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希臘遠古的春季舞蹈或酒神頌

首頁
了一個重要的角色”也有人說,熊&ldquo受到偶像崇拜般的崇敬”甚至有人認為,&ldquo崇拜熊是他們的風尚&rdquo。

    難道我們還需要另一個關于&ldquo愚昧的異教徒&rdquo的例子嗎?在此,人們隻是沒有向&ldquo木制或石頭的神靈鞠躬&rdquo,但卻是在崇拜一個活生生的動物,一頭粗俗、呆滞卻又高尚的&mdash&mdash熊。

    還是讓我們來觀察一下阿伊努人的具體&ldquo行為&rdquo(doing)、&ldquo一件已完成的事情&rdquo和儀式而不是去推理他們的想法和想象吧。

    在他們最大的春季和秋季儀式中,與熊有關的儀式是最重要的。

    我們會在一些細節中發現它不可思議地與希臘人的公牛儀式十分相似。

     在阿伊努人中,當冬季即将來臨之時,人們會設陷阱獵捕一頭年幼的小熊,并将它帶到村子裡來。

    先由一位阿伊努婦女為它哺乳,稍後再以它喜歡吃的食物&mdash&mdash魚來喂養它。

    等它長到足夠強壯時,也就是說,當它威脅要打破籠子時,盛宴便開始了。

    這通常是在九月或十月,那時正是獵熊季節的開始。

     熊形器具(仿制品),這是在鄂霍次克一個阿伊努祭壇遺址發現的木制熊頭 盛宴開始之前,阿伊努人向熊道歉,說他們對那頭熊已經夠好的了,但不能再喂養它了,他們必須殺死它。

    然後,那個要舉行熊宴的人便邀請他的親朋好友一起來,如果團體較小,那就整個村莊的人都一起來參加宴會。

    舍伊博博士(Dr.Scheube)為我們描述了一次三十個阿伊努人出席宴會的場景,其中有男人、女人和孩子,他們全都穿着他們最好的衣服來赴宴。

    那個曾給小熊哺乳的女主人傷心而沉默地坐在一邊,不時落下無助的淚水。

    慶典以向坐落在房間一角的火神和房屋之神奠酒作為開端,随後主人和一些客人離開小屋,來到關熊的籠子前奠酒,他們用盤子盛幾滴酒端給它,但很快就被它打翻了。

    然後,婦女和女孩子們圍着籠子跳舞,她們單腳跳躍、邊跳邊擊掌,還唱着一首旋律單調的贊美詩。

    當她們跳舞時,母親和一些老年婦女則向那頭熊伸出雙臂,叫着它的昵稱。

    還沒有生育孩子的年輕女子仿效那些年輕人對着熊大笑。

    那頭熊開始變得煩躁起來,在籠中左沖右突,哀傷地咆哮着。

     慶典的第二階段有着特别的意義,它是祭熊儀式中從來都不會被忽略的一點。

    人們向&ldquo英巴斯&rdquo(inabos)奠酒,即那聳立在阿伊努人小屋外的神聖權杖。

    這些權杖大約有兩英尺高,頂部被削成螺旋狀的胡須。

    &ldquo五根帶着竹葉的新權杖&rdquo是專門為慶典樹立起來的,對于阿伊努人而言,這些葉子意味着&ldquo熊可能會複活&rdquo。

    這些權杖非常有意思。

    其注意的焦點當然是熊,因為熊肉是阿伊努人重要的食物。

    不過,植物也沒有被遺忘。

    熊的動物生命和竹葉的植物生命是被放在一起考慮的。

     接着進入實質性的獻祭。

    熊被領出籠子,一根繩子套在它的脖子上,它被人領着繞小屋遊一圈。

    我們沒有聽說,阿伊努人會在村子裡遊行,但是,住在離東西伯利亞不遠的吉利亞克人(theGilyaks)卻是有此習俗的,他們帶着熊在村子裡遊行,它緩慢地下到河裡去,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這會确保村民能捕獲足夠多的魚。

    然後,這頭熊會被村民們分食,他們還會吃掉先前奉獻給熊的魚、白蘭地酒和其他佳肴。

    一些人俯伏在熊的面前,如果它走進一座房屋,那就會為那幢房子帶來祝福,如果它嗅了食物也會帶來祝福。

     讓我們回到有關阿伊努熊的叙述中,當它被領向小屋時,男人們在首領的帶領下用頂端有扣的箭向熊射去。

    但是,射箭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殺死熊,顯然隻是為了激怒它。

    它最後會不流一滴聖血地死去,人們希望這是沒有多少痛苦的。

    它被置于聖杖之前,人們将一根棍子放在它的口中,九個男人把它的脖子壓在一根橫梁上,它便一聲不吭地死去了。

    與此同時,婦女和女孩子們站在男人的身後舞蹈、哀嚎,并捶打着那些正在殺熊的男人們。

    随後,熊的屍體被放置在聖杖前的一塊墊子上。

    人們把從聖杖上取下來的刀劍和箭袋挂在熊的身上。

    如果是一頭母熊,則會用項鍊和戒指來裝飾它。

    還會以食物和飲料(比如小米肉湯和小米餅)來供奉它。

    它被裝扮成一個阿伊努人,以阿伊努人的飲食喂養。

    顯然,這頭熊在某種意義上也就成了人熊、成了一個阿伊努人。

    男人們坐在熊前面的墊子上向它奠酒,然後自己再痛飲。

     此時,死亡結束了、悲痛也結束了,所有人都在享受宴飲和歡樂,甚至那些老婦人也不再哀傷。

    人們在争奪小米餅,熊被剝皮去腸,頭被切下,熊皮被挂起來。

    之前不能流血,現在則将它的血小心地盛在碗裡,被男人們迫不急待地喝下去,因為血液就是生命。

    肝髒被切下來生吃。

    肉和其他部分則留待第二天再吃,但隻可保留一天,次日再在所有出席宴會的人們中間分配。

    希臘人将此稱做&ldquo德斯&rdquo(dais),即分餐。

    女孩子們在熊被肢解時,在聖杖前跳舞;而那些老婦人則再一次地恸哭。

    熊的腦髓被從頭部取出來吃掉,頭骨和熊皮則被挂在聖杖附近的一根木杆上。

    由此,仿佛熊的生命和力量都賦予了附近活着的植物。

    熊銜在嘴裡的木棒也被挂在杆子上,與之相伴的還有它死後赢得的刀劍和箭袋。

    在整個集會上,男人和女人都圍着這個奇怪的五月柱跳舞、飲酒,所有的男女都同樣地開心,直到宴會結束。

     在不同地方,這個儀式的細節有所不同。

    在吉利亞克人中,熊是在死後才以吉利亞克人的全套服裝将它打扮起來的,然後把它放在一張長凳上。

    部分骨骼和頭顱被年長者拿走,放在離村子不遠的森林裡的某個地方。

    除頭顱以外所有的骨頭都要埋掉。

    吉利亞克人将一棵小樹砍得隻剩下離地面幾英寸,将殘株辟開,然後把熊的頭顱嵌入其中。

    當野草長出來覆蓋住這個地方時,頭顱就消失不見了,那便是這頭熊的終結。

    有時,熊肉會被放在一些專門為此節慶準備且隻為此而使用的容器裡,然後被人們吃掉。

    這些容器,包括碗、盤子和匙子上都精心地雕刻有熊或其他設計的形象。

     雖然在細節上有所不同,但主要的意圖則是一緻的,它是與希臘的聖牛儀式以及我們祖先的五月柱儀式中的主旨相同的。

    熊或牛或樹所具有的神聖性是最重要的,熊是狩獵民族的聖物,牛是遊牧民的聖物,後來也是農業民族的聖物,而樹則是森林居民的聖物。

    在熊、牛和樹身上集中了全體人民的希望。

    熊、牛和樹都是神聖的,它們之所以被分解開來,是因為人們強烈地渴望分享它們那特别的生命和力量。

    于是,它們被引領着、被擡着從一座房屋到另一座房屋,這樣它們的神聖性就會觸及所有的人、對所有人有利。

    動物死後會被吃掉,樹則被撕成碎片,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小塊碎片,也隻有這樣,熊、牛和樹才可能在死後複活。

     我們已經看到,年複一年的五月女王或木偶實際上複活的是一種回憶、一個精神的偶像、一個想象中的樹精、或&ldquo夏天&rdquo或死亡、一件從未真正親眼所見而隻是虛構的事情。

    聖牛也是如此,每年在希臘不同的村子裡都可以看到一頭真實的聖牛,它的點點滴滴都來自這些不同的聖牛記憶,每年聖牛隻有在死後才能複活,最終複活成公牛精或公牛惡魔的形象,如果我們喜歡也可以将它稱為牛神(Bull-God)。

    而這種想法和觀念的滋生必須要得到事實的支撐,比如在某些地方,舞蹈者伴随着聖牛裝扮成公牛和母牛的樣子。

    據說,狄奧尼索斯的女崇拜者們戴着牛角模仿酒神,因為她們在畫像中描繪的酒神有着一個公牛的頭。

    我們知道一個人不可能真正變成一頭牛,一頭牛也不能變成一個人,其中的界線十分分明。

    但是,對于農村人口來說即使是今天的鄉下人對此也沒有如此确定。

    他們相信,那個滿臉皺紋的醜老太婆、他那上了年紀的伯母或許有一天會真的變成黑貓的樣子從窗戶進到房間裡來,為什麼她不可以呢?然而,并不是神靈變成了公牛,也不是神化身為公牛的模樣,而是真正的公牛和崇拜者們裝扮成公牛的模樣來紀念和産生一個想象中的牛神。

    不過,這隻是在有天賦的、富于想象力的(即能夠制造影像)的民族中才會被看見。

    阿伊努人有他們真實的聖熊,如同希臘人有他們的聖牛一樣。

    隻不過,與阿伊努人在一起的是一連串的聖熊(HolyBears)而非熊神(Bear-God)。

     我們已經詳細描述了驅趕公牛的酒神頌歌,因為從表面上看,它并沒有很清楚地顯示出驅趕一頭公牛如何能有助于春天的到來。

    然而,我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在雅典要在這前一天上演悲劇,年輕人,即&ldquo伊費搏&rdquo(epheboi)所帶來的不僅僅是神靈的雕像,而且還有一頭&ldquo真正&rdquo作為神的公牛。

    我們也知道了為什麼悲劇要在大酒神節上演出,酒神頌歌也可被稱之為&ldquo驅趕公牛的酒神頌歌&rdquo。

     接下來我們再來看一看酒神頌歌的第三個方面,也許這是理解藝術尤其是戲劇的關鍵所在。

    &ldquo酒神頌歌是有關新生的歌曲和舞蹈&rdquo。

    柏拉圖曾讨論過多種類型的頌詩和歌曲。

    他說:&ldquo有些詩歌是為了向神靈祈禱的&mdash&mdash這些被稱之為&lsquo贊美詩&rsquo,而相反的類型也許最好将之稱做&lsquo挽歌&rsquo,另一種是贊美詩,還有一種是有關狄奧尼索斯的誕生,我想那就是所謂的&lsquo酒神頌歌&rsquo。

    &rdquo柏拉圖對酒神頌歌沒有太多的興趣。

    對于他來說,那隻是一種獨特的合唱歌曲而已,我們甚至懷疑他是否知道那就是春季之歌。

    但他的确又是知道的,雖然他粗心地忽略了一些信息&mdash&mdash酒神頌歌正是為出生或即将出生(即狄奧尼索斯的起源)而作的。

     希臘詩歌的普遍用途并不在柏拉圖的陳述之中。

    當一個詩人要描述狄奧尼索斯的誕生時,他就以&ldquo酒神頌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