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可能都不能構成藝術,我們還沒有觸及藝術與儀式之間的分界線。
什麼時候、如何來做那&ldquo已完成的事情&rdquo?儀式又是如何以及何時過渡到戲劇的?
希臘語能夠在明确&ldquo知道&rdquo之前天才地&ldquo感覺&rdquo到這兩者之間的不同。
實際上,這種對于差别的預先感知是所有語言的特點,如同皮爾薩爾·史密斯先生(Mr.PearsallSmith)(2)在我們這套叢書的另一本書中所展示的那樣。
這是一個本能的過程,之後才被證明是合理的。
我們從希臘語中感受到的藝術與儀式之間的差别究竟是什麼?希臘人又是什麼時候使用dromenon和drama這兩個詞來表明兩種不同類型的&ldquo已完成的事情&rdquo?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必須暫時求助于心理學,這種人類行為科學。
我們習慣于從實用的便利方面出發對人類的天性加以分類&mdash&mdash智力、願望、情感、激情等等,然後再進一步地細分,例如将智力分為理性、想象力等等。
我們很容易将這些劃分安排進一種價值秩序之中,或稱做等級制度,理性就如同頭腦和王冠一樣,它支配着情感與激情。
這種等級制度的建立表明了我們天性中的一個方面,激情乃至情感則隐藏在某種禁令之下。
大衆心理學的确是一種很方便甚或是不可缺少的神話。
因為理性、情感和願望就如同朱庇特(Jupiter)、朱諾(Juno)和密涅瓦(Minerva)這組三聯神一樣不能分離。
一種更有成效的辦法是以人類的組織去看待它,不是将其視為一組分離的能力,而是一種不間斷的活動周期。
而實際的情況則是将其十分粗略地歸為一類。
對于生活在現實社會中的每一個人來說,我們或許都被永遠地分成了兩半,一方面是自我,另一方面則是所有其餘部分。
我們的一切活動、行為及生活都是這兩部分之間的關系,而且行為似乎有三個不可分離的階段。
外部世界、另外一半&mdash&mdash如果我們想這樣稱呼的話,它作用于我們,并通過我們的感覺抓住我們。
對于某種事物,我們或聽或看或品嘗或感知;粗略地觀察一下,我們立即就能感知它、趨近它,于是我們對它有了情感。
情感又立即成為一種動力,我們再次地讓目标朝向我們,我們想要改變它或是改變我們與它的關系。
如果我們沒有察覺到,我們不應該有所感覺;如果我們沒有感覺到,我們不應該有所行動。
當我們論及理性、情感或激情和願望導緻行動時&mdash&mdash因為我們必須談及這些問題&mdash&mdash我們認為我們行為的三個階段或方面是分離甚至是敵對的。
或許我們想要将智力從情感的所有影響中清除出去。
但是,實際上,雖然在某一個給定的時刻或因另一個因素,知覺、感覺或行動可能主導我們的意識,其餘的則總是内在的。
當我們考慮到知覺、感覺和努力這三個因素或階段如同是人類行為中所有必須的因素時,我們不再試圖首先将它們安排進一個帶有知覺和理性的等級制度之中。
知覺&mdash&mdash即從虛無中獲取和識别出一種刺激,這似乎才是首要的。
我們必須在再次行動前就行動,但是,優先權并不一定就是至高的權力。
我們可以另一種方式來看待它。
覺察是導向行動的首要步驟,感覺是第二步,行動是最後的也是最主要的目的,這一過程如同爬梯子一樣。
我們這樣讨論的目的或許就是以一種最簡單的方式來看待人類的行為。
可以說,行動就是思想的目的和終結。
而觀念的自然形成和最終完成都需要具體的行動。
不過,在此,一個奇怪的想法對于我們的目的來說卻是十分重要的。
在動物中,我們說它們的行動是出于&ldquo本性&rdquo,而觀念、知覺則通常是直接跟在行動之後的,如此作為是為了保全動物及其種類。
但是,在一些高等動物特别是人類當中,神經系統更加複雜,觀念不是立即轉變為行動,在幾種可能的行動之間有一個選擇的間隙。
觀念被情感所拴住并成為有意識的&ldquo表現&rdquo。
如今,心理學告訴我們,正是在這個間隙中,認識與反應間的這個空間、這一瞬間的停頓使得我們所有的精神生活、想象力、觀點、意識、宗教和藝術都切切實實地建立起來了。
如果知覺、感覺和行為這個圈子立即完成了,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是一群擁有良好直覺的人,我們應該幾乎沒有&ldquo儀式&rdquo(dromena),我們肯定也不會從&ldquo儀式&rdquo(dromena)過渡到&ldquo戲劇&rdquo(drama)。
藝術和宗教(雖然也許并不完全是儀式)源起于不完整的周期、沒有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