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他認識到教會是世界上最高貴的地方,并決心把教會置于整個世界之上,激勵人們的精神,給人以重要的引導。
他首先頒布了讓僧侶禁欲獨身的教令,徹底擯除他們和世俗事務之間的聯系,不過在神聖的事業中他們應該像戰士那樣勞作。
希爾德布蘭德還提出過另外一個主張,雖然這一主張以前引起過争論,但他确實提出了一種新的東西,那就是教皇、主教、牧師的聖所不能接受德意志皇帝或任何一位世俗恩主的贊助。
但是一旦受到教會的任命,他們的聖所就會得到正當的資助,這是因為世界上沒有法規能控制精神的東西。
那時的德意志皇帝是亨利四世,一個沒有多少智慧、對世事知之不多的年輕人,他反對這個主張,于是大主教就反對希爾德布蘭德,由此産生了無數的混戰。
最後,在1077年1月,在卡諾薩城堡,就是現在摩德納注11的勒佐注12附近的那片廢墟,希爾德布蘭德把德意志人驅逐出教會,把撒克遜人從亨利四世的統治下解放出來之後,就退隐了。
那時撒克遜人武裝起來,反抗亨利四世的統治,亨利四世被迫痛苦地來到希爾德布蘭德面前,提出可以接受大主教給予他的任何懲罰。
他的認輸是很丢臉的,他被迫讓所有的随從停在一定距離之外,身上隻穿着表示悔罪的麻布衣服,在雪地裡站了整整三天才被準許到大主教面前謝罪。
有人由此會認為希爾德布蘭德是一個傲慢的人,不過他一點也不傲慢,恰恰相反,在很多情況下他是一個很謙遜的人,但在這件事上他把自己看作基督的代表,擁有遠高于塵世的權利。
他的邏輯是:如果基督高于皇帝,那麼皇帝就應該像所有的歐洲人那樣,臣服于教會的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無疑會有很多令人疑惑的事情,但也有很多令人振奮的東西,因為我們看到一個托斯卡納窮苦農民的兒子,僅僅依靠自身的精神力量,使一個擁有鐵的權力的歐洲偉大君主蒙羞!從寬恕忍讓的角度來看,這的确是很了不起的,歐洲的精神站到了歐洲的物質之上,思想戰勝了暴力。
從那以後,希爾德布蘭德忍受了巨大的不幸,他被亨利四世在聖安吉洛城堡囚禁了三年,直到去世。
有些人擔心這種情況會導緻一種神權政治,并設想如果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今天的話,恐怕會出現一種最可鄙的迷信異端。
但這完全是一個杞人憂天的設想。
人的肉體總是在追求自己的權利,又總會以其他的方式帶來危險,這就是,人的靈魂之身被人的肉體之軀所吞噬。
這就是當時教會的情況。
那一時期,教會和忠誠是社會的兩個支點。
因此,彼時社會比它之前的任何社會都要高貴,呈現出認識的無限多樣性、更好的人文性、更大的寬容性。
從那以後,這個社會經曆了很多變化,但是我希望那個時期培育起來的精神能夠無盡綿延下去。
在那個有着健康、虔誠信仰的時期,一個奇特的階段是十字軍東征。
我完全不是從政治的角度為十字軍東征辯解,但話說回來,如果我們不對這些事件做些讨論,就會錯過那個階段偉大的頂點。
看看彼得&mdash&mdash一個貧窮的僧侶,如何從叙利亞返回家園,而且深信他的路線是合理的,并開始他穿越歐洲的旅程;看看他把此次旅行看作一種适當的、必不可少的把伊斯蘭教從聖地驅除出去的責任,而在1095年于奧弗涅召開的克萊蒙特會議上,向大主教談論此事,是很令人長見識的。
有人看到彼得騎馬前行,披着棕色的鬥篷,外面裹着悔罪的外衣。
他的行為打動了所有的人,并把他們的熱情燃燒起來,他把鐵闆一塊的歐洲煽動起來,從而威震歐洲,這與那個最偉大的演說家狄摩西尼注13形成了多麼鮮明的對照!狄摩西尼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思索那些我們至今還為之敬仰的、铿锵有力的句子,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口含石子,面對大海,孜孜不倦地演講。
他這樣生活了好多年,但最後并沒有取得什麼成就,因為他沒有用他那雄辯的口才為自己的國家做任何事情。
然後,我們再看看這個貧窮的僧侶,他在沒有任何技能的情況下,開始自己的僧侶生涯,但他卻有着比任何技能都要偉大的東西!因為曾有人問狄摩西尼,成為一個優秀演說家的秘密是什麼,他回答道:練習!練習!再練習!那麼,如果有人問我,我會說:信仰!信仰!再信仰!一個人要想說服别人,首先得說服自己。
十字軍東征整整持續了一百多年,耶路撒冷是1099年被占領的。
一些人欽佩他們是因為他們促進了整個歐洲的交流,另一些人欽佩他們是因為他們促進了中産階級的發展和崛起,但我認為使他們與衆不同、給他們罩上光環的最大原因,是歐洲一時間證實了自己的信仰,證實了它信仰環繞着外部有形世界的無形世界,這種信仰一下子進入了人們的生活!神聖的東西一下子進入國民意識之中這一事實,比任何其他的東西都更能産生實際的效果,它至今還存在着,就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一樣,通過無形的渠道傳播着。
在這些歲月裡,不能渴望有什麼文學,因為這是一個健康的年代。
在上一講裡,我們已經提到文學的出