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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希臘的雕塑:泛雅典娜節的飾帶與貝爾維德爾的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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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對于他來說主要的就是一種&ldquo艱苦工作後的休息&rdquo。

    他借伯裡克利之口說:&ldquo而且,我們已經為我們的精神提供了許多娛樂的機會,整個一年中有各種賽會和祭祀活動。

    &rdquo而一位不知名的&ldquo古代寡頭政治家&rdquo則宣稱,宗教的要義就是一種高雅的社會享受。

    在貴族體制中,人們喜歡宗教慶典,這為那些不十分富裕的公民提供了他們所缺乏的适當的娛樂。

    &ldquo就獻祭、聖地、節慶和選區而論,人民知道不可能每一個個體的人都能獻祭和參加宴會,隻有在一個充足且美麗的城邦中,通過這些方式,他們才能夠享受到這些特權。

    &rdquo 在泛雅典娜節的遊行中所有的雅典人為了一個特别的目的都聚集在一起,重要的是,其原始性超過了任何重大的政治團體或社會聯盟。

    幸好對于我們來說,這個目的是清晰可見的,它就被描繪在浮雕東頭正中央的飾帶上。

    在那裡,一個祭司正從一個男孩手中接過一件很大的希臘女式長袍(peplos)。

    這是為雅典娜準備的一件聖袍,是由一群雅典少女繡織而成,每五年一次奉獻給雅典娜女神的(如下圖)。

     帕提侬神廟中那尊巨大的黃金與象牙雕刻而成的雕像本身并不需要衣袍,她已經有了,她的衣服是由純金錘煉而成的,她還戴着頭盔、手握盾牌和長矛。

    而泛雅典娜節上祭祀的則是雅典娜的古老形象,是人民古老的聖母形象,那是在雅典娜成為一個女戰神之前就已形成的。

    這個形象被粗略地以木頭雕刻而成,她的穿着打扮類似于一個五月王後,那件巨大的希臘女式長袍就是專門奉獻給她的。

    這件長袍如同高高挂在一艘泛雅典娜船舶上的風帆一樣,這艘船是雅典娜從狄奧尼索斯那裡借來的,在每個春季的遊行中他都會出現在一個有輪子的船車上,宣布航海季節的來臨。

    作為一個航海民族,對于雅典人而言,航海季節的開始是所有事情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自然是在春天而不會在仲夏之時開始。

     &ldquo帕提侬神廟的雅典娜神像&rdquo又名&ldquo戎裝的雅典娜&rdquo,由菲狄亞斯作于大約公元前438年,後毀于拜占庭帝國時期,現為大理石複制品,高105厘米,現收藏于雅典國立考古博物館 這件聖袍(peplos)将我們帶回到古老的時代,那時,年的精靈和人們的&ldquo幸運&rdquo還都與一尊粗糙的形象捆綁在一起,年複一年,生命死而複生。

    要制作一尊新的雕像,那是一件很昂貴且不甚方便的事情,因此為原始的經濟所決定,這尊代表着生命與幸運的雕像便以每年更換一件新衣袍的方式來每年更新一次。

    我們在前文中提及在德國的圖林根地區,一個穿着舊襯衫的新木偶是如何傳遞新生命的。

    而透過這個舊雕像,我們仍然能夠進入一個更早的階段,那時在泛雅典娜節上根本連雕像都沒有,可能就隻是一個代表歲月的五月柱,一根大樹枝上挂着緞帶、糕餅、水果等諸如此類的東西。

    這根大樹枝是從雅典城中聖樹上砍下來的,被稱之為&ldquo莫利亞&rdquo(Moria)或幸運樹。

    它被鑲邊,上面還挂着新鮮的水果和各種堅果,在泛雅典娜的節日上,人們将它擡上衛城,獻給雅典娜·波裡阿司(AthenaPoloas)&mdash&mdash城市女神,他們邊走邊唱着古老的厄瑞西俄涅之歌。

    而波裡阿司就是城市,是城邦的化身。

     這棵Moria或幸運樹是雅典的生命之樹,橄榄樹的生命滋養了她并使她成為城市的生命。

    當波斯人攻占衛城時,他們燒毀了神聖的橄榄樹,它似乎完全被毀壞了。

    但是第二天它又萌發了新芽,這讓人們明白城市的生命依然存活。

    索福克索斯歌唱這神奇的雅典生命之樹的光輝:(1) 被忽視的、自生自衛的, 海灰色的、養育後代的橄榄樹愉快地成長, 沒有人種植它,沒有人能夠觸摸它,也沒有人能夠傷害它,無論是頑固的老年人還是大膽的年輕人都不能傷害它。

     在莫利亞所庇護的範圍之中,自古以來宙斯就是它的監護者, 他注視着雅典娜那海灰色的眼睛。

     在遊行時,人們擡着以橄榄樹雕刻而成的雅典娜雕像,那是雅典城邦生命已得更新的化身。

     泛雅典娜節不像酒神節那樣是一個春季的節慶,它是在七月夏季最熱時舉行的,那時正需要大量的雨水。

    在和卡通巴翁月(Hecatombaion)舉行慶祝活動,這是雅典曆法中的第一個月,節慶之日便是女神的生日。

    當女神變成一個女戰神時,人們将她虛構為出生在奧林匹斯山上,她完全成型後從她父親的頭顱中全身披挂地跳出來。

    但是,其實她是從大地中誕生的,她出生的那一天是所有地生女神的生日,是新年的開始,帶着重新回歸的生命。

    當人們注意到綠色生命真正從大地上生長出來時,春天便到來了;當人們開始明白季節的變化是依賴于太陽的運轉時,或當太陽的熱量越來越大而需要雨水時,那便是仲夏之時了;到了冬至,在北方,人們會害怕在隆冬之時失去太陽。

    帕提侬神廟的浮雕正是将原始節慶的場面雕刻在石頭上,将儀式凝結在一個點上。

     花費了許多筆墨後,我們現在進入第二個例子,來看一看貝爾維德爾的阿波羅雕像。

     似乎在此個案中我們始終也沒有發現任何原始的東西,在此,我們所看到的隻是完全從儀式中剝離出來的純粹、簡單而又理想的藝術品,是&ldquo為藝術而藝術&rdquo。

    然而,對于阿波羅雕像來說,雖然在後來的複制品中其藝術性已有所減弱,我們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藝術與儀式之間的密切聯系。

    我們還會看到,儀式确實是從現實生活向藝術轉換的橋梁。

     這尊著名的阿波羅塑像完成的确切時間已不确定,但是,顯然這種類型是屬于公元前4世紀的作品。

    這尊塑像的姿态是獨一無二的,其意圖一目了然。

    阿波羅正在做一個手勢,他優雅地站着,似乎正要飛起來而不是在跑。

     大理石複制品,高224厘米,現收藏于羅馬梵蒂岡博物館,原作可能為青銅制品,因為最早收藏于羅馬的貝爾維德爾宮而得名。

    有學者認為原作者是萊奧卡雷斯,創作于約公元前350&mdash公元前320年 他腳尖站立,仿佛馬上就要離開地面。

    如同我們所看到的,希臘雕塑家的天才完全集中在對人體的形态以及各種運動姿态的表現上。

    最初,希臘雕塑大約可以追溯到古風時代,站姿的雕塑作品其重量均等地放在兩腳之上,且雙腳并攏在一起。

    之後是一腳向前,但身體的重量仍均分在兩隻腳上,而這幾乎是一種不可能的姿勢。

    再往後,身體的重量被放在了右腳上,左膝彎曲。

    這是人體最舒适的姿勢,從審美的角度,我們允許婦女可以采用這種姿勢,卻禁止男人采用這種姿勢。

    如果我們考察一下老古董潘趣(Punch)作為波斯爾思韋特(Postlethwaite)[1]的形象的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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