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都有了自己新的特點,并且都顯示出一種靈活性,這種靈活性用我們開頭所講的話來說,标志着社會在野蠻狀态下的理性努力。
接下來,我說一說我們稱之為忠誠的東西。
事實上,那種人對人的依戀和人自身存在的曆史一樣悠久。
早期的國王和頭領都有自己的追随者,比如阿喀琉斯有他的忠實追随者密耳彌多涅人注5。
人要想在社會上生存,就一定會有這種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同時,這種情感的呈現方式到了現代歐洲國家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
在現代歐洲國家,生活着羅馬人和日耳曼人的後裔,他們有着最深厚的情感,浸潤着神聖的基督教教義。
在他們身上,有着很多偉大和崇高的品質,當然還有我們所說的忠誠這種情感。
到了現代的時候,忠誠不再呈現為顯性的形式,甚至不怎麼受到推崇。
很多人會把它看作一種陳舊過時的東西,人們更看重的是獨立以及被視作偉大的美德等諸如此類的品質。
這類品質才是最正确的,最适合時代發展和進步的要求。
我們必須認識到,強求人們忠誠于那些不值得忠誠的壞事物,是很不能忍受的,也是這個世界所摒棄的。
雖然我們承認這一點,但更優秀的思想家會認為忠誠是人性中永恒的準則,從現實、世俗的觀點來看,它揭示了人性的最高信條。
除了忠誠,沒有别的方式能夠更安全地構建人類社會,在這樣一個社會裡,偉大的人物受到那些能夠尊敬别人的人的尊敬。
因此在中世紀,這是最高貴的現象,是人類社會最美好的階段。
忠誠是國家的根基。
另一個很重要的支點,即所有其他事物依附的樞紐,是教堂,它是一個旨在使宗教神聖的光芒永遠閃亮的機構。
無疑,那時的人們有許多荒唐的信條,但是我們必須記住構成信仰的信條并不都是科學的,構成信仰全部價值的是心的赤誠。
當然,中世紀人們的很多信條是荒唐的、完全不可思議的,但是如果我們不把它們當作與神學無關的東西去分析,就會對其重要性視而不見。
追溯早期基督教教堂如何在忽略和漠視中發展這一現象,是令人驚奇的。
在上一講中,我引用了塔西陀那段有名的話,除此之外,我們下面還要引用另一篇奇文,那就是普林尼寫給圖拉真注6皇帝關于卑斯尼亞注7基督徒的著名信件。
這封信寫于公元100年之前,但不知道确切的日期。
在那樣一個黑暗籠罩大地的年代,能看到一點光亮是很令人振奮的。
但普林尼看不出這些人有什麼價值。
他寫道:&ldquo他們中的個别人承認自己是基督徒,一些人說他們兩三年前是,但那之後就不是了。
&rdquo不過有一些人确實承認他們是基督徒。
普林尼繼續說,他們還遠不會撒謊,也沒有什麼惡習(邪惡的行為)。
他們告訴他,為了規避所有的惡念,他們選擇一些日子(無疑是安息日),在太陽升起之前,聚集在一起互相勸誡講道,然後友好地聚餐(無疑這就是宗教團體)。
那時候,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罪惡,而他們卻遠離了,也沒有沾染上世人指控他們的罪惡。
他建議對這些人應該另當别論,他們不應該受到迫害,因為他認為他們不會長久那樣,他們已經同意放棄聚會,避免一切犯罪的事情。
他接着說,一個值得注意的事實是,他認為他們可能會繼續堅持他們的做法,但不會給國教帶來危險,而他最近一直在忙于修複此前幾乎被廢棄的教堂,看到到這兒來的人比以前增多了。
簡而言之,舊的精神又回來了,一切都将恢複。
這就是到第一個世紀末教會的特點,從那時起,教會開始在各地雨後春筍般地發展起來,不斷召開宗教會議,每個教會都有主教。
教會的主要權利在羅馬這一點也毫無疑問,那時大主教所在的城市在主教的心目中無比重要,到了大格列高利注8時期,羅馬至高無上的地位完全建立起來。
那時,大主教的名字不是教皇(Pope),而是大主教(Primate)。
大主教從羅馬把他的指令發向信仰基督教的各個地方,他把奧古斯丁和其他幾位僧侶一塊派到英國,把我們的撒克遜祖先變成了基督徒。
像其他一切事情一樣,基督教内部有沒完沒了的矛盾與不和,但我們還是應該往好處想。
基督教最鼎盛的時期是希爾德布蘭德教皇任職的1070年前後注9,或者說是在威廉征服英國之後不久注10,那是最完美的時代。
整個歐洲在信仰上非常堅定,牢不可破。
到處是教堂、僧侶和女修道院,人們在那裡靜修研道,過着理想的修道生活。
那是教師和牧師的時代,他們被派往世界各地去傳經布道,把異教徒變成基督徒。
當時構成人類社會的是教會,人類與永恒天國形成對照的也是教會。
盡管不能肯定,希爾德布蘭德似乎是托斯卡納人的一位農家子弟,他是個偉大而深邃的思想家,由于沒有其他更合适的工作,所以很自然地,他很小就進了修道院,成為著名的克呂尼修道院的一名僧侶。
在那兒他很快以自己超人的悟道能力而聞名,連續受到重用,被好幾個教皇委以重任,最後他自己成了教皇。
從他的經曆中可以看出他追求的是什麼,一些新教徒說他是最可惡的人,可是我希望我們在今天能夠超越那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