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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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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的事件,也更簡潔,因而更有趣,因為它是初民&mdash&mdash我們精神上的祖先&mdash&mdash精神面貌的反映,史詩中提到了人類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

    其次,史詩反映了任何時代、任何國家最崇高的品質,希臘的天才藝術家還從來沒有超越荷馬所寫的這些史詩。

    這些品質可歸納為以下兩點: 首先,荷馬似乎不認為他的故事是虛構的,他從不懷疑它的真實性。

    現在,如果我們隻考慮應該如何來看待它,會感到它一定是荷馬喜歡的一個重大場面。

    我并不是說荷馬可以在陪審團面前宣誓他的作品是真實的&mdash&mdash完全不是,而是說他記錄了流傳下來的和曆史上保存下來的東西,并希望他的讀者像他一樣相信其真實性。

    關于我們稱為文學手段的東西,比如衆神、幻象之類的東西,我必須提醒大家回顧我在上一講中講到的有關希臘人對神明的信奉。

    我們認不認為這些故事完全是虛構并不重要,但荷馬相信它們是真實的。

    縱覽希臘曆史,我們發現任何一個偉大的人,任何一個有神迹的人,都被視為是超自然的。

    他們的經曆很有限,而人類的心靈是期望奇迹出現的,并不因為懷疑主義就關閉向往神奇的心靈之窗。

    這種性格傾向導緻了盧摩耳注14的可塑性,事實上盧摩耳後來變成了一位神,人們還給它建了神廟,因此詩人品達提到海神尼普頓有一次出現在複仇女神的宴會上。

    我們說,如果一位年長的、有着令人仰慕的風度并且沉默含蓄的人真的到了那兒,他會吸引衆人的目光,這是合乎情理的。

    人們會注目他,會對他有各種猜測,下一代人會真的宣稱世界上又多了一位神明,這是順理成章的。

    因而我相信荷馬認為他的叙述是十分真實的這一看法。

     其次,《伊利亞特》實際上是用來吟誦的。

    它本身就具有吟誦的特質,不光音調上抑揚頓挫,整首詩的思想内容也具有吟誦的性質,實際上整個詩篇都體現出一種嚴肅的吟誦性。

    如果我們把這兩種特質融合起來,會構成世界上最經典的詩篇。

    在那種激情中,整首詩都被看作由單詞組成的音符,在高亢的激情下,朗誦的音調帶有了音樂性,荷馬在詩中加進了一些感歎性的短句。

    音樂性和真實性這兩種特質把荷馬的心置放在一種最美好的手足之情中,他和他的人物真誠地對話,毫無保留地傾吐心聲,他向突出其作品主題的一切事物傾注感傷的情懷,有時也會出現一處充滿歉意的拙筆,荷馬表現出他創作天才中真正的詩人氣質,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我們從荷馬的語言、遣詞、他的詩篇裡最微妙的細節中,能夠看出這一點。

    例如,讓我們看一下他用來描述自然界萬物的形容詞:&ldquo神聖的大海&rdquo(神聖大海的那種壯美深深地烙在荷馬的内心深處)、&ldquo藍黑色的大海&rdquo,還有他所羨慕的國王的宮殿:&ldquo裝有高高護牆闆的宮殿&rdquo&ldquo充滿聲響的房間&rdquo。

    一個最有說服力的例子是阿伽門農在發誓時,不光對着衆神,還對着河流和世間萬物、星辰等,他讓它們為他的誓言作證。

    他并沒有說出它們具體是什麼,但他感到自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一個站在衆多神秘存在旁邊的神秘存在! 《荷馬史詩》的第二部《奧德賽》更具特色,人們認為它比《伊利亞特》晚一個世紀完成,描述的是一種更高的文明形态。

    書中對神的處理有明顯不同。

    在《伊利亞特》裡面,帕拉斯注15在戰争中态度不明朗。

    在《奧德賽》中,她不支持任何一方,而就是密涅瓦,或者說雅典娜,是智慧女神。

    從全詩前後高度的一緻中可以看出,《奧德賽》不大可能是許多人合作完成的。

    它給人的印象比《伊利亞特》要深刻,盡管創作技巧并不比《伊利亞特》高超,甚至還要遜色于它。

    詩中的主人公不同了,奧德修斯在《伊利亞特》中還不占重要地位,僅僅被塑造成一個機敏、足智多謀而又狡猾的形象,但在《奧德賽》裡面,他是至關重要的悲劇人物。

    在這裡,他不光機智,有計謀,而且還是一個&ldquo忍受苦難者&rdquo&mdash&mdash一個令人喜愛的綽号,我們在詩中可以看到有關他苦難經曆的動人描述,他在《奧德賽》中證明自己比那些死去的人更善于思考。

    沒有比下面一幕更感人的了:奧德修斯在逃脫吃人的巨人族、女妖喀耳刻的陷阱和其他艱難險阻後,來到歐洲的盡頭赫拉克勒斯之柱注16,向盲人先知提瑞西阿斯求助。

    在向周圍的幽靈獻上各種祭品之後,他看到他母親安提克勒亞的亡靈,可憐的奧德修斯站在那兒,旁邊是他的母親,一個蒼白、柔弱的鬼魂,他伸出雙臂,想擁抱她,可懷裡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有!我們在所有國家的文學中都讀到、聽到過這樣的感情,它把我們引領到人類本性的最深處。

    同樣的情感我們在&ldquo女王的瑪麗們&rdquo注17那些優美的詩行裡也可以感受到。

    那是一次淋漓盡緻的憤怒大發洩,奧德修斯藏在自己的寓所裡,看到令人羞恥的浪費,那些配不上他妻子的求婚者在狂歡、在揮霍。

    奧德修斯假扮成一個乞丐,沒有人發現他,隻有老仆人在給他洗腳時,發現了他腿上的傷疤,從而認出了他。

    那些求婚者侮辱他,向他扔骨頭和各種各樣的東西。

    最後他們試圖拉開奧德修斯的那張大弓,但他們誰也拉不動。

    假扮成老乞丐的奧德修斯懇求一試,他拿起弓,熱切地端詳着他心愛的老朋友,看它是否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很長時間沒有說一句話。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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