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較長時間的間隔重又回到天上,甚至在愛斯基摩人生活的地方有六個月的時間看不到太陽,因此必須要舉行儀式。
他們在貓的搖籃裡玩抓太陽球的遊戲,以免它沉下去永遠消失。
月亮的周期比較長,但又不是太長,早期,人們就以此作為儀式的中心,但也許隻有當人們假設月亮會影響植物的生長時才會這樣做。
在某種程度上,月亮本身就像是一種魔法,人們認為她的盈虧就如同植物王國的榮枯一樣是沒有什麼依據的。
普魯塔克告訴我們,滿月時,它的光和濕氣是最足的時候,這時會對幼小的動物和植物萌發新芽有好處。
(10)培根甚至認為,以一種播種耕耘和樹木嫁接的眼光觀察月亮就會發現它的盈虧并&ldquo不是随意而為的&rdquo。
(11)原始人不會經常記得,不過但凡任何對太陽、月亮和天空中星球内在的美麗或神奇有興趣的人,他就會關心它們、把它們視為神聖,當他注意到這些星球帶來季節的變化時,他就會舉行與之相關的儀式,而他之所以關注季節的變化主要是因為季節能為他帶來食物。
對于希臘人來說,一個季節首先是一個&ldquo霍拉&rdquo(Hora),即一個收獲果實的季節(thefruitsofaseason),如今,農夫将此稱做&ldquo一個好年成&rdquo(agoodyear)。
有關太陽的儀式直到人們發現它對季節的引導作用後才出現,之前很長一個時期裡都沒有,人們看到季節是周期性的,一年一年循環往複。
因為每年一圈足夠循環一次的,冬季有人們的希望和恐懼,春季有人們的慰藉和喜悅。
它關乎生死之事,它有時甚至就代表了生與死,就像我們在阿多尼斯和奧西裡斯的形象中所看到的一樣。
阿多尼斯和奧西裡斯有其現代的對應者,且無疑也具有和他們一樣的意義。
因此,在德國圖林根地區,3月份的第一天所舉行的一個儀式名字就叫&ldquo驅逐死神&rdquo。
年輕人紮一個稻草人,給他穿上破舊的衣服,擡着他把他扔進河裡。
然後他們返回村莊,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村裡人,人們則以雞蛋和食物作為獎賞送給他們。
在波希米亞(Bohemia),孩子們先是擡出一個稻草捆紮而成的傀儡,然後把它燒掉。
他們一邊燒一邊唱:
現在我們将死神擡出村去,
嶄新的夏天來到村裡,
歡迎你,親愛的夏天,
小小的綠色的谷物。
在波希米亞的另一個地區,歌詞有所變化,歌唱的不是夏天的回歸而是生命的回歸:
我們帶走了死亡,
迎來了生命。
在這兩個事例中,有趣的是,雖然死神以引人注目的方式被掃除了,但是生命的回歸卻隻是被宣布出來,并非實現了。
通常,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為代表死亡或冬季的傀儡受到人們的辱罵并被粗暴地處理掉或被人們投擲石塊,總之是将其作為某種替罪羊來對待。
但也有例外的,有趣的是,仿佛某種魔法權杖能将其轉變為夏季或生命的形象,因此它也就得到了某種形式的複活。
在位于歐洲中部的盧薩蒂亞(Lusatia),婦女們隻是将死神擡出去而已。
她們自己身穿黑衣如同哀悼者一般,卻将稻草捆紮的人偶打扮成死神的模樣,給它穿上一件白襯衫。
她們将它擡到村邊,緊随其後的男孩子們随即向它扔石塊,直到将它撕碎為止。
然後他們砍倒一棵樹,将它裝扮成穿着白襯衫的死神,唱着歌把它擡回家。
在羅馬尼亞的特蘭西瓦尼亞(Transylvania)地區,耶稣升天節中也是這樣的。
早祈禱過後,村裡的女孩就開始打扮死神,她們用一束谷物紮成一個有頭和身體的粗糙形象,将一把掃帚柄插入人偶的身體作為它的手臂。
然後,她們将這個人偶打扮成一個在普通節日裡的農村女孩的形象:紅頭巾、銀胸針和緞子的衣服。
她們将死神放在一個打開的窗戶上,讓村裡所有人在黃昏時分走過窗前時都能看到它。
黃昏過後,兩個女孩擡着死神走在前面,其他的人跟随其後。
他們唱着平常教堂裡的贊美歌穿過村莊,走向另一座房子,将男孩子們關在門外,剝掉死神的衣服,把這個稻草人扔給窗外的男孩們,男孩們則将它投入河中。
然後,其中的一個女孩穿上死神遺棄的衣服,遊行的隊伍重新在村子裡繞上一圈。
人們唱着同一首贊美歌。
顯然,這個女孩就是那個複活了的死神。
當我們回到狄奧尼索斯和酒神頌(theDithyramb)時,會發現這種複活的外表,這個由舊而新的過渡被視作儀式中最重要的成分。
這些關于生與死的慶典比那些僅僅是擡着綠樹枝甚或是圍着五月柱跳舞的儀式要更複雜。
當我們擁有這些形象、這些&ldquo模仿&rdquo時,我們就正在從單純的激情舞蹈、簡單的心理動機中脫離出來,從而進入某種粗淺的藝術領域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拟人化了。
談到拟人化的問題,它不僅根植于藝術之中也紮根于宗教之中,顯然,拟人化是非常重要的。
在讨論原始儀式如&ldquo送死神&rdquo、&ldquo帶來夏天&rdquo時,我們時常被告之,扮作女孩的人偶是被擡出來繞場一周,之後被埋葬或是被燒掉;然後又被帶回來,因為它&ldquo是拟人化了的植物的靈魂&rdquo,或者它&ldquo包含着夏天的靈魂&rdquo。
植物的靈魂&ldquo體現在人偶之中&rdquo。
我們被這種方式所引導,以為野蠻人或村民首先是形成了有關植物靈魂的觀念,然後才加以&ldquo具體化&rdquo的。
我們自然想知道野蠻人是如何将如此高難度的精神行為抽象化的。
一個小小的考慮因素表明,野蠻人最初舉行儀式時并沒有将其全部抽象化,他們忘記了要将其精神習慣抽象化。
開始時,他們以一種含糊不清的興奮舞蹈來緩解其情緒。
這種舞蹈可能從一開始就有一個領舞者,舞蹈者們選擇一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