前排的。

    隻有前排的座位有椅背,這一排中間的座位是一把扶手椅,前排的整個座位是永久保留的,不是為個别能付得起高價而租用&ldquo包廂&rdquo的富人,而是為城邦官員和祭司保留的。

    每個座位上都刻有擁有者的名字,中間的座位是專區之神&ldquo厄琉西斯的狄奧尼索斯的祭司的&rdquo。

    它旁邊的座位是&ldquo持月桂樹枝的阿波羅的祭司的&rdquo,依次是&ldquo阿斯克勒皮俄斯的祭司的&rdquo、&ldquo奧林匹斯宙斯的祭司的&rdquo等等,整個半圓形的前排座位都是這樣的。

    前排座位全都被神職人員所占據,其權威性由此得以充分顯現,就如同坎特伯雷大主教坐在前排正中央一樣。

     古代希臘最著名的劇場是雅典衛城南面城牆下的酒神劇場,這也是現存最大的古希臘劇場,建于公元前330年 雅典的劇場不是每晚開放,甚至也不會連日開放。

    戲劇表演隻是在冬春兩季的狄奧尼索斯節中才會舉行,就好像現在的劇院隻在顯靈節和複活節開放一樣。

    這與現代人至少是我們新教徒的習慣正好相反,我們是在重大的宗教節日裡關閉而非開放劇院。

    另一個不同之處在于演出時間的安排上,我們将晚飯後的時間留給了劇院,當一天的工作完成之時,或者最好是在下午的一兩個小時裡。

    去劇院對于我們來說是一種娛樂。

    而希臘的劇場則是在太陽升起時開放,且一整天都充滿了神聖的宗教關注。

    在大酒神節的五六天裡,整個城市處于一種有所禁忌的異乎尋常的神聖狀态之中。

    在此期間,扣押債務人是非法的,任何個人間的沖突也都是不可取的、是渎神的。

     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演出之夜舉行的慶典活動。

    龐大的遊行隊伍借着火把的光亮,将狄奧尼索斯的神像擡到劇場,放在歌隊席上。

    而且,狄奧尼索斯的形象不僅有人形的也有動物形狀的。

    雅典人從花樣年華的&ldquo伊費搏&rdquo(epheboi)[2]中選出一些年輕人作為護送者,将一頭漂亮的公牛送到專門奉獻給神的專區中。

    這頭公牛被清楚地判定為應該是&ldquo配得上獻給神的&rdquo,事實上,正如我們将要看到的,它就是神的原始化身。

    這就如同我們在現代劇院中樹立着&ldquo能将一切聖化的&rdquo救世主的人形雕像一樣,在他的旁邊還有複活節的羔羊。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一個神支配着劇場,去劇場是一種對狄奧尼索斯神的崇拜行為,不過當戲劇開演時,除了聽見呼喚狄奧尼索斯的名字三四次以外,沒有别的。

    我們可能會看到:阿伽門農從特洛伊歸來,他的妻子克呂泰墨斯特拉(Clytamnestra)正等着要殺死他;我們還可以看到,俄瑞斯忒斯(Orestes)的複仇;費德拉(Phaedra)對希波呂托斯(Hippolytos)的愛;美狄亞(Medea)的仇恨和對她孩子的屠殺等等。

    故事很美,充滿悲劇色彩,可能還有道德教化的意義,但是,我們卻感覺缺乏宗教性。

    正統的希臘人自己有時也抱怨演出的戲劇&ldquo與狄奧尼索斯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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